狂岚暴雨的相遇

作者名暂定为狂岚吧XD

room

【塚不二】开花Bloom 03

这一段风暴炫酷预警。 神级向导们感受到狂岚小姐风暴的爱意了吗? 不酷炫不收钱。 哎对了《开花Bloom》TFO会印成小料你们知道了吗? 我是不是忘了说……对,嗯。 大概10块钱吧,不预定,也不印调了,直接抓一个数量就印了。所有数量先仅供场贩,通贩看余量和心情-__- 哨兵向导,年下,年下,年下(高声预警) 哨兵16岁Tx向导24岁F,其他设定自己看文。 OOC暴风预警,过程虐暴风预警,结尾高甜暴风预警。 07此后两个月,不二一直在给十六岁的B级哨兵手冢国光“开小灶”。 第四训练堡里的小型训练室订了再订,他们“交锋”的次数从开始的每周一次频繁到后来的每周四次。 手冢始终没有赢过不二。 不二也始终没有见到手冢的精神体。 哨兵脸红着和向导说,他的精神体在睡觉。 不二呵呵一声,横着眼说,睡那么久,怕不是冬眠吧。 不二在这两个月中总是断断续续地低烧,偶尔半夜惊醒大汗淋漓,却依旧没有退烧的迹象。 直到两月后的某一次训练,手冢的军刀刀锋最终停在了离不二白皙的颈项前,短短三厘米的距离。 隔天,神级向导忍足侑士和白石藏之介回到东京兵区。 他们受了重伤。 08 帝国最珍稀的神级向导小队同时受到了银时共和国的伏击,两小队共14人,除了忍足和白石之外无一生还。 神级向导以重伤的代价突围,被抬回东京兵区的时候,两人分别只剩半条命,凑一起缝缝补补大概还算是有一口气在。 白楼所有的医疗资源全力扑上,帝国王室下了命令,务必要忍足白石毫无后遗症地痊愈。 帝国与共和国十年的休战协议,经此一役,名存实亡。 满城风雨,战争一触即发。 忍足被挪回了高塔29楼治疗,不二也加入帮忙修复他们的精神图景。 因为损耗过度,忍足和白石的精神图景出现一种无序的坍塌趋势。忍足的情况到还好办,等迹部从前线回来,让他俩用对喷信息素就能治愈。可白石堂堂一个中年单身向导,谁的信息素都不好使,该怎么办。 白石和不二不一样,不二从来没有结合热,但白石18岁就爆发过结合热,靠抑制剂和意志力挺过去了。只是白石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和自己血缘匹配度超过60%的哨兵,帝国王族希望神级哨兵至少要绑定匹配度超过80%的哨兵,才能最大限度发挥神级向导的力量。 幸村精市曾经评价他们,说不二是“老天爷安排单的身”,但白石却是“凭自己本事单的身”。 不二为白石愁掉了头发,一连推了手冢好几次训练邀请,没日没夜地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 直到一周以后,手冢在某一个凌晨,在寂静空旷的红塔借阅室里,找到了郁郁不乐的不二周助。 “教官。” 手冢叫不二,铿锵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图书借阅室里回了声。 不二这才回神,转头发现哨兵早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直挺挺地站着,眉头耸得高高的,像一根有疙瘩的木头。 不二下意识去眯眼弯嘴角,文献资料还停留在五分钟前阅读的进度,不二随手将资料盖住,开口和手冢打招呼。 “Ne,你来了。” 手冢的眉,耸得更高了,比山还要高。 “教官,您累了的时候,可以不用笑的。” 不二怔了怔,忽然魔障了。 借阅室里太静了,落针可闻,东京兵区这两个月淅淅沥沥一直在下雨。凌晨的冰雨打在窗框上,无声的,依旧令人烦躁。 不二不笑了。 只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一个小自己六岁的少年教训了。 “教官在烦恼什么?” “唔……我在想明天让你和白石一起去测下血缘匹配度,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 “事出紧急,要不让所有新入伍的哨兵都去测一遍吧。” “教官,您累了,请您回去休息。” “手冢士官长,以下犯上不是好习惯哦。” “…………” “乖,要不要陪我坐会,和我聊聊天,帮我开阔一下思路?” “是,遵命!” 手冢一板一眼地坐到了不二对面,不二将一堆资料甩给手冢,手冢认认真真读了三页,忽然放下资料不说话,紧紧盯着不二看。 不二被他看毛了,问怎么回事。 手冢:“如果我想先了解一下忍足中将与白石少将受伤的经过,是否触犯了禁制。” 不二挑高声音哦了一声,右手托腮,神秘道:“当然。” “……” “不过我最喜欢挑战禁制了。” “…………” “手冢士官长,你是共和国的间谍吗?” “………………教官。” “不要紧张。如果你是,我更要给你看了,我倒想知道间谍的后招是什么,哈哈。” 一拍手腕,不二干脆利落地调出了信息终端里的资料,手一挥,一段全息视频投射于虚空,开始播放。 手冢凝神,蹙眉研读了起来。 不二穿过半透明的全息视频,穿过那明明灭灭的光线看手冢认真的脸庞上,微弱的视频光斑斑驳驳,银白色的线落在他的鼻梁上,折成一段一段。 视频开始了,画面在大约一人高的高度拍摄,手冢知道那是军团出任务时会配备的自动摄录装置,悬浮在空中,自动拍摄保留珍贵的战斗资料,具有危急时刻自动脱离战斗或自毁的设定。 视频里主角是忍足和白石的向导小队,除了两名神级向导,还有四名A级向导,两名B级向导和四名S级哨兵做护卫。 他们在黑夜里穿梭,行径在一片废墟,军识课满分的手冢可以立即之处那是一片位于白令海峡附近的前黄金文明时代的工厂废墟,毫无疑问,那是帝国和共和国的接壤边境。 “忍足和白石被派去处理‘间谍’的事。帝国埋于共和国内部的钉子传回救援的消息,他们被骗去了边境地,本以为是救同伴,却没想到见识了一场人心失格。” 手冢盯着视频,目不转睛。 “帝国的间谍,背叛了?” 不二:“很显然。”“营救行动为何向导居多?” “因为向导是隐匿在远距离最好的杀手,休战条约还在,帝国不能落得一个名不正言不顺。” “迹部上将?” “小景并不永远和忍足绑定出任务,他们足够强大。” “……他们被包围了。” 说话间,视频中显示的画面告诉手冢,深入废墟腹地的忍足和白石小队已经无声无息地被包围了,摄像头环视四周,黑夜里环伺着的共和国军至少有一百余人,他们都端着漆黑的枪,全身裹在墨色的皮衣里,头上戴着沉重的装置,像是厚重巨大的头盔。 “那是?” 手冢脸色一凛。 不二眼底划过轻蔑和狠厉。 “与训练场里,隔绝向导精神力辐射的装置类似,那玩意共和国的家伙叫它盲鹰,可以隔绝哨兵的精神图景不让向导探测到。” 手冢也眯了眯眼睛:“所以中将们被无声包围了。” “哼。” 不二冷冷哼了一声。 “愚蠢,真的太愚蠢了。” 手冢抬眼看向不二。 “共和国没有神级向导,所以最忌惮。只可惜,明明十二年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十二年后竟毫无长进。” 手冢沉默了,此时此刻,神级向导不二周助脸上,再无云淡风轻。 一闪而逝的,那是滔天恨意。 “十二年了,共和国居然还不知道,神级向导只会被围住,从不可能被困住。” 09突突突突。 全息视频里的共和国哨兵开枪了,无死角的摄录装置完整地呈现黑夜里刀光剑影的战场,手冢和不二坐在全息视频里,如同身临其境。 “枪对向导来说是最无用的。” 不二话音未落,只见分站四方的A级向导向外陡然一挥手,帝国军外围立刻炸开了一圈灿烂靡荼的爆炸火花,顷刻间所有子弹都被向导的精神力出手一一击中,在半路就炸了个干干净净。 “东北方,突围。” 神级向导忍足侑士是小队中军衔最高,他冷静地指挥着队伍,选择了突围的方向。可共和国的惊人在子弹爆炸后立即拔刀突进,包围圈一缩再缩,直至短兵相接。 吼———— 一声震天吼,共和国包围圈外有一只向导精神体引项怒吼,那是共和国唯二的A级向导的白虎精神体,伴随着那一声怒吼,共和国居然又增援了五十位B级向导,密密麻麻地布在包围圈外,疯了一般向帝国小队实施精神威压,无数精神力触手一齐扑向帝国的哨兵和向导,白石和忍足联手开启精神壁垒,却架不住共和国数倍于他们的人海力量。 帝国的S级哨兵最先倒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军刀被送入他们的身体。 白石藏之介已然红眼,他忽然叫了一声:“忍足侑士!!!” 回应他的,是一声狼啸。 突然之间,战场沉默了半息之久,共和国的哨兵们猛然觉得眼前一暗,月光瞧不见了,是乌云遮住了明媚,还是…… 不,是有什么庞然大物,遮住了月光。 忍足侑士的精神体,那只一直被迹部家的白隼欺负到可怜兮兮的二哈哈士奇,一息之间进化为一头三米高的银色巨狼,神级向导忍足侑士从银狼的背上缓缓站起,遮天蔽日的精神体伴随着忍足威压出遮天蔽日的精神触手,一瞬间,所有帝国的哨兵都跪到了地上。 扑通,数百双膝盖磕到岩石上,却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忍足侑士冷漠地眯了眯眼睛,月光将他的圆框金属边眼镜反射得只剩下一道银色的线。 吼—— 吼———— 共和国的A级向导已然疯了,他颤抖着下令,至少要留下一个神级向导的性命,增援,共和国要求增援!!! 瞬间,从远处又扑来数百低级哨兵和数十个低级向导,银月下的围杀如此惨烈,令所有前赴后继的人都看不到生还的希望。 “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共和国军喊出同归于尽的口号,下一刻,他们却发现,白石藏之介不见了。 帝国的神级向导,白石藏之介不见了。 一息过后,共和国人抬起头。 他们再看不到月亮。 一只蔽去了所有月光的巨大蝙蝠,展开他五米长的翼手,滑翔而下。 白石藏之介抓着他的精神体,出现在天上。 没有什么可爱弱小的日本鼯鼠,嗜血如命的银月蝙蝠才是神级向导的精神体最本初的模样。 遮天蔽日,遮星蔽月。 白石的精神力刺穿了共和国A级向导的精神图景。 然后战场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忍足和白石倒在地上,他们这片废墟里唯一活下来的两个人。 八十几个敌方向导的精神攻击让他们的精神图景失序、坍缩。 如此精神威压,让帝国的四名A级向导,两名B级向导和四位S级哨兵精神图景崩溃入混沌,虽然他们还活着,但他们活不久了,忍足和白石救不了他们。 帝国的军人骄傲地向长官敬了最后一个军礼,自裁而亡。 神级向导们沉默地看完这一幕,然后让在场二百八十个共和国军人为之陪了葬。 也为他们卑鄙、傲慢、愚蠢的围杀陷阱陪葬。 =============================== 对了,感谢给我打赏的妹子们,我刚说我要在更新里统一感谢一次大家,那条LO就被屏蔽了我很纳闷…… 下次更新再整理一个名单感谢吧! 感恩!我会继续努力的!

【塚不二】开花Bloom 02

本文宗旨,写到哪就PO到哪,不存稿。 现在字数9062,如果顺利完结在2万字。 这时候有人要问了,如果不顺利呢? 那就是3万字咯…… 这时候了解我的人更要问了,你觉得是3万字还是2万字? 狂岚小姐冷笑地回答她:三万字,你满意了吗?呵呵。 哨兵向导,年下,年下,年下(高声预警) 哨兵16岁Tx向导24岁F,其他设定自己看文。 OOC暴风预警,过程虐暴风预警,结尾高甜暴风预警。 04 一连低烧了好几天,不二也莫名其妙。 看过了白楼里那几个白大褂,乾贞治和柳莲二都一口咬定不二没病,就是信息素有些不稳定,可能是没休息好。 乾很八卦地问不二还经常做那个梦吗?不二歪着头问做什么梦? “突然之间天降一个黑暗哨兵级别的神级哨兵霸道总裁般地将我掳去强行结合吗?” 不二眨眨眼,脑袋顶上的银喉长尾山雀也眨了眨豆丁眼。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一脸云波诡谲。 “不好说。”乾回答道:“因为,我以为,不二你是想上战场的。” 因为低烧,不二躲懒没去出席之后的新兵训练,任务一股脑丢给了S级向导真田弦一郎。 迹部、忍足和白石出任务离开了东京兵区,十年休战期即将结束,两国边境摩擦不断,时不时需要个大人物去坐镇。青之帝国与银时共和国的和平条约有如荡漾在风雨飘摇中,岌岌可危。 不二向来鲜少有出勤战斗的任务,但他需要回一次帝都。 他去给帝国小王子越前龙马做了一次精神疏导。 小王子九岁觉醒,是帝国唯三的神级哨兵之一。神级哨兵,幸村精市绑定了真田弦一郎,迹部景吾绑定了忍足侑士,这两对的血脉匹配度都超过了98%,是哨兵向导法则里命运的钦定。 向导要绑定了哨兵才能发挥向导的最大价值,就帝国如今这三位神级向导的婚姻状况,帝国王族早就急红了脸。小王子越前龙马如今十五岁,实力深不可测,也是到了可以找向导的年纪。帝国早有人偷偷拿了不二和越前的血脉去测定匹配度,如果不是匹配结果低于能强行绑定的最低标准——33%,不然…… 自从三年前小王子十二岁被测定为神级哨兵以后,不二就一直害怕哪天自己被打包送到了小王子的床上,或者反之。 直到那年,不二获悉,原来小王子年纪轻轻就相中了一位普通人家的普通姑娘龙崎樱乃,正爱得轰轰烈烈不可开交,樱乃十五岁了,却还没有要觉醒为向导的迹象,小王子也是一个痴情的娃,一直在想方设法避免和任何一个向导结合,并决心为了只和心上人长相厮守,小王子的目标是成为黑暗哨兵。 不二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震惊,倒不是震惊黑暗哨兵的事,只是没想到看上去一脸拽拽的小王子也有柔情蜜意谈恋爱的时候。 替小王子完成了精神疏导,不二给越前留下了半年份的向导素胶囊,用以表达自己对越前美好梦想的支持,毫无意外地换来一句“MADAMADADANE”。 离开帝都的王族离宫,不二回到东京兵区的时候,距离上次新兵训练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不二偶尔路过第七训练堡的时候,他想起那天训练时唯一站着的哨兵男孩。 虽然那人老成的面容仿佛在抗议“男孩”这两个字,可十六岁的年纪,对不二来说无论如何都还只是个孩子。 想想不二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成为神级向导整整四年了。 只是,那样优秀的精神力,实在不像一个十六岁方才觉醒的新兵哨兵。不二敢打赌,只要忍足侑士不在场,换成迹部景吾那天在现场,面对不二强大的精神威压,神级哨兵也未必能比手冢国光做的更好。 手冢国光,不二反反复复琢磨起这个名字,他有些在意,故而跑了一趟图书馆。 图书馆在红塔,是不二最熟悉的地方。他想查一下有关哨兵精神体的研究资料,不二对一个哨兵居然拥有未知形态的精神体表示了兴趣,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公元2037年核战争爆发毁灭人类的上一个黄金文明以后,人类中有佼佼者开始觉醒为哨兵向导,这整整一百年时间里,人类已知只有神级向导的精神体可以用上“未知”这个标签。 白石藏之介,精神体未知。忍足侑士,精神体未知。不二周助,精神体也未知。 哪怕帝国唯三的神级向导如今伴在身边的精神体形态都非常可笑,白石养了一只日本鼯鼠,不二养的是银喉长尾山雀,但还是忍足最可笑,他的精神体是一直哈士奇。 东京兵区依旧在下雨,南半球已经难得拥有好天气了。 不二到达图书馆的时候,馆里人很少。不二把会乱啄书页的裕太收回了精神图景,独自爬上三楼,循着记忆在书架前一本一本地找书。 世界信息科技水平已然卓绝,但在人类发明电脑脑后插入的系统之前,人类获取信息还是要一行一行的细细研读,不二不喜欢看电子屏,大概是他老土,图书馆里这么宁静,他很喜欢。 不二一排一排地扫过书架,安安静静,三楼的资料区向来存放的都是最艰涩的论文,很少有人踏足,不二不止一次觉得只开一盏白炽灯的三楼图书馆是个天堂,安静和知识,是这天地间最值得被赞颂的事情之一。 不二挑了几本书,细细翻来读,又摇摇头放了回去,他认真挑了许久,都没有挑到满意的研究论文。下雨天室内有点闷热,不二停在两个书架之间的走道尽头脱下军服外套,露出里头同样洁白的白色衬衫,他解开领口,隐约显出优雅的锁骨线条。 外套一甩,不二将军服搭在自己的左手上,然后若有所思的转身,抬脚。 噹。 一脑袋撞到了什么像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东西,不二被撞懵了,测定为A级身体素质的他冷不丁地被撞飞了两步,眼看着就要重心不准。 下一刻,一把力道扣在腰上,有人将不二牢牢圈住了。 什么鬼,撞到恐龙了吗? 不二第一反应就是一手刀砍出,风声过,腰上扣着的力量消失了,不二重新找回自己的重心,退了出去,然而那一记手刀也自然落了空。 “?!” 不二终于看清了来人,正是把他“诱骗”到图书馆查资料的罪魁祸首——哨兵,手冢国光。 “……” 不二恼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倒不是觉得被撞到以后重心不稳有什么难堪的,不二抬头看手冢,只是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米八九快一米九的傻大个,怎么一站在那就几乎要把整个走廊都拢进阴影里。 不二悲哀想要忽略自己与对方的身高差,他下意识笑,与手冢诡异地对视起来,然后满意地发现眼前人的耳朵根偷偷红了。 手冢和不二对视,都不说话,不二气定神闲,手冢冷若冰山,大概。 最后还是手冢先“败”下阵来。 挪开视线,五指并拢,指尖略高于眉骨,手冢端端正正行了一军礼,薄唇微启,喉结颤动,一句“见过教官”正要说出口,可忽然,不二一个健步冲了上来。 微凉的掌心压在手冢的唇上,不二整个人急冲冲地压了过来。 “嘘,这里是图书馆。” 以极轻微的声音,不二将警告的声音压低到这世间,只有彼此能听到。他还记得他一个月前对着自己的最后那句话,那句声如洪钟的“是,教官”虽然仍带着一丝嗓音的黯哑,但铿锵有力,那音量对图书馆的静谧来说,无疑是杀招了。 手冢愣了,彻底的。不二靠得极近,短促的呼吸缠绵入自己的鼻息里,手冢闻到不二教官的身上因闷热雨天而沁出的汗味,那些汗液里,有轻微的只属于不二的向导信息素。 是樱花的味道。 手冢全身紧绷,呆立像木头,片刻后不二终于觉着有些什么不妥了,悠悠退了开去。 微凉的触感从唇间撤去,手冢在心里长叹了口气,毫无察觉自己已经紧张到汗湿重衫。 不二皱起眉头,也察觉了些什么不对劲。 信息素的味道,来自哨兵的信息素。 不二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成“少年”。 挺起下颚,不二左右嗅了嗅。 啊,枫叶的味道。 05 沉默只盘旋了片刻。手冢毕竟年少,无法在不二长时间的玩味“审视”中泰然自若。 他放下手里的书,找出自己的笔记本,随意翻开一页空白页,从军服内袋里取出一只黑色钢笔,旋开笔帽,一笔一划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什么。 不二优雅地笑着看他动作,末了,瞧见手冢红着耳根将笔记本递了过来。 探头一看,不二笑得瞪圆了眼睛。 「见过教官。」 手冢居然木讷到就算是用笔写,也要给教官好好打个招呼。 不二心想这孩子真是老实没救了,回头如果被幸村或者迹部的军团招去,可能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不二从手冢手中抽过他的钢笔,握在手中。钢笔是老式钢笔的模样,古朴到“冥顽不灵”的样子,但材质确实不错,触手生温,很可能是传家之宝。 不二绕了绕手腕,在笔记本上也写上了一句话。 「你好呀,手冢士官长,好久不见。」 青之帝国所有以哨兵身份入伍的士兵军衔都从五级士官开始起跳,因着手冢过去半年的优秀表现,不二获悉他已经荣升为新兵们的士官长之一。 手冢看到不二写下的话,也皱了皱眉,请回了自己的钢笔,手冢又一丝不苟的谢了一句对答。 「本不该这么久的。教官上上周没来上课。」 哟,不二挑了挑眉毛。 「怎么?是大家想念我的震撼教育了吗?」 不二写完,顺势将笔递给手冢。手冢接过钢笔后沉默了好一会,奇妙的沉默玄在安静的图书馆里。 「教官的课,很成功。只是,若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 手冢的话还没写完,手里的钢笔忽然被不二抢去了。柔嫩的、属于向导的光滑几乎再一次从哨兵的手背上擦过,明明没有擦伤,却叫哨兵的皮肤红了一片。 不二饶有兴致地在笔记本上“抢答”起来。 「重来一次你就不会如何?不会单膝跪地作求婚状?」 把钢笔丢回给手冢,不二笑着冲手冢挤了挤眼睛。 这一次终于不负众望,不仅是耳根,手冢整个脸都红了。 钢笔的尾端被反扣在笔记本上,哆哆两声,极轻微的,像极了某人尴尬时掩饰的咳嗽。 手冢垂下眼睑,端端正正地在纸上最后写下了一句话。 「教官,大可一试。」 「好,我陪你练一次。但交换条件是,你要让我看一看你的精神体。」 06 不二当即在信息终端上预约了第四训练堡的一个小型训练室,然后带着手冢风风火火地杀了过去。 冲入训练室,不二将房门死死的关上,顺手将隔绝向导精神力辐射的装置开到了最大。 “听说,真田把你们教得很好。” 听不二如此说,手冢点了点头,诚恳道:“真田中将很强。” 真田上过战场,他有正式军衔,不二没有,他只是教官。 “真田弦一郎自然是强的。他作为向导,体能、五感和精神力的评级居然都是S,一般人都搞不清他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哈哈。”不二神秘一笑:“可我听说,手冢你在课上和真田打过一场,居然叫真田夸了你三天。” “……是真田中将提携。” “哦?”不二的语调飘了一个弯。 “只是我不太明白,你的五感和精神力评级都是B,身体素质也不过是A,是怎么做到和真田弦一郎打到难舍难分的?” 手冢撇过头,淡淡回道:“……努力训练,敌乃己身。” 不二深深看了手冢一眼。 “我们开始吧,手冢士官长。” 不二从训练室的武器库里挑出一把没有刀鞘的长军刀,一把抛给了手冢。 “哨兵,应该持有武器。”不二傲然道:“现在开始,我和你正式比一场,我会以向导的战斗方式全力攻击你,持有武器与荣耀的哨兵,拼死战斗,只要你做得到,就算伤到我也没关系。我们,生死自负。” 手冢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是,教官!” 又一个标准的军礼,手冢将军刀甩进地缝里,嗡的一声,闪亮的武器牢牢立了起来,发出铮鸣。手冢脱去了他黑色的哨兵军服,整整齐齐地叠好在一旁,他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口,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他又解开了领口,胸前隆起的肌肉就这样影影绰绰起来。 不二大饱了一番眼福,又嗅到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枫叶味道,他轻轻哼了一声。 拔起军刀,手冢又行了一礼,稳稳地拉开了战斗的姿势。 “开始!” 话音未落,不二就张开了所有精神触手毫不犹豫地扑向手冢,嗡的一声,隔绝辐射的装置立刻运作起来,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磅礴威压之下,已经全力展开精神壁垒的哨兵手冢还是被压弯了膝盖,一声闷哼,一个踉跄,十六岁的少年在神级向导面前依旧如此脆弱不堪。 然而,他没有倒下。 正如他言之凿凿,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呃啊——” 痛苦的嘶吼中,手冢再一次挺直了身体,这一个月间真田弦一郎教会他们的所有对抗精神触手的方法逐一在精神图景里施展开来,手冢在剧烈的头痛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眯着眼睛,穿过眼镜看到了不二,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提刀,前进,手冢动了。 催发五感到极致,手冢的速度比不二见过的任何一个S级哨兵还要快。 须臾之间,逼到眼前,不二依旧牢牢站在那里,美丽的下颌骨微微抬起,更恐怖的精神威压轰向手冢国光! 不能输! 出刀,出刀,出刀! 哨兵,应该持有武器,和荣耀! 军刀挥出了,已然逼近了的手冢在不二精神力的裹挟下挥出了他的第一击。 不行,不行!速度太慢,头痛欲裂! 第一刀,落空,第二刀,还是落空。 手冢痛苦而坚定地闭上了眼睛,精神壁垒被加固到极致,属于哨兵的精神图景深处,有一个信念在发光。 再一刀,爆发了五感,用尽了预言,看穿了速度,划破了风。 手冢的刀,挥出! 噗—— 中了。 金属没入血肉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手冢国光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最后一刀击中的不二的左肩,刺目的,淋漓的鲜血争先恐后的顺着军刀漫延到他持刀的指缝中,那温热的温度,比熔岩还要灼人。 手一松,军刀落地,铛的一声。 手冢眼前的不二周助,碎裂了。 哨兵退后一步,不真实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殷红的颜色如潮水般褪去,他握了握手,掌心里除了自己的颤抖,什么都没有。 不二周助,那个真实的不二周助,独属于青之帝国唯三的神级向导不二周助…… 正站在距离手冢三米开外的地方,是笑,也不是笑。 “你让我,刮目相看。” 不二走过前去,将落在地上的军刀捡起来,塞回手冢手中。 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向导精神力给自己编织的环境,新入伍的哨兵有些落寞。 手冢苦闷道:“我输了。” 不二笑着拍了拍那十六岁少年的脸:“帝国上下,能赢我的,本就只有迹部和幸村两个神级哨兵,而且必须是忍足和真田在场的时候。” 手冢撇过头,一言不发。 不二觉得好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老成面容的少年只有十六岁,而不是三十岁这种看上去更符合他外貌的年纪。 “Ne,Tezuka。” 不二叫他,轻柔地。 手冢呆了一下,浑身僵硬,耳朵又一次偷偷红了。 “我有预感,你恐怕会成为,第三个。” ================================== 他最终没能变成那第三个。 F傻孩子,你腿怎么能打得过你呢?他难道想一辈子睡军营大通铺而不能搬到高塔29楼去吗XD

【塚不二】日光倾城暖 06

后天的《日光》可能要请假停更一次,后面的部分需要修一修。 再说一边(虚弱)我没有200个肝 因为我现在就好困啊…… 要找一天大睡特睡,但核心问题是大睡特睡其实并不解乏,出去玩才解乏……好想出去玩啊。 全架空校园PARO,年上,年龄操作。 26岁历史系老师Tx19岁设计师学生F OOC可能预警,得要能接受因为年龄操作所以F身上的少年意气更重,有时候可能可爱过头了(? 全文沙雕异常,食用谨慎。 日光倾城暖06 前情提要,T约了F去打双打XD XRT-Open,国家网球分级系列赛,分大师级、精英级和同好级,但世人笼统地将XRT-Open概括为业余网球公开赛。 不二惊呆了,吓得差点连棒冰棍都给吃下肚子。 “………………#%¥#%#%,凭……为,为啥?!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手冢斜了不二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将棒冰棍从不二嘴里拖了出来,然后一把抢过那根可怜的木棍,手腕一抬,完成使命的棒冰棍划着弧线飞向了垃圾桶的怀抱。 不二像被电到一样缩了缩手,手冢掌心包裹上来的温度有些灼人,压在不二刚被冰棒洗礼过的皮肤上,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别吞冷饮棍,很危险。” 不二干巴巴地回应:“如果老师您刚才不吓我的话,原本是不危险的。” 手冢没说话。 不二举手投降:“这就是老师您的交换条件?跟您一起去比XRT?还是组男子双打?” 手冢难得调皮:“我们能组女子双打吗?” 不二吐血:“老师,您东大网球社没人了吗……” 手冢坦白:“我离开东大网球社了,现在是西大网球社的指导。” 不二呵呵:“很好啊,您好好指导指导他们,大石前辈应该……很开心吧。” “是的。”手冢一本正经:“为了让指导的资格更名正言顺,也为了招收更多优秀的新社员,指导需要获得XRT-Open大师级别比赛的名次荣誉。这也是我和大石社长商量后的结论。” “对哦,大石副社长现在是社长了。啊,不对!重点难道不是老师您单枪匹马杀一个XRT单打冠军来就行了嘛?!” 手冢推了推眼镜:“单打另一个指导参加了,我被分配为双打人员。” ……如果你不愿意,到底有谁可以把您给分配去双打啊你到底告诉我啊手冢老师。 “老师……”不二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依旧很无奈:“我真的已经不是西大网球社的成员了,我是戏剧社的……” 手冢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邀请我去帮忙编写舞台剧。” 不二绝望了:“老师……咱换一个条件行不行,换什么都行……” “不行。” 不二疯了,他真的没想过手冢这么狠,釜底抽薪,一了百了。就算不二上学年逃了他一次单打对决,也没有必要记仇记到现在吧。 “老师,高抬贵手……” 不二虚弱地请求,听得手冢差一点要心软。撇开眼神,内心和外表一样冷酷的历史系老师耸了耸肩:“既然不二同学不答应,那舞台剧的邀约也很遗憾了,毕竟我要去花大量时间找新队友,应该没时间帮忙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不二知道是自己输了。 抬眼看那个高自己十二公分的男人,不二知道自己心底那份躁动不是生气,不是愤恨,不是有求于人时被威胁了的委屈和不甘。 是兴奋,那兴奋正跃跃欲试,异常嗜血。 压住嘴角的弧度,不二“虚弱”而“无奈”地问:“看来我别无选择,可我不明白,为何是我?” 手冢直白道:“你打的好。” 不二哼了一声:“您咋知道我打得好,您又没和我打过……” 手冢嗯了一声,停顿了半晌。 “原来你还记得,你没和我打过啊。” “…………” 手冢的话很平静,那不是指控,可不二反驳不了。 没由来的,一阵心悸和酸楚淹没了两人,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忽然不二暴躁地大叫起来:“啊啊啊,不管了,每周我来网球场训练两次,老师您也要来戏剧社排练两次!每周!XRT比赛结束后我的交换使命就完成了,但您还不能走,要一直帮我们跟剧跟到学年结束公演全落幕!!!” 手冢这才神色愉悦地看着眼前的熊暴走,心情还不错:“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谁毁约谁就吃两吨芥末!!!” 手冢:“……好,交易达成,我先预收一点订金。” “哈?” 手冢扬了扬手里的网球拍:“今天就开始本周的第一次网球训练,先练两小时。” 不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球拍被一把塞到了不二手里:“你五个月没进球场了,先热身,热身以后你挥一会拍,我喂球给你。” 不二嘿嘿一声,想起什么:“我没带球拍。” “我有两副。”手冢又拿出一副白色球拍。 “我穿的不是运动服啊。”确实不是,是下午喂猫的那身。 “我有。”手冢拿出一套Mizuno运动装,连衣服带裤子,整整齐齐。 “……我也没穿运动鞋啊。”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手冢沉着地从网球袋地步拉出一个无纺布袋,袋子里正正好装了一双Mizuno球鞋:“41码,可以吗?” “…………………………我穿41码半。” “那你克服一下。” “手冢国…………老师!”某人已经在暴走边缘:“哎,我没有带头绳,您看我这刘海运动不扎起来可麻烦了。” 手冢国光终于沉默了:“不二,你到底有什么是记得带的。” “哼,哼哼。”不二傻笑起来:“我带了给您的手信啊!” 从背包里抽了一条长长的东西扔进手冢怀里,不二随意摆了摆手:“我给弟弟买球帽的时候发现有一点零碎的欧元用不掉,顺手买的,不过好歹也是德国货,老师请笑纳啊。” 手冢今晚第一次陷入呆滞,愣愣地去看怀里的长条物,发现是德国知名的运动品牌Bauerfeind一款运动护肘。 手冢呆了半晌,没有说话。不二有些心虚,心想着这人应该不知道这礼物是自己做足了功课,压着裕太开了半天车满慕尼黑找专卖店才买回来的吧。 “不二。”手冢不可察觉地笑了一下:“你随身居然有两百用不掉的零碎欧元。” “不是两百欧!”不二脱口而出。 “……” 靠,不小心说了实话。 “是啊。”手冢点点头:“一百七十二欧。” 不二噎住,试探性地问:“……你…您知道价格?” “查过。” “你查过你不买?”不二瞪圆了眼睛,终于急得忘了面对老师要使用敬语:“你知不知道就你那炫技的手冢领域和手冢幻象,对手肘会有多大的压力负担?!” 手冢饶有兴致地听着不二丢掉了敬语。天才那字字句句都带着对自己关心的“挖苦”让手冢很是受用。 “我知道。”手冢连应答都染上了醉意:“所以我买了。”他从巨大的网球包里又像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一个灰色的长条物,不二定睛一看,好嘛,不是Bauerfeind的运动护肘是什么。 “既然你多送了我一副,那这副……”手冢将护肘递过来:“就给你用吧。” 不二红了脸,抽了抽嘴角,直了直脖子:“我可用不着,我才没有老师您这么会炫技。” 手冢挑了挑眉毛:“炫技?在天才的三重回击前,无人有技可炫。” 不二哼了一声,笑了。 夺下手冢手里端着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受了一晚上气的天才将男人准备的一切紧紧抱在怀里,他退后一步,脚步轻快,跑向更衣室的方向。 转身的时候,跃动的长发在脑后蹦跳,西大第二网球场上,夜风空净如洗,不二忽然闻到久违了的,新开封的绷带手胶气味,那味道如此熟悉,足以唤醒他所有最桀骜的记忆。 “我从不炫技,我只是掌握了风而已。” ** 不二从更衣室里出来时,已经换好了手冢准备的全套运动装。只是,衣服合身虽然合身,可看着像十几年前Mizuno的旧款风格,又土又丑。 不二随口抱怨,手冢却认真点了点头,说就是他自己高中时候的运动衫。 不二惊了,掰指一算,手冢国光的高中时期,可不就是十几年前…… 选择性地忽略自己穿上某人十几年前的衣服尺寸居然刚刚好的悲哀事实,不二跟着手冢开始热身,两人傻乎乎地扩胸转腰高抬腿,末了还绕着第二网球场跑了五圈。 热身完毕,不二在底线上来回跑了两趟,找了找感觉,又试着空击挥了挥拍,手冢提着一桶球走到了拦网的那一边,站定。 不二一下子看到拦网对面的手冢,颀长的身影,挺拔有力的轮廓线条,网球场外开着的巨大的白炽灯,苍白的光源从三个方向源源不断地冲向了手冢,形成球场上三个不同方向的影子,那影子模模糊糊,像一颗明灭不定的星星。 不二的灵魂一下子就醒了,往事如泉,不可遏制地涌入脑中。 那些过去了的,以为再不可追忆的回忆和期待,带着尖锐的疼痛,像此时手冢从底线发出的网球,旋转着,以破风之势,迎向了不二周助。 他想起自己曾是那么希望手冢国光能站到自己拦网的那一边…… 他想起那一天之后,他们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见面…… ================================ 昨天看年下,今天看年上 有没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那你觉得开双坑写的我,有没有更加穿越的感觉? HHHHHHHHHHHHHHH 进展还挺慢的,但主线依旧是舞台剧+练习双打 俺们先把过去半年发生了点啥破事缕缕清楚再走主线哎嘿。

【塚不二】开花Bloom 01

你没看错,是我,是不务正业的我。 不要问,不要问,不要问我是不是有200个肝,我没有。我不是十里…… 吃,张嘴吃就行! 对,是TFO的突发礼物。 以及,Kushna你TM给我出来!!!!!!!!!老子写年下了你给我出来! 哨兵向导,年下,年下,年下(高声预警) 哨兵16岁Tx向导24岁F,其他设定自己看文。 OOC暴风预警,虐暴风预警,结尾高甜暴风预警。 开花Bloom/塚不二 哨兵T/向导F 01 不二周助那天早上醒来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先前的梦,惯例梦到了姐姐和裕太。从十二岁起,连绵不断,再美的梦也成了寻常。 不二从床边窗户向外看,看到乌云密布,发现那天不是个好天。 高塔29层的窗户很小,小的就比俘虏监狱里的十字窗大不了多少。不二和白石一起抗议过,说堂堂神级向导不能住得可怜巴巴。 忍足侑士也曾加入过这场抗议,后来他结合了冰之军团的神级哨兵迹部景吾,从高塔搬了出去,竟回头来劝慰白石和不二。 忍足说,高塔越高,窗户越小,是为了安全。 不二则说,那我不要当神级向导了,S级向导真田弦一郎的28楼宿舍还空着,他不介意屈就。 忍足说可以,但28楼只空了一间宿舍,不二和白石得剪刀石头布选出一个优胜者。 白石赢了,不二笑笑。 最后,白石和不二都还是留在了29楼。 神级哨兵幸村精市给神级向导不二周助发来消息,滴滴两声。 不二转动手腕唤出虚空电子屏,阅读了短信。幸村怕不二躲懒,翘掉今天给新兵的训练课,故发条短信提醒之。 其实幸村多虑了,折磨……打磨新兵是不二还留在东京兵区训练基地仅剩不多的乐趣之一。 休战三年,左右他们都还上不了前线。 不二在床上静坐,凝固精神图景。银白色的鸟忽然在屋里开始盘旋,不二抬头喊了一声:“裕太。” 独属于他的精神体轻微地啾了一声,滑翔而下,落到不二肩膀上。 那是只银喉长尾山雀,豆豆眼,小巧嘴,胖胖的白肚子,毛茸茸的脑袋,背上黑色的羽毛一直拖到尾巴上,黑色的尾巴长长的一根,像一把合起来的黑色折扇。 太可爱,太萌,看上去太弱小。不二周助无数次被人嗤笑,堂堂神级向导的精神体居然是这么可爱到可怜的动物,不二却不以此为耻,他觉得银喉长尾山雀很好,他的精神体很好,裕太很好。 至于那些嘲笑过他精神体的人……还活着吗?他不记得了。 “裕太,不要啄我的头发。” 在不二眼中什么都好,唯独喜欢啄不二头发这个习惯不太好的精神体裕太啾了一声,被不二不耐烦地挥走。拖着对它身体来说过场了的小尾巴,山雀在房间里飞来飞去,最后停在了不二养着的盆栽们附近。 最左边,一颗绿如翡翠的仙人掌;中间,一盆盛开的小雏菊,最右边,一罐焉了吧唧已经看不出原貌的乌头草。毫无犹豫,小山雀一跳一跳蹦着乌头草而去,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继续啄草。 “裕太,白石的乌头草有毒。” 哆哆,一片草叶子被啄了下来,山雀听到主人的吩咐,鸟脑袋一歪,仿佛不太明白。 “……” 不二下床洗漱,在洗手间的时候他发现脑袋上有一根不听话的头发正翘着,怎么梳都压不住,不二干脆洗了头。他将自己浑身都打湿,站在水瀑中。寒水刺骨冷,沿着苍白皮肤蜿蜒而下。剔透的皮肤几近透明,隐隐透出皮下血管的脉络。不二冷漠地看镜子里,湿透了的自己——24岁,还没有爆发结合热,没有与哨兵结合的神级向导。 十八岁就与S级向导真田弦一郎结合的神级哨兵幸村精市曾有两年一直给不二送花,白的、红的、蓝的、粉的小雏菊,一盆开得比一盆灿烂。 不二笑着问幸村是真田的房间不让养花吗? 幸村说不,是我想让你开花啊,周助。 吹干头发,不二早起例行浇花,仙人掌隔了一周,也要喂点水。 小山雀裕太还在孜孜不倦地和刚扯下来的那片叶子搏斗,不二精心地喂了水,又将它们挪去窗下,29楼的窗户太小,仅有的阳光供这三盆花草真是捉襟见肘,怪不得白石干脆在房间里装了暖房和日光模拟灯。 不二拿起剪刀给心爱的仙人掌修剪,忽然想到白石也还没有开花……没有结合向导,幸村为何急他不急白石。 想着想着,拿着剪刀的手一快,不二被自己的仙人掌刺扎到了,狠狠的一个洞,很快留下血来。 殷红的,艳丽的颜色,不二唔了一声,放下剪刀,把伤口送入嘴里,轻轻舔舐了一口。 些微的铁削味道过后,伤口很快凝住了,不二只是睁开眼睛,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可,嘴角是笑,眼神是刀。 但很快,烟消云散。 啾。 精神体山雀终于扔下那片可怜的乌头草叶,飞到闹钟上叽叽喳喳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不二脱下小熊睡衣,穿上白色军装,蓝色的肩章上只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他套上及膝的白色军靴,戴上白色手套,他走出门去。 门关上的时候,鲜艳的撞击声在高塔二十九层上嘹亮。 抬起头,笑脸依旧。那是不二周助,青之帝国唯三的神级向导。 冷静,温和,优雅,谦逊。 神秘,和煦,从容,无边强大。 就像海之军团所有今日入伍的初觉醒哨兵,应该坚信的那样。 02 第七训练堡,今天是东京兵区新哨兵们开始精神力训练的日子。 青之帝国所有十二到十七岁的觉醒哨兵必须从军,其中以十岁以下就已经自然觉醒的哨兵最为优秀,越年长觉醒的哨兵潜力越差,以至于那些十六岁才觉醒孩子,身体素质只比半觉醒的护卫好那么一星半点。 这一批新兵训练了半年有余,四十几个孩子,都是十几岁的年纪,觉醒时间各不相同,相同的只有对今日授课教官的好奇。 新兵A:听说今天上课的教官是帝国唯三的神级向导之一,精神力强到可以威压一整座城市的普通人! 新兵B:听说教官是个大美人,常年笑脸迎人,很温柔。看来精神力的训练课一定比哨兵的体能课要轻松! 当然还有新兵C:还听说教官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军衔,24岁了居然还没有绑定哨兵。那群向导不是十八岁就一定会来结合热初潮吗?教官是怎么熬过去的? 新兵A嘘了一声:嘘,听说我们的教官根本没有结合热,是个怪物。 新兵C哈哈大笑:还有呢,听说他的精神体是只芝麻点大的麻雀,弱的可怜! 新兵B一锤定音:怪不得他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哨兵的向导根本不值一提,精神力强度超过3S级达到神级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困在高塔里给我们上上课。 叽叽喳喳,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年轻气盛的孩子,十五六岁,再年轻些十三四岁,总是自以为正确的。 用核战争之前的世界语言来说,就是中二。 新兵穿着黑色的军服,黑压压一片,像今日天上的乌云。 人群中有一位茶色卷翘了发梢的少年,也穿着同样的军服,一本正经的,肃立在那里。 他长得极高,几乎有一米九,他看着斯斯文文,还戴着眼镜,干净的脸庞看着像高塔图书馆里整日捧着书的半觉醒向导,可他气质老沉,严肃冰冷,不怒自威,眉眼微微皱起,又一时让人吃不准他的年纪。 按照青之帝国的募兵法,他不该超过十七岁,但其实他只有十六岁。 他清冷站着,像松树。周围的窃窃私语令他厌烦,他不说话,闭上眼,于是他没有看到训练场的门开了。 第七训练堡,为了阻隔在里头上课的向导们辐射的精神力,厚重的墙壁杜绝了外头的一切声音。门轻轻地开了,轻轻的关了,一道白色军服的身影走进来。 白色的军服如白色的光,破开四十位黑色哨兵军服组成的“云”。 不二走入其中,训练场依旧热热闹闹,有些新兵看到了他,却不相信眼前这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就是今日教官。 不二饶有兴致地听了听,微笑着用右手拖住下巴。 有人看到了不二白色军装的肩章上那一条细细的红线,立刻如临大敌地拉扯自己的同伴,两声故意拉高了音量的咳嗽以后,所有哨兵都看到了来人。 戴着眼镜的茶发主人也睁开了眼睛。 堡中鸦雀无声。 一阵兵荒马乱。 新兵长大声喊令,三秒钟后新兵列队完成,整齐划一的军礼行过。 不二笑得与初见时绝无二致。 “早上好。”不二回以军礼:“初次见面。各位都是帝国未来最优秀的哨兵,你们需要变得越来越强大,上战场,保民安定,为帝国收复河山。你们有权在未来的十年内寻找只属于自己的那个向导,与之结合,向导的精神力会帮助你们战斗,同时为你们精神疏导。” 新兵们脸上露出了缤纷的神情,有人淡然,有人憧憬,有人不屑,有人赤裸裸地欲望。 “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训练。”不二气定神闲,“保持队形,向外散开,保持一人高的前后间距,然后我直观地教授教授各位,何为精神力。” 啪啪啪,一阵小碎步。新兵们队形散开,站定。不二对这个前后间距表示了满意。 “开始吧——” 不二周助,笑。 “啊!” “唔啊!” “呃啊————” 磅礴的威压从不二的精神图景里辐射开来,无声的,无形的,却重于千斤的压力席卷了整个第七训练堡。 然后只听训练场内啪啪啪啪,整齐划一的击打声,所有方才还英姿飒爽着的哨兵们全都被掀翻在地,四脚着地,苦叫连连。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在场诸人拍翻在地,又像是十五级的飓风掠过,不二眯着眼睛瞧见有两位整个人摔了出去,飞了三米多远才落到地上。 脑袋被人摁在了地上,英俊的脸歪了,有新兵不小心磕到了牙,血水混着粘腻的口水糊在下巴上,不二远远扫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他收回精神力,笑了笑,啾的一声,不二的小山雀从他棕色的头发里爬了出来,露出一小个圆圆的脑袋,黑色的豆豆眼看着眼前起仰八叉的哨兵们,歪了歪头。 啾?啾啾。 裕太发现了什么,它叫不二,不二抬眼,然后也发现了。 远远的,在训练场的那一头。 一刀下去割平了的韭菜地,居然,还立了一颗。 不二眯起眼睛,细细看了过去。 黑色的新兵服,镶了金边的肩章上没有一颗星星,那俨然是个新兵。 但他在不二的精神力威压下,他没有倒下,他看上去也不好受,但他半跪在那里。 如一片汪洋大海中的灯塔。 灯塔抬起了头,茶色的发凌乱了,连椭圆的眼镜片也碎了些许。 可不二看清了。 那双琥珀色眼睛,狼狈但清澈。 不二摇晃手腕,调出虚空屏幕,寻找起今年新兵的资料。 一页一页翻着,很快翻到他要找的人。 戴眼镜,左撇子,棕茶色发,琥珀色眼睛,十六岁觉醒哨兵,手冢国光。 精神体形态,居然是未知。 不二抬了抬眉毛,又望了那人一眼,有些惊讶地看到被称为手冢的新兵已经左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身边,明明还有被一击昏迷到不省人事的同伴。 不二最后遥遥看了手冢一眼,笑笑。 “我判断你们已经全都明白了何为精神力,也判断你们今日不宜再深入训练,那么就先下课吧,我们一周后见。” 不二潇洒地转头离开,末了还好心添了一句:“呐,站着的那位。把精神图景受震荡的孩子送去医务室,谢啦。” “是,教官。” 唯一站着的新兵,唯一站着的手冢国光,抬手一个军礼。 他高声应道。 03 然后那天晚上,不二周助,发烧了。 ============================== 我跟你们缩 我看我3年前的哨向文,简直就和书名一样感受到了石破天惊! 天啊!什么神仙下凡! 然后我就努力学习了一下自己的文笔和行文方式。 然后就写出了这么一个沙雕玩意…… 人啊,到底造了什么孽,字码越来越多,还TM会退步,SIGH

【塚不二】日光倾城暖 05

热水瓶的事情是真事,我朋友和他的丈夫就是俩移动的大型喂狗粮机器。 结婚十数年我朋友还叫他丈夫为师兄。 还有另一个梗,当时我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鸡皮疙瘩都炸了,画面感MAX,最甜的恋爱电影都不敢这么拍,以后我会让你们在文里看到…… 一个好/坏消息就是本文不赶TFO了,因为它……太长了。 全架空校园PARO,年上,年龄操作。 26岁历史系老师Tx19岁设计师学生F OOC可能预警,得要能接受因为年龄操作所以F身上的少年意气更重,有时候可能可爱过头了(? 全文沙雕异常,食用谨慎。 日光倾城暖 05 tips,章节2的名字已改:谁不曾相遇过 可惜不二高兴的太早,他该记得自己原就感冒发了烧,无论如何那天都不会是Lucky日。 忽然球场看台的后排一片骚动,不知是哪个被手冢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学生软了腿,站在看台走廊上的人群们前赴后继地倒了下去,像一幅多米诺骨牌,等压到看台第一排时时,那力道已经不是一个感冒着的不二可以承受的了。 “啊哟!” “啊啊啊——” “天啊,小心。” “呃啊——————” 呯,嘭! 没地方坐的女孩子们都摔倒了,混在看台走廊上呆呆看手冢的不二被连带压倒,巨大的撞击将他压到围栏墙上,闷哼一声,不二被撞的差点吐血,脸上的黑框眼镜被甩出老远,掉进了球场里。 一片哎哟哇啦的骚动中,不二分明听到两声清脆的声音,他手里抱着的热水瓶不知何时已经被撞飞,哐哐砸到地上,内胆碎了个干净。 不二懵了,围观看球的众人也懵了,巨大的吵嚷影响了球场里比赛的选手,手冢举手示意停止了比赛,好看眉头皱成一个巨大的“川”字,他冲向场边,开口便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大意了!” 看姑娘们倒得七仰八歪,人压人十分危险,手冢训斥的自然是比赛的主办,须知道国际惯例,看台的走廊上是绝不能站人的,不然一旦高排的人滚下来,下头的人非死即伤,可是极其危险的。 “有人受伤了吗?”手冢遣工作人员上看台查看,一一扶起摔倒的学生。姑娘们七零八落地站起来,纷纷摆手说没关系不要紧。不二却蜷着身体缩在围栏墙头,抱着隐隐作痛的肋骨还没缓过劲来。 肯定淤青了,不二疼得眼角都憋红了,热水瓶碎得“肝胆俱裂”,更是让他心疼得想呕血。 手冢见场面渐渐稳定,立即下令工作人员疏散看台上的观众,只留下与座位相符的人数,其余没有座位的立刻离场,绝没有商量。他执着球拍,浑身严酷冰冷地站在那里,谁都不敢在此时拂了他的意,毕竟刚才的情况确实危险,好些个被拉倒的女孩子心里也有后怕。众人遗憾地离开了看台,好些个来得早的女生也惊恐地抱着自己的位置,生怕手冢老师一怒之下也将他们赶走。 不二还蜷在那里,以手冢的角度并看不到他,但手冢却看到了掉在球场里的黑框眼镜。 将眼镜捡起来,手冢猜大约是哪位学生身上被甩飞的物件,他往前走到了看台栏杆边上,举起眼镜刚想问失主何在,就看到灰色的围栏墙后头,还蜷着一头熊。 一头棕熊,深棕色的毛呢大衣,灰棕色的围巾,在九月的夏末秋初里就已经裹得像上世纪的因纽特人,棕色的齐耳短发毛毛糙糙的,还有一两根呆毛炸在脑瓜顶上,小小的发心璇在头顶,藏在一堆乱毛中,显得尤为可爱。 手冢心里咯噔一声,一瞬间只以为这头“小熊”伤得重了,竟爬不起来。刚想去把他搀起来,又看到棕熊抱着两个大热水瓶…… 手冢国光:??? 社团安排了给观众倒水的志愿者……吗? “受伤了吗?” 满腔纳闷,手冢伸出手,想把棕熊拉起来。 “没有。” 不二从口罩里闷闷地憋出了两个字,最后揉了一把肋骨,脚下一使劲,撑着围栏站了起来。 “眼镜。” “谢了。” 没有敬语,手冢只见一双白皙干净的手,从毛茸茸的袖口里伸出,一把从自己手里抓走了那副黑框眼镜。 棕熊转过头来,凌乱的刘海和巨大的白色口罩几乎掩去了他整张脸,然而再纷繁的阻拦都无法掩埋转向手冢的那双眼睛。 极致蓝色,比天清,比海深。 生理性的眼泪蓄在眼底,那人眨了眨眼睛,长长的深棕色睫毛上便沾了星光。 手冢愣住了。 那抹蓝色,很熟悉。 连带着眉间那一截白净的皮肤也很熟悉。 他脱口而出:“真的没事?” “没事。”捂着口罩的不二周助优雅又愤恨地说:“如果你能赔我两个热水瓶的话,我会更没事的。” 戴上眼镜,不二头也不回地跑了。 带着感冒鼻音的声音从层层掩埋的口罩里散溢而出,瓮瓮的,有点软,有点糯。 像深秋天里,校门口的老伯在老式大铁桶里烘着,烤红薯啊。 不二横七竖八地跑了,一脚高一脚低的,说是落荒而逃也不过分。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天才怒了,脑子里仿佛有一只抓不到三文鱼的巨大棕熊在暴走,黑色的爪子哐哐拍着河面,激起无数浪花。 太大意了太大意了太大意了!!!气死我了!!! 居然在第二网球场折了一颗心还赔了两个热水壶,都是菊丸英二的错! 拿出心里记仇的小本本,不二恶狠狠记下了这一笔,想起刚才自己在手冢面前东倒西歪的样子,脸蹭一下又红了。他堂堂天才从小哪里受过这样的挫折,一怒之下也狠狠记了一笔手冢国光。 让你打网球,让你耍帅,让你堂堂一个左撇子用右手也能打ACE球一发得分,风光都让你占尽了,西大明天是要改姓手冢了吗,他不二周助还没答应呢。 提着两个破碎的内胆的热水瓶,不二越走越气,二话不说决定转到社团大楼,直冲三楼的西大网球社社办,直接抓起一张入社表填了起来。 “设计系,大一,不二周助。” 不二将入社表拍在了值班的学长面前,惹来大二管理系的副社长大石秀一郎一脸纳闷。 “哎,学弟是要入社?” “是。”不二斩钉截铁。 “哦哦,欢迎。”秀一郎拿起入社表:“学弟会打网球吗?” “呵。”不二取下口罩,灿烂非凡地笑了一声:“我是去年U17国家网球队队长的家庭陪练。十年,陪练。” 大石秀一郎:“????!!!!” 去年,U17,国家网球队队长?! 不二裕太?? 不二周助是……裕太的哥哥?!?!? 初见的故事就是这样,再见的时候,不二已经站到了手冢老师的敌对半场。 天才记仇起来真是旷日久远,且完全不感激正是因为手冢的出现,让他跑来跑去结果出了一身汗感冒自己就好了…… 何况虽然葬送了两个崭新的热水瓶,但后来菊丸为了赔罪又新买了四个,不二还是没损失。 西大第二网球场的这曲相见序幕终是落下帷幕,除了不二从那以后拉下了对“第二网球场”过敏的症状外,再没有不妥。 最高兴便是西大网球社了,招新时候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招到什么好球手,忽然莫名其妙天降一强援,社长观月初忽然有底气主动去找东大北大南大打校际循环赛了。 天才没说什么,淡淡地表示会为了网球社鞠躬尽瘁,前提是必须在场上遇到一回隔壁东大的博士生手冢国光。 然后,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只是……或许是命运齿轮上的润滑油是喜力壳牌的,太滑了,命运的齿轮滑跑偏了。 一年后,手冢国光成了西大校草,不二周助在一个雨天被白石藏之介捡回戏剧社。 他们还是没能好好打一场。 ** 晚上八点,西大第二网球场。 约了不二的手冢老师准时到达了球场,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背着一个巨大的网球包。 不二一直到八点零三分才磨磨蹭蹭地出现,依旧是下午喂猫时的装扮,嘴里还叼着一根吃到一半的草莓棒冰。 不二蹭到手冢面前,直言不讳:“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手冢看了不二一眼,平静道:“嗯,你有时差,不怪你。” 不二:“???”哇,手冢国光你好双标,真该让历史系的同学来看看开开眼,说好的时间观念强迫症患者呢?说好的上课迟到一分钟就不给进教室的严酷老师呢? 不二一口吞了棒冰,见手冢慢条斯理地从网球包里拿出一副球拍,忽然感觉有点牙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冷饮冻到了牙根。 “您叫我来网球场……干嘛?” “练球。” “网球?” “……嗯。” “为、为啥?” “因为你即将和我组成双打组合,去比今年的XRT-Open。” ============================ 喜力壳牌润滑油不是植入,没有收钱。(认真的沙雕脸

【塚不二】日光倾城暖 04

诚招校对,真的木有下礼拜有空的校对妹子吗?有偿无偿都可以,有时间的求私信我。 也诚招一个会写毛笔字……或者钢笔字的妹子 设计一下“日光倾城暖”这五个字的书名,送书偿……有兴趣私信我 然后请开始今日的沙雕之旅…… 全架空校园PARO,年上,年龄操作。 26岁历史系老师Tx19岁设计师学生F OOC可能预警,得要能接受因为年龄操作所以F身上的少年意气更重,有时候可能可爱过头了(? 全文沙雕异常,食用谨慎。 日光倾城暖 04 腾,又是一下暴击。 不二猛然被口水呛了一口,大声咳嗽起来,他弯下腰,比着拳头压在嘴边,好遮住自己通红的脸颊。 “你真的没感冒?”手冢关切地问。 “咳咳咳……没、没有……” 你离我远点的话,我就不会感冒了。 不二苦笑着把饭冢七郎扔回猫堆里,平复了一下呼吸,问:“七郎可以吃普通猫粮了吗?” 手冢点了点头。 “绝育多久了?” “十天。” “这几天都一直是手冢老师您在养着?” “嗯,恢复得很好,没有发炎。” “……多谢了,希望小猫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没有,它很好。” “嗯,那就好,以后我会看着它的。” “好。” “绝育的医生您方便给我联系方式吗?七郎也许需要复诊。” “我写给你。” “……谢谢,不过老师啊,您有我的手机号啊。” “好。” 气拔山河吞云吐日风风火火地怼完了一场,拔军回营的手冢和不二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某人又恢复成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的状态,有点像开了省电模式。 不二心里满肚子疑问,想问这位西大校草怎么那么有空会捡流浪猫回去照顾,为什么好死不死照顾了唯一还没有绝育的饭冢七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路过,历史系教学楼真的不是这个方向,他是不是知道不二在这里喂猫,他到底是喜欢猫还是…… 哎,心里乱糟糟的。不二看着面前吃得快要底朝天的猫粮盒,又发起了呆,手冢在一旁陪了一会,这就要走了。 “我去上课。”手冢转身往三级台阶外迈开长腿:“你,最好也去上课。” “哎哎哎哎哎哎——————” “手冢老师,等一下!” 终于把正事想起来的不二周助同学一把拉住了某人的披风,深秋将至未至,校园里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从短袖t-shirt大裤衩到羽绒服,一个个争奇斗艳。但唯独能把沉闷的黑色风衣穿的那么优雅好看的人,不二周助承认只有他手冢国光一个。 “江湖救急!” 请求说出了口,为了戏剧社的公演大戏,不二终于面子里子全扔掉了。 手冢正上了一半台阶,修长笔直的腿拉开成一个好看的角度,抬起的左腿蹭起了裤腿,手冢的深棕色皮鞋上露出了一小节白皙的脚脖子,那弧线,好看的让不二有开相机的冲动。 “嗯?”手冢疑问了一声,声音很有磁性,听的人痒痒的。 “手冢老师,来当我们剧的武术指导吧!”不二双手合十,高举过头:“救救戏剧社!” 手冢国光:“???” ** 这般那般挑肥拣瘦地说了一说,不二大概给手冢讲解了一下戏剧社的现状。 但其中各种狗血的缘由不二没有兴致多说,手冢最近两周倒也有听闻医学系三年生白石的八卦,但转眼就忘了。不二自是没有跟手冢苦口婆心地解释白石如何无辜,反正他不二周助认定了要做的事情,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不二花时间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剧本改编自《麦克白》,故事背景放在了现代娱乐圈,原剧中的战争和杀戮会以相应现代的方式呈现,他写了两场打戏,需要手冢来帮忙设计设计武打动作。 手冢破天荒地听得一愣一愣,自他认识不二周助以后吃惊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手冢纳闷。 “是啊是啊!”不二眼冒星星:“老师您是柔道黑带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况且有我在泰拳馆见过您两次,您这么厉害,指点指点我们这种花拳绣腿的,应该绰绰有余吧?” 不二谄媚地自己都要吐了,却殊不知自己眼睛亮亮的,仰头眨巴眨巴的样子在手冢居高临下看来,有点像小狗,也有点像小鹿。 不,还是最像熊,泰迪熊。 手冢咳嗽了一声,挥去脑子里泰迪熊的画面:“格斗与舞台表演是两回事,为何不请专业的舞台演员?” 不二挑挑眉毛,笑了一下:“因为明年五月有大学生艺术节,想要参展夺奖的戏剧类作品有规定,所有参与人员必须是学校相关者,不能外聘专业演员、导演、编舞等等。” 手冢应了一声:“你‘玩’得很认真。” 不二得意非凡:“当然。既然投了时间进去,不玩票大的,对不起来玩的朋友们。” 手冢老师深深看了一眼不二,轻轻颔首:“好。” “你——啊,您答应了?!”不二兴奋起来:“真的?” “不算。”手冢抬手看了看表:“一换一,等价交换。只要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啥?”不二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我要去上课了。”手冢淡淡地说:“今晚八点,第二网球场,见面说。” 不二:“………………网、网球场???” 是的,网球场,西大第二网球场。 不二周助的噩梦之地。 也是一切孽缘开始的地方。 不二恨那个网球场恨了一年多了,平日里有事没事绝不靠近,如果实在没办法了非要路过,一靠近就会打喷嚏流鼻涕发烧胃疼外加崴脚。 事情说来也简单,正是那个网球场教会了从小骄傲自信到“目中无人”的天才不二周助一见钟情四个字怎么写。 其实不怪不二,不二真的打小就不觉得自己会疯狂倾心了谁,毕竟围绕在他身边优秀的男男女女太多了,想看身材他有裕太弟弟,想看帅气他有小虎,想看温柔他有幸村,想看娇艳他有迹部,想看冷酷他有幸村的真田,想看美女他有姐姐。不二很悲哀了,品过的男人女人质素太高,故而年纪轻轻眼界被拔到了喜马拉雅山上,真是凡夫俗子入不了眼,当真“目中无人”。 可谁知道,原来喜马拉雅山上能看到雪山,雪山,冰山,差不多一个道理。 那天是真的倒霉,不二感冒发烧了。他从小生活在南方,不太适应北方干燥的气候,如果不是国内最好的两所大学紧挨着都在北方,他才不会挪窝。 不二身体底子不差,可架不住刚开学的忙碌,去年九月初,不二因水土不服华丽丽地感冒,在寝室睡了一上午,还发起烧来,大概量了一下,三十七度八。 不二想喝热水,结果惊讶地发现寝室的两个全新热水瓶不翼而飞了,打电话给同寝的菊丸英二,菊丸哎呀哎呀地道歉了半天后告诉不二,他把热水瓶拿去西大第二网球场占座了。 热水瓶???网球场???占座??? 不二周助有种是我烧糊涂了还是世界烧糊涂了的错觉,一问才知道,今天是西大和隔壁东都大学的网球社友谊赛,西大这边出战的人是谁无关紧要,可东大网球社派来的可是他们博士在读生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谁?西大历史系新晋世界通史课讲师,不二没见过,但不二没聋,只要西大没聋的都听女生花痴过他,可谓“花名远播”——因为被花痴太多所以名声远播。 哦,所以手冢国光是东大网球社的,来打西大的人了,那跟他可怜的热水瓶有什么关系。 菊丸嘤嘤嘤哭起来,说他早上上课前拿了两个热水瓶去第二网球场看台上占了个第一排正中间的座,想着下了课就去看的,结果一下课就被老师抓住折磨去了,手冢老师围观不成,热水瓶还丢球场那了,他央求不二去帮他取回来,不二扶了扶额,好心的没有告诉猫咪自己发烧了。 挂掉电话,不二先用保温杯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了杯热水喝,一边虚弱地回寝室一边想没有热水瓶还是不行,水房太远了,英二至少晚上才会从导师那活着回来,不二需要那两个热水瓶。 于是套上衣服,裹上围巾,戴好帽子,封了个口罩,不二把自己捣鼓成上世纪的因纽特人,拖着疲惫的步子出发去第二网球场,只为了两个热水瓶。 走了十几分钟,第二网球场到了,球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友谊赛就快开始了。 不二艰难地分开人群,像一头熊一样跌跌撞撞地往里冲,每挤过两个人就要低声说一句对不起不好意思,说的不二嘴都干了,整个人火冒三丈把恨意都算到了东大那个没事干帮着隔壁学校来打自己学校的破历史系讲师身上。 对不起,不好意思。对不起,不好意思。对不起,不好意思。 挤了半晌,不二终于挤到了看台的第一排,绿色的一排塑胶椅正中间果然有一个位置空着,上头摆着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热水瓶,不二心想同学们应该也跟自己一样被这两个热水瓶吓到了,毕竟这种占座物件真的颇为前无古人。 不二越过一位又一位同学,冲到了看台第一排的中央,说完最后两句对不起不好意思,不二终于摸到了热水瓶。 摸到热水瓶的那一刹那,网球场瞬间沸腾了,女生们疯了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嗷嗷地发出尖叫,不二吓得连忙把热水瓶们抱紧了怀里。 球员进场了,不二在心里哦了一声,那个谁和那个谁进场了。 不二不关心,他只是护好了热水瓶,埋头看路,再一次艰难地爬出看台去。 人群在沸腾,张牙舞爪的手冢亲卫队们时而婉转时而高亢地叫起手冢的名字。 “Tezuka sensei~~~~~~~~~~~~~~” “Tezuka sensei!!!!!!!!!” 路更难走了,不二觉得自己感冒加重了,手脚不听使唤,脑袋更懵了,他好像开始耳鸣,他有种要交代在这里的感觉。 忽然,场子里安静下来,比赛开始了。 一道风声擦过,快的,像冬末春初时房梁上的冰锥子砸下来,落地开花的清脆之声。 “Fifteen,Love。” 裁判的声音干脆利落地响起,不二终于愣住了。 那风声,常年混在网球场里看裕太打球的不二,太耳熟了。 一发发球直接得分。 不二转过了身。 然后他终于在正午阳光下,看到了球场上执拍而立的男人。 男人推了推眼镜,从白色网球裤中又选出一个新球。 人群爆发出轰鸣掌声。 男人凝了凝神,抛高了绿色小球,扬拍。 晶莹汗滴从他茶色的发梢甩出,耀眼的,折射了烈日光芒最七彩的颜色,划出一道弧线,砸到地上。 不二亲眼瞧见了这一切,顿时整个灵魂都醒了。 呼—— 风声。 人声。 “Thirty,Love。” 不二心想。 是啊,是Love。 ========================= 1、是的,T是武术指导,会和演员肉体接触教导的那种(? 2、不过,我没说F是演员呀XD(? 3、热水瓶的事情是我朋友的真事,她大学时候因为热水瓶被同寝的朋友拿去占座,她就去把它拿回来,然后在辩论场上第一次看到她的学长,一箭穿心,后来,那学长成了她老公。emmmmmmmmmmm...... 可能你就缺两个热水瓶和一个室友,加油吧!热水瓶埋起来。

【塚不二】日光倾城暖 03

因为被迫(真的吗) 打卡的缘故,已经连续存文两天。 如果本文有幸赶上TFO,记得,是风独想老师的功劳。 诚招下周有空的校对。 诚招一个字写的好看的姑娘给我个书名?有人能GET我的意思吗?HHHHHH 全架空校园PARO,年上,年龄操作。 26岁历史系老师Tx19岁设计师学生F OOC可能预警,得要能接受因为年龄操作所以F身上的少年意气更重,有时候可能可爱过头了(? 全文沙雕异常,食用谨慎。 日光倾城暖 03 那日最后,戏剧社的筹备会一连开了三小时,等到月挂中天的时候,才从长途飞机上下来的不二周助已经完全困得睁不开眼了。 与不二同寝的菊丸来社办将他接走送回寝室。不二累得连澡都没洗,倒头便睡了。 一觉整整睡了十四个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寝室空无一人,中午十二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下午的课就要开始了。 不二挺尸在床上,饿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思来想去怎么都是来不及去上课了,干脆再翘课一天,假装自己德国还没有回来。 不二艰难地爬下床,打着哈欠去洗澡。洗澡的时候摸了摸自己清晰可见的肋骨,不二呲了呲牙,心想着该吃顿大鱼大肉来补补。 吹干头发,不二顺手从柜里拿了一支还没开封的芥末塞进口袋,晃晃悠悠地出门了。下午一点多,西大河南的大食堂不剩什么好菜了,不二要了一碗面和几道菜,伴着芥末对付了一顿午饭。 吃爽了,不二周助一时竟没事干了。想起昨晚开会时定下的那些工作:修剧本、改台词、分场次、拉投资、写排练表、找英二写舞、设计舞台多媒体效果、AR建模等等等等……事情太多,不二脑子转不过来了,他偷偷翻了个白眼,决定先去喂个猫。 不二在西大校园里喂养了很多流浪猫。倒也不是他有多喜欢养猫,比起猫、他和姐姐弟弟还是更愿意养狗。只是西大校园宿舍不让养宠物,但有些女生会偷偷养一两只小奶猫,被宿管发现后也只能就近丢弃,一来二去西大的流浪猫越来越多,不二不太欣赏这种管杀不管埋的行为,于是入学那年他就买了许多猫粮定期来喂猫。 他回寝室翻出了一袋新的猫粮,按例装了四个食盒,又开了一个猫罐头,一起提着准备下楼。关门的时候他瞥见自己在镜子里森白的脸,巨大的黑眼圈快要挂到鼻尖了,他郁闷地翻出摄影时才偶尔使用的黑框眼镜遮在鼻子上,又带了个口罩方才安心出门。 今天倒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的。就像是有人点燃了枯树叶烤紫薯一样,西大的校园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不二一如既往跑去社团大楼前清池小河旁的长椅上喂猫,他两个多礼拜没出现了,也不知道小猫们会不会没良心地忘了他,会不会饿坏了几只,又或者是找到了别的什么金主爸爸。 还好,小猫是最有良心的。不二甫一出现,五六只小猫就喵喵喵地围了上来,蹭着他的白球鞋嗷嗷地叫唤。 “呀~你们好久不见呀。”不二感动,有一种老怀安慰的熨帖:“一二三四五六,哎呀饭冢三郎不要咬我的鞋带,赶紧先来吃饭。” 将盛满了猫粮的食盒打开,拌上猫罐头,所有灰的、白的、黑的、橘的、大的、小的、胖的、瘦的猫咪们一刹那如猛虎出闸般扑向了食物,不二坐在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把脑袋托在双手里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小猫们吃饭,忽然觉得无比幸福。 吃饭也吃的不老实,小花猫饭冢一郎和老黑猫饭冢二郎猫凑在一起吃饭,吃着吃着一郎咬到了二郎的胡子。三郎仗着身轻如燕想从橘猫饭冢五郎的嘴下抢点吃的,被五郎白乎乎的肉爪一掌拍开老远,不二喂个猫还要维持公义,抬手不轻不重地教训了大橘五郎。 “不准欺负三郎。”不二拍了五郎的脑门,五郎头一缩,三郎小白又乘势抢回了吃饭的地方。不二欣慰地听着这几张小嘴把猫粮咬得嘎嘣嘎嘣响,忽然也有一种去尝尝猫粮到底什么味道的冲动。 “哎,让我来看看你们受没受伤。”不二从猫群里捞起一只,捧在怀里仔仔细细检查起来,看看爪子,看看肚子,摸摸脑袋,再检查检查牙口:“哎五郎你肚子里好像有一个硬块,是消化不好还是长了什么东西啊……” 不二嘟囔着自言自语,一一记下抽空要带哪几只猫去兽医那看看。此时正是下午上课时分,离第一节大课下堂还有半个多小时,河边往来的学生老师很少,不二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倒也没有吓着谁。 直到不二咦了一声:“怎么少了一只,我家七郎呢,怎么不来吃饭?” 不二站了起来,有点急,想去附近找找,结果还未转过身…… “所以,你回校了。” 身后有人说话。 声音沉稳干净,语调清冷自持。 所以,你回校了。 谁回校了?此处无旁人,除了猫就只有不二周助。 所以,不二周助回校了。 “对啊,我回校了。手冢老师,您有何见教?” 爽气地一回身,不二挂起笑容,面向“西大校草”手冢国光。 日,你特么一米八五就一米八五吧,为什么还要站在三节楼梯上跟我讲话?! 不二一转头,发现目光所及居然找不到手冢的眼睛,须得抬高了下巴才能堪堪撞到那人居高临下的目光。不二在心里给手冢老师比了个中指,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不够“尊师重道”。 一时间谁都没有讲话,不二与台阶上的来人对视。沉默间,眼神如刀,刀意如风,风过秋。 两人安静得剑拔弩张了好一会,西大历史系的手冢国光老师率先鸣金收兵,垂下眼看脚下,稳稳地走了下来,往不二靠近。 不二下意识退后一步,不小心踩到了饭冢一郎的尾巴,小花猫嗷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挠了不二一下。 “哎哟。”不二跳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用道歉。”手冢淡淡说道。 “……老师,我是在给我的猫道歉。” “哦。”手冢推了推眼镜:“你的猫。” “……不然,是您的猫?” “不用,我是来还猫的,你的猫。” “哎————————————???” “饭冢七郎?!?!?”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戴着这个伊丽莎白圈?” “绝育手术?!?!” “我的七郎,被咔嚓了?” “……靠。” 没想到。 出走半月,归来人还是少年。 猫却不是了。 二、真正的我,无处不在 不二没瞧见,手冢老师左手上正提着一个半透明的半圆形猫咪外出包,自家的饭冢七郎正老神在在地躺在里面,套着一个可怜的伊丽莎白圈。 好的吧,外出包都是Richell的,这个牌子的猫咪包动则上千元,俗称猫包界的爱马仕。 手冢将猫包和七郎一起递了过来,不二震惊之余一把抢下,一屁股坐回长椅上,打开猫包急急忙忙地把小猫抱出来。 “那天路过,看到了它,就带它去做了个绝育手术。” 手冢老师平平淡淡地解释起来,那语气仿佛在同学生们讲解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的海关贸易政策。 不二吓坏了,瞪眼看手冢的眼神宛若看到北冰洋的北极熊在跳舞。 心里转过一千句想问的话,不二有点生气,辛辛苦苦喂了一年多的流浪猫,忽然有一天被外来的大魔王给带去咔嚓了,任谁都会有些气吧。 “它、它能做绝育手术了?”不二气得声音都有点抖。 “咨询过专业兽医,可以,且是最佳时间。” 不二心里咯噔一声,没辙了。他自己其实定期也会带小猫们去绝育,只是饭冢七郎,听名字就知道刚被不二捡到没多久,不二还想着让它当一次爸爸再送去绝育…… “哎。”不二叹了口气:“没想到七郎你出走半月,回来已不是少年。” 手冢老师挑了挑眉毛:“那是?” “太监。” 不二干巴巴地回道。 “呵。”某位被学生控诉为千年不化的冰山老师忽然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声:“不二,我以为你是科学喂养的信奉者。” “我是。”不二偷偷翻了个白眼:“既科学,又有规划。我本想让七郎至少当一回爸爸。您看,虽然七郎是杂交的土猫,但是肯定混到了布偶猫的血统,所以才会有这么长的毛,棕色的多好看,好啦,现在绝后啦。” 手冢老师点了点头,理智地分析:“但如果学校里流浪猫越来越多,春天的时候管理处就会集中捕捉送去救助中心,一只都留不下来。” 不二哼了一声,气不打一处来:“有人养了它们,又丢了它们。凭什么它们要承担人类犯的错?用巨大痛苦才能换来那一丁点不杀之恩?” 不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却十分尖锐,手冢十分有闲情逸致地发现设计系的这位同学又开始和他“怼”上了,老师有些欣慰。 “因为它们被驯化为宠物。”历史系的讲师环手于胸,说道:“放弃了野外生存能力,转而讨好人类,选择被驯化后拥有了被驯养的食物,它们自己选的。” “呵,可笑。”不二锋芒毕露,毫不退缩:“人驯化了猫?何等自大。人类给它们喂食,给它们铲屎,伺候得它们呼噜呼噜地叫,从上帝的角度看,到底谁驯化了谁?” 手冢愣了一下,见不二下巴抬得高高的,厚厚的口罩遮掉了他嘴角讽刺的弧度。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中闪过笑意,手冢选择没再“怼回去”。 他点了点头:“……也对,人类辛苦铲屎,也是自己选的。” 不二囧了一下,他不说话了。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什么悲剧的事实。 喂食,铲屎……不正是他不二周助一直孜孜不倦在干的事吗? 所以,他嘲笑了自己??? #¥¥…#¥@#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二的脸上迅速升腾起高温,白皙的脸庞急速染上红晕,黑框眼镜后头的蓝色眼睛里濛上了雾气,手冢细品了一下眼前的不二周助,觉得甚为可爱。 “不二,你感冒了?” 出声询问这个戴口罩戴眼镜还脸红得像虾子一样的小朋友,结果换来一声低咒。 不二笑得脸都僵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戴着口罩! 所以刚才自己都是戴着口罩在和老师讲话!那他还笑个鬼!谁能看到啊!!! 不二在心里嘶吼,三下五除二拿了口罩摘了眼镜,也不管自己长途飞行从德国带回来的黑眼圈是不是已经垂到下巴上了。不二周助咬着牙,憋了一个苦笑给手冢老师:“算了……七郎既然已经绝育了,还是要多谢手冢老师,您费心了。” “不客气。” 西大校草凉凉地说。 “不二,欢迎回来。” TBC ===================== 对不起猫包中的爱马仕是我胡诌的…… 以及饭冢1-7郎,你们就当穿越了吧,这辈子当毛了,幸不幸福? 幸福。

占个TAG 说下《天衣无缝》和《旅者》的发货~

占TAG抱歉XD 《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和《旅者风物》印完啦,送到代理处了。 接下来代理会查一下瑕疵情况,争取本周内发完。 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候,请在等一下下,最多一周,也请不要频繁催促店主哦。 我自己完全还没有摸到实物,让代理太太给我拍了个照。 超文艺的封面……HHHH 标题是UV,竟然细看有刺绣的味道,在飘雪纸上,真是我始料未及,挺好的XD 旁边是12张一套明信片。 《天衣无缝》的实物就和之前的质量一样XD 这时候就要大吼了: 记得给我REPO! 记得给我REPO! 记得给我REPO! 我会在拍照REPO at我的妹子里挑一个,让她成为锦鲤。(虽然我……没贵重的东西可以送HH 另外,之前猜旅者旅游地成功的那2位小天使,私信我啊私信我~ =========================== 最后,肯定会有孩子问错过了预售咋办…… 首先,TFO现场有掉落。 《天衣无缝》大约24本。 《旅者风物》大约……20本。 有兴趣的可以早一点来购,对了现场因为找钱麻烦的关系,都加2块钱…… 然后通贩代理那边,如果瑕疵本不多的话,可能会有天衣无缝5,旅者风物6的余本掉落,上架时间应该是10月底(要等大部分预售的孩子确认收货以后) 嗯,以上就是所有的数量了。 说明完毕,告辞【抱拳 PS,TFO我的摊宣会很晚很晚很晚才出,因为我不敢确定我摊位上到底有些啥 这个灵子,你们懂吗?XD

【塚不二】日光倾城暖 02

对,又是那个人,Kushna生日快乐。 你说如果明年我还给T写长贺文,10月9号是不是还要祝你生日快乐。 “写的不好风独想,谁不沙雕狂岚君” 前两天有人这么评价,前一句我不认,后一句我非常认。 此文,非常沙雕。 同意地请留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很沙雕啦XD 全架空校园PARO,年上,年龄操作。 26岁历史系老师Tx19岁设计师学生F OOC可能预警,得要能接受因为年龄操作所以F身上的少年意气更重,有时候可能可爱过头了(? 全文沙雕异常,食用谨慎。 日光倾城暖 02 是的,西大校草是历史系讲师手冢国光,就像西大校花是真田弦一郎。 关于这件事,是一个梗,是西大这一年来最脍炙人口的一个搞笑段子。 但事情是真事,发生在一年前。 一年前十八岁的不二周助刚入校,作为一个大学新鲜人进入西京国立大学设计系念大一。这一年西大不知着了什么魔,一连招进了包括迹部景吾、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佐伯虎次郎、不二周助、忍足侑士等一票大帅哥,惹得每年更新的校草排行榜很不知所措,开学两个月了,BBS上的新校草投票贴依旧高热挂在水区首页,榜上的名次厮杀异常惨烈,连白石藏之介这样连续霸榜一年多的人都不小心掉到了第五名。 问题是,经济系迹部景吾、法律系真田弦一郎、中文系佐伯虎次郎、心理系忍足侑士这几位都在校草榜上“殊死搏斗”,唯独法律系幸村精市和设计系不二周助的名字一起出现在了校花榜单上,并高居榜首榜眼,甩开第三名数千票的差距,这就未免显得西大的学长学姐们办事有些“不地道”了。 堂堂两个男人被人送上校花榜,还“艳压群芳”,听上去不是啥值得骄傲的事。好友们私下里问过幸村和不二有什么想法,两人都笑笑不说话。不了解他们的新同学只觉得他俩脾气好,但深知其品性的都吓得裹紧了小毛毯。 于是,就在两个榜单即将停止投票的那两天,就在众人幸灾乐祸地以为西大即将有一个男校花的时候,某一天西大校友们再打开BBS水区的校花投票贴,一个个都被吓得手机都扔了出去。 投票贴还在,标题依旧是标粗高红的热帖,可打开以后从主楼到沙发到后面的每一个跟帖,内容全都变成了真田弦一郎的黑脸表情包。 真田is watching u。 帖子被黑了,任由后来计算机系出动了多少学长学姐想要把帖子恢复成原状,都没有用。西大BBS的服务器仿佛被根植了一个顽固的、权限高到比肩管理员的木马,除非BBS的维护人员愿意清空BBS十年来的所有数据,格式化服务器从头来过,不然没有人可以搞定这个帖子,就连删除都做不到。 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开玩笑的举动惹到了哪两位大神,一时在BBS上连抱怨声都不敢有,各个寒颤若惊。 幸村精市收到的唯一抱怨来自不二周助,大意是幸村抢先处理了校花的投票贴,让他没得玩了。 幸村安抚不二说下次让他先玩。可不二还是不高兴,一不高兴就抬手把另一个校草贴也黑了。不过不二周助到底是比幸村精市大胆一点,因为他把校草帖的内容换成了手冢国光冷酷的表情包,且没有经过手冢授权。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到底是不一样的。真田只是西大法律系的新生,虽然表情包是严肃恐怖了一点,但对大多数西大人来说还是个后辈。真田与幸村从小一起长大,入校那年也不过才十八岁,虽然看着像三十岁了,但幸村说他十五岁就长这样了,他有理由相信等真田真的三十岁了,还是长现在这样。 手冢国光在西大,可不是学生。他是西京国立大学历史系明媒正娶……不,荣誉聘用的世界通史课讲师,虽走马上任方三月不到,但他的传奇身世早已传遍了西大及西大隔壁的东都国立大学。 手冢国光,二十五岁,虽然长得也像二十九岁,但他是个神童。他是西大学物理系大教授手冢国晴的独子,母亲手冢彩菜是国家社科院研究员,社会知名两性学者。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手冢从小就没有辜负嘴里这枚金汤匙,求学一路就跟打超级玛丽吃了变大蘑菇一样,一路砰砰地往上跳级。他六岁上小学,十岁上初中,十四岁高中毕业。十八岁的时候,同龄人刚刚踏入大学,他已经本科毕业了,学的是历史,还自学了一个二专考古。 其后四年,手冢国光工作去了,跟着国家科考队上山找过墓,下海捞过船,去过沙漠,入过冰川。工作期间一篇又一篇的论文发表获奖,更新速度之快让人有一种他不是在写论文而是在写小说的错觉。 二十四岁那年,手冢神童不知为何退出了国家科考队,开始回学校做研究,读的还是紧挨着西大隔壁的另一所知名国立大学,东都大学。二十五岁,手冢虽然还在读博,但已经正是被聘为西大历史系的讲课老师。 授课范围:大一大二新生的世界通史。 西大建校历史上最年轻的讲师,以后或许还将成为西大历史上最年轻的副教授,正教授,大教授。 到底是没有人敢开他玩笑的,且不因为他父亲在学校的名声,就单看手冢国光本人,身材伟岸,一米八五,金丝眼镜,不苟言笑,移动冰山。 偶有物理系的同学去旁听了一节世界通史的课,回来以后对自家大教授用上了“春风拂面”这个词。不到一个月,手冢讲师严肃冷酷之名不胫而走,故而就算手冢再帅,西大人也不敢把他送上BBS的校草榜。 可西大旁人不敢,不代表不二周助不敢。 西大人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个多月,想看手冢国光在知道了BBS上的事后如何发难,可左等右等,等得不二都快把这事忘了,手冢都没有基于网上的事情表露过哪怕一丝不满,仿佛浑然不觉。 西大人终于安心下来,自此也顺着那两个被黑了的校草校花贴,引之为一个梗。既然最后的结果是校草贴里只有手冢国光,校花贴里只有真田弦一郎。 那…… 手冢国光就是校草了,真田弦一郎……就是校花吧。 虽然在这两个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恐怕会死无全尸,但私下叫叫,没问题吧? 大多数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有热闹就凑,有八卦就传,有好笑的梗就用,久而久之他们都忘了这整件事究竟为什么会发生。 还不是因为他们自以为幽默,把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送上了校花投票榜。 并且,他们不知道,幸村和不二曾在高中时组队加入过知名的黑客战队,并远赴美国参加世界Pwn2Own大赛,获得过当年比赛Adobe Reader项目的单相冠军。 话题扯得太远了,且回到那日西大戏剧社的社团办公室里,若人弘和太田翔已经奔跑着逃离了现场。 剩下的人被不二周助拘着,开起了会。 “前情提要大家已经清楚了。”不二半依半坐地挨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手里卷着一张A4纸,煞有其事地给一屋子“校草”开会。 伊集院家的双胞胎姐妹在忍足侑士入场以后就仿佛不会呼吸了,两人紧紧抱着对方,红着脸痴傻地看着眼前的一片“青青草原”。 “既然各位已经在这里,就是答应帮我上一上台了。”不二笑了一下:“先谢过了,一会入社表格都填一下。” 久美同学回了魂,疑问道:“哎,他们都马上可以入社?不需要办转社手续?” 不二温和地拍了拍久美的肩,:“他们都没有社团,学分太多,花不完。” 铛,学渣被暴击了。 “都看一下手机。”不二扬了扬手机,屋内的数台手机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我刚把我存在邮箱里的剧本群发出来了,那是我高三没事干的时候写着玩的,改编自莎士比亚《麦克白》,但剧本还很不成熟,一周以后我会再发一稿出来,各位定了角色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演出习惯自行修改台词。” 成美:“高三?没事干?写剧本???” 铛铛,学渣被暴击again。 “嗯哼~”刚扫了一眼剧本,迹部景吾便率先发笑:“不二周助,你高三就写同性恋题材剧本?” 不二白了他一眼:“小景,我希望你能理解耽美这种新兴文学类型。” 迹部则白回了不二一眼:“呵,你果然喜欢手——” 不二:“迹~~~~~~部~~~~~~~~~~景~~~~~~~~~~吾~~~~~~~~~~~~~~~~” 一阵沉默,迹部悻悻闭上了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忍足在一旁笑得脱了形,佐伯和幸村都向迹部投去了同情的眼神,白石藏之介不明所以,企图把话题拉回到正轨上。 “感谢各位的帮忙,可以的话大家都说一下自己的课程安排,我来协调一个合理的排练时间,每周两次可以吗?” 众人都有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除了迹部又无意义地哼了一声以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起排练的时间。 双胞胎姐妹瞧着这一屋子和乐融融,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不二叫来的每个人都像是戏剧社的老人一样,他们都那么帅气,出色,明明只是来帮忙演出的,却在进门后彻底挣脱了“帮忙”的角色,每个人都像是社团的一份子,正兴致勃勃地要把这台戏做好。 双胞胎愣愣地看向不二,忽然想起白石社长前阵子说的那句,等不二回来了就没事了的预言。 作为什么样的人,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伊集院两姐妹今天终于,明白了些许不足为道的人生道理。 讨论很顺利,只是开着开着会,伊集院久美“贪心不足”,开始幻想起一副更美好的画面。 “姐,我们这台戏太酷了!如果可以集齐历史系手冢老师的话,那全校女生抢破头都会来看我们演出啊,哈哈!” 久美和成美咬耳朵,声音原是不大,却被坐在近处的幸村和不二听见了。 一听到某个名字,幸村就不可捉摸地瞥了不二一眼。 不二周助抬了抬嘴角,冰蓝色的眼眸溢出一道狡黠。 “别急,我刚想到剧里有场打戏用的到某人,我会去找他的。” ================================== 手冢老师,活在台词里开不开心。 开心。

【塚不二】日光倾城暖 01(我腿生日快乐)

老公手冢国光生日快乐。 这是今年的长篇贺文,字数不知,或许六万或许十万。 今年终于让您和F子双向暗恋了,这次是真·双向暗恋,不用太感激我。 所以,整整一年了呢。 《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连载一年,我的妈呀,高兴。 再次挑战写长篇了,不知道去年和我一起连载《天衣无缝》的读者还有多少,如果你还在,真心希望您留言让我知道一下。 十分感激你们还在,TF还在,许斐老贼也还在(。 再次和我一起恋~~~爱~~~吧~~~~~ 整个旅途每一次更新大家都知道红心蓝手不必少,但其实我更在意的是留言评论,没人理我的话,我会闹的哦。 来说一下《日光倾城暖》 首次更新7000多字只是为了腿子卡贺寿,之后就木有这么长的更新了……(不想写吐血) 我尽量隔日更。 故事全架空,大学校园背景,且不是中国OR日本的任何一个真实校园,模糊了国家,请当架空看。 26岁历史系老师手冢国光x19岁设计系大二生不二周助 年上,是的师~生~恋~ 因为少了TF原著羁绊,这次是真·双向暗恋了,暗恋过程中如有小虐小酸楚,请理解,都是恋爱的酸臭味而已,都会过去的。 OOC可能预警,我尽量想去写少年人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不仅仅是不二少年得张扬,还有配角们,包括腿子卡老师,内心也是个相信爱情相信生活的好少年。 以上都OK的话,祝您用餐愉快。 《日光倾城暖》 一、出走半月,归来已不是少年 不二从梦里醒来,感受到飞机正在剧烈晃动。 他出了一身汗,有些不安。身上盖着的毛毯滑落了大半,不二伸手去捡,由美子姐姐的声音从隔板后头传来。 “周助,先系上安全带。” 收起座舱之间的隔板,不二由美子抬手替弟弟打开头顶的阅读灯,不二就着柔和的灯光系上了安全带,捡起毛毯。 “谢谢姐。” 不二周助下意识地弯出嘴角的弧度,脸却有些僵。梦里残留的感觉依旧弥蒙,他转过头去看窗外,只见窗外漆黑的夜浓烈如墨,万米的高空有星辰点缀似宝石。不二在窗户的倒影上瞧见了自己的脸。 他想起梦里有人说自己的眼睛弯弯如月牙,倒是正适合镶嵌这夜空。 “怎么了?”由美子见弟弟难得发呆。 “没事。”不二温和地摇头:“飞机颠得有点厉害啊。” “嗯,你没睡好?” “是啊,做了个梦。” “哦?噩梦?” “不算吧。”不二想了想,笑得更真切了:“梦是个好梦,只是……” 只是醒来多少有些遗憾。 “梦到了什么?” 由美子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商业计划书,拨了拨深红色的波浪长卷发。 不二一家自父母车祸去世后,姐弟三人相依为命地过了这些年,互为依靠,鲜少有事瞒着对方。 不二细细思忖,形容道:“梦到不二周助的另一场人生,莫名熟悉的故事。初中时候,樱花开遍,和某些人组成了队友,和某些人成为了对手。一场酣战过后,我们赢得了冠军,很高兴。然后免不了遭遇分离,重逢,倒是结局是个好结局。” “队友,对手?”由美子淡淡地扯开薄唇,笑了:“是叫得出名字的人吗?” 不二愣了愣,下意识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笑答:“说得上名字,只是称不上熟。平日里也只是萍水相逢的,没想过会梦到。” “赢了什么冠军?” 不二呃了一声,把下半张脸埋进毯子里,闷闷道:“初中网球的全国冠军,很奇怪吧。虽然小时候为了陪裕太练习打过一阵子网球,但明明我小学毕业后就不再进网球场了。” 由美子姐姐了然地哦了一声:“你应该是想裕太了,虽然我们才离开他不到十个小时。” 想到十个小时前,在慕尼黑机场入闸关口外,不二裕太一边不耐烦地将老哥老姐轰进关口,一边又悄悄红了眼眶。不二露出怜惜的笑容:“姐,留裕太一个人在慕尼黑真的没问题吗?” “他已经十八岁了。”由美子扫了扫刘海:“既然下定了决心要走职网的道路,留在慕尼黑接受波尔克的训练就是最好的选择,周助,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当然。”不二道:“可一想到从小到大只有我能欺负的弟弟,现在要被别人欺负了。” 由美子无奈摇头:“你啊……” 弟控没救了。 “波尔克。”不二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真是日思夜想的名字啊。梦里也有这个名字,却是别人的教练。” 由美子准确抓住了重点:“别人?谁?” “梦里主角,道标。” “是周助现实里也认识的人?” “……嗯。” “喜欢的人?” “只是一个……挺值得成为道标的人而已。” 不二云里雾里的叙述彻底点燃了由美子的好奇心。 飞机冲出了不稳定的气流团,重新变得平稳。安全带的信号灯熄灭,不二由美子站了起来,找出她常用的塔罗牌,饶有兴致地打算给弟弟占一卦。 不二周助耸了耸肩,点亮服务灯叫来空乘小姐要了一杯助眠的红酒,飞行还剩五个多小时,他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 半杯红酒下肚,由美子完成了占卜。 “高塔。” 涂着粉白色指甲油的女性优雅地念出了牌面。 “正位逆位?” 不二常年看姐姐占卜,多多少少有些常识。 “不重要。” “哎?”不二惊了,头一次听说不在乎正逆位的,姐姐的占卜功力莫不是又上了层楼。 不二由美子明媚地笑起来:“正位玩火自焚,逆位背水一战。这两个词,都可以送给你。” “……” “周助。”由美子慢条斯理地收拢回塔罗牌:“你信不信人可以梦到自己的前世?” “咳咳。”不二呛了一口红酒:“我是坚信唯物主义的好青年。” “青年?”姐姐瞥了弟弟一眼:“十九岁,大学二年级,正是少年。” 不二不认同:“我可是当哥哥的。” 由美子伸手弹了那位当哥哥的人脑门一下,哒,清脆的一声。 “哎,疼疼疼。”蓝色的眼睛漫起水汽。 “你还知道自己是哥哥?”由美子半真半假地吐槽不二:“这半个月在慕尼黑什么都要裕太照顾你,吃饭上街买东西逛博物馆都要缠着你弟弟,你是不会德文吗?缠得他连找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不二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咦~~~姐你居然怂恿我们兄弟俩早恋。” “早恋?” 凉凉的眼神如冰刀一样飞来,不二由美子最后睨了自家大弟一眼。 “原来你还想早恋呐?可惜已经晚了。” ** 是的,不二周助,十九岁。 西京国立大学设计系二年级在读生,正处在一个想早恋也晚了的年纪。 半月前,不二和自家老姐由美子将老弟不二裕太送去了德国慕尼黑,因着裕太出色的网球天赋和对网球的热诚,德国知名的职网教练波尔克正式与不二裕太签约,将他留在慕尼黑训练基地开始两年的专业训练,两年后裕太将正式出道世界职网,他们都非常有信心,不二裕太将成为未来职网一颗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 一想到要和宝贝弟弟分开两年,弟控癌末期患者不二周助当仁不让地跟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和姐姐一起亲自送弟弟去德国。好在久负天才之名的不二向来“品学兼优”,在各任课教授那的好感度都刷到了满,轻轻松松就请到了假。 一连在慕尼黑呆了两周,不二和由美子一起帮裕太考察了训练基地、租了新公寓、安置了新家具,看上去忙得不可开交,但其实生活琐碎都由姐姐的秘书在打理,他们姐弟三人只是趁机来了个周边游。不二很久没有赖着弟弟到处跑了,玩得很开心,除了偶尔会被没眼色的外国人当做是裕太的弟弟以外,不二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关于身高这件事,不二由美子也很纳闷。她堂堂不二家的财团主席,赚来的钱都好吃好喝供给了两位弟弟,为何裕太就像块发糕一样嘭嘭嘭就长到了一米八,古铜色的健美肌肤包裹住倒三角的完美身材,可大弟不二周助却停留在一米七三这个身高上三年不再动弹,而且不管吃多少山珍海味,不二依旧纤瘦得像一道可以穿过门缝的明媚月光。 如果不是不二和裕太的瞳色、发色与自己一脉相承,由美子都有冲动要烧纸问问去世的父母到底哪个弟弟才是他们从河边捡来养的。 好不容易,裕太留在德国的事情都安顿好了,总裁由美子和大学生不二周助的假期到头,姐弟三人在慕尼黑机场惜惜依别一场,不二便和姐姐回了国。 出走半月,归来时西京国立大学枫叶已红,秋风渐瑟,空气里开始有桂花和烤地瓜的味道。 姐姐的女助手开车,由美子将不二送回西大。临下车前姐姐将贴身塔罗牌里的那张“高塔”送给不二,不二惊奇地说姐姐这么做岂不是以后的塔罗占卜都要不准了。这副塔罗跟了姐姐十年了,从父母去世那年开始,是姐姐最心爱的东西之一。 由美子调皮地眨了眨眼,说:“其实已经不准了,在德国的时候我已经把‘教皇’给裕太了。” “哈……”不二扶额:“那姐姐还给我占卜。” “所以你可以不信的。”由美子高深莫测,然后坚决地将不二轰下了车,扬长而去。 “……玩火自焚?” 孤零零的,不二拖着长途飞行后疲惫不堪的身体站在西京国立大学的东门口,残阳将他的影子斜拉得老长老长。 “……背水一战?” 不二周助举着那张“高塔”,顾自低语。 然后,目空一切地笑了。 ** 不二拖着行李往宿舍赶,顺手打开了关机数天的手机,无数条消息叮叮当当地传了进来,不二任由它们叫唤着,愣是没有点开消息的欲望。 走到半路,手机依旧没有要消停的样子,甚至敲锣打鼓地开始唱歌。来电话了,西京国立大学戏剧社社长白石藏之介的电话。 不二冷漠地挂掉电话,打了个哈欠,电话却又响起,如此往复三次不二受不了了,接起电话刚喊了一句白石社长,电话那头的“小可怜”就期期艾艾地求不二去一趟戏剧社社办。 白石藏之介堂堂一社之长外加大三前辈的身份摆在那里,却在不二面前“软萌”得不行。不二疲惫地谢绝了邀请,可白石却说如果不二现在回去睡的话半夜就会醒来,那可要什么时候才能把时差调回来哟。 不二心里一嘀咕,也觉得有理。于是认命地拖着厚重行李转头奔赴社团大楼,今天确实是戏剧社社团活动的日子,不二作为社团的一份子,缺席半月了,还是去露个面比较好。 从德国拖回来的行李箱里有大半都是手信,除了同宿舍的几位祖宗,不二给社团里十几个社员都带了礼物。不二是上学期期末才被白石藏之介从路边“捡”回戏剧社的,与社员们虽认识的时间不长,好歹见面三分情。 一边在心里计算着礼物的分配,不二终于走到了戏剧社社办。 一开门,不二周助便愣住了。社团办公室内小猫两三只,此起彼伏的正是愁云惨淡的味道。 “咦,人呢?” “其他人都退社了!”社办里唯三的成员之一伊集院成美气呼呼地与不二周助解释,旁边站着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伊集院久美。两姐妹与不二同年级,都是西大英语系的学生。 两姐妹正在安慰给乌头草培土的白石藏之介,一人一草都蔫不拉几的样子,看上去着实有点可怜。 “退社了?”不二挑高眉毛,入社关门。 “是啊!他们都被电影社挖走了,好多前辈和今年新招的新人,剧本组、演员组、导演组和制片后勤组的所有人他们居然都要!”伊集院成美一一细数:“如今戏剧社只剩我们几个了,电影社真是欺人太甚了!” “怎么回事?”不二睨向白石,收起了笑容的脸上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写不清不二的情绪,他懒懒地斜靠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抱胸等着谁来给他解释解释。 在白石唉声叹气培着土的间隙,双胞胎姐妹一人一句地给不二说明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一段好狗血的剧情。 今年九月方升大三的医学系白石藏之介刚从老社长手里接过社团不久,本是社里众望所归的明星社长,副社长华村葵原是白石的女朋友,负责剧本组和制片后勤组,两人三个多月前就已经开始筹备本学年戏剧社的公演大戏了。结果好死不死,上月的社团招新招进来一位大一新生岛田若菜,是个不省心的主。社团早有明文规定公演大戏的男女主必须是入社一年以上的社员,这位若菜小姐却一来就想演女主,两个礼拜前她把歪主意动到了社长白石藏之介头上,色诱不成却让正副社长间生了嫌隙,副社华村葵一怒之下带着刚写好的剧本和一票关系好的社员“跳槽”了。 跳走了一批主力社员已然是重伤,电影社明明已经得了人才得了剧本还落井下石,把白石的事捅到了学校BBS上去,添油加醋一番俨然将之封为西大校园新一届的渣男魁首。 这一下群情激奋树倒猢狲散,一群披着马甲的水军在BBS上唱衰戏剧社,说戏剧社今年的公演大戏是排不出来了。排不出来戏,年底的社团考核就别想通过,那社员们的社团学分就更是没指望了。 西大的社团文化很强,在社团里混得好的一年最高能得4分学分,比得上一门必修课的学分了。这不,一听到学分保不住,社里那些平时插科打诨的也在几天里退了个干干净净。 于是等到不二周助下飞机回学校,偌大一个戏剧社便只剩下名单上这孤零零六个人了。 不二拿起退社名单翻开,在心里冷笑:“那位岛田学妹呢?” “早就退社了。”伊集院久美咬着下唇恨道:“就属她跑得最早了!” “随她去。”不二缓缓闭了闭眼睛:“我只关心她到底怎么能让华村学姐误会你。” “唔……”白石闷哼一声。 “她把社长骗去寝室,索要女主不成,居然给学长下安眠药!学长在她寝室睡着了,半夜被岛田的室友拍到了照片还通知了华村学姐!” “呃……”听着久美的控诉,白石窘迫地把脸埋进了手掌中,右手的白色绷带早已沾上了乌头草的泥土,看上去脏兮兮的,真是落魄极了。 “……不。”不二抬起手:“我最关心的是她到底怎么把你骗去寝室的。” 白石藏之介从被绷带缠绕的手指尖露出一只眼睛,可怜兮兮道:“她说她有2015年被新发现为亚种的独角仙……让我去看……呜呜……” 不二哦了一声,冷冷问道:“所以,独角仙看到了吗?” “什么呀。”白石更委屈了:“才不是新亚种,就是泰国常见的亚种罢了。” “噗。”不二忍不住笑了,再绷不住脸色,玩味地调侃白石:“所以,人虫两空,还给社团带来这么多麻烦。这次您吸取到教训了吗,白~石~前~辈~” “嗯……”白石藏之介忽然坐直了身体,点头如捣蒜。 “以后,还是不要谈恋爱了。女孩子什么的,太麻烦了!” 不二抄过一把凳子,坐着思忖起如何搞定戏剧社现在的状况。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因为那句“女孩子太麻烦”的豪言壮语,正在接受双胞胎姐妹的粉拳攻击。 不二知道,戏剧社每个学年的大戏首演都在圣诞节,然后社内根据首演的状况调整精进,翻过一个新年后,在三到四月小公演,最后六月时这出戏要把男女主演换成大二的后辈,在毕业祭上做落幕凯旋公演,由后辈给即将毕业的前辈们演出,是礼物也是答谢,这是西大的传统。 如今已经十月里了,秋风瑟枫叶红,西大的夜也渐渐长了。在这个离圣诞节不到一百天的节骨眼,戏剧社从演员到剧本到制片跑了个干干净净,也算是个壮举。 不二下意识摩挲着下巴,感觉有些头疼,这时社办的门被敲开了, 门外进来两人,手上拿着张A4纸,不二眯起眼睛认了认他们的脸,想起来他们便是仅存的社团名单里那唯二不在场的社员。 这又是来退社的了。 不二心思一动,拿过手机开始往外发消息。双胞胎姐妹却激动地与来人怼上了。 “你们也来退社?太过分了吧!”伊集院久美一把冲了上去,脑袋后头的马尾激动得在空中一甩一甩:“去年一年都不怎么见你们出席活动,靠着社团考核评分高白拿了两分学分,现在居然落井下石来退社,你们知不知道社团人数低于五会被强制解散啊!” 被吼的两位其中一位反戴着棒球帽,名叫若人弘。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是衬极了他那头橘发。“贵社强不强制解散与我有什么关系?”若人弘仰起脸痞笑道:“华村学姐现在叫我过去电影社应征男主角,男主角!!!谁愿意跟你们在这耗着浪费时间。” “你!” “伊集院你冷静点吧。”来退社的另一位太田翔倒是讲理许多:“就戏剧社现在这种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的状态,就算人数勉强够五人也是排不出戏的,到头来考核不过,我们大家都浪费了一年时间没有学分,还不如现在就找新社团吧,不是吗?” “谁说我们排不出戏的!” “得了吧~~”若人弘拉长了声音奚落:“就白~石~社~长~现在的形象,谁还会加入戏剧社,没人你们怎么排戏,排木偶戏吗?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嘲笑,白石听不过去,站起来护住两个泫然欲泣的学妹。 “退社申请表给我。”白石淡淡地对两位社员说道:“我现在就给你们办手续。” “哼,好赖社长还有自知之……” “闭嘴。”白石冷下神情:“不想你们转社手续出什么问题的话,就不要多废话了,别忘记自己上学年的出勤率。” 此话一出,若人弘立刻脸色煞白地噤了声。 不二煞有其事地围观了这一场,手里还在飞速发着消息。 沉默的十分钟过后,白石办完了两人的退社手续,将盖了章证明书交给他们,正要送客,不二却站了起来。 “稍等一下。”不二笑得如沐春风,十分灿烂:“大家同团一场,也算缘分,我刚从德国回来带了手信,原本就是有你们的一份,稍等一下我拿给你们。” 当着几人的面,不二优哉游哉地拉开行李箱,从一排排包装精美的礼物中挑出两盒德国制的黑巧克力,郑重地交到若人、太田手中。 “世界通史。”不二念出了若人弘怀中课本的书名:“原来是历史系的高材生。”他故作认真地思索起来。 “想起来了。出于好意还是要提醒两位一句,电影社的社团活动时间是周二周四吧?和你们世界通史课的大半时间都是撞的。”不二不咸不淡地笑起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家手冢国光上课从~不~点~名。” 不二睁开眼睛,蓝色如深海。 “他都是直接挂人的。” “继续开会!” 恐吓完两位已退社成员,不二扔下面色苍白的若人弘太田翔,懒懒地准备继续开会。 双胞胎姐妹亮起星星眼,蹭到不二身边问他有什么计划。 不二困极了,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下午六点多了,那些下课的吃饭的洗澡的怎么着都该完事了吧。 “戏剧社还能有什么计划,就排戏呗。” “剧本呢?好剧本怎么也需要三个多月来写吧?” “尊重并挑战传统。我一直想改编莎士比亚来着。” “哎哎!那原创音乐和导演呢?” “白石藏之介。” “……” “制片后勤舞美呢?” “难道有比你们两位更能胜任的吗?” “嘿嘿,不二君讨厌啦。” “好吧,那,那最重要的演员怎么办?” “演员?呵呵。” 不二抬眼瞥了瞥社办门口那两位还愣着不肯走的历史系高材生。 “如果找不到演技好的,就找全西大颜值最高的。演技压不住场,我不信这群人脸还压不住吗?” “哎哎哎哎哎???”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不二你已经找到演员了?” “…………” “……你找本大爷来,居然就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破事啊。” 说话间,人终于到了。 ** 一道倨傲的声音劈醒了僵在社办门口的若人弘和太田翔。那人旁若无人地走进戏剧社社办,见路被堵了,高傲的眉头皱成一团。 “滚开。” 全西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经济系二年生迹部景吾指挥着跟班桦地将堵路的两人分开,不可一世地踏进社办。扫了扫屋内唯一一张红沙发上的灰尘,迹部一屁股坐了下来。 迹部财团的大少爷,入校那年西大被捐了一栋二十层高的研究院,如今正还在学校东门附近造着呢。因着这栋楼,西大每一个路过过东门的学生都牢牢记得迹部景吾这个名字。当然了,西大没有学生没去过东门。 若人弘疯了一般看着沙发上的迹部景吾,完全不明白迹部少爷为何此时此刻会出现在人见人踩的戏剧社里。 “咦,怎么都堵在门口?” 震惊还未完,又一道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西京国立大学法律系大二的明星校生幸村精市绕过石化着的若人、太田进入社办,笑着和白石、不二分别打过招呼。房里的双胞胎姐妹一时间紧紧抱住了彼此:“幸、幸村同学?!” “Hi~”作为他们那一届的新生优秀代表,幸村早在入学大会上代表全体新生演讲过两回,他早就习惯了别系的女孩子认出来。 忽然,幸村注意到房间里那盆蔫了吧唧的乌头草:“哎,藏之介前辈你的乌头怎么蔫了。” “呵呵……”白石干巴巴笑了两声,还未说话,就又被门外的来客打断了。 “这么多人啊?周助你确定还要我上场吗?”干净健气的声音带着询问响起,一头银发的佐伯虎次郎咬着一根棒棒糖走入社办:“哇,小景你也在。” “佐佐佐佐佐佐佐佐佐佐佐伯虎次郎??” “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西大校草第一人??” 又一个校草级的风云人物踏进了社办。连番打击,原本还淡定着的双胞胎姐妹彻底抛弃了理智,只该在心里OS的话此刻统统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 听到校草两个字的佐伯尴尬地挠了挠头,迹部则回以了一个响亮的嗤笑。 若人弘和太田翔仿佛终于被这一屋子的“西大终极容颜”闪瞎了眼睛,慌不择路地想要夺门而出,结果和最后那位蓝发“贵公子”撞了个满怀。 “哎哟。”忍足侑士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慵懒沙哑的声线立刻在诸人耳边响起:“两位这么着急是要去选校草吗?别了,我们西大校草不是手冢国光吗?呵呵。” TBC ======================================== 哈哈哈哈哈哈,说是说贺文,结果生日正主全活在台词里是怎么回事。 内里如果看到许多《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里的小梗和PARO,全是本人的恶趣味。 最后一句,手冢国光生日快乐!

【突发无料】借物赛跑一&二

哎~是这样D。 为了感谢大家音游同人比赛给我点赞,所以突发一个无料。 写了一个借物赛跑二,打算和一一起做个无料。 纯无料,一块钱都不要(但可以投喂)。 2018TFOnly现场投放。 50本,不用预定,不通贩,全凭各位手速。 不用嗷叫可能拿不到什么的,我必须认真的提醒一下各位就是借物2非常……非常恶搞,根本不像一篇文,像几个段子凑吧凑吧哈哈哈哈。 就很恶搞啦- -真·博君一笑,而且仿佛其他人都OOC了哈哈哈哈。 我先贴出来一段……其他的10月底再贴全好了。 借物赛跑/二 那年金秋十月,青学冰帝立海四天宝寺的网球队组织了一场四校联合集训,集训间四队的教练给他们安排了一场趣味运动赛。 比赛没什么奖励,只是输了的队伍要罚喝升级版乾汁,这使得“大多数人”还是认认真真卯足了全力。 按照惯例,趣味运动赛的首个对抗项目是两人三足。 青学上场的选手为手冢不二,冰帝则是迹部忍足。立海由正副队长出战,四天宝寺则选了将白石和忍足谦也下场。 那八个人,齐齐往终点线上一站,观众席那些看戏的便已经炸开了锅。 “嘶——修罗场。” “是啊是啊,但是也莫名好期待哦!” “你认为哪队会赢?” “幸村部长与真田副部长的组合会赢的几率高达98.65%。” “哎哎?阿乾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四天宝寺的两个人默契不差,但是速率不太匹配。” “才不会呢,我们四天宝寺一定会赢得!部长冲鸭!” “冰帝那队……” “咳咳,算了跳过他们吧。” “青学的部长和不二应该也很有赢的潜质吧,他们实力均衡,也很认真的样子。” “呃……” “呃…………” “呃………………” “哎?我说错了什么嘛?” “你分析得不错,可你可能不太了解不二,因为看手冢出糗……哦不手冢的另一面,应该是不二除了摄影芥末以外第三大爱好。” “纳尼?” “你觉得摔倒的手冢这个画面是不是很难得?” “难得……” “那就对了。” “……这么说来,幸村前辈?” “幸村部长虽然和不二爱好雷同,但他对胜利有着变态的执着,所以我还是看好立海组。” “有道理有道理。” “喂喂,别聊了,你们认真点!” “比赛要开始了!” 一阵七嘴八舌的瞎讨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们终于等来了今日裁判越前龙马的哨声。 “比赛开始!” 立刻,场内场外爆发出阵阵呐喊,跑道上的几人各自歪歪扭扭地前进了,唯独立海的幸村和真田还在原地互相“打气”! “Sanada!” “Yukimura!” 众人一脸你俩别打气了快跑啊!你们隔壁那对用散步速度开跑的冰帝组都超过你们啦! 于是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眼光中,幸村又喊了一声“Sanada”,话音未落,幸村精市迈开左脚真田弦一郎迈开右脚,他们动了! 此后,跑道上传来此起彼伏的…… “Sanada!” “Yukimura!” “Sanada!” “Yukimura!” “Sanada!” “Yukimura!” “Sanada!” “Yukimura!” 众人:“???” 看着第三道跑道上一左一右认真努力,气势如虹地前进着的真田和幸村,围观的队友们陷入了沉默。 忽然有人悟到了什么。 “啊,他们,是在用这两个词,代替1212的口号吧?” “…………大,大概吧。” “可是,他们不觉得这两个口号,念起来效率太低了吗……” “……谁,谁知道呢。” 无视第三道上诡异的画面,第四跑道上的白石和忍足谦也毫不意外地起步非常快,但是浪速之星的“基础速度”实在太快,刚跑出不远他们就摔倒了,然后频频摔跤,目测跑完这两百米,他们可能还要在摔个十次,渐渐的,他们居然被第三道的立海组给赶上了。 众人将视线转到第一道,手冢和不二互相搭着肩膀,一二一二地叫着口号,起步非常稳,速度也不差,众人毫不意外地在手冢眼中看到了一往无前的认真和执着,一旁的不二也和蔼地笑着,仿佛非常享受与手冢这次的默契比赛。 他们一骑绝尘,跑出了一百多米,赛程过半竟是暂列第一。 青学的众人摇旗呐喊起来,只有百无聊赖侯在终点线的越前龙马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果然!就在青学组两人快要到达终点线的时候,原本与手冢默契十足的不二忽然脚下一软,拥着手冢的上半身跟着也往右一倒,眼看着就要摔个“三脚朝天”…… “啊——” “不二————” 尖叫声中,众人眼睁睁看着不二“惊讶”地倒了下去,下一刻,手冢扑了上去,肌肉健美的身体凌空一转,竟在电光火石间自下而上拢住了不二,然后抱着他两人重重摔倒了塑胶跑道上。 “啊。”不二真的“惊”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狠狠压在仰面朝天抱着他的手冢身上,下巴磕在他坚硬的胸肌上,差点让他咬了舌头。 “嘶————————” 观众席上发出了被高糖分狗粮糊了一嘴的声音。 不二恨恨咬牙,他原本只是计划优雅的一个踉跄,手冢可以朝前倒,朝后倒,侧着倒,怎么倒都好不二都会温温柔柔地将他搀扶起来,可是如今这个状况是这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像小孩子一样被护在怀里!? 我不要面子的啊!!!不二在心中呐喊,只是发怒的话在喉咙口转了三圈。 一出口,还是关心的话:“Ne,Tezuka。你没有撞到脑袋吧。” “没有。”某个脚还和不二缠在一起的人,表情冷峻而冷酷,仿佛毫无意外,扣着不二腰肢的左手抬起来推了推眼镜:“下次当心点。” 当心你个大头鬼! TBC 就是这么恶搞,我简直怀疑没有人要这个破无料哈哈哈哈。 (真田爸爸不要揍我) 然后感谢 @Tos Lufroloc 太太给我画了个非常非常可口的朋友。 我做了个无料封面哈哈哈哈,大家品一品。 (图就是给你看苹果的,实际并没有那么厚,只有7000字…… 苹果实在太可爱了,舍不得给你们看全部【闭嘴】 所以,呃,我说完了! 1027见啦!!!!!!!!!! (光速逃逸)

这波A店我还算欧(大概),但可以出一波谷子hhhh

上周在冲绳A店,假面色纸全10种,柜上只有4张我全拿走了,结果TF齐全,真是可能是我更新的还算勤快(真的吗),上苍可怜我~ 另外两个一个忍足一个仁王可以出~都是全新无瑕疵的~ 讲真这张小狼真的太帅了。 有兴趣的话可以私信我,我在咸鱼上挂了链接,LOFTER这边可以私信我,如果是同好价格就随便啦XD 然后说道那个橡胶挂件盒蛋 因为那个盒蛋TF齐全,我心想着我抽全可以带着他们出去拍照 于是我就拿了一整盒。 回家抽第一个手冢国光(。)第二个大石,第三个不二周助。 我觉的此时大石的心里一定是:你特么是在报正副队长顺位吗我不要挨在这两个人中间!!! 我对我自己的本次操作非常满意,感觉非常骚【喂】 不过剩下的几个我也拆开了,可以出,对剩下10个都可以出…… 角色是:迹部 大石 菊丸 乾 海堂 切原 仁王 柳生绅士 凤小宝贝 和他的嘻嘻多先辈 乍一看,CP还挺全,没有拆的七零八落。 每个都可以拆卖 有兴趣可以私信我。 如果是TF同好,价格一切好说还包邮。 最后是那个我企图去抽我T但很遗憾没抽到的音游巧克力图周边徽章 所以只有向日和千石,有兴趣的话请随意…… 最后还有之前名古屋抽回的扭蛋 俩白石一个龙马……………………对我没有抽到手冢国光但我抽到了F,委屈一下F孤家寡人吧…… 以上,打扰首页了。 我争取今天更新!!!!!!!!!!!!

【塚不二】旅者风物~台北~(完)

月见节的尾巴,各位中秋快乐。 见过了东海大学的路思义教堂,手塚不二绕去了台中知名的逢甲夜市又放肆吃了一回,而后连夜赶回台北。第三天,就像是为了证明台北也有不输日本的温泉乡,不二把手塚拖来了北投泡温泉,他们投宿在一家温泉酒店,下榻后出门闲逛,只可惜那天是周一公休日,北投的图书馆、温泉博物馆和地热谷都不开放浏览,他们只能坐捷运去北边的淡水老街逛逛。 台北淡水也有一个知名的渔人码头,相传在渔人码头的情人塔顶接吻可以保佑恋人们相守一生一世。 黄昏时分,手塚和不二去登情人塔,那是一座装有巨大升降平台的观光塔。验过门票后,游客们爬高三层楼进入圆形座舱,一次可允许80人同行。座舱满员后会缓慢升高,并360度慢慢旋转,将窗外淡水海滨的美景毫无保留地呈于宾客眼前。 时值黄昏,暮色朦胧,淡水海滨华灯初上,美不胜收。 手塚和不二比邻坐在绿色的观望椅上,面对着眼前窗明几净的落地玻璃,感受着如画风景带来的心安,不二忽然觉得气氛开始变得黏黏糊糊。 他挨得离手塚更近了些许,嗓音嗡嗡地,低声问手塚:“Ne,Tezuka。你觉不觉得这时候该分享一点传说故事来应应景?” 手塚了然,回道:“在塔顶接吻的情侣可以一生一世?” 不二失笑:“很俗是不是?” 手塚摇头:“不俗。” 不二神秘的哦了一声,问:“所以你又信了?就像信了威尼斯叹息桥下的传说。” 手塚认真:“信。” 说罢,男人便当真转过头,凑了进来,被不二一笑,躲开了:“啧啧,我劝你慎重哦~”不二转着眼珠左顾右盼:“这里是依旧保守的东亚城市,想来人家的‘传说’现在还不‘提供服务’给同性恋人吧。更何况你现在这一吻下来,旁边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怕是一会要拿白眼对你了。” 说话间,噔的一声,旋转上升着的观景舱上下震了一下,很快停住了。 情人塔塔顶,他们到了。 景观舱里的游客纷纷站了起来,涌到落地窗边,有人拍照有人欢笑,热闹非凡。 而有两个人依旧坐着,不看风景,只看彼此。 手塚依旧平静,他目光注视,依旧是不二。 不二被盯得笑了,蓝色眼眸里溢出夜色。 天越来越暗了,手塚慢慢环视了一圈,最后问不二:“你介意吗?” 不二歪头,装不懂:“什么?” 手塚:“我在这吻你。” 不二倨傲地扬起下巴:“无论哪里,我都不介意。哪怕是在你我的父母前面。” 手塚点了点头:“嗯,好。” 几分多钟后,情人塔的景观舱开始缓慢下降,游客们又纷纷回原位坐好,只是舱内某处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固,再过没多久,四下响起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若是懂中文的人细细去听,大概能听到“同性恋”“当众”“接吻”“害臊”之类的只片言语。 只可惜不二不太懂中文,手塚国光亦然。 又六分钟的下降时间过去,情人塔的观光就此结束。舱门被打开,游客们鱼贯而出,手塚松开交叠在一起的两条腿,牵起不二的手站起来,跟着人群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不二自顾自地在拍照,手塚牵着他,让他小心看路。走得远了,依旧还有几个刚才观景舱里的熟面孔回头看他们,指指点点的,仿佛观景舱里放出了两只活生生的ET外星人。 不二云淡风轻,手塚视而不见。 他们牵手去登桥,情人塔旁的桥,叫情人桥。 手塚忍不住先开口问不二,情人桥上有没有什么传说,不二噗一声笑说手塚都学会抢答了。半晌后,手塚国光竟难得地亲自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有,我就当多赚一个吻。”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仿佛宣读网球比分那般平静无波,却还是把不二吓了个半死,差点把手里的相机摔进河里。 “难道是这两天吃太多吃坏了脑子?”不二嘀咕起来:“不该啊,没发烧啊。”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远处的山与海接连处还存有最后一丝暮光。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尖细的女声叫住了手塚和不二。 “不好意思,打扰了!冒昧地请问二位,是否允许我给你们拍一张合照?” 来人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圆圆的小脸青春洋溢,额头微微有些汗黏住了她的刘海。她用十分标准的日语和不二手塚沟通着,原来她刚才看到了两人的互动,断定他们是情侣,不过姑娘显然不怎么关注网球或者日本文艺界,所以没有认出手塚和不二的身份。 姑娘用着考究的词汇描摹了刚才手塚和不二那融入暮色中的甜蜜互动,说得不二都脸红了。她很快表明来意,原来她也是一位女同性恋者,最近她和她的partner正在一起着力推动台湾地区立法承认同性婚姻,也正因为此举遭到了家人和社会各界的诸多反感,两人都遭受了很大的压力。尤其是她的partner,她出生于保守的台南地区,正因为此事在和家人冷战中。 会日语的女大学生双手合十,表示了歉疚。方才在情人塔里的时候女孩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见两人无视于众人的目光洗礼,自然地表达了倾慕,深受感动,所以想给手塚和不二在情人桥上拍一张合照,她想把照片带回去给她的伴侣看,以激励振作彼此。 “这样啊……” 听完解释,不二和手塚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意了女孩的请求。 女孩立刻鞠躬道谢,打开自己的相机取好景,飞快地摁下快门。 画面中,手塚和不二只是自然地并肩而立,并未拥抱、依偎、接吻。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十指交叠,而后,远处潮水潮落云卷云舒的海滨绝景就一下都失了颜色。 不二凑过去在姑娘的相机上看到了合照,很是喜欢,于是把自己的邮箱留给她,麻烦她回头将照片的电子档mail给自己。 女孩满口答应,眼睛里感激的兴奋之情比夜灯还要闪亮。 不二取出了自己的名片,那是迹部景吾的杂志社非要给不二定制的一批名片,上头除了电话号码和邮箱外,还清楚写明了不二的身份。 摄影师,设计师,图书策划人。 女孩拿着不二的名片有点懵,脑中开始搜索不二周助这个名字,慢慢瞪大了眼睛。 “祝福你和你的伴侣,也祝福台湾。” “加油吧。” “等台湾通过同性婚姻法的那天,我会回台湾为你和你的伴侣拍摄婚纱照。” “免费的哦!” “所以希望那一天,早一点到来吧。” ** 逗留在台北的最后一个晚上刚好是月见中秋节,明月正圆。 下午,手塚和不二离开北投去往九份老街,吃过了好吃的芋圆汤后,他们投宿在黄金瀑布附近的一家民宿里。 民宿的主人热情好客,亲自开车将他们从九份接了过来。那是一对中年夫妇,在九份、金瓜石和黄金瀑布附近各有一套房子,互联网兴起后他们将闲置的两间屋子打造成台湾老电影风格的民宿,几年下来也做了不少日本游客的生意,便能说上几句日语。 主人们邀请了手塚和不二一起烤肉,吃月饼,赏月夜,一群人热热闹闹过中秋,也算是团圆。 不二高兴坏了,他从来没在台湾试过家常烤肉,乐此不疲地去帮忙夫妇一起切菜串肉,末了还丢给手塚一个搭炭生炉子的任务。 可怜了手塚国光,一生之中日式烤肉吃过不下百回,但烧炭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一筹莫展了半天后,还是万能的手机谷歌搜索救了他一命。 他们在小院里,菜地旁,明月下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烧烤,除了烤牛肉烤羊肉烤五花,不二还尝试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烤内脏,并在民宿主人那里得知,在她们的老家,连树上的知了都是可以烤来吃的。 一顿饭热火朝天吃了两个小时。饭后,主人们随意收了收,便把房子单独留给手塚和不二了。他们驱车回去自己的住所,明天一早他们会过来回收钥匙,并将手塚不二送到公交车站去。 不二打着饱嗝和中年夫妇挥手道别,手塚看他吃得要扶墙才能站稳的样子,提议出去走走。 不二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结果哈欠还没结束又打了一个饱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们开始顺着黄金瀑布的溪流往山上走,不二说因为从前溪上采矿的缘故,矿砂沉积在溪床,后有菌类附着滋生,才将河床染成了金色,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可以到达旧矿场,在那里可以俯瞰阴阳海,不过现在已经入了夜,阴阳海怕是看不到了。 手塚见不二一边说,一边走,一边打嗝的样子像个哭红了眼的小学生,皱眉告诫他暴饮暴食不好,离台后必须戒了这习惯。 不二微微一笑,忽然问手塚:“Ne,手塚爸爸,你想和我结婚吗?” 手塚愣了一下。 不二接着道:“美国、德国、英国还是瑞士,应该都会很欢迎你我入籍吧?” 手塚没接话。 不二趁着月色,邀请道:“去德国,我们结婚吧。” 忽然月夜里静下来,台北黄金瀑布旁的盘山公路上,手塚驻足停了下来。 四周很冷清,月色也很冷清,除了涓涓溪水声万古如旧,没有旁的声音。 忽然远远地开来一辆轿车,打着大灯,慢慢悠悠由远及近,路过手塚和不二的时候,强光迷了他们的眼睛,轮胎碾过沥青公路发出摩擦声,引擎搅动了空气,风声呼啸而来。 而后呼啸而去。 手塚灯光乍来的瞬间看到不二蔚蓝眼眸的犹豫。 不二则在光明离去的刹那看到手塚近视片后眼神的坚定。 不二忽然有点想弯动嘴角,扯一个玩笑——比如手塚被求婚到害怕了,居然犹豫了。手塚爸爸不爱不二大宝贝了,他居然面对赤果果的求婚陷入沉默! “哇——”不二扯开嗓子准备假哭一个:“手塚你……” “不二。”手塚叫住了他,停止了他的表演:“你只是有些羡慕昨天的那个女孩子,有些羡慕台湾。但你不在意的,婚姻那张纸。” 不二刚弯起的嘴角僵住,刘海垂下,阻挡了星光进入他的眼睛。 “就像你不在意我在任何场合吻你。”手塚自顾自说了下去,牵起不二的手,慢慢往山下走去:“但你仍然在等待日本全国施行同性婚姻法的那天。” 不二的手在手塚的掌心颤抖。 “因为你热爱、尊重我们的国家,你感激这个国家一点一滴雕刻造就的你自己,不二周助。你相信那个完成了你的国家,终有一天会正大光明地承认你的努力,和我……” “……和我们。” “不二,我们可以等的。” 我们可以等的,如果我们要结婚,只愿我们在祖国成婚。 哇的一声,不二嗷嗷叫地抱住了手塚,整张脸埋进某位网球手结实的胸膛里,上下胡乱蹭着。 “手塚国光!” “嗯。” “不要假装很懂我!” “哦——?” “你是蛔虫吗?” “……” “手塚蛔虫君。” “重点是,如果你依旧暴饮暴食作息不规律,可能等不到日本通过那条结婚法案。” “走开!蛔虫!不要咒我啊啊啊啊啊————————” =========================== 10月是最后一月的连载,会出现在10月29日。 旅游地点请猜,虽然我觉得很偏很难猜就是了。 终于 一年要结束了 来猜猜我有没有新坑。

【塚不二】旅者风物~台北~(上)

月见节(中秋节)快乐呀。 今天在冲绳买到了月见节限定的糯米糍冰激凌,LUCKY 严肃提醒以下内容不要在饿的时候或者大半夜看。任何由本篇内容挑起的饥饿感,作者概不负责。 可以去找手冢国光呀,嘿。 旅者风物~台北~ 那年九月,不二抱怨起日本国内月见节的节日气氛越来越稀薄,只有少部分地区人们还保留着团聚赏月吃团子的习惯,反而是商家和游戏厂商最是起劲,纷纷上架大批活动“敦促”人们过节。 百无聊赖地刷完手机里第三个月见节手游副本,不二忽然仰头问手塚知不知道中国台湾的“月见节”有一种很奇怪的习俗是全民烤肉,家家户户都要去阳台上、街上、公园空地上聚众烤肉,烤得飘香四溢令人垂涎三尺! 手塚国光正在看书,摇头说不知道。不二周助嘻嘻一笑:“既然不知道,就要去见识一下,不是吗!?” 两三句话,手塚便失去了对手中书本的控制权。机票、住宿确认的邮件闪电般地到来,令他们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唱起了歌。手塚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切发生,末了,被兴奋地不二从沙发上拉起身来。 “走吧,带你去吃真正的美食。” 不二雷厉风行地将自己和手塚打包送上飞机。临起飞,不二还在浏览资料,惊讶地发现台湾中秋烤肉的习俗并不是古来有之,竟然是1967年两家烤肉酱厂商为了争夺市场,连续两三年在中秋节前后广告轰炸,最后创造了一种新的中秋习俗,可谓是一次空前绝后的“广告人之胜利”。 不二作为半个媒体人也很是佩服,但更佩服的,则是台湾民众为了提升烤肉美味而不断研发探索酱料的精神,在不二看来,一切美食上的贡献都是推动人类文明前进的巨大成就。 手塚沉默地看着不二在美食攻略上一项一项地打钩,头疼着该怎么老生常谈地劝说某人不要暴饮暴食。忽然,不二将手机屏幕凑到手塚鼻子底下,笑道:“Ne,Tezuka。你看,这里有人说,从前台湾人除了祭拜月神,还会在中秋夜跑到别人家的菜圃里去偷蔬菜和葱,说是这样来年会嫁得好……” 手塚国光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他冷着一张脸,推了推眼镜,轻描淡写道:“哦,但你用不上。” 不二噗的一声笑了,意味深长地瞪了男人一眼:“还可以偷瓜,据说偷到的话来年可以生出胖娃娃。” 手塚啊了一声,马上接口:“好,我去偷。” “手塚国光!”不二低吼一声,眯着眼睛看到手塚眼底流露出笑意,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你去偷啊,反正……谁,偷,谁,生!” 二人很快抵达台北桃园机场,搭乘高铁进入台北市区,不二选了建在松山烟厂的诚品酒店下榻,那是台湾知名的诚品书店集团打造的高档旅店,住宿环境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书卷气,从外观建筑到室内装潢,每一个细节都别具匠心。 手塚和不二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后便在酒店旁的诚品文创园和松山烟厂闲晃。这天是周六,除了诚品文创园上上下下五六层的店铺可以逛之外,树荫小路上还有许多独立设计师设摊贩售自己的设计品,再加上由松山烟厂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展览馆里琳琅满目的展览,真是叫人浏览往返,呆一整天也完全不会觉得闷。 不二像个小孩子一样到处逛摊看展,拿着相机乐此不疲,偶尔还会在画展里跟手塚讲画,看手塚一知半解的样子,他笑着问男人闷不闷,手塚摇头说不会。 虽然热闹,但松山烟厂的树木花草、旧式仓库和巴洛克式花园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手塚并不介意在其中度过悠闲的一天,尤其是在不二发现好展览的时候。 他们遇到了Zaha Hadid的展,这位知名的伊拉克裔英国女建筑师一生作品无数蜚声世界,连手塚都对她有所耳闻。不二从前就很喜欢她设计的建筑,欣赏她大胆前卫的创作理念,自是对她的展品流连忘返。 不二驻足在Zaha Hadid生前设计的几双高跟鞋面前,赞叹不已——这几双高跟鞋设计得极富张力,和她的建筑一样有金属感,张扬狂野,乍一看七歪八扭但其实线条延绵不断,富有流水生生不息之感。 不二看了好一会高跟鞋,打趣地问手塚如果自己去穿会不会好看,手塚挑了挑眉应了一句哦?不二笑得神秘说有什么不可以,手塚道,没有。 当然不二并没有穿上那些高跟鞋,这些鞋子早已断市,在建筑师Zaha Hadid几年前因心脏疾病过世后,这些珍贵的高跟鞋一共也就没留下几双,能在台北看到展品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不二满怀唏嘘地叹了一句天妒英才,而后跟着手塚离开,重回松山烟厂外的林荫小道时,正值黄昏,不二随口问手塚在想什么,手塚抿了抿唇。 “虽然不敬……”手塚推了推眼镜,道:“但我希望你看完这个展览后能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和心脏,因为一个长命的艺术家才能给世界更多惊喜。” 不二咳咳两声,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揉揉肚子远看夕阳。 “Ne,手塚爸爸,你啥时候才能放过这个话题?” “……直到你规律生活的那天。” “Ne,我试过规律作息,真的,会胖哦。” “没关系,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瘦下来。” “嗷嗷嗷————” 夜幕降临之时,一天的重头戏便要开始——夜市吃吃吃。 不二对着台北的夜市列表不知所措举棋不定,美食攻略告诉他好似每个夜市都有别处吃不到的美味,让他挑花了眼。手塚出言建议说他曾经来台北比赛的时候听人推荐过士林夜市,结果这个选项遭到了不二的一票否决。 “士林太远了,而且我总觉得士林的夜市名气太大,小吃都不地道了,感觉是观光景点的样子而不是美食圣地,我曾经有次在那买过一千多台币的切片水果,结果被朋友告知别处只要四分之一的价格……” 不二嘟嘟囔囔地继续选择目的地,五分钟过后抓了狂,把问题抛给全世界最有决断力的手塚国光先生:“宁夏、饶河、辽宁街、通化夜市或是西门町,手塚爸爸你拿个注意吧。” 手塚国光当机立断选了最后一个,反正不管哪个他都没有去过。 结束了纠结的不二高高兴兴地跳上公交车,高呼着“阿宗面线万岁”的口号出发上路了。 等到了西门町,手塚才知道不二心心念念的一种小吃叫大肠蚵仔面线,据说全台湾做这种面线最有名的就是这个叫阿宗面线的品牌,初始“旗舰店”就开在西门町。不二拿着谷歌地图定位,七绕八绕终于找到了。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店门口排出了十多米的长队,还有二三十个人聚在店外,或坐着或站着,人手捧着一碗白色的纸杯物我两忘地吃着。 手塚被不二拽进队伍里,并对台湾人这种“当街就地食面”的行为表示了费解,不二笑呵呵地让手塚入乡随俗感受不同的文化氛围,手塚并没有反感,只是怕就餐环境不卫生。不二则教育他说夜市文化的精髓就是买小吃一边走一边吃,再不然就是搬把破凳子在路边翘个二郎腿,赏赏月吹吹风,大快朵颐。 “总之这里不是日本是台湾,闭上眼吃就是啦!” 队伍很快要排到他们,不二表示自己想要一份大碗的,手塚则弄清了面线里会有猪大肠和小海鲜,犹豫着想要拒绝,不二似笑非笑地问手塚是不是真的要放弃?男人想了想,还是决定也买一碗小份的。 滚烫的面线端在手里,手塚谨慎地尝了一口,细嚼慢咽后平静地咽了下去,不二捧着纸碗好奇地问:“如何如何?吃不惯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 手塚推了推眼镜,看着不二小鹿般闪动的眼睛,柔和道:“很美味。” “YES,胜利!”不二高呼过瘾,活脱脱一个被奖励了糖果的小孩子模样,手塚看他高兴也忍不住笑了,摁了摁某人的脑袋说:“快点吃吧,你不是还想买其他东西吃吗?” 没错,不二的美食“狙击”列表可足足有好几页纸,不抓紧时间的话可能要吃到凌晨。很快,他们解决完一大一小两碗面线,意犹未尽地往西进入西门町更热闹非凡的商区。很快,他们在一条布满了小食摊的窄巷里买到了好多吃的——烤麻糬、火焰牛肉、五十岚珍珠奶茶和两根大肠包小肠。 不二以风卷残云之势横扫“街头巷尾”,好在西门町的夜色和美食没有叫他们失望,就连一开始质疑“用餐环境”的手塚也实在不能对手里热腾腾的食物说出什么苛责之词了。 嗝。一小时后,不二开始不停地打饱嗝,但依然顽强地坐在一家小吃店的方凳上“挥斥方遒”,企图用日语夹杂着蹩脚的中文向老板点要一份鱿鱼羹。 手塚有点看不下去了,几个小时前他提醒不二注意身体不要暴饮暴食的劝诫言犹在耳,显然某人根本没有听进去。手塚很无奈,可不二伸长脖子等鱿鱼羹的样子实在可爱,他屈起食指扣了扣桌子,问:“不二,你确定你吃完这道还能站得起来吗?” 不二一脸扶朕起来朕还能再战的表情无声回应着他。 很快,热腾腾的鱿鱼羹被摆上了桌,不二笑得一脸与世无争,取了勺子递给身边黑脸的男人:“试试吧,新鲜九层塔的味道哦。” 手塚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马路对面,过了一会举着两杯白白的冰镇饮料回到小食店里。 不二还举着勺子在等他,手塚放下饮料,拿起勺子,淡淡说道:“你喜欢就吃吧,吃完以后喝点这个。” 不二笑吟吟将脑袋蹭到了某人的肩上,问他:“所以,这是什么饮料?” 手塚:“苦瓜汁。” 不二笑得更深:“苦吗?” 手塚:“苦,但是营养好、解腻。” 不二长长地哦了一声:“就像我的手塚国光大人一样,是吗?” ** 吃完鱿鱼羹和苦瓜汁,不二乖巧地准备结束今日的“征战”。挺着滚圆的胃,不二同手塚在西门町漫无目的地瞎逛起来,周末晚上的西门町很有意思,除了越夜越热闹的商铺、小店和电影院外,宽阔的步行街街头经常会有街头表演的艺术家,还有成群结队的学生们穿着整齐的校服在大声合唱,像是为着一些不二看不懂的活动募款。再走过两条街又有慈善人士牵着数十条阿拉斯加萨摩耶等大型犬聚在街上,不二努力去读横幅上自己勉强能看懂的那几个汉字,猜是某些为宠物筹集基金的爱心活动。 不二忽然有点想念自家那只傻狗了,他吃了太多东西,困了,不自觉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睫毛。 九月的台北夜晚天气不错,微风阵阵,时近中秋的圆月悬于墨蓝色的天空,银白银白的。远处有卖唱的艺人拨动插电的吉他,演唱着英文歌。手塚低头将不二揽进怀里,问他困不困。 不二困得猛点头,无意识回道:“手塚,我想吃苹果……” 困得睁不开眼的某人被拖上了计程车,一路飞奔回了酒店,睡饱一夜过后,他们第二天要下一次台中,不二想去看台中东海大学著名的贝聿铭教堂,手塚自然奉陪。 他们没有选择高铁,而是起了个大早买了两张台铁票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台中火车站。台中火车站建于台湾的日治时期,大约是日本明治时代,与松山烟厂的老办公室一样,那是一座年代久远的文艺复兴巴洛克式建筑,是全台湾保存最好最美的旧式火车站。只可惜,为了应付越来越多的往来人流,仅有两个站台的台中火车站不得不扩建。如今,除了那栋巴洛克风的红砖建筑外,其余地方都在大兴土木,以至于留在不二相机中的画面失去了原本古旧的味道。 时近中午,不二根据美食攻略找到火车站前另一栋老建筑——宫原眼科,那原是一家眼科诊所,现在被开发成卖土特产凤梨酥的,也不知是不是沾了建筑的光,里头的凤梨酥卖得可不是一般价格。宫原眼科旁有一家冰激凌店,据说是全台最好吃的冰激凌店。 排了将近45分钟的长队,不二和手塚终于挨进了店里,店里依旧没有任何座椅供顾客进食,大部分游客都聚在门口站着品味冰激凌。手塚好似已经全然习惯这种站着进食的“独特”文化了,他和不二各自选了几个冰激凌球,不二要了巧克力、柠檬和“东方美人”的乌龙茶味,手塚则中规中矩地选了荔枝和西柚。 结果,因为手塚选的西柚和荔枝冰激凌球实在太好吃,整整五个冰激凌差不多都进了不二的胃里,手塚拧眉问他吃太多会不会胃疼,不二则“凄楚”地噙着泪花说在日本从来吃不到新鲜的荔枝,他都不知道原来新鲜的荔枝果肉是这种味道,不愧是在中国传统诗词里被象征足以“祸国殃民”的东西。 不二吃冰激凌吃饱了,手塚却还饿着,他只能去买了点切片水果来果腹,好在台湾作为水果王国,释迦、莲雾、芒果和芭乐都很新鲜,街头巷尾都有卖,尤其是撒上了甘梅粉的芭乐片,酸甜口味让手塚都变得贪嘴了起来。 于是不二就这样硬生生站在台中的大街街头,吹着秋风,捧着两个巨份冰激凌,嘴里叼着手塚喂来的水果片,痛定思痛,认真思考在台湾买房并承接水果进口生意的可能性。 “别这样。”手塚劝道:“日本也有台湾没有的东西。” 不二哭着脸问:“比如呢?” 手塚张嘴就要说,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片土地。他犹豫半晌,试探地说:“也许……温泉?” 不二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抬手“慈爱”地拍了拍部长大人的脑袋:“Ne,Tezuka。看来初中时候我们在图书馆温习的地理知识你全留在青学了吧,台湾从南到北和日本一样都在环太平洋火山带里啊……” =========================================== 今天已经有孩子问我错过预售怎么办…… 有2个办法~ 1、您自己或者拖朋友去TFO现场买 2、静待有可能会出现的余本,余本会出现的可能大于50%,因为我多给了店家各5本左右的数量,用于瑕疵替换,如果没有瑕疵,那就会成为余本,但数量就大约这么一些了。 感恩~

【塚不二】旅者风物~成都~ 完

《旅者风物》全文全系列的预售走这个LINK: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76994251944 提醒一下,9月20日(也就是今天)这个LINK就关闭啦。 之后可能只有TFO现场有机会购入。有余本的可能性极低,低于10%,SO~~~ 喵喵喵,怕忘了前文,一起贴一下。 旅者风物~成都~   那一年八月来临之际,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相约去中国成都看大熊猫。   出发的前一天下午手冢因为紧急的商务谈判赶往了大阪,通宵达旦后立刻开车回到东京。清晨七点半,不二与手冢在东京羽田机场汇合,搭乘8点40的东航航班飞往成都,在上海转机。   不二选的这趟航班原是不累人的——东京飞上海2个多小时,而后转机2小时刚好够他们在浦东机场的翠华餐厅吃一碗港式餐蛋面,接着12点30从上海起飞去成都,下午4点左右到达双流机场后前往酒店放下行李,刚好是可以吃晚餐的时间点。   思及此,不二在最初定行程时,并没有将钱浪费在商务舱的机票上。可谁会想到出发前一天手冢会被迹部景吾一个电话叫去大阪,害得他不得不在飞机上补觉。   不二给手冢准备了眼罩,可经济舱座位间的空隙大小实在是有些难为手冢国光一米八的大长腿,不二看着他一路从东京到上海都没怎么好好睡,转机的时候不二瞧见男人眼底的乌青变得好大两块,看上去有些可爱,有些像他们即将在成都见到的某些圆滚滚生物。   不二在转机的候机厅里给手冢买了一杯星巴克的隐藏菜单饮品——热牛奶加奶油,并强迫眼圈黑如熊猫的长腿叔叔喝下去,理由是牛奶安眠。   但不二万万万万没有想到,从上海机场上机时他们一排三个座位,最右边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   抱着孩子的年轻姑娘也是位日本人,刚一落座就跟手冢和不二打招呼道歉,说孩子可能在起飞后可能会哭闹,请他们见谅。   不二有点头疼了,他原本就不是特别理解大人们非要把婴儿带上飞机的行为,要知道飞机上升下降时的气压变化对几个月大的孩子来说是相当难承受的痛苦,不过那是别人的家事,由不得他人置噱。   只是……   不二和手冢对看了一眼,不二苦笑,眼睛里流露出安抚,大意是:“你辛苦了,不过这笔账我会算到迹部景吾头上的。”   手冢看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一勾唇,什么也没说,带上眼罩努力睡觉去了。   飞机起飞了,不二身边的年轻妈妈很努力地哄着孩子,孩子入睡了,没有发出剧烈吵闹,一切还算顺遂。不二转头见手冢呼吸沉稳,便安了心,他探过身体替手冢关掉一旁的遮光板,然后随手挑了一本书来看。   可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已经爬升至平流层的飞机忽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哭声在不二身边响起——孩子醒了,正哭得凶呢。   好不容易睡着的手冢毫无意外地被吵醒了,男人有点懵,取下眼罩的时候眉头耸得比富士山还要高,不二伸出手替他揉了揉眉心,低声问没事吧?   手冢深呼吸两次,摇了摇头表示无事。   飞机上上下下的晃动还在继续,乘客头顶的安全带指示灯全都亮起。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清澈的声音一遍遍诉说着当前飞机遇到了不稳定的气流,颠簸会持续一阵子,机长希望每一位乘客回到位置上并扣好安全带,云云。   晃动真的非常剧烈,剧烈到不像是风和日丽的平流层该有的晃动,不二身边的婴儿一直在哭,哭到最后甚至开始胡乱打嗝,他的妈妈一直竭力地在安抚着孩子,可依旧不见效果。年轻的姑娘显然头一次当妈妈,她抱着孩子不断向不二道歉,整个人急得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手冢揉了一揉发疼的太阳穴,低声道:“中国的地势越往西南越多高山,成都在四川盆地西部,无论飞机从哪个方向飞入四川盆地,都要跨越一系列的高山,高山上偶有强乱流,这段颠簸可能还要持续一阵子。”   不二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了解,看手冢难受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他问手冢需不需要热水,手冢说现在飞机不稳定不要麻烦乘务人员。   不二心下叹了口气,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转过身,问身边的年轻妈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吧?或许我可以把孩子哄入睡哦?”   “哎?!”女乘客吓到了,她盯着不二的脸看了良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她不相信——怎么看都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文弱男生怎么会哄孩子呢?   “相信我。”不二周助的笑容温柔、阳光、充满魅力:“我弟弟可是我带大的呢。”   手冢国光在一旁挑了挑眉。   片刻之后,年轻妈妈在不二太阳般耀眼的笑容中败下阵来,将信将疑地将孩子慢慢过给了不二。不二周助扔开了书本,展开双臂稳稳当当地将扭动哭泣的婴儿接到了自己怀中,两手一合,顺势抱了一个满怀。   “哦~哦~”不二轻拍孩子的背,温柔地哄着怀中宝贝:“我要怎么称呼他?”   “翔太,相野翔太。”年轻的妈妈如此说道。   “翔太酱…翔太酱……”不二温和的嗓音如唱歌一般呼唤着孩子,片刻之后,原本哭闹不止的婴儿好似真的得到了神仙的安抚,慢慢降低了哭闹的程度。   不二得意一笑,朝手冢抛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一旁的女乘客看呆了,惊讶地几乎要出言感谢。   不二又哄了一会,然而飞机的颠簸还在继续,翔太依旧断断续续地哭闹着,不二伸手摸了摸他滚圆的屁股,发现纸尿布并没有太大的异常,于是想了想,问女乘客:“翔太酱会不会是饿了?”   “啊!”年轻的妈妈如梦初醒,“是,是呢。我有准备好奶瓶!”   女乘客从包里找出奶瓶递给不二,不二皱眉:“奶瓶冷了,翔太可能喝不进去……”   女乘客唰的一下红了脸,作势要站起来,急道:“我去请乘务小姐帮我加热。”   不二赶忙拦住了她:“飞机太颠了,请你不要离开位置,小心摔倒。”   年轻妈妈红了眼眶:“那可怎么办?”   “我去吧。”一旁的手冢国光终于站了起来,一米八的长腿一迈开,就充满了座椅之间的全部空隙。   不二周助看笑了,抱着孩子起身给手冢让开空间,递过奶瓶,微笑道:“辛苦手冢爸爸了。”   手冢皱了皱眉,剐了“奶爸”一眼,道:“谁的爸爸。”   手冢迈着长腿提着奶瓶离开了,上下颠簸的飞机在平衡感极好的手冢面前完全不是个事——当然,一切事出有因。若非必要,不二根本不会让手冢冒险离开。   很快,手冢拿着加热的奶瓶回来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扣好安全带,再替不二扣好安全带,不二驾轻就熟地打开那瓶换上奶嘴,一点一点地将热牛奶哺进了婴儿的嘴里,翔太酱一开始不肯吃,但很快被不二“制服”了。   吧唧吧唧,十分钟后,翔太宝贝就喝光了大半瓶热奶。不二将奶瓶还给年轻的妈妈,自己则万分熟练地给小宝贝拍着奶嗝,防止孩子吐奶。   拍着拍着,翔太酱再次安稳入睡,像一个纯洁的天使。   一旁的女乘客终于哭了,她噙着泪花将不二周助奉为了神明——如果不是怕吵醒孩子,她可能已经抱着不二嚎啕大哭了吧。   不二轻描淡写地笑着,并温柔地婉拒了将孩子还给女乘客的提议。   “我臂力好,还是我抱着吧。”不二优雅道:“翔太酱好不容易睡着,您也趁现在休息一会吧,等下了飞机,您还要辛苦一路呢。”   年轻妈妈擦了擦眼泪,如同被不二蛊惑了一半,飞快地闭上眼睛。   不二周助转过头来看某人,飞扬的眉毛快要淹没在他棕色的刘海里。   “好啦。”不二得意非凡:“你可以睡觉啦。”   手冢国光意味深长地看完了不二哄孩子的全部表演动作,意味深长地长长嗯了一声。   “你真是天才,十项全能。”   手冢国光认认真真地完成了以上结案呈词,却被某人嗤之以鼻。   不二周助向男人勾了勾手指,手冢靠了过来,被不二隔着孩子凑上来的唇贴到了耳边。   “不只十项全能。”   “是百项全能。”   “天才所掌握的事,超越你想象。”   “想见识的话……”   “得看Tezuka有没有让Fuji怀孕的本事……”      咚——   须臾之间,飞机又一次颠簸震动,晃碎了手冢国光眼神中几近吃人的灼热。   温度从耳边撤去,不二抱着孩子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笑得像一个纯洁的圣子,仿佛刚才那个说着最露骨的性暗示话语的男人与他毫无关系。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逆光一片。   “不二。”   手冢的声音都哑了两分,他叫他。   “嗯?”不二的哼声从鼻子里发出,粘腻而暧昧。   “我有一个堂哥,你认识吗?”手冢忽然没由来地说了一句:“手冢国风。”   “哎?!”不二愣了,“好似听你提过。”   “在东京经营着什么奇怪生意的堂哥。”手冢顿了一顿:“许久没联系了,前天收到了邮件,听说,他最近在约会的女子是他店铺隔壁占卜店的占卜师。”   “………………什、什么?!”   “不二由美子。”手冢国光斩钉截铁:“听说是很优秀的占卜师啊。”   “……………………啊……啊你个头啊。”      20XX年,8月。   年近三十岁的日本新锐摄影艺术家不二周助第一次在去往成都的七千米高空上,产生了想要破坏自家老姐姻缘的不良冲动。   只因十多年前,他在那个落满樱花的网球场上,选了一个叫手冢国光的人来做对手。   真是……好作孽啊。 **   小宝宝睡去之后,手冢国光也终于得以安然入眠。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不二探身去打开手冢身旁的遮光板,柔软的头发扫过他的脸,手冢闻到了他头发上的香气,然后醒来。   日光穿过窗户洒进来,铺满了两人。   “早安。”不二对手冢说。   “早安。”   飞机比预计的要早十五分钟到达成都双流机场,那时是北京时间大约下午3点40分。手冢和不二挥别了翔太宝宝和他的年轻妈妈,并肩走入机场航站楼。   忽然,不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展颜欢笑:“很好,我好像闻到了辣椒的味道。”     手冢脚下一绊,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很快他们入住于成都天府广场附近的酒店,check in后不二便拖着手冢迈出房间,勇敢地朝一个神秘的方向前进了。   冒椒火辣——手冢从不二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这家餐馆的名字——四个他大约能认个轮廓的中文字,预示着某些“火辣”的未来。   然而最先令天才都感觉到措手不及的,是这间位于成都奎星楼街街边的“冷锅串串”店晚上5点半就已经热火朝天的生意。高朋满座几乎要淹没街道的桌椅板凳,林立在马路上人手一杯奶茶在排队等位的食客们,以及弥漫在空气里的辣椒味道,惊讶过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会让嗜辣如命的天才“越战越勇”!   然而,和完全无法沟通的老板娘沟通了将近十分钟后,不二依旧没能搞懂排队等餐的队伍末尾都在哪……   此时人群中杀出一颗“救星”——手冢国光的中国女球迷认出了他,惊讶和狂喜之后,女球迷神一般地帮手冢和不二搞定了就餐问题。   球迷好似和串店老板有着渊源,不一会,只见老板娘乐呵呵地展开一张木桌远远地支到一株茂盛的香樟树下,棕黄的桌板上附着一层怎么都差不干净的油光。女球迷风一般地卷来了两只小板凳,啪一下摁在地上时板凳还嘎吱嘎吱作响。   手冢国光沉默了,不二周助笑开了。   他说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二在成都人“尖椒”一般火辣热情的招待中点了锅,取了菜。手冢国光视死如归地吃了两口,而后优雅地将吃剩的木签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他说:“你吃吧,我不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日的最后,故事以极为离奇的结局结束。   不二在手冢冰冷的眼神中给他单独点了一份酸辣土豆丝,配白饭。   手冢以生怕不二反悔的速度,单枪匹马地扫光了整盘土豆丝,和那碗白饭。   不二将手冢吃净的空盘发到推特上,并引用了一句越前龙马的名言。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冢的电话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唱歌。   是迹部景吾,和他的狂风暴雨。     “手冢国光!你现在是不是和白痴不二在成都一条街边的小破店里吃饭?!”   “快走!”   “不二把你刚才那盆倒霉的土豆丝照片发推特了,你俩现在已经在中国微博热搜榜第十三了,至少三十几个人说要去找你!!!再不走,连从重庆出发的都快要找到你了!!!” **   于是,时间在不二喜笑颜开的眉梢间化成星光。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还未七点便同手冢一起离开酒店上了出租,往成都市的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赶去。也不知不二是从哪里得知繁育基地里大熊猫的喂食时间是上午8-9点,他们一路赶一路赶,终于在八点之前到达了城郊的繁育基地。   这座基地大得可怕,并单独占了一座小山头。总体面积竟比日本有些综合性的动物园还要大。不二和手冢排队买了票,刚一入园便开始了“拔足狂奔”——路过院门排队附近等接驳车的人群时,不二有些诧异地嘀咕起来:“那可是大熊猫喂食时间哎,居然还慢慢吞吞地等接驳车吗?太没有敬畏之心了!”   手冢冷脸跟在不二身后,被恋人拖着的他脚下的速度快的就像竞走:“敬畏……之心?”   “不是吗?”不二没有放慢速度:“人的一生有多少次机会看到一群世上最可爱的黑白生物团在一起进食呢?”   手冢无奈,想了想说:“可能……他们就住隔壁,经常来?”   不二啊了一声,停住步子,转头认真道:“有道理,所以……我们能在成都买房子吗?”   “……”抬手摸了摸某人蜜色的脑袋,手冢拉起他的手:“走吧,快九点了。”   大约十分钟后,手表的时针刚刚指向了刻度9。那一年8月中的某一天晴天里,北京时间上午9点,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终于在熊猫别墅外的一个露天熊猫展区里看到了四头一岁多的“少年熊猫”被几个饲养员抱着送到了绿色的草地上。   哗——————   人群一下子发出了暴动,围在这个露天平台上的所有游客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叹之声,不二和手冢站在人群的第二层,仗着身高的优势,将草地上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四只熊猫出来的时候,不二忽然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端起相机,严阵以待,忽然……   啪嗒,一只只到成人小腿高度的大熊猫左右挣扎,突然一个激动,不期然从饲养员的怀中滑了下来,然后……脑袋着地,黑色的小爪朝天,软软的毛团立刻蜷成一个球,就这样……滚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围观的人群发出爆笑与尖叫,几个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叫起了“妈妈妈妈你看你看——”,刺耳的声音混杂在噼里啪啦的相机快门声之中,像一曲磅礴的“欢乐颂”。   就连冰山如手冢国光,见到此情此景终于也难掩笑意,可是……不二却没了声音。   不二周助慢慢,慢慢地放下了相机。手冢问他:“怎么了?”   不二的嗓音有些哑,他轻轻合上了镜头盖。   “Ne,Tezuka。镜头无法表达它们的可爱,我要用眼睛,用灵魂好好记住这一刻!!!”   “…………”      接下去的半小时,基地饲养员搬来了许多鲜嫩的竹子供这四只小宝贝进食。手冢打开手机刷开网页,说今天这四只的名字分别是毛竹,毛笋,毛桃,毛豆。   “……都是吃的。”不二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眼前四娃吃竹子:“中国人取名字真是太有性格了,毛笋到底是个什么笋。”   “……”手冢说不出话,他不仅不知道毛笋是什么,连眼前的熊猫哪只是哪只都分不清。   “啊!那只,是毛豆吧?躺着吃竹子的那只。”不二忽然说,“……等下,它、它是不是睡着了。”   手冢震惊:“一边吃饭一边睡着?”   “啊!”不二如梦初醒:“被拍醒了……好严格啊,吃饭的时候不给睡觉的吗?”   手冢:“……大概对胃不好。”   “……”半个小时了,不二周助终于第一次从熊猫身上撕下视线,看了一眼他的恋人:“手冢爸爸,好冷的笑话。”   手冢国光:“……有别的东西吃了。”   说话间,饲养员从屋里又提出了一个银色铁桶,铁桶里装着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喂给草地上那四位“毛姓”的小可爱。   “那是什么?”不二歪头:“看它们吃的那么井井有味,我也觉得竹子可能世界上第一美味吧?”   手冢:“其实熊猫什么都吃,吃竹子是因为……”   “啊!”不二打断他,叫道:“是苹果吗?”   不二指着前方,兴奋不已:“中国的熊猫还吃苹果?!?!”   手冢:“它们是杂食动物……”   “天啊!还抢苹果吃!”不二再次打断了手冢:“别抢了,手冢,哪里有捐款的地方,我要给他们捐50箱苹果。”   手冢国光想了一想,决定闭嘴。   “哈哈。别愁眉苦脸了这位先生。”不二瞧见自己身后的男人一脸菜色,终于转过头去捏他的脸:“说不定熊猫最喜欢的苹果是你哦,国光先生。”   男人被哄笑了,拉下恋人的手。   “我想它们会更喜欢富士苹果的,Fuji先生。”      瞧完了熊猫喂食,不二依依不舍地挥别了那四只睡成四小团子的少年熊猫,与手冢一起往山坡上的月亮产房攀去。   七八月是熊猫生产的季节,每年只有这个时候基地的月亮产房和太阳产房才会对游客开放,也因此暑假是熊猫繁育基地来往游客最多的时候。   时近十点,基地中游客越来越多,以至于手冢和不二到达月亮产房的时候,产房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气温渐渐攀升,每一个排在日头下的游客都不太好受,然而不二却毫无怨言。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进入月亮产房,迎接他们的是某一处玻璃前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二读起了墙上的今日告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是出生仅二十天的熊猫幼崽。”不二阅读着那些英文小字,压低了声音对手冢说:“取名叫妮娜,7月20日被熊猫母亲妮妮一胎双子产下。咦,妮娜居然是男生,生下的时候比另一只轻了一百多克,总重90.8克,这里有照片……”   “红色的。”手冢有些讶异。   “我也是第一次见红色的熊猫,光溜溜的,太有趣了。”   “是。”手冢国光严谨地思索了一下:“我们生下来时也是红色的……”   不二笑喷,眼睛里笑意深远:“手冢是在提醒我你也曾经有红彤彤皱巴巴到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吗?”   手冢噎了一声,立刻伸出双手盖住不二的耳朵,扳过他的脑袋,压着他的脑袋向前走,说:“你,看熊猫。”   “哈哈哈哈——————”   人群向前移动,不二和手冢终于挨到先前人头攒动的那块大玻璃下头,终于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すごい~~!”不二夸张到使用了日本综艺里常用的惊讶语气,“好小的baby熊猫,不是红色了的啊,长毛了,但居然是全白色的,一点黑色都没有,太神奇了。”   手冢点了点头,难得认真地弯了腰去端看玻璃那一头还被放在婴儿箱里的熊猫,认真看了一会,忽然推了推眼镜。   手冢:“它打嗝了……”   咔。不二按动快门,连摄数十张照片,快门的声音盖过了手冢的声音,他没听清,“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手冢直起身,摇了摇头,他决定什么都不告诉不二——没看到就假装没发生过吧,不然他真的害怕不二在原地等候半小时就为等妮娜再打一次嗝。   涌入月亮产房的人越来越多,不二拍摄了一段时间后觉得不该逗留太久,便只能随着人流进入下一间展览室。   之后的几间展览室里分别有一个月大、三个月大和六个月大的baby熊猫,数量也越来越多,毛的颜色也越来越深,像一只逐渐被灌满了水的钢笔,非常有趣——它们横七竖八地平摊在毛巾毯上安安静静地睡着觉,偶尔翻个身,啪一爪子拍醒了旁边的那只。   不二同手冢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仰仗着身高,静静看看许久许久。   “我感觉就这样看它们睡觉我能看一上午。”不二感叹。   手冢低头看了看表,心想确实已经快要一上午了。   “看他们睡的那么甜,像完全没有烦心事一样,有点羡慕。”   手冢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指着最远的一只:“那只,一直在抽动。”   “哈哈。”不二举起相机录了一段视频:“是梦到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大冒险吗?Ne,Tezuka。你说熊猫会做梦吗?”   手冢心中柔软了一片,想了半晌,点了点头:“会。”   不二仰起笑脸。   “明明那么可爱,确实世上最濒临灭绝的生物之一啊。”   “生命实在太奇妙了……”   “你们——要像英雄一样长大啊。” **     其后整整三个小时,不二拉着手冢将繁育基地里所有开放中的展览室全都认认真真逛了一遍,下午1点的时候两人饿的不行,在沿路的小店里随便买了一些面包和烤肠来充饥,然后不二说要去拍摄小熊猫。   手冢在小熊猫园的入口门口等不二。可待到不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的手冢国光正在和一只路过的公孔雀瞪眼对峙。   不二啊了一声,兴奋地想要冲上来拍照,结果脚才迈了两步,公孔雀就在他们面前刷一下展开了五彩的尾羽。   它…开屏了…………   美丽的孔雀尾开屏如精致油画,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如梦境。   不二周助咽了口口水:道:“Ne,Tezuka。所以今天开始,我的情敌名单里又多了一只孔雀,是吗?”     手冢百般无奈地拉着恋人火速离开了现场,完全无视了不二碎碎念着说明明还没有拍够开屏的孔雀。   心有余悸的手冢先生企图解释:“你冲下来恐怕吓到它了,那是它的防御姿势。”   不二却仍笑得停不下来:“部长大人生物学果然了得,这园里还有黑天鹅,要不要也去看看?”   不二指了指门票背面的地图,手冢伸手取过,仔细端详,说:“有纪念品店,在出口附近。”   终于,结束了参观行程的手冢和不二逛到了纪念品商店,琳琅满目的熊猫纪念品多到令人眼花缭乱。不二嗷地一声把相机一把塞给手冢,提起袖子杀入了其中。   半个小时之后,手冢看着还没有结束战斗的不二,冷着脸走到不二身边,提醒他已经快要下午三点半了,再过一会下班高峰,成都市内怕是要堵车。   不二唔了一声,从挑选的货品篮子里抓出一个黑白色的熊猫帽子,唰一下扣到了手冢的头上,万分欣喜:“堵车就堵车吧,我们去坐公交,坐一路慢慢看风景。”   手冢皱眉,甩了甩脑袋,见熊猫帽子甩不掉,便无奈低头去翻看不二挑了些什么东西来买——书签、钢笔、徽章、明信片、环保袋、帽子手套、围巾、T-shirt还有三个不同大小不同材质的抱枕……   手冢淡淡开口:“是不是该买一个熊猫行李箱。”   “哎?!有行李箱吗?!”不二跳起来:“在哪在哪?”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   啪,不二闭上眼垂下脑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拜托道:“请不要为了一只熊猫而吃醋!”   男人没有回应,心想这满满一袋难道是一只熊猫吗……   不二偷偷睁开眼睛抬眼偷看手冢的表情,被一脸严肃的冰山男人头上的毛绒帽子给戳到了笑点。   “Ne,Tezuka。你超级适合这顶帽子的。”   “黑白分明,而且珍稀。”   “都是我最喜欢的国宝啊。”   “日本国宝级的网球手殿下,手冢国光先生。”   良久,手冢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随手拿起购物篮里的另一顶熊猫帽子扣到了不二脑袋上。   “彼此彼此。”   又半个小时后,不二和手冢提着满满两筐的熊猫周边来到收银台边结账,突然,被一道沉稳的男声打断了动作。   “Fuji?”   来人是一位日本男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繁殖中心工作人员人手一件的工作t-shirt,背着双肩包,俨然在此工作的样子。   “啊!小宫山Sann!”不二惊喜而准确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人说无巧不成书,他乡遇故知是人间三喜之一。   手冢花了一秒钟搜索记忆,确定不二并未引见过这位友人给自己,于是淡然地转过身继续把剩下的熊猫周边给装包结算掉,好让不二与友人有时间叙旧。   友人叫做小宫山晴,是不二大学同校同届的校友,因为某些渊源,他们在大学时期经常组团一大波人一起出去吃饭,一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都毕业了,小宫山没有选择留在日本,不二也不再与他频繁联络。   可大学时建立的深厚羁绊没有让两人有任何久别重逢后的尴尬和疏离,他们很快聊开了,不二用三两句话就弄明白了小宫山离开日本后去了哪里,原来竟是为了——大熊猫。   因为某些原因,也出于喜爱大熊猫的心意,小宫山竟然只身一人在成都租了房子,长期在大熊猫繁育基地当义务的志愿者。   这差事听上去既有趣又好玩,其实全然不是那样。小宫山不是日本国家级的繁育研究员可以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入大熊猫的近身饲养范围,所有繁育基地的志愿者都是网上招募而来,义务地来为基地完成一些导游、讲解、翻译的基础性工作,不仅没有薪水,还经常日晒雨淋,这份义工可以说是非常大爱无私的志愿行为了。   然而小宫山还是坚持下来了,他说他有漫画设计的工作养活自己不是问题,他不需要太多钱,只要每周能过来看看大小熊猫们就很好了,更何况他会英语日语德语中文四国语言,对繁育基地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宫山一脸幸福地向不二说:“四川真的是亲近大熊猫的圣地啊。”   他告诉不二,在离成都一百多公里的雅安市,另一家叫做卧龙大熊猫俱乐部的繁育基地准许志愿者经过训练后,亲身来到大熊猫身边给他们喂食,清理房间,记录它们的生活等等。   “可以抱一抱熊猫崽子,真的太幸福了。”小宫山一张张向不二展示出自己手机里的照片,“不二你还没有获得这种机会吧?”   “当然没有……”不二翻着他的手机相册,由衷说道:“这真的是太值得羡慕了。”   “是吧~~~”谈起了大熊猫,小宫山的脸上泛起了沉醉,他收起手机,垂下眼睑忽然温柔似水地说道:“我最近会去一个世界自然基金会和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联合发起的公益计划,大约招募三十位拥有国际志愿者证的义工,去雅安自然保护区里帮忙繁育大熊猫的工作,只要有志愿者证就能报名,大学时候你和美智子压着我一起去申领的证书果然有用啊。”   “啊。”不二突然猝不及防地听到了某个名字,虽然是那么快,那么迅速地一闪而过,但他还是听到了。   “是的。”不二下意识地合上双手抱于胸前,右手的食指地点到下巴上,眯起眼睛:“真是太好了。”   “不二。”   此时,手冢国光的声音适时响起:“结算好了。”   不二迎向手冢,从善如流地将小宫山与手冢互相引见认识。   小宫山一听手冢的名字吓了一跳,急忙与他握手:“手冢大神,您好,如雷贯耳,终于见面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晚上我做东请两位去吃地道的四川火锅吧?!”      半个小时后,手冢和不二打这小宫山先生的车回城。   回程的路上,正是落日时分,成都的天气很好,但有些堵车,车子前进得很慢。   夏日里的成都天暗得很晚,日落仿佛要落很久,几分钟后,车子转过一个弯,不二扭过头看窗外,忽然怔住了。   透过车窗远眺,不二在一片绚烂的粉色天空里看到了连绵巍峨的雪山,   山上有雪,雪上有云。   他想起东京天气晴好的时候,登上晴空塔可以看到富士山。   不二开始陷入安静。   片刻之后,手冢发现了不二的安静,那安静很异常,很沉闷,略带惆怅。   男人用眼神投去询问,不二笑了,他低下头。   拿起手机打开通讯app,不二给身边的手冢发去一条消息:“这里真好。”   叮——手机响了,手冢顺着不二的意,回复了消息:“嗯。”   不二很快回复:“看到朋友活得这样宁静,真好。”   叮——手冢回复:“你也可以。”   不二淡淡且忧伤地笑。   他回复道。   “美智子曾经也可以。”   “大学二年纪那年,我与东大同学一起和导师登珠穆拉玛拍山,遇雪崩,美智子身体不好,永远留在了雪山上。”   “她是……小宫山唯一的女朋友。”   “……” **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宫山载着手冢和不二回到成都市区,来到一家叫做“刘一手”的火锅店,据说是成都当地人很钟爱的火锅店品牌。   小宫山先生在成都呆的时间长了,四处结下的朋友倒也不少,竟让他们免于排队直接拥有了一小间包间用餐,手冢和不二不太习惯这种“特权”模式,但小宫山表示在中国,我帮你一次你帮我一次的人情往来是很通常的事情,所以只要安心享受便可。   他们走进人声鼎沸的火锅店,扑面而来的辣椒和牛油香气浓郁的几乎要把人淹没,不二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手冢国光的脸色,啊哈,原本已经是很苍白的冰山脸上又多了一层铁青色。   不二下意识舔了舔唇,幸灾乐祸地将手冢推了进去。   三人坐定,在场唯一一个中文还不错的小宫山开始点菜,吃成都麻辣火锅最先要点锅底,每一家地道的火锅店都有不外传的秘密汤底配方,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超辣超辣的。   小宫山跟不二打趣说四川人会用——“好吧好吧,就点鸳鸯锅吧”——来表达一种对对方的无奈和鄙视,不二听罢哈哈大笑,手冢国光却在一旁连鸳鸯锅是什么都不知道。   “Ne,Tezuka。”不二懒洋洋地趴到手冢肩上,笑得比寻常更温柔“善良”:“出门旅行是不是该入乡随俗?全辣锅,你OK的吧?”   手冢点了点头:“可以,给我单独的一份土豆丝就行。”   不二笑容得逞:“可是这家店里没有售酸辣土豆丝呢。”他指了指菜单:“你看吧,没有图片。”   手冢冷冷地哦了一声:“那请给我一碗米饭。”   “哈哈哈哈————————”终于忍不住不二笑开了,转头对小宫山道:“算啦,可怜一下手冢君吧,麻烦小宫山sann你下一个鸳鸯锅吧,白汤锅单供手冢,但辣锅我可是要超——辣的哦!”   小宫山比了个OK,招来服务员安排下了三人的锅底,然后专注开始点单,结果遇到了一个比锅底更难的问题。   “呃……四川火锅的菜品里有大量的动物内脏,有些可能日本人闻所未闻,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去吃,但我用大熊猫发誓,他们都非常美味,不二你愿意尝试吗?”小宫山不确定地看向不二和手冢:“还是我们打一个安全牌,点一些牛肉、豆制品和蔬菜?”   “毫无疑问!”不二拔高了声音:“人生在世就是要挑战不可能的高峰,以及超越想象的美食,不是吗?”   “……咳。”不二正说的慷慨激昂时,听到了一声可疑的咳嗽。   小宫山笑了,于是唰唰唰地开始在纸上点单,一边点单一边嘟囔:“黄喉,毛肚,腰片,还有这个,这个……贡菜,香菜丸子。”三分钟后小宫山将完成的点菜单交给服务员,随口对不二说:“请期待成都火锅的经典菜品吧,有几样你们绝猜不到是来自哪些动物,等菜品上来了我一一给你们介绍,从前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挣扎了很久呢。”   “哦???”不二忽然拉长了尾音,来了兴致:“光介绍嘛?感觉不够有趣的样子,不如……手冢,我们来个吃火锅猜谜大赛吧???”   手冢国光:“???”      不二的提议手冢无从拒绝,加上小宫山跃跃欲试的配合,比赛很快开始。   规则很简单,首先由小宫山君将菜品呈上来,不二和手冢根据菜的形状色泽来猜这道菜来自哪种动物的哪个身体部位,猜的更准确的那一方胜利。获胜方将拥有绝对权力来决定这道菜自己要不要吃,以及失败方要不要吃。   最终猜对次数较多的一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仅限在这个包间里就可以完成的事。   “那么,比赛开始!”小宫山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比赛,其实他也相当期待手冢和不二看到某些“离奇”菜品时的表情:“第一道菜,名字我可以告诉你们,中文叫做‘黄喉’,日文我不会翻译,你们开始猜吧!”   说罢,不二和手冢就对着桌上那一盆白白的东西发呆,那东西每一块都长得千奇百怪,被安置在碎冰上冒着虚弱的冷气,不二夹起一筷子反复观看,手冢则面无表情。   小宫山先生率先取了一片黄喉放入辣锅中涮煮,大约15秒后就能吃了,他毫无顾忌地嚼了起来,笑着表达了美味。   “是猪……的一部分吗?”不二犹豫着问。   “一般猪和牛都会被取来做这道菜,口感也不一样,你们就且猜是哪一部分吧。”小宫山神神秘秘道。   忽然手冢脸色白了一白:“是靠近心脏的部分?”   “Bingo!”小宫山拍手道:“是牛或猪的主动脉,也就是心血管,不二,你慢了哦!”   “……”手冢无言了,眼前诡异的白色片状物中有两片中间有洞,加之刚才小宫山提起来的那片让手冢猛然想起了心脏构造,震惊之下随便一猜,居然猜对了。   望着不二期待的眼神,手冢深深扶额:“不二你吃吧。”   “哼!下一题我会赢的。”不二笑起来,夹起一筷子涮熟送送入嘴中:“手冢真的不试试看吗?很脆爽的口感,完全不会有腥味,满分推荐哦。”   手冢义正言辞:“……不用了谢谢。”   “下一题————”小宫山又端上一盆黑漆漆的东西:“这盆叫‘毛肚’,名字也没有指向性,美味程度不输黄喉,不二你要努力咯。”   不二:“我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胃……”   手冢:“胃部。”   两人异口同声,看来毛肚的绒毛非常有特色,稍有一点生物常识的人就能从人的胃部来推测,只是……   “为什么是黑色的?”   小宫山神秘道:“你们且先猜来自哪种动物?”   不二想了想:“牛吧,听说牛有许多个胃?”   手冢好似已经想放弃比赛了,随意猜了一个:“猪……”   “不二胜了哦。”小宫山取了一片毛肚来吃:“黑色的毛肚是取自新鲜的牛类第一胃:瘤胃,牛类等反刍动物有四个胃,第二胃是网胃,中国有道菜叫金钱肚就是用的网胃,第三胃瓣胃取出来的多叫做牛百叶,是白色的,还有他们的最后一个胃是不能食用的。”   不二长长地哦了一声,得意地斜眼看手冢,只见手冢的表情仿佛在说:不管哪个胃我觉得都不适合食用。   不二夹了一筷子黑色的毛肚下锅涮熟,然后亲自放进了手冢的油碟里:“国~光~,吃饭咯。”   “……”   冒着必死的决心,手冢终于开始动筷,而后很快,随着菜品一道道被端上,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这红色长长的东西……啊,我知道,是鹅肠。”   “啊啊,这个更简单吧,我们在香港台湾都见过,是猪大肠没错吧。”   “原来不仅是大肠这么简单,他们卤过,手冢要尝尝吗?”   “……这个我不用。”   “这个很简单,日本也有,是鸡胃吧?在中国叫什么?郡肝?”   “…………所以,中国人连鸡肾也可以食用吗?”   “……”   “什么???猪的……牙龈??”   “哎哎小宫山Sann,这个我要试一下。”   “…………”   “哇好奇怪的口感,手冢手冢……”   一阵兵荒马乱的猜菜品菜,夹杂着不二的惊呼和手冢时不时的面如死灰,一顿成都火锅被他们三人吃得热火朝天,大约10道菜过后,不二以大部分七比三毫无疑问地领先,此时手冢已经很淡然了,在他仅存的摇摇欲坠的世界观里,应该不会有比“猪天梯”更离奇的东西了。   直到,一只完整的猪脑被端了上来。   不二:“…………”   手冢:“………………”   小宫山:“emmmmm....这道题不难吧?”   题是不难,不二和手冢都知道这恐怕是某种动物的大脑,手冢猜是牛脑,因为他听说美国圣路易斯曾有一道菜是炸牛脑,不二比较聪明,比了比大小猜是猪脑,因为猪的脑袋比牛可能要大些,而且听说猪其实是一种很聪明的生物。   “又是不二赢了哦。”小宫山幸灾乐祸地将猪脑乘在大勺里放入煮沸的红锅中:“不二你可以决定要不要让手冢君吃这道菜哦,不过猪脑不太建议在白汤里涮,味道可能不太好。”   不二呵呵一笑,眼波流转,他优雅地给自己和手冢添了一杯豆奶,而后温柔道:“既是美食,手冢当然不能错过了……”   手冢不自觉有点紧张,推了推眼镜,他转开眼神。   “不过……”不二忽然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我曾听杂志社的编辑说猪脑是成都火锅的精髓,我就不客气地全部笑纳了吧!”   “?!”手冢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看上不二的眼神也染上几分温柔。   “谢谢。”      比赛结束,小宫山这才将所有的食材端到桌上来,剩下还有一些蔬菜和豆制品都是比较常见的菜品了,手冢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选了一些绿色菜投入白汤锅中开始进食,不二则一如既往挑选着好吃的来吃,牛油辣锅越煮越入味,不二和小宫山一边聊天一边吃得风卷残云,很快,一桌子菜就被他们横扫一空。   吃蔬菜和土豆片吃到饱的手冢国光也放下了筷子,不二见他来来去去被火锅热气薰白了好几次镜片,觉得好笑,他想起比赛开始前那个赌注,便懒洋洋道:“手冢,是我赢了哦。”   手冢第N次取下眼镜擦干净,回道:“嗯。”   不二撅起嘴来,辛辣的食物将他的嘴唇辣得有些肿,比寻常时候更鲜红了不少。   “手冢真的一点辣都不沾呢。”不二不满意起来。   “我吃不……”   “所以——”手冢辩解的话没说完,不二打断了他。明媚的笑浮现于脸上,不二悠然给出了他要求手冢完成的‘命令’。   “吻我吧,现在,就在这里。” **     许多年后,手冢依旧会想起那个吻,想起小宫山先生借口上厕所离开房间时嘴角翘起的弧度,想起不二氤氲雾气的蓝色眼睛,想起他比寻常更鲜红的唇。   他吻了不二,手冢国光吻了不二周助。   果断的,勇敢的,毫无犹豫的,吻。   然后他尝到了无可比拟的辛辣,以及无与伦比的清甜。   很多年后,手冢依然在想,自己明明不喜欢吃辣,但是他选了不二周助。   他也不喜欢甜食。   但他还是爱上了,不二周助。 **   那日成都火锅吃到尽兴,又“饱尝”了一边某人半冰山半火焰的亲吻,不二十分满足。   他像一只吃饱了蜂蜜餍足的小熊,摇摇晃晃地跑去洗手间,结果在洗手间门口撞到了小宫山,小宫山笑着问不二比赛惩罚完成了没有,不二却反问他如果惩罚还将继续他打算躲到哪去?   小宫山哈哈大笑说他可以去门口抽根烟等他们的。   不二忽然脸色一凛,低声说陪小宫山出去吹吹风吧,友人答应了他。   夜里九点了,刘一手火锅店外依旧人声鼎沸,人们三五成群地坐在塑胶凳上排队等着叫好,八月里的蜀地热得如同蒸笼,可再热的天都无法阻止成都人民排队吃火锅的热情。   小宫山点起一支烟说道九点根本不算晚,成都人民的夜生活要持续到很晚,凌晨四五点街上都还很热闹,甚至有几家小宫山熟悉的老妈蹄花夜宵店是夜里2点才开门的。   不二惊了,笑问成都人是不是很多要和美国人做生意,才睡的这么晚,小宫山撇嘴道川蜀人民最潇洒了,一门心思只知工作的人早都去了中国其他城市,大抵是不会留在成都的。   不二很纳闷,问那为什么成都看上去发展得依旧很好,小宫山吐了口烟圈,笑说:“这便是这座城市的魅力了。”   不二轻声道一句原来如此,然后不再说话了。   小宫山晴忽然没由来地接了一句:“不二,我已经没有在怪自己了。”   “啊……”   是这样的吗。   “我想我知道。”   不二笑了起来。   大约十年前,不二周助二十岁,与导师及学弟学妹们一同上喜马拉雅拍摄雪山,美智子作为他们团队的大一新生也同去了,原本,美智子的男友小宫山晴也是要去的,只是他在成都转机的时候得了感冒,身患感冒的人如果强硬上雪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他先众人一步回了日本,只是没想到那次之后,小宫山与女友美智子做了永别。   雪崩无情地掩埋了众人,导师、学生、向导、不二和美智子都被困住了,他们自行努力脱困,所幸大雪松软,不二救出了自己,也救出了许多其他人,不二最开始,是救出了美智子的,可是也许是美智子身体的原因,最终她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失温而死。   这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悲剧,可因为那场感冒,小宫山深深陷入了自我谴责长达十年,所有人都劝他生者坚强,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与大学里所有朋友断了联系,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失去了音讯。   不二也曾在那场雪崩后颓唐了很久,整整有一年拿不起相机,连坐电梯都会不可遏制地恐高,在幸村、裕太和众人的帮助下不二逐渐走了出来,也正因为此,他明白,真正能让人走出绝境的只有自己,他一直希望小宫山可以做到自己做到的事。   他希望小宫山明白,雪崩和美智子的事,不是他的错。   而美智子的心愿,是希望活下来的人,好好活下去。      “成都这一路……”不二笑着回想起来:“来时我在飞机上抱过婴儿,看过刚出生的大熊猫,再然后我重新遇到了你,真好。生命本就该是这样强大的样子,哪怕是曾消逝的生命,故去的灵魂,也会在奇迹之地上,开出生命的花。”   “我知道。”小宫山晴柔和应声:“美智子喜欢摄影,喜欢雪山,喜欢大熊猫,我呆在这里,能看到她的生命之花。”      一根烟很快抽完了,小宫山将烟蒂熄灭在灭烟处,打算和不二一起回去火锅店里,不然把手冢国光一个人扔在包间里太久,不二怕热腾腾的火锅把冰山给煮化了。   小宫山忽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打趣着问不二:“话说回来,不二,你究竟为什么那么喜欢逼手冢君吃辣呢?”   “呃——有吗?”不二笑,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没有吧。”   小宫山一脸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的表情。   不二笑开了,拍了拍友人的肩膀道:“呐,小宫山Sann,你不觉得手冢国光大人堂堂一栋冰山,一旦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汗流浃背的样子看上去很性感吗?哈哈!”   “是吗?”   突然,手冢国光从他们身后款步而出。   “那真是彼此彼此了。”   

【塚不二】旅者风物~成都~ 03

成都篇,应该是8月的,可是还有04没有写完,哈哈。 9月的已经写完了,10月的也快了…… 到时候一起见吧。 想要可爱的你们留言XD 《旅者风物》全文全系列的预售走这个LINK: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76994251944   其后整整三个小时,不二拉着手冢将繁育基地里所有开放中的展览室全都认认真真逛了一遍,下午1点的时候两人饿的不行,在沿路的小店里随便买了一些面包和烤肠来充饥,然后不二说要去拍摄小熊猫。   手冢在小熊猫园的入口门口等不二。可待到不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的手冢国光正在和一只路过的公孔雀瞪眼对峙。   不二啊了一声,兴奋地想要冲上来拍照,结果脚才迈了两步,公孔雀就在他们面前刷一下展开了五彩的尾羽。   它…开屏了…………   美丽的孔雀尾开屏如精致油画,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如梦境。   不二周助咽了口口水:道:“Ne,Tezuka。所以今天开始,我的情敌名单里又多了一只孔雀,是吗?”     手冢百般无奈地拉着恋人火速离开了现场,完全无视了不二碎碎念着说明明还没有拍够开屏的孔雀。   心有余悸的手冢先生企图解释:“你冲下来恐怕吓到它了,那是它的防御姿势。”   不二却仍笑得停不下来:“部长大人生物学果然了得,这园里还有黑天鹅,要不要也去看看?”   不二指了指门票背面的地图,手冢伸手取过,仔细端详,说:“有纪念品店,在出口附近。”   终于,结束了参观行程的手冢和不二逛到了纪念品商店,琳琅满目的熊猫纪念品多到令人眼花缭乱。不二嗷地一声把相机一把塞给手冢,提起袖子杀入了其中。   半个小时之后,手冢看着还没有结束战斗的不二,冷着脸走到不二身边,提醒他已经快要下午三点半了,再过一会下班高峰,成都市内怕是要堵车。   不二唔了一声,从挑选的货品篮子里抓出一个黑白色的熊猫帽子,唰一下扣到了手冢的头上,万分欣喜:“堵车就堵车吧,我们去坐公交,坐一路慢慢看风景。”   手冢皱眉,甩了甩脑袋,见熊猫帽子甩不掉,便无奈低头去翻看不二挑了些什么东西来买——书签、钢笔、徽章、明信片、环保袋、帽子手套、围巾、T-shirt还有三个不同大小不同材质的抱枕……   手冢淡淡开口:“是不是该买一个熊猫行李箱。”   “哎?!有行李箱吗?!”不二跳起来:“在哪在哪?”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   啪,不二闭上眼垂下脑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拜托道:“请不要为了一只熊猫而吃醋!”   男人没有回应,心想这满满一袋难道是一只熊猫吗……   不二偷偷睁开眼睛抬眼偷看手冢的表情,被一脸严肃的冰山男人头上的毛绒帽子给戳到了笑点。   “Ne,Tezuka。你超级适合这顶帽子的。”   “黑白分明,而且珍稀。”   “都是我最喜欢的国宝啊。”   “日本国宝级的网球手殿下,手冢国光先生。”   良久,手冢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随手拿起购物篮里的另一顶熊猫帽子扣到了不二脑袋上。   “彼此彼此。”   又半个小时后,不二和手冢提着满满两筐的熊猫周边来到收银台边结账,突然,被一道沉稳的男声打断了动作。   “Fuji?”   来人是一位日本男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繁殖中心工作人员人手一件的工作t-shirt,背着双肩包,俨然在此工作的样子。   “啊!小宫山Sann!”不二惊喜而准确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人说无巧不成书,他乡遇故知是人间三喜之一。   手冢花了一秒钟搜索记忆,确定不二并未引见过这位友人给自己,于是淡然地转过身继续把剩下的熊猫周边给装包结算掉,好让不二与友人有时间叙旧。   友人叫做小宫山晴,是不二大学同校同届的校友,因为某些渊源,他们在大学时期经常组团一大波人一起出去吃饭,一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都毕业了,小宫山没有选择留在日本,不二也不再与他频繁联络。   可大学时建立的深厚羁绊没有让两人有任何久别重逢后的尴尬和疏离,他们很快聊开了,不二用三两句话就弄明白了小宫山离开日本后去了哪里,原来竟是为了——大熊猫。   因为某些原因,也出于喜爱大熊猫的心意,小宫山竟然只身一人在成都租了房子,长期在大熊猫繁育基地当义务的志愿者。   这差事听上去既有趣又好玩,其实全然不是那样。小宫山不是日本国家级的繁育研究员可以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入大熊猫的近身饲养范围,所有繁育基地的志愿者都是网上招募而来,义务地来为基地完成一些导游、讲解、翻译的基础性工作,不仅没有薪水,还经常日晒雨淋,这份义工可以说是非常大爱无私的志愿行为了。   然而小宫山还是坚持下来了,他说他有漫画设计的工作养活自己不是问题,他不需要太多钱,只要每周能过来看看大小熊猫们就很好了,更何况他会英语日语德语中文四国语言,对繁育基地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宫山一脸幸福地向不二说:“四川真的是亲近大熊猫的圣地啊。”   他告诉不二,在离成都一百多公里的雅安市,另一家叫做卧龙大熊猫俱乐部的繁育基地准许志愿者经过训练后,亲身来到大熊猫身边给他们喂食,清理房间,记录它们的生活等等。   “可以抱一抱熊猫崽子,真的太幸福了。”小宫山一张张向不二展示出自己手机里的照片,“不二你还没有获得这种机会吧?”   “当然没有……”不二翻着他的手机相册,由衷说道:“这真的是太值得羡慕了。”   “是吧~~~”谈起了大熊猫,小宫山的脸上泛起了沉醉,他收起手机,垂下眼睑忽然温柔似水地说道:“我最近会去一个世界自然基金会和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联合发起的公益计划,大约招募三十位拥有国际志愿者证的义工,去雅安自然保护区里帮忙繁育大熊猫的工作,只要有志愿者证就能报名,大学时候你和美智子压着我一起去申领的证书果然有用啊。”   “啊。”不二突然猝不及防地听到了某个名字,虽然是那么快,那么迅速地一闪而过,但他还是听到了。   “是的。”不二下意识地合上双手抱于胸前,右手的食指地点到下巴上,眯起眼睛:“真是太好了。”   “不二。”   此时,手冢国光的声音适时响起:“结算好了。”   不二迎向手冢,从善如流地将小宫山与手冢互相引见认识。   小宫山一听手冢的名字吓了一跳,急忙与他握手:“手冢大神,您好,如雷贯耳,终于见面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晚上我做东请两位去吃地道的四川火锅吧?!”      半个小时后,手冢和不二打这小宫山先生的车回城。   回程的路上,正是落日时分,成都的天气很好,但有些堵车,车子前进得很慢。   夏日里的成都天暗得很晚,日落仿佛要落很久,几分钟后,车子转过一个弯,不二扭过头看窗外,忽然怔住了。   透过车窗远眺,不二在一片绚烂的粉色天空里看到了连绵巍峨的雪山,   山上有雪,雪上有云。   他想起东京天气晴好的时候,登上晴空塔可以看到富士山。   不二开始陷入安静。   片刻之后,手冢发现了不二的安静,那安静很异常,很沉闷,略带惆怅。   男人用眼神投去询问,不二笑了,他低下头。   拿起手机打开通讯app,不二给身边的手冢发去一条消息:“这里真好。”   叮——手机响了,手冢顺着不二的意,回复了消息:“嗯。”   不二很快回复:“看到朋友活得这样宁静,真好。”   叮——手冢回复:“你也可以。”   不二淡淡且忧伤地笑。   他回复道。   “美智子曾经也可以。”   “大学二年纪那年,我与东大同学一起和导师登珠穆拉玛拍山,遇雪崩,美智子身体不好,永远留在了雪山上。”   “她是……小宫山唯一的女朋友。”   “……” **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宫山载着手冢和不二回到成都市区,来到一家叫做“刘一手”的火锅店,据说是成都当地人很钟爱的火锅店品牌。   小宫山先生在成都呆的时间长了,四处结下的朋友倒也不少,竟让他们免于排队直接拥有了一小间包间用餐,手冢和不二不太习惯这种“特权”模式,但小宫山表示在中国,我帮你一次你帮我一次的人情往来是很通常的事情,所以只要安心享受便可。   他们走进人声鼎沸的火锅店,扑面而来的辣椒和牛油香气浓郁的几乎要把人淹没,不二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手冢国光的脸色,啊哈,原本已经是很苍白的冰山脸上又多了一层铁青色。   不二下意识舔了舔唇,幸灾乐祸地将手冢推了进去。   三人坐定,在场唯一一个中文还不错的小宫山开始点菜,吃成都麻辣火锅最先要点锅底,每一家地道的火锅店都有不外传的秘密汤底配方,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超辣超辣的。   小宫山跟不二打趣说四川人会用——“好吧好吧,就点鸳鸯锅吧”——来表达一种对对方的无奈和鄙视,不二听罢哈哈大笑,手冢国光却在一旁连鸳鸯锅是什么都不知道。   “Ne,Tezuka。”不二懒洋洋地趴到手冢肩上,笑得比寻常更温柔“善良”:“出门旅行是不是该入乡随俗?全辣锅,你OK的吧?”   手冢点了点头:“可以,给我单独的一份土豆丝就行。”   不二笑容得逞:“可是这家店里没有售酸辣土豆丝呢。”他指了指菜单:“你看吧,没有图片。”   手冢冷冷地哦了一声:“那请给我一碗米饭。”   “哈哈哈哈————————”终于忍不住不二笑开了,转头对小宫山道:“算啦,可怜一下手冢君吧,麻烦小宫山sann你下一个鸳鸯锅吧,白汤锅单供手冢,但辣锅我可是要超——辣的哦!”   小宫山比了个OK,招来服务员安排下了三人的锅底,然后专注开始点单,结果遇到了一个比锅底更难的问题。   “呃……四川火锅的菜品里有大量的动物内脏,有些可能日本人闻所未闻,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去吃,但我用大熊猫发誓,他们都非常美味,不二你愿意尝试吗?”小宫山不确定地看向不二和手冢:“还是我们打一个安全牌,点一些牛肉、豆制品和蔬菜?”   “毫无疑问!”不二拔高了声音:“人生在世就是要挑战不可能的高峰,以及超越想象的美食,不是吗?”   “……咳。”不二正说的慷慨激昂时,听到了一声可疑的咳嗽。   小宫山笑了,于是唰唰唰地开始在纸上点单,一边点单一边嘟囔:“黄喉,毛肚,腰片,还有这个,这个……贡菜,香菜丸子。”三分钟后小宫山将完成的点菜单交给服务员,随口对不二说:“请期待成都火锅的经典菜品吧,有几样你们绝猜不到是来自哪些动物,等菜品上来了我一一给你们介绍,从前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挣扎了很久呢。”   “哦???”不二忽然拉长了尾音,来了兴致:“光介绍嘛?感觉不够有趣的样子,不如……手冢,我们来个吃火锅猜谜大赛吧???”   手冢国光:“???”    =================== 感觉写着写着涉及到了某些沉重的话题 放心本篇不沉重 有许多人背负着过去,但他们会好好,好好走向未来的。

【塚不二】借物赛跑(一发完)

我的CP是真的,塚不二是真的。 不知道这个梗发生了什么的请看我前两天LOFTER 感谢音游赐我新生,感谢许斐刚。 人间因塚不二而值得。 激情产物,音游梗刺激的,别太认真,博君一笑。 《借物赛跑》 U17日本训练营终于抽空办了一场趣味运动对抗赛,战术教练黑部由起夫将五十几名选手简单粗暴地分成了两组,初中部胜组选手自动成为蓝队,败组成为红队,高中部的选手则自愿选边挑一队站,五分钟后,分组完成。 整场趣味运动赛的比赛项目也很传统——两人三足、借物赛跑、乒乓球拍持球跑、绕障碍物竞走以及全员拔河对抗,每个项目都比五轮,最后大比分获胜的队伍成员可以获得休沐一日,败组则得回悬崖上接受总教练爱の教育。 当然,无论有没有爱の教育,U17的队员可没有一个愿意认输。 运动赛刚一开赛,场上已呈白热化的趋势,结果第一大项两人三足蓝队惜败,不得不选择接受红队王子殿下那句“MADAMADADANE”的洗脑攻击。 五分钟后,借物赛跑正式开始,两百米的跑道尽头支好了两张桌子,桌子上散乱着一些抽签信封。 第一场蓝队的上场选手是猫咪菊丸,红队则派上了浪速之星忍足谦也。 枪声一鸣,菊丸和谦也在队友们的加油声中双双化为残影飞奔而出。要比绝对值速度,谦也要稍快于菊丸,果不其然,谦也比菊丸最先到达抽签台开始选“物”,只是一连拆了三个签,谦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知那变态的战术教练在抽签信封里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弱受……那是什么玩意!”谦也拆到第三个信封:“嗷嗷嗷,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东西吗?!” 另一边菊丸英二已经跑到了抽签点,猫咪喵地一声从信封中准确无误地抓出一封,打开以后居然愣了半秒钟,然后跳起来飞快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甩着抽签纸哈哈大笑。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猫咪最先撞过重点,裁判迎了上去,从笑到快要直不起腰的菊丸手中接过纸条,只见纸条上偌大的两个字——胶布。 “喵喵喵喵喵!!!!是英二殿下的胜利!”菊丸一把撕下自己脸上终年贴着的胶布,高举过头:“哎呀,疼疼疼疼疼——” 一把撕的太猛,菊丸脸上迅速红了一块,看上去很疼的样子,只是这疼哪里比得上还在200米外崩溃抽签的忍足谦也的心疼。 “凭什么他是胶带,而我要去找‘开裆裤’!!!!!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无论多荒唐都好,第一场借物跑比赛结束,两队换人,蓝队换上了天才不二周助。 结果好死不死,红队排上了不二裕太。 “裕太,要加油哦。”不二对上弟弟,照例笑得如沐春风。裕太却也照例不领情,撇过头去嘟囔了一句我一定会超过大哥的。 嘭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一开始,不二裕太就卯足全力跑了起来,不二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三步,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抽签桌,裕太埋头开始抽签,一连抽了三个,终于体会到了忍足谦也刚才的深渊绝望。 不二周助抽签前,煞有其事地拜了一拜,接着随便一抽,打开信封,看着方纸条上的两个字,连嘴角弧度都没有改变。 摸了摸鼻子,不二高高兴兴转过脑袋,一眼就在蓝队的队伍中锁定了某道清冷目光,不二笑得更灿烂了。 跑到那人面前,不二懒洋洋地伸手一摊,在日光下洁白到晶莹剔透的掌心就这样摊在了手冢国光面前。 扬了一扬手里的纸片,不二静静等了三秒。 然后,就在众人倒吸冷气的惊呼声中,手冢国光沉默地、平静地、毫无意外地脱下了自己的眼镜,慢慢放到了不二掌心之中。 “啊……” “哇…………” “喵………………” 此起彼伏的,连绵不绝的惊叹声四下响起,原来,手冢部长不戴眼镜竟然长这样!!! 可是!!!就这样给出了自己的眼镜没关系吗!!!手冢部长是真的近视不是吗!!! 就这样轻易地交出了吗!!!为什么是手冢啊!!!不二周助你知道忍足侑士的眼镜是平光镜吗!!!忍足不戴不会看不见啊!!!我们可不相信你的纸条上写着“近视眼镜”或者“手冢的眼镜”啊!!! 无数的人在内心咆哮,只是碍于手冢冰冷的视线,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收下了手冢的眼镜,不二只是轻笑了一声后立刻回到跑道上,另一边的不二裕太已经拆到第十个信封,依旧还处于崩溃之中。 “女朋友……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玩意啊!!!!最好U17里会有女孩子啊!!!!” 此时不二周助握着手冢的眼镜跑回场内走到裕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留下一句:“加油哦~”然后身为哥哥的不二周助就这样扔下弟弟往回跑了。 “大哥你!!!”不二弟弟气得吐血三升,可是没办法,比赛是严肃的(真的吗),裕太只能继续拆第十一个信封。 结果…… 忽然,拆完第十一个信封的裕太弟弟拔腿往回狂奔,结果正好在终点线前追上了自家大哥! 裕太一把抓住大哥的手腕,然后和不二一起冲过了终点线。 “咦?”这回饶是天才也有点懵,不二:“裕太?” 裁判走了过来,拿走了不二兄弟手上的纸条,立刻陷入了崩溃…… 不二周助的纸条上写的是“眼镜”没错,他也确实拿到了一副眼镜…… 但不二裕太上的纸条写的是“大哥”,他也确实抓着他大哥一同过了终点线……………… 和局,几经商议之后,第二场借物跑被判定为和局不计入成绩,红蓝双方多派一位选手入场,加赛一轮。 这一回,蓝队终于选上了……手冢国光。 从危险笑着的不二手里拿回属于自己的眼镜,手冢国光冷着一张脸站到了起跑线上,红队则让仁王雅治下场。三分钟后,众人只看到了两个手冢国光站在了跑道上。 “愚蠢。”迹部景吾在蓝队人群中出言评价:“比手冢速度快的人多了去了,比如本大爷。” “嗯。”一旁的不二听到了迹部的发言,认真回复:“手冢不算运气好的人,仁王应该模仿白石君。” 迹部:“为何?” 不二:“白石君至少比你运气好。” 又是一声枪鸣,两个手冢国光飞一般地从起跑线上冲出,两人的奔跑都快到了极致,从侧面看去竟像是一个人在跑。他们共同到达抽签桌,开始拆信封,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俩……到底是谁运气差……” “不重要了,反正运气都挺差的……” 忽然,手冢和仁王拆到第七个的时候都停住了,手冢有些纳闷地看着手里的纸条,思考了两秒钟,转而迈开了步子,像蓝队队伍里跑来。 “仁王手冢”吓了一跳,赶忙撤了模仿,又埋头拆起了下一个信封。 三步并作两步,手冢已经跑到了那人面前,不二周助一抬眼,就看到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 即使面对这么荒唐的比赛,镜片后的眼神依旧是那么认真执着,不二头疼起来,可下一秒他就被人扣住了手腕,巨大的牵扯力将他脱离了队伍,手冢跑了起来,拉着不二周助,狂奔向重点!!!! “嘶——” “哎—————” “啊啊啊啊—————————” “喵喵喵喵喵喵??????????”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部长拉着不二跑了起来?!” “难道他也抽到了‘大哥’的纸条?” “可是Fujiko不是部长大哥啊。” “也许只要是在场的哥哥就行???” “那龙雅还是小不点的哥哥呢!!!忍足侑士也是忍足谦也的哥哥啊!!!” “这……” “啊啊。他们快跑到了!!!” “难道……手冢部长抽到了,伴侣???” “……如果是‘女朋友’的话,你觉得不二会怎么样……” “笑容会凝固201秒……” “伴侣也好,女朋友也好,只要不是‘至爱之人’,我都可以吞下这碗狗粮……” “嗷嗷嗷!他们快到了!!!” “部长冲鸭!!!” “不二前辈冲鸭!!!” 迎着风狂奔至终点,不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莫名其妙被人两次拖过终点,天才有些怒了。 “Ne,Tezuka?”笑容凝固2.01秒,不二询问道。 手冢啊了一声,将手中纸条交给了裁判。 裁判一脸纠结地读出了纸条上的字:“……最闪亮的东西,pikapika☆” “哈——” 在场众人不明所以,最闪亮的东西是什么鬼?还有那个可疑的pikapika,真的不是在嘲笑手冢国光吗?! “这个……”裁判斟酌着对上手冢冷峻的眼神:“手冢君您解释一下??” 裁判看向不二,又看向手冢,只见某人伸出了左手,轻轻盖住了不二的眼睛。 “?????” “!!!!!!!” 十秒钟后,温度撤开,手冢的掌心离开不二白皙的脸庞,而后裁判看到了一双,笑意温柔的,蔚蓝色眼睛。 “眼睛。” 全文完

【塚不二】旅者风物~九州~(11月) 02

喵喵喵,好喜欢好喜欢这一篇,重新看,又想去泡温泉了。 啧,下一篇又要外链了,嘻嘻嘻。 《旅者风物》全文全系列的预售走这个LINK: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76994251944   到达黑川温泉车站的时候,是那天下午3点22分,比巴士预定的时间整整晚了13分钟。不二翻查邮件,发现他们预定的汤屋——御宿旅店的老板说会有人来车站接他们,想来那人已经在车站的寒风中等了快一刻钟了。   不二跳下车,露天的车站挤满了人——有接人的有送客的,还有乘坐这般巴士要去往别府或由布院的旅客们。   不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来接他们的小哥,只因小哥特别聪明,举着一张白色卡片上写着御宿旅店的名字,在一群瑟缩着的,用日文高声喊自家旅店名字的接待小哥中显得尤为显眼。   不二笑着迎上去,报了自己的预定姓名,清秀长相的接待小哥立刻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不二被他的笑容晃了神,脱口而出道:“您好,您长得好像羽生结弦先生啊。”   小哥唰一下红了脸,结巴地回说谢谢谢谢,常有人这样误会,说他是羽生大神的弟弟或者其他的什么亲属。   不二笑呵呵地看小哥在名单上划掉自己的名字,然后将自己请到一边,说他还有一组客人需要等候一下。不二和手冢听话地侯到了一旁。山里的温度果然比城市里要冷上三分,天空里甚至还飘着一点小雪,手冢从背包里找出一顶帽子,又翻出一个口罩,麻利地将自己的冰山脸整个包裹起来。   不二却拥抱了冷冽清香的空气,享受着冷风中似有似无的硫磺味道。黑川温泉乡近在眼前,皑皑白雪之下,大片大片的白色、小小的黑色的房檐和宽阔山涧交错着编织出一个全然日式的古朴小镇。路过的日本人正在向身边的韩国游客骄傲地介绍,黑川,全日本百大温泉中人气排名第七的温泉镇,下雪的样子更灵动可爱,可是不多见哦。   另一组旅客很快被找到了,他们一同跟着小哥来到附近的停车场,坐上七人车,只开了不到三分钟的路程,他们便到了御宿温泉门外。   沿着被仔细清扫出来的,厚厚黄色草席铺就而成的防滑步道,手冢和不二进入旅店,来到玄关处。   玄关里温暖如春,摆着一个巨大的取暖器。红棕色的木质地板被擦拭干净得如同镜子。手冢和不二换下鞋子,穿上拖鞋坐到接待位上,立刻就被姑娘们招待了热腾腾的绿茶和一串糯米丸子。   不二雷厉风行地扫掉了自己的糯米团子,然后眼睛提溜着在手冢的那一份上打转,手冢顺势将自己的碟子推到他面前,不二欢喜地拿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一下塞进了手冢的嘴里。   “尝尝看,很不错的味道哦。”   不二笑着,手冢皱眉,道:“甜。”   不二也皱眉:“你真是对我国的甜食文化太失敬了!”   手冢忍不住笑了一下:“在你眼里,我总是对很多文化很失敬。”   “是啊。”不二抬手将胳膊环在脑后,“明明到了这么悠闲的日式旅店,还是一样不浪漫呢。”   这时酒店的接待员迎过来,取走了他们的茶点和毛巾,并小心翼翼地询问索要他们的证件。不二和手冢自然地交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负责接待的女孩子恭敬地读了一遍上面的名字。   “不二周助,先生。”   “是。”不二温柔应道。   “手冢……国光,先生?!啊!您是……”   “是。”手冢沉下声音,“请多多多关照。”   “是,是!”女孩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拾嗓音,说了一句抱歉后鞠着躬退下。   不二取出相机,对准了右边竹帘下的木屋雪景,很快,接待员带着他们的证件和房间钥匙以及一叠地图资料走了过来。不二把繁琐的事情丢给手冢,继续沉静于拍照,以至于手冢不得不凑过脑袋,听着服务生对整个汤屋进行细致全面的讲解。   女孩说罢了早晚餐的时间、房间位置以及所有温泉池的使用规则后,手冢收起地图及钥匙,慎重地向接待员鞠躬道谢,女孩子猝不及防地受了手冢的礼,看到他表面清冷严肃但眼底温和优雅的神情,腾得一下全身都红了,鞠躬后三步并作两步逃了开去,像呷哺呷哺锅里某只被烫得跳起的虾子。   不二周助转过镜头,将木桌另一边的手冢国光收入镜头,然后好整以暇地说:“虽然不浪漫,但是很有魅力呢,手冢国光先生。”      他们今明两天的住房被命名为NAGI,在沿街左侧走廊的尽头。   打开门走进去,迎接他们是一间古朴淡雅的和式大屋。屋子里空间真的是很大,洗手间、小厨房、一条走道,两张床和一处铺着电热毯的巨大榻榻米软榻。室外阳台上摆着一只长椅,上头的雪已经被扫去,先前的小雪已然停了,阳光洒下来,彼时已经快要薄暮西山了。   不二穿着薄薄的一件衬衫就冲去阳台上兴致勃勃地拍了一阵雪,回到屋里的时候两只手都已经被冻红了。手冢国光则一脸淡定地换好了浴衣,盘腿于榻榻米上的小桌旁,插上水壶倒满水,一壶泡茶的开水早已咕咚咕咚地沸腾起来了。   手冢扫了一眼被冻得通红的不二,不咸不淡地问:“冷吗?”   不二习以为常:“不冷啊。”   手冢哦了一声,将一杯倒满了热水的玄米茶从不二眼前拖了回来,双手端起,自顾自喝了起来。   不二眯了眯眼睛,四处一看,发现没有第二个杯子。   他垂下嘴角,认真道歉:“我错了,手冢爸爸,我冷。”   “……”   喝过男人泡好的热茶,不二将自己脱了个干净,再换上浴袍,揣上钥匙跟着男人走出房门,去往室内浴场先洗去奔波一天的尘埃和疲惫。   室内浴室并不大,只有一只池子和四个摆好了板凳的淋浴喷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早,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不二给自己洗了头洗了澡,跳进温泉池的时候发现手冢还在捣鼓他的茶色头发。   手冢很少那么慢动作,不过不二非常理解他,瞧,脱了眼镜在雾气腾腾的室内就什么都看不清的某人又拿错了沐浴液。   “喂喂,那个是洗头的。”不二笑得在温泉池里前俯后仰,“你这一泵按下去,你就得洗第三遍头发啦!”   “……”   等某人终于捣鼓完自己,起身冲干净洗浴工具,缓缓向温泉池走来。不二还特地起身去牵他,防止他不注意在某个奇怪的地方滑倒,如果这一摔磕坏了脑袋,如此阴沟里翻船的新闻可不就是今后一整年日本体坛的最大头条吗?   室内的温泉池太过闷热,两人并没有逗留太久便回了房间。只是一走出池水的时候习惯了水压的身体里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他们都感觉到异常疲惫。   一整日的颠簸终于把不二压垮了,由黑川温泉池水里洗出来的一身困倦将不二锁进了房间里柔软的床铺中,一动不动了。以至于手冢吹干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不二面朝下倒在那里,如同挺尸一般,修长笔直的小腿,圆翘的屁股以及单薄的背。   手冢没由来地想起那些年青学众人在喝了乾汁之后横七竖八“死”得笔挺的样子。   那里面,曾经也一定有自己和不二狼狈的样子。   他有点怀念,于是他想了一想,没有忍心把不二叫醒让他去吹头发。   他拿出一块干毛巾,轻柔地覆到不二的脑袋上,慢慢揉搓,顺带替那人按压起太阳穴。   不二睡着了,安安静静的,屋子里除了空调摆页里吹出来的风,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晚上六点半,十一月的九州从南到北都已入夜。   天很暗,御宿旅店的里里外外开始亮灯。手冢和睡醒了的不二在浴衣外头披上了一件加厚的和服外套,走出房间,沿着昏黄灯光的走廊去往餐厅。他们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一共九道,皆是老式的日式料理。   不二早已饥肠辘辘,手冢也饿得不轻,尤其是将美味的开胃梅子酒喝尽之后,他们俩饿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来不及交谈,他们飞快地将前菜、刺身等等的菜品一一扫空,看上去就像两头饿狼。   不二问手冢要不要喝酒,手冢则问他晚上还要不要去泡汤,不二想了想说要,手冢便让他最好放弃了喝酒的提议。   侍应生将酒单拿走,不二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说世间美好大都不能两全。手冢却说是他贪心,不二眼波流转,似真似假地回说。   “若我不贪心,怎会寻到你。”   手冢抿了唇,不再异议。   就着肥嫩适中的烤和牛,不二一个人干掉了两大碗红薯饭,最后吃撑到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手冢从不喜欢不二饥一顿饱一顿,想到要吃的时候总是吃的过饱,这样对身体不好。可是御宿准备的宴席实在太过美味,以至于连挑剔的手冢都没忍心阻止。   饭后,手冢将不二拉起来,不二像化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趴在男人背上被带回了房间。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十点,满腹的食物终于消化得差不多了,不二周助终于再一次来了精神,毛巾一卷,眯起眼睛说是时候见识一下黑川的露天风吕了。   手冢国光在那棕色刘海下的笑容里品到了“不安”的意味,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   御宿汤屋的露天风吕在玄关的外头,住客们需要带上毛巾,穿上木屐,沿着雪道走向大门的另一边,穿过一个温暖的烤火煮着热汤的门房,然后找到男女分开的两个露天风吕。   温泉池的入口隐没在一片雪景的后头,隐隐绰绰的,很是神秘风雅。手冢和不二一路穿过小道,听木屐下偶尔发出吱嘎吱嘎的踩雪声音来到门廊下,脱下木屐,进入屋内。   屋里有三三两两的住客,各个面红耳赤,正聚在一起用韩文聊天,想来是已然泡得太久腿都软了,坐下缓缓。   日本人都很习惯在澡堂里与同行人赤诚相见,于是毫无顾忌地脱下浴袍,打开温泉池的玻璃门,很吸一口气,冲了出去。   室外很冷,不二率先用木勺搂了一瓢热水浇在自己身上,然后沿着石梯慢慢进入温热的池水中。手冢则在跟他后面,因室外雾气不大,他习惯性戴着眼镜,一脸肃穆地光着身体来到露天风吕,对扑面而来的寒冷仿佛视若无睹。他只是微微垂下头,看清了脚下的路,然后从容地一步一步下到池水中。   不二此时仰头漂在水里,抬头看他,只觉得手冢国光完美的肉体像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雕塑家刻刀下的雕像,在柔和灯光的映衬下,完美的肉体曲线起伏如诗歌。不二在手冢的身体上想起了一串希腊神祗的名字,帕尔修斯、赫拉克勒斯或是盗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池水甚至还未深过男人的膝盖,他蹚水而来,荡起水面涟漪。 忽然,不二肆无忌惮地朝他微笑起来。 ======================================== 留言啊!!!!!!!!!!!!!!!!!!嗷嗷嗷嗷!!! 不开心 本的各种信息,这里。恩~ http://moon13th.lofter.com/post/244316_12a0984c2

【塚不二】二刷及预售LINK,喵喵喵。

今天已经有孩子问我错过预售怎么办…… 有2个办法~ 1、您自己或者拖朋友去TFO现场买 2、静待有可能会出现的余本,余本会出现的可能大于50%,因为我多给了店家各5本左右的数量,用于瑕疵替换,如果没有瑕疵,那就会成为余本,但数量就大约这么一些了。 感恩~ ———————————————— 晚上好XD拖拖拉拉的LINK终于来了。 废话不多,先给LINK吧。 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id=576994251944 以上是链接~如果您在手机端,可以扫描以下二维码 大概说明一下,链接中说明文字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所以进行了如今您所看到的描述~但大家应该都懂的吧,就是我们常说的为爱tong发ren电ben物呢! 如果你选择《天衣无缝》的二刷最终您将获得的是《天衣无缝》套组:明信片+非卖品小说。 如果选择《旅者风物》,会获得明信片套组12张+非卖品小说XD (明信片12张是12个地方我自己曾经拍的照片OR朋友拍的照片,摄影能力有限,请各位不要嘲笑了XD) 《天衣无缝》二刷和《旅者风物》同在一个链接里,可供随意选择其一,如您想要both of them,请加选两次购物车,一起下单即可。 具体发货时间大约在10月长假过完后的那一周,请根据那时您所在的地址决定收货地址。 预售大约持续到9月20日。 感恩各位的久侯,如果可以的话,依旧希望可以创作更多作品,和大家一起玩XD

【塚不二】旅者风物~九州~(11月) 01

为何忽然贴了11月的更新,是感怀于最近日本的地震、台风等灾害。 看着非常心疼,自己也有好多朋友困在大阪和函馆回不来,地震中还有人死亡,古迹受损,真的很难过很唏嘘。 忽然想起之前我写过这样一篇,现在看来真的是……巧的不能再巧。 原来我想过这样的问题,至于是什么思考,你们看完就知道。 PS这原本是旅者风物压轴一篇,所以有H。 敬请期待吧。 旅者风物~九州~ 01   千岁美由纪发消息来说九州下雪了的时候,不二周助身体里每一根想要去泡温泉的骨头都在咔咔作痒。   日本九州不常下大雪,往年纵使在一二月的严冬天里都未必能遇上一场大雪,可今年这才方十一月中旬,北九州就降了一场三天三夜的大雪。   白雪不由分说地将九州银装素裹了起来,时逢美由纪不在家乡呆着,未能扑到故乡雪地里滚上一遭,正郁闷,于是给不二周助发消息哭诉了一番。   刊载新闻的APP火速推送了几张九州雪景,看得不二心痒。彼时他正和手冢闲在东京新宿的家中,两个男人和一猫一狗窝在电热毯上角色扮演“榻榻米土豆”。   手冢的经纪人回德国参加朋友婚礼,他便顺势给自己放了个假,一口气读了好几本科幻小说,除了遛狗买菜连公寓都没出过,俨然要以三十岁高龄转型当“宅男”的架势。   不二摸摸鼻子,看看天花板,随后卷着自己的珊瑚绒薄毯,像一条没有手脚的毛毛虫一样滚向不远处的手冢国光,啪一下,把下巴垫到了男人的膝盖上。 “我们去九州泡温泉吧。”   手冢愣了愣,从小说书页上抽离出意识,转了转脖子,但没有反应过来:“现在?”   不二眼光炙热:“是,现在,立刻,给你半个小时收背包。”   手冢不解:“这么急?”   不二从裹紧了的珊瑚绒毯子里把自己的右手艰难地拔出来,拿出手机把美由纪发来的消息给手冢看:“有比下雪的九州更适合泡温泉的选择吗?呐,赶紧出发的话或许还能在雪化之前赶进山里。”   手冢思忖了一会,点了点头。他很了解九州,也领略过九州大大小小许多温泉乡的无上魅力,日本曾有一个百大温泉排行,前十位的可有半数都在九州。总的来说,九州就是一个就算闭上眼睛随便撞温泉,也永远不会撞到失望的美妙所在。   手冢放下手里的科幻小说,说道:“好吧,我去拿包。”   不二在男人的膝头高声耶了一下,然后脑袋沿着手冢的小腿滚下,压过脚面,他整个人滚到电热毯上,开始用手机给千岁美由纪发消息。 “得麻烦美由纪小姐帮忙看一下还能不能订到黑川温泉那家她熟悉的汤屋。”不二兴奋的眼睛亮得比手机屏幕还要耀眼:“还有巴士巴士,可别已经没有横断巴士票了。”   手冢听到了千岁美由纪的名字,他扬了扬眉毛,状似不经意地问:“千岁她最近在哪里封闭训练?”   不二周助一听,忽然竖起耳朵来了兴致。 “Ne,Tezuka。”不二笑得神秘而危险,“你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向我证明你俩私下并未频繁联系吧?我看上去像是会在意你们过去那段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绯闻吗?”   手冢被揶揄了,也不恼,只是耳根有些红,他解释道:“不,我只是照例关心她。而你看上去和她更亲密一些。”   不二长长地哦了一声:“所以,你吃醋?”   手冢咳嗽一声:“她现在有很好的男友。”   不二耸肩,说:“我知道,英国邮报的记者,还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吧。”   手冢忽然眼神一滞,仿佛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SO——”手冢短促地应了一声,然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将不二周助上上下下逡巡了一遍:“你的功劳?你辛苦了。”   不二哈了一声,不明所以。   手冢推了推眼镜:“我很荣幸。” ——我很荣幸,你为你的假想情敌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 不二周助终于明白了,立刻恼羞成怒,唰一下瞪圆了眼睛,咬牙道:“手冢国光先生,我想自恋的你,恐怕是误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   打住了关于千岁美由纪的话题,手冢和不二开始风风火火地收拾行李南下九州。   不二订了最早一班出发去福冈的飞机,下午三点,一个小时到达。   降落福冈机场的时候他兴奋地发现大雪还没有开始融化,想来大山深处的积雪势必将等到与他们相逢。   从机场坐地铁去博多JR车站,然后临时买了南下熊本的新干线自由席车票。待到sakura列车到站的时候手冢和不二发现自由席里已经满满当当全是乘客了,他们不得不挤在一个角落里挨过这段摇摇晃晃的四十分钟,不过,比起东京地铁,这样的拥挤程度实在是没什么可抱怨的。   抵达熊本市的时候大约是那天晚上六点,他们在ANA皇冠假日酒店下榻,接着出门觅食,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熊本,不二更是对熊本市里的有轨电车念念不忘。   熊本市电可是一条有年头的电车路线了,穿梭其中的AB两条线路基本上都使用那种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单节老电车,不能掉头的车厢,驾驶员在终点站时调换车头和车尾,全程手动操作,使电车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叮叮当当地前行。   不二和手冢跃上了车,发现电车的地板还是木制的,偶尔踩到几块松动的地板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电车窗明几净,毫无保留地展现着熊本小城的可爱风光,偶尔与对面开来的电车擦肩而过,不二还能在限定的电车车头看到熊本熊画着红红腮红的大脸。   不二向着熊本熊肃然起敬,起立认真鞠了一躬,说道:“部长好!”   手冢部长在一旁黑了脸,引来某人哈哈大笑。   他们在通町筋附近吃了一兰拉面当晚餐,并幸运地买到了知名的蜂樂馒头,那是不二的兴趣所在,但手冢对此敬谢不敏——谁能想到白色的白豆沙竟然能比红豆沙还要甜呢。   第二天一早,不二和手冢将行李留在酒店,早早地出门跳上电车,去了一趟熊本城。   熊本城在几年前的414地震中被破坏得十分严重,整个熊本城除了建筑保存完整的加藤神社之外全部封死了,从入城的那条樱花道开始便禁止任何游客入内,有不确信的消息说熊本城的修复工程或要持续整整十年。   不二从前到过熊本城,彼时来的时候樱花正好,但他却未见过雪下的熊本城,一直心向往之,万没想到这次雪虽厚,城却不在了。   他们沿着游客唯一能行走的步道,绕熊本城外围整整一圈,慢慢地向前参观,看城中一片断根残垣破败得叫人心疼。   拨云见日,气温渐渐上来了。手冢和不二走在被工工整整扫除了积雪的步道上,见沿路的白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雪成水,再成溪,涓涓流下坡度去,让他们听到了河流和岁月的声音。   经过西面未申橹时,不二看到了整个西出丸附近的城墙大段大段的崩塌残骸,落尽了绿叶红花的冬日之木顽强地在砖土凌乱下伫立,不着片叶的深棕色枝丫写尽了颓唐,也写尽了静待春期的沉着淡然。   逆着日光,不二留下了百废待兴的古城摄影。   他远眺着大小天守阁,看四周辛勤的修复工程师们正在给每一块久远的城砖编号,测量大小和切割面数据,以期在修复工程完成之时,每一块古城砖都能回到它千年以前的位置,去承担他千年以前便在承担的重量与风霜。   不二和手冢生在日本长在日本,近三十年的时光也叫他们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地震,好似从很久以前就学会了对此种天灾人祸淡然处之。   可淡然归淡然,当亲眼所见,千年以前的久远文化瑰宝坍塌在自己面前时,到底还是要下意识去可惜。   不二从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地理决定论者。   小学的时候他就从课本上学过一张图,图上用红色标注了环太平洋地震带的所在,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所在的日本国,几乎每一片国土都被那刺目的红色深深笼罩。   于是他开始明白,自己的国家与别处不一样。遍寻世界,或许再也找不到一处国家,一处人民像自己的先祖那般明白旦夕祸福的含义。   所以不二知道,他们是红色国土上,开出的,洁白的,与众不同的樱。   手冢和不二在加藤神社眺望天守阁最佳摄影点旁的捐款箱里为重建熊本城留下了些许金额,一尽心力。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搭乘熊本市电回到酒店,取上行李退了房,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食物,然后就在酒店楼下的公车站等候九州横断巴士。   从熊本到他们的目的地黑川温泉要开将近三小时的山路,过阿苏火山,再一路往东,进到山里。   原本有更快速的方式,便是从熊本搭乘JR去阿苏站,然后搭乘巴士入黑川,总时长大约能节省一半时间。可惜去往阿苏的JR线路同样被414地震给震断了。   巴士来了,不二出示预定邮件,同手冢一起上车。车上已经很热闹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操着全然不同的口音,有中国的、俄罗斯的、韩国的游客,最有趣的还有一组泰国来的小情侣。   不二完全听不懂泰文,却被那种东南亚特有的粘腻发音声吸引,他同手冢坐在了泰国情侣的旁边,坠在巴士的最后头,用英语日语泰语鸡同鸭讲手舞足蹈地和那两个泰国友人聊天,压低了声音,不二笑得别样开心。   一个多小时后,颠簸的大巴几乎将车上除了司机以外的每一个乘客都摇头晃脑昏昏欲睡,不二终于停止了对泰文的“冒险”,扭过头去看车窗旁的手冢国光。   男人歪着脑袋,读到一半的科幻小说搭在大腿上,已经睡着了。   和煦日光打在白雪上,再映射到他们脸上。   巴士爬起了坡,他们进入了被大小火山环抱着的九州腹地。   不二周助将手冢的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捏进手心。 然后棕色的头发铺满了那人肩头,他也睡着了。 TBC ===================================== 《旅者风物》的预售和《天衣无缝》二刷的LINK终于开了,点这条LOFTER吧。http://moon13th.lofter.com/post/244316_12a0984c2

【塚不二】旅者风物~成都~ 02

想要留言,憋憋。 持续感冒ING,希望这是最后一天吧。   小宝宝睡去之后,手冢国光也终于得以安然入眠。   再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不二探身去打开手冢身旁的遮光板,柔软的头发扫过他的脸,手冢闻到了他头发上的香气,然后醒来。   日光穿过窗户洒进来,铺满了两人。   “早安。”不二对手冢说。   “早安。”   飞机比预计的要早十五分钟到达成都双流机场,那时是北京时间大约下午3点40分。手冢和不二挥别了翔太宝宝和他的年轻妈妈,并肩走入机场航站楼。   忽然,不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展颜欢笑:“很好,我好像闻到了辣椒的味道。”     手冢脚下一绊,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很快他们入住于成都天府广场附近的酒店,check in后不二便拖着手冢迈出房间,勇敢地朝一个神秘的方向前进了。   冒椒火辣——手冢从不二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这家餐馆的名字——四个他大约能认个轮廓的中文字,预示着某些“火辣”的未来。   然而最先令天才都感觉到措手不及的,是这间位于成都奎星楼街街边的“冷锅串串”店晚上5点半就已经热火朝天的生意。高朋满座几乎要淹没街道的桌椅板凳,林立在马路上人手一杯奶茶在排队等位的食客们,以及弥漫在空气里的辣椒味道,惊讶过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会让嗜辣如命的天才“越战越勇”!   然而,和完全无法沟通的老板娘沟通了将近十分钟后,不二依旧没能搞懂排队等餐的队伍末尾都在哪……   此时人群中杀出一颗“救星”——手冢国光的中国女球迷认出了他,惊讶和狂喜之后,女球迷神一般地帮手冢和不二搞定了就餐问题。   球迷好似和串店老板有着渊源,不一会,只见老板娘乐呵呵地展开一张木桌远远地支到一株茂盛的香樟树下,棕黄的桌板上附着一层怎么都差不干净的油光。女球迷风一般地卷来了两只小板凳,啪一下摁在地上时板凳还嘎吱嘎吱作响。   手冢国光沉默了,不二周助笑开了。   他说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二在成都人“尖椒”一般火辣热情的招待中点了锅,取了菜。手冢国光视死如归地吃了两口,而后优雅地将吃剩的木签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他说:“你吃吧,我不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日的最后,故事以极为离奇的结局结束。   不二在手冢冰冷的眼神中给他单独点了一份酸辣土豆丝,配白饭。   手冢以生怕不二反悔的速度,单枪匹马地扫光了整盘土豆丝,和那碗白饭。   不二将手冢吃净的空盘发到推特上,并引用了一句越前龙马的名言。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冢的电话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唱歌。   是迹部景吾,和他的狂风暴雨。     “手冢国光!你现在是不是和白痴不二在成都一条街边的小破店里吃饭?!”   “快走!”   “不二把你刚才那盆倒霉的土豆丝照片发推特了,你俩现在已经在中国微博热搜榜第十三了,至少三十几个人说要去找你!!!再不走,连从重庆出发的都快要找到你了!!!” **   于是,时间在不二喜笑颜开的眉梢间化成星光。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还未七点便同手冢一起离开酒店上了出租,往成都市的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赶去。也不知不二是从哪里得知繁育基地里大熊猫的喂食时间是上午8-9点,他们一路赶一路赶,终于在八点之前到达了城郊的繁育基地。   这座基地大得可怕,并单独占了一座小山头。总体面积竟比日本有些综合性的动物园还要大。不二和手冢排队买了票,刚一入园便开始了“拔足狂奔”——路过院门排队附近等接驳车的人群时,不二有些诧异地嘀咕起来:“那可是大熊猫喂食时间哎,居然还慢慢吞吞地等接驳车吗?太没有敬畏之心了!”   手冢冷脸跟在不二身后,被恋人拖着的他脚下的速度快的就像竞走:“敬畏……之心?”   “不是吗?”不二没有放慢速度:“人的一生有多少次机会看到一群世上最可爱的黑白生物团在一起进食呢?”   手冢无奈,想了想说:“可能……他们就住隔壁,经常来?”   不二啊了一声,停住步子,转头认真道:“有道理,所以……我们能在成都买房子吗?”   “……”抬手摸了摸某人蜜色的脑袋,手冢拉起他的手:“走吧,快九点了。”   大约十分钟后,手表的时针刚刚指向了刻度9。那一年8月中的某一天晴天里,北京时间上午9点,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终于在熊猫别墅外的一个露天熊猫展区里看到了四头一岁多的“少年熊猫”被几个饲养员抱着送到了绿色的草地上。   哗——————   人群一下子发出了暴动,围在这个露天平台上的所有游客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叹之声,不二和手冢站在人群的第二层,仗着身高的优势,将草地上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四只熊猫出来的时候,不二忽然屏住了呼吸,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他端起相机,严阵以待,忽然……   啪嗒,一只只到成人小腿高度的大熊猫左右挣扎,突然一个激动,不期然从饲养员的怀中滑了下来,然后……脑袋着地,黑色的小爪朝天,软软的毛团立刻蜷成一个球,就这样……滚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围观的人群发出爆笑与尖叫,几个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叫起了“妈妈妈妈你看你看——”,刺耳的声音混杂在噼里啪啦的相机快门声之中,像一曲磅礴的“欢乐颂”。   就连冰山如手冢国光,见到此情此景终于也难掩笑意,可是……不二却没了声音。   不二周助慢慢,慢慢地放下了相机。手冢问他:“怎么了?”   不二的嗓音有些哑,他轻轻合上了镜头盖。   “Ne,Tezuka。镜头无法表达它们的可爱,我要用眼睛,用灵魂好好记住这一刻!!!”   “…………”      接下去的半小时,基地饲养员搬来了许多鲜嫩的竹子供这四只小宝贝进食。手冢打开手机刷开网页,说今天这四只的名字分别是毛竹,毛笋,毛桃,毛豆。   “……都是吃的。”不二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眼前四娃吃竹子:“中国人取名字真是太有性格了,毛笋到底是个什么笋。”   “……”手冢说不出话,他不仅不知道毛笋是什么,连眼前的熊猫哪只是哪只都分不清。   “啊!那只,是毛豆吧?躺着吃竹子的那只。”不二忽然说,“……等下,它、它是不是睡着了。”   手冢震惊:“一边吃饭一边睡着?”   “啊!”不二如梦初醒:“被拍醒了……好严格啊,吃饭的时候不给睡觉的吗?”   手冢:“……大概对胃不好。”   “……”半个小时了,不二周助终于第一次从熊猫身上撕下视线,看了一眼他的恋人:“手冢爸爸,好冷的笑话。”   手冢国光:“……有别的东西吃了。”   说话间,饲养员从屋里又提出了一个银色铁桶,铁桶里装着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喂给草地上那四位“毛姓”的小可爱。   “那是什么?”不二歪头:“看它们吃的那么井井有味,我也觉得竹子可能世界上第一美味吧?”   手冢:“其实熊猫什么都吃,吃竹子是因为……”   “啊!”不二打断他,叫道:“是苹果吗?”   不二指着前方,兴奋不已:“中国的熊猫还吃苹果?!?!”   手冢:“它们是杂食动物……”   “天啊!还抢苹果吃!”不二再次打断了手冢:“别抢了,手冢,哪里有捐款的地方,我要给他们捐50箱苹果。”   手冢国光想了一想,决定闭嘴。   “哈哈。别愁眉苦脸了这位先生。”不二瞧见自己身后的男人一脸菜色,终于转过头去捏他的脸:“说不定熊猫最喜欢的苹果是你哦,国光先生。”   男人被哄笑了,拉下恋人的手。   “我想它们会更喜欢富士苹果的,Fuji先生。”      瞧完了熊猫喂食,不二依依不舍地挥别了那四只睡成四小团子的少年熊猫,与手冢一起往山坡上的月亮产房攀去。   七八月是熊猫生产的季节,每年只有这个时候基地的月亮产房和太阳产房才会对游客开放,也因此暑假是熊猫繁育基地来往游客最多的时候。   时近十点,基地中游客越来越多,以至于手冢和不二到达月亮产房的时候,产房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气温渐渐攀升,每一个排在日头下的游客都不太好受,然而不二却毫无怨言。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进入月亮产房,迎接他们的是某一处玻璃前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二读起了墙上的今日告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是出生仅二十天的熊猫幼崽。”不二阅读着那些英文小字,压低了声音对手冢说:“取名叫妮娜,7月20日被熊猫母亲妮妮一胎双子产下。咦,妮娜居然是男生,生下的时候比另一只轻了一百多克,总重90.8克,这里有照片……”   “红色的。”手冢有些讶异。   “我也是第一次见红色的熊猫,光溜溜的,太有趣了。”   “是。”手冢国光严谨地思索了一下:“我们生下来时也是红色的……”   不二笑喷,眼睛里笑意深远:“手冢是在提醒我你也曾经有红彤彤皱巴巴到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吗?”   手冢噎了一声,立刻伸出双手盖住不二的耳朵,扳过他的脑袋,压着他的脑袋向前走,说:“你,看熊猫。”   “哈哈哈哈——————”   人群向前移动,不二和手冢终于挨到先前人头攒动的那块大玻璃下头,终于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すごい~~!”不二夸张到使用了日本综艺里常用的惊讶语气,“好小的baby熊猫,不是红色了的啊,长毛了,但居然是全白色的,一点黑色都没有,太神奇了。”   手冢点了点头,难得认真地弯了腰去端看玻璃那一头还被放在婴儿箱里的熊猫,认真看了一会,忽然推了推眼镜。   手冢:“它打嗝了……”   咔。不二按动快门,连摄数十张照片,快门的声音盖过了手冢的声音,他没听清,“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手冢直起身,摇了摇头,他决定什么都不告诉不二——没看到就假装没发生过吧,不然他真的害怕不二在原地等候半小时就为等妮娜再打一次嗝。   涌入月亮产房的人越来越多,不二拍摄了一段时间后觉得不该逗留太久,便只能随着人流进入下一间展览室。   之后的几间展览室里分别有一个月大、三个月大和六个月大的baby熊猫,数量也越来越多,毛的颜色也越来越深,像一只逐渐被灌满了水的钢笔,非常有趣——它们横七竖八地平摊在毛巾毯上安安静静地睡着觉,偶尔翻个身,啪一爪子拍醒了旁边的那只。   不二同手冢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仰仗着身高,静静看看许久许久。   “我感觉就这样看它们睡觉我能看一上午。”不二感叹。   手冢低头看了看表,心想确实已经快要一上午了。   “看他们睡的那么甜,像完全没有烦心事一样,有点羡慕。”   手冢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指着最远的一只:“那只,一直在抽动。”   “哈哈。”不二举起相机录了一段视频:“是梦到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大冒险吗?Ne,Tezuka。你说熊猫会做梦吗?”   手冢心中柔软了一片,想了半晌,点了点头:“会。”   不二仰起笑脸。   “明明那么可爱,确实世上最濒临灭绝的生物之一啊。”   “生命实在太奇妙了……”   “你们——要像英雄一样长大啊。” ======================= TBC 这就要到9月了,今年我到底干了些啥HHH

【塚不二】旅者风物~成都~ 01

今天是我扁桃体发炎的第5天。 want di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 2年前开始健身,这是2年来第一次发炎+感冒+低烧 生不如死,orz 成都XDDDD我超爱的地方!  那一年八月来临之际,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相约去中国成都看大熊猫。   出发的前一天下午手冢因为紧急的商务谈判赶往了大阪,通宵达旦后立刻开车回到东京。清晨七点半,不二与手冢在东京羽田机场汇合,搭乘8点40的东航航班飞往成都,在上海转机。   不二选的这趟航班原是不累人的——东京飞上海2个多小时,而后转机2小时刚好够他们在浦东机场的翠华餐厅吃一碗港式餐蛋面,接着12点30从上海起飞去成都,下午4点左右到达双流机场后前往酒店放下行李,刚好是可以吃晚餐的时间点。   思及此,不二在最初定行程时,并没有将钱浪费在商务舱的机票上。可谁会想到出发前一天手冢会被迹部景吾一个电话叫去大阪,害得他不得不在飞机上补觉。   不二给手冢准备了眼罩,可经济舱座位间的空隙大小实在是有些难为手冢国光一米八的大长腿,不二看着他一路从东京到上海都没怎么好好睡,转机的时候不二瞧见男人眼底的乌青变得好大两块,看上去有些可爱,有些像他们即将在成都见到的某些圆滚滚生物。   不二在转机的候机厅里给手冢买了一杯星巴克的隐藏菜单饮品——热牛奶加奶油,并强迫眼圈黑如熊猫的长腿叔叔喝下去,理由是牛奶安眠。   但不二万万万万没有想到,从上海机场上机时他们一排三个座位,最右边是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   抱着孩子的年轻姑娘也是位日本人,刚一落座就跟手冢和不二打招呼道歉,说孩子可能在起飞后可能会哭闹,请他们见谅。   不二有点头疼了,他原本就不是特别理解大人们非要把婴儿带上飞机的行为,要知道飞机上升下降时的气压变化对几个月大的孩子来说是相当难承受的痛苦,不过那是别人的家事,由不得他人置噱。   只是……   不二和手冢对看了一眼,不二苦笑,眼睛里流露出安抚,大意是:“你辛苦了,不过这笔账我会算到迹部景吾头上的。”   手冢看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一勾唇,什么也没说,带上眼罩努力睡觉去了。   飞机起飞了,不二身边的年轻妈妈很努力地哄着孩子,孩子入睡了,没有发出剧烈吵闹,一切还算顺遂。不二转头见手冢呼吸沉稳,便安了心,他探过身体替手冢关掉一旁的遮光板,然后随手挑了一本书来看。   可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已经爬升至平流层的飞机忽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哭声在不二身边响起——孩子醒了,正哭得凶呢。   好不容易睡着的手冢毫无意外地被吵醒了,男人有点懵,取下眼罩的时候眉头耸得比富士山还要高,不二伸出手替他揉了揉眉心,低声问没事吧?   手冢深呼吸两次,摇了摇头表示无事。   飞机上上下下的晃动还在继续,乘客头顶的安全带指示灯全都亮起。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清澈的声音一遍遍诉说着当前飞机遇到了不稳定的气流,颠簸会持续一阵子,机长希望每一位乘客回到位置上并扣好安全带,云云。   晃动真的非常剧烈,剧烈到不像是风和日丽的平流层该有的晃动,不二身边的婴儿一直在哭,哭到最后甚至开始胡乱打嗝,他的妈妈一直竭力地在安抚着孩子,可依旧不见效果。年轻的姑娘显然头一次当妈妈,她抱着孩子不断向不二道歉,整个人急得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手冢揉了一揉发疼的太阳穴,低声道:“中国的地势越往西南越多高山,成都在四川盆地西部,无论飞机从哪个方向飞入四川盆地,都要跨越一系列的高山,高山上偶有强乱流,这段颠簸可能还要持续一阵子。”   不二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了解,看手冢难受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他问手冢需不需要热水,手冢说现在飞机不稳定不要麻烦乘务人员。   不二心下叹了口气,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转过身,问身边的年轻妈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吧?或许我可以把孩子哄入睡哦?”   “哎?!”女乘客吓到了,她盯着不二的脸看了良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她不相信——怎么看都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文弱男生怎么会哄孩子呢?   “相信我。”不二周助的笑容温柔、阳光、充满魅力:“我弟弟可是我带大的呢。”   手冢国光在一旁挑了挑眉。   片刻之后,年轻妈妈在不二太阳般耀眼的笑容中败下阵来,将信将疑地将孩子慢慢过给了不二。不二周助扔开了书本,展开双臂稳稳当当地将扭动哭泣的婴儿接到了自己怀中,两手一合,顺势抱了一个满怀。   “哦~哦~”不二轻拍孩子的背,温柔地哄着怀中宝贝:“我要怎么称呼他?”   “翔太,相野翔太。”年轻的妈妈如此说道。   “翔太酱…翔太酱……”不二温和的嗓音如唱歌一般呼唤着孩子,片刻之后,原本哭闹不止的婴儿好似真的得到了神仙的安抚,慢慢降低了哭闹的程度。   不二得意一笑,朝手冢抛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一旁的女乘客看呆了,惊讶地几乎要出言感谢。   不二又哄了一会,然而飞机的颠簸还在继续,翔太依旧断断续续地哭闹着,不二伸手摸了摸他滚圆的屁股,发现纸尿布并没有太大的异常,于是想了想,问女乘客:“翔太酱会不会是饿了?”   “啊!”年轻的妈妈如梦初醒,“是,是呢。我有准备好奶瓶!”   女乘客从包里找出奶瓶递给不二,不二皱眉:“奶瓶冷了,翔太可能喝不进去……”   女乘客唰的一下红了脸,作势要站起来,急道:“我去请乘务小姐帮我加热。”   不二赶忙拦住了她:“飞机太颠了,请你不要离开位置,小心摔倒。”   年轻妈妈红了眼眶:“那可怎么办?”   “我去吧。”一旁的手冢国光终于站了起来,一米八的长腿一迈开,就充满了座椅之间的全部空隙。   不二周助看笑了,抱着孩子起身给手冢让开空间,递过奶瓶,微笑道:“辛苦手冢爸爸了。”   手冢皱了皱眉,剐了“奶爸”一眼,道:“谁的爸爸。”   手冢迈着长腿提着奶瓶离开了,上下颠簸的飞机在平衡感极好的手冢面前完全不是个事——当然,一切事出有因。若非必要,不二根本不会让手冢冒险离开。   很快,手冢拿着加热的奶瓶回来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扣好安全带,再替不二扣好安全带,不二驾轻就熟地打开那瓶换上奶嘴,一点一点地将热牛奶哺进了婴儿的嘴里,翔太酱一开始不肯吃,但很快被不二“制服”了。   吧唧吧唧,十分钟后,翔太宝贝就喝光了大半瓶热奶。不二将奶瓶还给年轻的妈妈,自己则万分熟练地给小宝贝拍着奶嗝,防止孩子吐奶。   拍着拍着,翔太酱再次安稳入睡,像一个纯洁的天使。   一旁的女乘客终于哭了,她噙着泪花将不二周助奉为了神明——如果不是怕吵醒孩子,她可能已经抱着不二嚎啕大哭了吧。   不二轻描淡写地笑着,并温柔地婉拒了将孩子还给女乘客的提议。   “我臂力好,还是我抱着吧。”不二优雅道:“翔太酱好不容易睡着,您也趁现在休息一会吧,等下了飞机,您还要辛苦一路呢。”   年轻妈妈擦了擦眼泪,如同被不二蛊惑了一半,飞快地闭上眼睛。   不二周助转过头来看某人,飞扬的眉毛快要淹没在他棕色的刘海里。   “好啦。”不二得意非凡:“你可以睡觉啦。”   手冢国光意味深长地看完了不二哄孩子的全部表演动作,意味深长地长长嗯了一声。   “你真是天才,十项全能。”   手冢国光认认真真地完成了以上结案呈词,却被某人嗤之以鼻。   不二周助向男人勾了勾手指,手冢靠了过来,被不二隔着孩子凑上来的唇贴到了耳边。   “不只十项全能。”   “是百项全能。”   “天才所掌握的事,超越你想象。”   “想见识的话……”   “得看Tezuka有没有让Fuji怀孕的本事……”      咚——   须臾之间,飞机又一次颠簸震动,晃碎了手冢国光眼神中几近吃人的灼热。   温度从耳边撤去,不二抱着孩子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笑得像一个纯洁的圣子,仿佛刚才那个说着最露骨的性暗示话语的男人与他毫无关系。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逆光一片。   “不二。”   手冢的声音都哑了两分,他叫他。   “嗯?”不二的哼声从鼻子里发出,粘腻而暧昧。   “我有一个堂哥,你认识吗?”手冢忽然没由来地说了一句:“手冢国风。”   “哎?!”不二愣了,“好似听你提过。”   “在东京经营着什么奇怪生意的堂哥。”手冢顿了一顿:“许久没联系了,前天收到了邮件,听说,他最近在约会的女子是他店铺隔壁占卜店的占卜师。”   “………………什、什么?!”   “不二由美子。”手冢国光斩钉截铁:“听说是很优秀的占卜师啊。”*   “……………………啊……啊你个头啊。”      20XX年,8月。   年近三十岁的日本新锐摄影艺术家不二周助第一次在去往成都的七千米高空上,产生了想要破坏自家老姐姻缘的不良冲动。   只因十多年前,他在那个落满樱花的网球场上,选了一个叫手冢国光的人来做对手。   真是……好作孽啊。 ================================= TBC *说明一下,这里的设定和《两个天衣无缝》的世界设定有出入,在那由美子姐姐是已婚,现在是单身……我写的时候忘记了XD 所以就当平行世界看吧XDDD 要去看大熊猫啦!哈哈哈

【塚不二】旅者风物*爱丁堡 完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果然留言还是要叫唤才会有。 今天继续叫,我要留言,不然不开心。 不开心……会断更哒!我脾气很大哒!(。   八点过半,手冢和不二支付了账单,年轻的金发帅哥侍应热情地问是否满意今晚的食物,不二转换了口音,用浓重的苏格兰腔英语回说完美。   离开时他们经过前台接待处,发现已经有一些游客聚集在那里等待参加九点以后的“幽灵之旅”。那是爱丁堡最最知名也最最意思的旅游项目——寻鬼之旅。   每天晚上九、十点钟,会有许许多多寻找幽灵的游客团从不同的地点出发,从幽灵餐厅出发的就有两条线路——Ghost Gore Tour与Murder Mystery Tour。这些幽灵之旅会将数十名游客组成一个探险小队,在一两个打扮成狼人、吸血鬼、僵尸或幽灵的导游带领下,徒步拜访爱丁堡老城区中知名的诡异的闹鬼圣地,并声情并茂地讲述那些古老的传说故事。   不二周助曾参加过每一个他能报上名的幽灵之旅——爱丁堡城堡地下监狱、布莱尔街地窖、玛丽金街、地下城酒吧和忠犬墓园等等,几乎每一个有闹鬼传说的地方不二都一一拜访过,并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拜访第二次。   手冢早就听闻了他对“撞鬼”的热诚,早些年他在青学的网球部部活室里“残害”后辈的壮举手冢也是有听闻的,只是……   “手冢先生,怕鬼吗?”   不二笑,纯良如奈良东大寺门口晒太阳的梅花鹿。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爱丁堡皇家一英里中段圣吉尔斯大教堂前的一个建筑附近,一道极不起眼的门前。   不二周助优雅地邀请手冢国光入内,他说,这里恐怕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完整保留了欧洲中世纪街道原貌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历史里最真实的血腥味。   玛丽金街,中世纪黑死病肆虐欧洲时,爱丁堡人将染病了人们封死在此街中,最后,六百人命丧其中。   “据说是世界十大鬼屋之首……”   “不好奇吗?原来英灵们也是可以被参观的,死去的生命不论过了多少年都还能产生金钱效应……”   “我们到底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进去呢?”   “手冢先生。”      一小时以后,英国时间晚上九点半。   手冢和不二在爱丁堡城堡以南一条上山的小路上依着栏杆等待落日。   西边天空已被晕染成血色,太阳还有十五分钟才会落到城市地平线的那一边,手冢同不二沐浴在落日余晖之中,他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不得不承认,玛丽金街是一处如果没有不二,手冢永远都不会去拜访的“景点”,或许是因为他“闹鬼”的名声太盛,而手冢向来将此定义为“噱头”。   但他现在真心感谢起了不二,因为玛丽金街内部的街道所呈现的真实与震撼远超过了一个“旅游景点”所能带来的能量密度。   那是一段完整保留下来的古老中世纪街道,昏黄的灯光,凝固的空气,绝望的气氛。街道并不长,脚步不停匆匆行过的话可能五分钟便能走完全程,然而街道上层徘徊挣扎的历史却不是加快脚步便能轻易甩脱掉的。   手冢和不二租了讲解器进入玛丽金街,不二听英文,手冢听德文。时近景点关门的夜晚,街道上参观的旅人已经不多了,这让他们踏在鹅卵石小道上的每一步脚步声都显得更外沉重。   不二难得收起了所有的张牙舞爪,静静参观,甚至连相机都没有打开过一次。   讲解机里的男声试图用最冷静客观的语调讲述着过去,讲述1665年英国爆发黑死病后,爱丁堡人将染病的人们锁在家中,用砖头封死了门窗并在门口画上一个大大的叉。以防止疫情蔓延,政府处理了玛丽金街里的大部分民居,在葬送了六百余人的性命后,政府在疫病消失后才想起了这条街,他们打开这条“死街”,清理了尸体堆积如山的死者。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新的住客愿意进入玛丽金街生活,纵使那些房子依旧坚固,纵使那条鹅卵石的小路依旧平坦通畅。   1753年政府将空置的玛丽金街封闭,以其为地基在上头建造了新的皇家交易所。两百多年后,2003年爱丁堡人重新打开这段街道,粗略修整并保持了两百年前的面貌原封不动,并挂上了一些衣物以试图还原前人生活过的模样。   爱丁堡人将玛丽金街重新开放给大众,希望源源不断的“人气”可以至少驱散一些过去的哀怨,然而却不断有游人声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街道里触碰他们的胳膊和大腿,且言之凿凿,那是幽灵在作祟——是名为“安妮”的小女孩。   女孩因被穷困潦倒的父母遗弃在玛丽金街之中而染病丧命,同那六百多位死于黑死病的可怜人并无太大的区别,但安妮作为一个精神符号被人记录了下来。玛丽金街中有一个房间被称为安妮的房间,里面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凭吊安妮的礼物——玩具、洋娃娃、照片还有一两张流行唱片。   不二轻轻地告诉手冢,安妮的故事最早是因为一对日本记者来此采访而扬名天下,女记者说自己被一双冰冷的小手牵进了屋里,并被索要洋娃娃。女记者疯狂地去商店里买了两个洋娃娃后才安心离去。   “很有日本记者的风格呢。”不二轻轻叹了口气,他在著名的安妮房间外驻足,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携带布娃娃,不二留下了两颗糖果:“但有学者查证说当时黑死病爆发期间,玛丽金街里并没有叫安妮的女孩染病,虽有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得病,但女孩最后痊愈了。”   “哪个故事更好一些呢?手冢先生。”   彼时,已然离开中世纪街道的不二同手冢一起等待落日,临近晚上十点,音乐节氛围下爱丁堡却依旧是一副跃跃欲试轻快灵动的模样。来来往往的轿车在山道上进出,游人们手牵手路过,时而驻足远眺,为夕阳和夕阳下的城堡发出赞叹。   远处传来音乐,和风。不二整理着自己刘海,说古老的文化之城总能让人感受到被历史巨轮碾过身体的滋味。   手冢站在他身边,两人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并未显得太亲昵。   红日越沉越往下,不二忽然问手冢:“中世纪的人们,将染病的人封死在家中,究竟是不是正义的呢?”   “玛丽金街的那六百多具尸骨中,一定有原先没有染病的,健康的人吧。”   “那些被牺牲了的人,只是运气不好吧?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没有过错的人,为何会被‘大多数人’决定了命运,然后染红了历史。”   “那么活下来的人,站在不知所谓的历史至高点,除了给予高傲的不值钱的一句同情和可怜之外,还能做什么?”   “流出过鲜血的人,需要同情吗?”   “他们想要性命啊,不是吗?”      英国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六分,最后一点太阳尖在爱丁堡城市建筑的轮廓中消失不见。   手冢在不二的提问中沉默了一会,取下眼镜,掏出眼镜布轻轻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   他看了表,确认自己得在十分钟以内出发去机场。   他转向不二,在凌乱的棕色刘海后捕捉到不二的眼神。手冢再次确定,不二那双照应着蓝天的清爽眼眸虽然好像是在“痛斥历史”,但又同时闪耀着希望的光辉。   手冢对不二说:“人是需要回头看的,但同时也要朝前看。”   手冢指了指西边粉红色的地平线,不二则了然接口:“因为历史不是镜子,读史的意义,不是以正今路。”   手冢点了点头,接着说:“是。正如你说,历史总是同样一片鲜红的颜色。”   “因为人类在过独木桥。”不二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并不知独木桥连通着天堂还是地狱。”   手冢向不二回以认同的眼神:“今天的路,不是永远的路。”   不二:“今天的世界格局、政治体制、道德规范也一定不是最后、最正确的世界、政治与道德。”   手冢:“而历史唯一的意义是拒绝倒退——”   不二:“却绝不是把历史中单独的某一个人拖出来鞭打凌迟——”   手冢国光:“是,所以,不二先生。”   不二周助:“手冢先生。”   手冢和不二:“油断せずに行こう————!”      异口同声过后,在不二笑到天花乱坠的眼神中,手冢绅士地牵起不二的右手并亲吻他的无名指。   时近晚上十点,手冢得去赶飞机了。他在不二的挥手告别中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下山,在山脚下拦到了出租车,向机场进发。   不二点开手机,深吸一口气,连上网打开推特,一条条翻看看着因为早上的“直播事故”而跑来幸灾乐祸的网友们留言,其中还不乏不二裕太、白石藏之介、菊丸英二等人挤眉弄眼的调笑。   不二在山道上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依着栏杆听风,他很累了,他快要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手冢国光在机场接到了一通电话。   不二在电话那头问手冢在哪,手冢扬了扬眉毛心想怎么假装不认识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在机场,回德国。”手冢简单地回复,不二立刻吹了个口哨:“Ne,Tezuka。我今天在爱丁堡和一位很有魅力的德国帅哥约会了。”   手冢哦了一声:“那德国人是不是会日语?”   不二笑答:“是的,说得可溜了。可惜帅哥跑得太快了,如果下次还能遇见他,我想尝一尝他的味道。”   手冢哼了一声,好似是在电话那头笑了。   “怎么?”不二揶揄他:“你介意?”   手冢推了推眼镜,走入机场:“不介意,能得你青眼,是那位德国人的荣幸。”   不二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秘道。   “那太好了,手冢。可以的话你帮我问下那位德国帅哥,我在爱丁堡城堡外买的尼斯湖水怪手办去哪了……手办不见了……莫非是……被某些喜欢玩具的小女孩拿走了?” 旅者风物~爱丁堡~完 ======================================== 我说一下哈,就尼斯湖水怪手办不见了的事,是真事…… 那就是我……我买了一个,回来以后他不见了…… 爱丁堡真·恐怖,阿门。 下月竞猜开始,再重申一下游戏规则: 1、留言——每一篇完结的帖子里欢迎竞下月旅游的地方,精确到城市。 2、奖品——每月第一个猜对的朋友在《旅者》出本的时候我会送一本给她,每月一人,猜中猜不中下月都还能继续玩。 3、注意——上月提过名但没中的可以继续提,没有提示。 8月更新~可能缓几天吧,我去做个通贩宣传先。

【塚不二】旅者风物*爱丁堡 03

我要留言! 给我留言!!!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我要闹了!   为防止不二周助当场给自己念起粉丝们写的“双部长”同人文,手冢干脆利落地拖着不二走出咖啡馆,重回皇家一英里继续他们的“约会”行程。   他们拜访了皇家一英里南边尽头的圣十字宫,圣十字宫原是苏格兰王室的宫殿,现在也仍是英国女王在苏格兰的居所,据说每年夏初英国女王都会来到苏格兰小住一周,圣十字宫也因此谢绝游客造访,所幸此时手冢和不二没有被这座优雅恢弘的巴洛克宫殿拒之门外。   不二曾来过一次圣十字宫,他说为了让初次约会的对象尽可能了解自己的才学,他和手冢没有去领语音讲解机,便直接领着男人入内参观了。不二说自己对苏格兰的历史虽然也不是特别在行,但他起码看过《勇敢之心》啊,糊弄一下手冢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宫殿内部奢华精美,一物一件皆是无比的璀璨瑰丽。不二同手冢并肩走在游客列队中,压低了声音,不二天南地北地给手冢扯着里头的装饰、油画、挂毯和器物的历史,手冢云淡风轻地听着,也不论不二是不是有那么些年份记错了,有一两个名字搞混了,但总的来说,不二天马行空做讲解员的样子,到底是很迷人的。   来到一间深红色的小餐厅间,不二忽然对手冢说这里该是圣十字宫最著名的房间了,因为圣十字宫曾经最著名的女主人玛丽女王在这里处死过她第二任丈夫的“小情人”,听说当着玛丽女王的面,情人一共被刺了56刀,血流成河方才死去。   “就是那边。”不二指着一处标记:“听说是那位意大利情人最后倒下的地方。”   手冢简单地啊了一声,恭敬地选择了绕道而行。   不二扬了扬嘴角,什么也没说,在看过陈列品之后同手冢一起走出那间餐厅。很快,对圣十字宫内部的浏览便结束了,不二和手冢从一道拱门里步出,来到庭院中盛放的阳光下,不二对手冢感叹:“虽然这么说对历史和先人有些不敬,但苏格兰和英格兰几百年错综复杂的历史真的不是我记忆里的强项呢……初学的时候,好长一段时间分不清英格兰玛丽女王和苏格兰玛丽女王,啊,还有一个玛丽皇后。”   他们一同向与宫殿比邻的圣十字修道院走去,夏日中午十一点的爱丁堡骄阳似火,将圣十字宫后花园草坪装点得翠绿非凡,十分好看。   手冢一边走一边说:“玛丽皇后是法国路易十六的皇后……”   不二耳朵尖,听到了这么一句,于是笑笑提问:“手冢先生是打算背欧洲皇室的家谱吗?”   手冢抬抬眉毛,不再说话。   “噗——”不二并未深究那么话题,不消片刻,他们便来到那毁于战火如今只留些许断壁碎柱的圣十字宫修道院。不二只是在其中随意地走了走,却最终并未选择留下照片。   他同手冢一同穿行进花园里,看圣十字宫外,爱丁堡山景如画,天清云缈。   不二说:“两位玛丽上了断头台,一位未得子嗣凄苦终老。”   “历史啊,总是留下同一片鲜红的颜色呢。”      离开圣十字宫,手冢和不二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点了炸鱼薯条充作午餐。   点菜的时候不二发现了菜单上明晃晃写着——哈吉斯,正要点,被手冢眼疾手快的阻拦了。   “呀,你知道呀?手冢先生。”   “……敬谢不敏。”   很遗憾,不二没能让手冢尝试那道苏格兰名菜哈吉斯,听说是一种将羊的所有内脏搅碎,加上厚厚的羊油和洋葱之类的东西,捏成一个巨大的肉丸子去油炸,再配上敦实的土豆泥……听上去,就很值得冒险。只是不二的冒险通常都是手冢的敬谢不敏。   咽下乏善可陈的炸鱼薯条,他们开始爱丁堡城进发。   爱丁堡城是不二非常喜欢的一处城堡,前前后后一共来过四次,就连手冢都曾经拜访过一次,于是他们再一次没有选要语音讲解器,随性地漫步在这座古老城池之中,感受着城堡跨越了千年历史后沉淀下来的,独特隽永。   两个小时后,不二逛得有些累了,手冢经过了一个通宵的飞行也有些疲乏。   他们选择在炮台广场上的长椅上歇息,身边皆是来来往往的游客。两个苏格兰传统打扮的大胡子叔叔穿着苏格兰裙,背着风笛在不远处聊天。火山岩的山势之下,正有一场热闹露天狂欢音乐会正在王子街花园玫瑰剧院里举行。远远的,经风与风轻柔地传颂,激昂的苏格兰乐曲也开始变得缥缈慵懒。   手冢和不二远远地听着歌,懒懒地歇着腿,静静地品着风,忽然觉得好像听到了历史在耳边的低诉,炮弹击中了中世纪的塔楼,金戈铁马城破之时鲜血流成了河。   然后下一刻,那所有一切都烟消云散去了。   他们在下午四点左右离开,拐去附近的威士忌体验中心骗了两口酒来喝。不二在知名的苏格兰羊毛围巾专卖店里挑选了两条纯羊毛披肩和两条围巾,准备带回日本送给爸爸妈妈姐姐弟弟。   最后,离不二预定的幽灵餐厅晚餐时间大约还有半小时,他们便在附近找了一家上下两层的纪念品商店,闯了进去。   苏格兰人开发的许多旅游纪念品都相当有创意,商品种类琳琅满目不说,都还十分有民族文化特色——除了毛茸茸的白色羊毛冰箱贴,摁一下就会唱歌的风琴挂件之外,不二还发现了一批造型十分Q的尼斯湖水怪摆件。   不二饶有兴致地买了一大堆,并认真问手冢小时候有没有信过尼斯湖水怪的传说,手冢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不二笑他少年老成,毫无童心,手冢啊了一声,并未否认。   不二抱着一堆纪念品去结账,趁着店员扫码的时候扭头一探,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皱了鼻子。   “真是天才!”不二戳了戳身边的手冢,转用日语赞叹起来,他指了指收银机后头挂着的一排排五颜六色的正方形小物件,语气轻佻而暧昧:“包装不错,不是吗?”   手冢定睛看了看,一顿,神色未变,只是微微转回了脑袋。   那是一货架的避、孕tao,整整齐齐的四排十六种封面设计的单个装。只是不同于一般的大品牌避..孕tao的固有包装,这十六个避yun tao封面各有创意,有些是英国国旗,有些是苏格兰蓝白叉,还有些个干脆印了个完整的爱丁堡城堡上去。   不二兴致高昂地一一将那十六个好看的避.孕tao注视了一遍,忽然他大笑着拿起了其中一个,递给手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冢看到不二笑到脖子都红了,纳闷地接过接过那个套子,只见那塑料外壳的包装上印这一条戴着帽子十分可爱的绿色尼斯湖水怪,紧接着下面一行硕大的字。   “Do you want to see the monster?”   手冢国光:“………………”   不二周助:“买下它,买下它,不,为了致敬这个创意,我要买三个。” **   不二预约的餐厅是在晚上七点,皇家一英里,幽灵餐厅。   作为爱丁堡最知名的餐厅之一,幽灵餐厅在旺季时最少要提前三天订位,不二先前就订了一张桌子一人就餐,如今只是多了一个人多一副刀叉并不太麻烦,于是稍做交涉,手冢和不二一起被获准进入了幽灵餐厅。   餐厅就在威士忌体验中心附近,只是入口太过隐蔽不太好找。手冢和不二随着侍应生来到地下的那间dinning room,穿过一片花团锦簇,装潢考究典雅的餐厅映入眼帘。   餐厅里昏暗幽深,气氛正好,每一桌客人都靠着一支高高立在金色烛台上的白色蜡烛来照明,房间里几乎没有灯,每一支蜡烛照亮的一方天地仿佛一个个独立的天堂,神圣高远。不二对此情此景十分满意,落座于软皮沙发上时毫不吝啬地给美女侍应生一个明亮了星月夜的笑容。   侍应生满面春风地跑走了,再回来的时候替不二和手冢换了一根烛台上的蜡烛。   烛光更亮了,不二的笑容在桌子的那一头璀璨着。   他们开始点菜,选择了前菜与头盘,手冢再一次拒绝了某人点食用哈吉斯的提议,但他们点了一道双人份惠林顿烤羊羔作为主菜来share,事实上这个选择相当出色,幽灵餐厅里的烤羊羔做得相当地道美味。   他们点了红酒来配羊肉,并碰杯互道cheers。手冢吃西餐的样子很优雅,看得不二赏心悦目,于是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便放下酒杯,“装模作样”地问手冢是不是常与人花前月下,烛光晚餐。   手冢从刀叉里抬头,刚要开口,又被不二提醒:“Ne,手冢先生,对于第一次约会的对象,要好好诚实地回答问题。”   手冢忽然脸色一变,眉头深深地锁到了一起。   他咳嗽了一声,端起酒杯用一口红酒润了润嗓子。   “不二先生。”手冢国光放下刀叉,环手于胸:“您确定您面对第一次约会的对象,吃第一顿饭时,就会把您的脚尖抵到对方的大腿上吗?”   “噗——哈哈哈哈……”不二笑得扔下了刀叉,用双手盖住嘴巴以防止自己笑得太得意:“啊呀,是手冢先生您腿太长,抱歉,抱歉。”   不二懒洋洋地将桌面下他那只“作祟”的脚收了回来,收回之前还在男人一丝不苟交叠着小腿的地方偷偷画了个圈。   手冢脸更黑了:“……”   “Cheers。”不二举起酒杯轻触男人的水晶杯。   “我听说,幽灵旅馆是有客房可以入住的。”手冢推了推眼镜,重新拿起刀叉,不看不二,却看自己盘里香酥的羊肉:“如果不二先生您想的话……”   “哈。”不二压低了嗓音揶揄:“手冢先生禁欲外表下居然这样热情。”   手冢面无表情回道:“托尼斯湖水怪的福。” ======================== 是的还没有完结,还有04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塚不二】旅者风物*爱丁堡 02

昨天忘了更新,尴尬XD 今年爱丁堡很热,但去年就还好,反正那时我全程有穿毛衣,因为一下雨就爆冷,所以披风+围巾在7月也是寻常的装扮。 最近好热啊……   不二愣愣的,抬着笨重的脚步傻傻地向手冢的方向迎了过去。他脑海中一排排黄色小人的emoji符号,每一个的脑袋上都打着三个巨大的问号。   手冢国光风尘仆仆,满身寒气来到不二面前。他背对着日光,整个人金灿灿的,修长的身形边缘闪着毛茸茸的光,看上去有点模糊,又有点可爱。   不二迎上去,不确定地抬手去摸男人的脸。他嗓音有点卡,问:“手冢?”   手冢国光简单地笑了一下:“早上好。”   不二周助忽然只觉得入手冰凉——一张被晨露洗礼过的冰山脸——全然没有感受到人应有的温度,不二叹了一声:“爱丁堡,果然是一座爱闹鬼的城市。”   手冢黑了脸,抬手去捏不二的脸。   “哎呀,疼。”不二挤眉弄眼地笑了出来:“原来是真的。”   不二真的很惊讶,这不怪他,毕竟手冢国光是一个并不擅长骗人的男人。不二非常确定昨夜他们通电话的时候男人还在德国,怎么可能一清早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呢?   “啊!”他想到了,手冢只说了自己在车上,并快要到目的地了……如果他的目的地是机场的话,五个多小时,怎么都到了。   不二无奈地看手冢脑袋,发现他的头发在通宵的航班之后依旧这样坚挺的反翘着十分不爽,于是泄愤般地抬脚揉乱了手冢国光那头毛,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卡尔顿山丘?”   这个问题……真的是十分幼稚。   手冢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是不是出现得太过惊喜把天才吓傻了。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上头正是不二那四十万人在线的直播间画面。   “啊!直播!”天才跳了起来,扔下手冢火急火燎地跑回了自己的手机面前,“や~ば~い!莫非刚才一直在直播吗?!”   屏幕上立刻刷起了一串幸灾乐祸的“是是是!”。   不二将脸深深埋进右手掌心,认真思考要不要就此推特删号了……   此时整个爱丁堡城在曦光的沐浴下开始慢慢苏醒,太阳已经不知不觉升到了海平面上的云层之中,若隐若现的,仿佛也在为不二刚才的“失常”感到害羞。   留言里开始了大量的刷屏要求手冢国光先生也来镜头前也打个招呼,其中还有一条留言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眼尖的不二看到了。   啊,又是那个ID,不二周助记住了!!!   “既然日出结束了,那直播也到此为止啦。”不二苦笑着,用手机镜头飞快地扫了一下傻站在他后面的手冢国光,然后眼疾手快地关掉了直播。   “呼——像完成了一场战役。”不二平复了一下呼吸,顺手收起手机和三脚架,转头面向了男人:“啊啊,这位先生,不解释一下吗?”      其实事情再简单不过。三天前手冢在不二的推特上看到他的预告,得知不二今天有一天空闲要一个人逛爱丁堡,所幸手头上的事还算排的开,他便挤出了一天的时间买了昨晚的机票来到爱丁堡,从柏林直飞爱丁堡只要两个半小时,加上时差他还赚了一小时。故而当手冢落地出关时爱丁堡才凌晨3点多,原本他想去酒店找不二,结果在计程车上刷到了不二的直播,于是直接来了卡尔顿山丘。   不二挠着脑袋,捂脸,说道:“你怎么从东边过来?你从机场过来应该从纳尔逊灯塔下的小路上山啊。”   手冢无辜道:“司机说这里上山近……”   不二投降了,他决定忘了刚才自己在四十万网友面前出糗的一幕。   只可惜,很多年以后,纵使他能忘了自己在直播镜头干里的“傻事”,也还是没能忘记那天晨光里,手冢国光沐浴着金光迎面而来的样子。   卡尔顿山丘上渐渐开始热闹起来,时近清晨五点半,开始有一些早起的爱丁堡人晨跑路过山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在国家纪念馆的台阶上歇歇脚,喝口水。   不二拉着手冢在纪念馆高高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然后偷偷指着一旁的一对男女,细声细语地和手冢八卦:“Ne,Tezuka。那个亚洲姑娘和摄影师小伙好像是刚认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姑娘去麻烦摄影师去给他拍照来着,之前她们该是不认识的。”   手冢哦了一声,礼貌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眼神。   不二把脚荡在空中,感叹:“邂逅,真美啊。”   手冢点点头。   “你说,我算不算他们的结缘神?”   手冢:“?”   “因为我在直播啊,看上去很忙的样子。她才会去搭讪另一个摄影师。”   手冢决定如实回答:“那是日出的功劳。”   不二哼了一声:“他们聊得很不错。我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个浪漫的约会,然后幸福地在一起?”   手冢想了一想,答说:“希望可以。”   “手冢应该也很好奇吧,不如来效仿一下?”不二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睫毛下的天空之色写满了跃跃欲试的玩笑味道:“在日落之前,日照的十六小时里,去约会一次吧……”   “如同初次邂逅……”   “手冢先生。”      不二的鬼点子实在太多,层出不穷,偏每一个手冢都拒绝不能。   好在不二并没有太为难手冢,这场初次相逢后的限时约会“玩法”并不复杂,不二只是“呆板”地要求手冢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并要求他不得使用“牵手”“搂腰”“亲吻”等情人举动。   可怜的手冢国光,漏夜而来,连索求一个早安KISS的权利都被剥夺。   很快,他们开始了“初次约会”。   他们花了半小时,肩并肩将卡尔顿山丘上其他几个景点逛了逛,然后朝东面下山,正在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不二发现了一条命名为大卫·休谟小路的绿荫小道。   不二开始畅想三百余年前这位伟大的哲学家徘徊于这条小道上时那些正冉冉升起的哲学和智慧之光,于是他说想去找一下休谟的墓。   又半个小时之后,手冢和不二在山脚下的一座教堂后面找到了名为卡尔顿·克拉格兹的公墓,大卫休谟的墓正在其中。   公墓墓园不算开阔,但错落有致,只是那时时间太早,一个人都没有的墓园显得格外苍凉寂寞,不二与手冢沉默地行走在其间小道,寻到了前人的墓,然后变得更加沉默。   手冢陪不二在那处站了许久,见不二只是无声地蠕动嘴唇,将休谟的墓上的墓志铭念了一遍,然后欠了欠身,离开了。   走出墓园,他们决定往爱丁堡的旧城区进发,时辰太早,不二不确定公交车开始运营了没有,于是他们选择了步行。   一路上,不二轻描淡写地问手冢,如果可以选,是不是不会选一个没事喜欢去逛墓园的男人做自己的伴侣。   手冢没有答,他不喜欢答这种问题,于是抬抬眉毛,习惯性地想要去摸某人的脑袋,被某人一个低头躲开了。   手冢表示自己虽然读过大卫休谟的一些书,但对这个人的生平并不太了解。他的理论也并未能影响手冢过深,大约就是图书馆里曾经惊鸿一瞥的涉猎。不二听到这边笑了,于是开始说起了大卫休谟生前和《国富论》作者亚当斯密四十年相爱相杀的故事。   “两位前辈一生都保持着亦师亦友的感情,伟大的友谊持续了将近四十年,虽然他们结局看上去不够‘完满’,但想来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始终不后悔生命里拥有过如彼此那般的知音——纵使观点相悖也能兼容并包,在交锋中完善自己的理论。”   不二一边走,一边将那段往事说给手冢听:“互相追逐,互为道标。”不二笑了一下,“加之他们两位一生都未曾婚配,是不是听上去更加叫人想入非非了?”   手冢并肩和不二走在去往老城区的路上,想说:“也未必,或许他们沉醉于思想的研究,忘了婚姻生活吧。”   不二哦了一声,抬眼认同地望了一眼男人,接道:“所以羡慕啊。”他停下步子,在一个路口的红绿灯前伸了懒腰:“墓志铭写得那样豁达潇洒的文人啊,无论身在何处,都不会寂寞的。”   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爱丁堡老城区皇家一英里的附近,时间终于来到上午八点,老城区也开始热闹起来。   走在平整的写满了历史的黑色砖石上,手冢忽然想起来要回答不二周助一个小时前的一个问题。   “对了,不二先生。”他推了推眼镜,假装自己很投入不二的游戏:“如果有的选,我希望我的另一半不会在早餐时间跳过吃早饭这个环节。”   不二哈哈大笑,笑得几乎要拿脚去踩手冢的皮鞋。   于是清晨八点十分,手冢和不二来到了大象咖啡馆。      “又一位伟大的文人诞生的地方!”不二指着咖啡馆那红色墙面上金色的招牌对手冢骄傲地说:“全球版税收入最高的女作家,财富力超过英国女王——J.K.Rowling女士最初写作的咖啡馆。手冢先生,我诚挚地希望您是看过哈利波特系列的……”   “看过电影……”手冢一边走入咖啡馆,一边埋头低声回答。   “看过几部?”不二孜孜不倦。   “……魔法石是第几部?”   “……第一部。”不二差点昏迷,突然一把拉住手冢:“我们别吃早饭了,也别约会了,这样,我们回宾馆看电影吧,我跟你一起从头到尾看完,可以吗?”   手冢忍不住敲了敲不二的脑袋:“别闹。”   不二绝望了,他一屁股坐在清晨还不算拥挤的咖啡馆里,将菜单埋住自己的脸:“手冢,你真的不适合爱丁堡这座文化之城,如果这世上有网球之城的话,就是街上跑的车轮子都是绿色的那种地方,那才是你的归宿。” **   咖啡馆虽然著名,但并非著名在它供应的餐食上。大象咖啡馆里供应的三明治大约就是英国人做菜的寻常水平。不二和手冢简单地填饱了一下自己,时间已经来到上午九点,咖啡馆外迎来了第一批“巡礼”的游客,整个餐馆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在离开前手冢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不二有点纳闷,问他厕所里有什么,手冢难得闪烁其词,不愿多说。   不二的好奇心呲溜一下子全跑了出来,站起来也冲进了厕所,徘徊半晌,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Ne,Tezuka。”不二拿出手机上一张拍的花花绿绿的照片:“你看到了这个对吧?”   手冢看都没有看,便点头说是。   原来大象咖啡馆的厕所里被全世界蜂拥而来的哈利波特迷给涂鸦成了一座混乱的“涂鸦艺术殿堂”,整个厕所从地板到天花板,从马桶盖到镜子全都被七彩的马克笔画满了,不二细细地从头到尾读了一下,里面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日语中文什么都有,有些名台词的,有告白角色的,有画连载漫画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无数千奇百怪的闪电符号,就连抽水马桶的手柄上都毫无意外地被人画上了闪电的记号。   “太震撼了。”不二认真点评,“如果不是我没带马克笔,我也想在墙上留一句,慰问一下天狼星在拱门的那边的生活。”   手冢脸色有点古怪,不二揶揄他,毫不客气地放大了其中一张被画在墙上的漫画给他看:“喂喂,你不会还没习惯吧?”   那张漫画非常劲爆,大抵是某个疯狂的哈利波特CP粉留下的巨大“单幅漫画”,漫画很是传神,某人爆炸的头发、闪电的疤痕、另一人柔顺考究的发型和两人的巫师袍很明确地指向了书中那对知名的“相爱相杀”CP,只是他们一前一后衣衫半解的姿势……说实话有些少儿不宜了。   不二疯狂地笑手冢:“我和你在国内推特上也是这样被‘二次创作’的啊,比这更劲爆的比比皆是啊,你没看过吗?你要看吗?我和幸村白石的群里有很多呢,你等下我找给你……”   说罢不二乐不可支地就开始了搜索,手冢咳嗽一声,端起已经凉掉了的伯爵茶,装模作样地咪了一口说:“我们不是第一天刚认识吗?不二先生。”   不二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挖的坑。   于是他想了一想,转头问:“还有很多你和迹部景吾的,你要看吗?” =============================== F:这里有很多你和迹部景吾的,你想看吗?我念给你听。 T:这里也有很多你和迹部景吾的,和幸村精市的,和忍足侑士的,和白石藏之介的,和佐伯虎次郎的…… F:你是谁?你被魂穿了吗?妖精,快现出原形! (。这是什么奇怪的小剧场,冤冤相报何时了,两位算了算了……

【塚不二】旅者风物*爱丁堡 01

7月的,终于追上月份了XD 对了,我说个事,可能是之前某天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打算自己做个企划,做个周边。自然是TF的,我出稿费约了个太太的图,出一套,可能是有海报+色纸(相框)+Q版徽章,有没有立牌再说,具体策划主题是什么,得看太太构了一个什么图。 我不知道多少人会要,反正真心不指着他赚钱,回稿费的成本都不一定回得来,但就特别想做,特别想有一套自己投了心血的周边挂出去嘚瑟,甚至弄个痛包出来,所以先预告一下,大家有什么想要的周边形式,成本不是很高的都可以告诉我。 如果策划能出来,10月的TFO上应该可以买到,通贩……到时候再说吧XD 我先把旅者风物的本印了,可能就8月就可以写完下印了。就等了~燃烧吧,暑假,要燥起来XD  每年七八月都是苏格兰爱丁堡全年最热闹的时节。   因为八月的爱丁堡国际音乐节,也因为适宜的气温和超长的日照时间最大限度地展示了这座千年文化古城的秀美。那年,不二周助预计在苏格兰逗留整整三周,前两周花在爱丁堡工作并游览音乐节,最后一周北上高地,挑战不列颠群岛内最高峰本内维斯山。   手冢国光回德国了,即将有好一阵子要忙——听说,手冢前阵子在日本的网球高校联赛里又找到了两个不错的日本网球未来之星,于是他亲自飞赴德国想要谈一些国际先进的训练资源回国,这其中涉及资本政治的方方面面,弯弯绕绕繁琐而复杂,旁人一听就头大。   不二有次无聊时问过手冢,听罢他的解说后也觉得混沌,于是开始担心自己行形象姣好的恋人会不会因此用脑过度导致秃头……最后,他未雨绸缪地买了许多生发水在家里放着,并亲切地把手冢的工作命名为养孩子计划。   结果没有想到,那年七月,身处爱丁堡旅店中伤春悲秋,后悔没把生发剂随身携带的人变成不二周助自己。他看着自己洗澡后那掉了一地的头发,感叹道:“温带海洋性气候,真是杀人无形啊。”   正想着第二天要不要出门买顶帽子的不二周助终于接到了来自手冢国光的联络通讯——那是不二到爱丁堡六天里他们第一次通讯。   不二将手机连上蓝牙耳机,愉快地接通电话问手冢儿子养得怎么样,手冢那边可能不太顺利,不自觉轻叹了一声,绕开了那话头。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多数是不二在大肆抱怨英国的天气,顺带和手冢分享一两个在路上偶遇金发少年帅哥的奇遇。手冢在电话那头很认真地听,不时点评,最后还找机会和不二聊了两句英国脱欧后的经济格局。   他们总是这样,不常谈别离,也不诉相思之苦。像两个大洋里的两头鲸鱼各自遨游,直到某天在冷暖洋流汇聚之处聚首,便甩动巨大的像老鹰翅膀一样尾鳍,浮出水面,然后用力拍下,力拔千钧的煽动力掀起惊涛,翻涌着将四周一切的生物都卷进他们的漩涡之中。   不二问手冢是否在宾馆休息,电话那头听上去很安静。手冢则说他在车上,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时近晚上十一点,爱丁堡的黑夜终于挣扎着突破了白日的封锁而降临,不二打了个哈欠说要睡了,明天一早他答应了推特上的粉丝早起直播看日出。   手冢低声向他道晚安,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不二给自己的手机上设了三个闹钟,这才满足睡去。   第二天凌晨四点,不二便醒了,洗漱完毕的时候他的推特上已经很热闹了——他早在三天前就发过推特预热,为犒劳连日工作还没有好好游览爱丁堡的自己,不二今天要好好当一名游客,用双腿好好将这座美丽的文化之城记录下来。游览的第一站就是在爱丁堡著名的卡尔顿山丘上迎接日出,并给日本国内的粉丝做一场户外直播。   日本与爱丁堡有9个小时的时差,所以当不二起床的时候,日本国内已经下午一点了,不二推特的直播间里已经等候着不少粉丝了,凌晨四点二十,不二完成洗漱,背上双肩包离开酒店,向卡尔顿山丘进发。不二住在王子街附近,离山丘只有十五分钟的步程。   快抵达半山腰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有要开始苏醒的迹象。不二决定打开直播的摄像头和粉丝们打招呼,一瞬间他的直播间里涌进了将近十万人,不二有些愣,对着镜头笑着道歉说他自己正在爬山,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居然要被全国观众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   粉丝们嗷嗷嗷地留言刷屏表示红着脸喘着气的不二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直到不知是谁在留言里留了一句:“不二大神放心,我们绝不录屏给手冢国光!”   不二眼见的发现了这一句,立刻觉得更羞耻了。   五分钟以后,不二来到卡尔顿山丘的最高点,幸运的是山顶上看日出的游客并不多,除了一个裹着围巾的亚裔女游客和一个架好了三脚架面向东边的男摄影师之外,许久都没有见到第四个人了。   Calton Hill虽然只是一座海拔250米的山丘,但确实爱丁堡欣赏日出日落最好的去处之一,只因山顶上平台开阔,一望无际,从南到北自西向东,爱丁堡三百六十五度风景环绕毫无阻拦地呈现在登山人的眼中,不像东边的另一个至高点爱丁堡城堡,因为密集的建筑总是会遮去游人一半的视线。   不二轻轻一跃,跳上了山丘上的国家纪念堂,偎在一根古老的罗马石柱上静静候着日出东方。   说起来,这座仅剩下一小段遗骸的“国家纪念堂”可是一座仿古希腊巴特农神殿的建筑。爱丁堡人曾为了纪念奋勇抵抗拿破仑军的苏格兰士兵建造这座纪念堂,结果因为财政问题不得不停工,最后便只能留下现有的这十二根高大优雅的罗马石柱来聊以慰藉。   不二轻轻抚摸着那些罗马石柱,赞叹着它历经二百五十年风霜后所呈现出的典雅颜色,他笑着对镜头说:“无论如何它是没有建造完成,而并非毁于战火,也挺好的不是吗?起码没有浪费啊。”   凌晨四点五十的时候,爱丁堡正要日出了。   彼时不二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四十万,他很开心,他将手机镜头转向了东方渐露鱼肚白的瑰丽天空,而后把手机支在三脚架上,自己则端着相机在一旁摄影,偶尔看一眼屏幕上的留言,回答两三个问题,这一场日出,看得是无与伦比的忙碌热闹。   爱丁堡坐落在苏格兰低地福斯河入海口南岸,城市的东面是一片海景。四点五十五的时候,小小的金红色太阳便不知不觉的从海平面上里悄悄冒出一个头来,然后在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迅速地蹦出了整个圆形,曦光穿破云层洒向海洋与大地,将天高云淡染成了粉嫩的模样。   不二瞧着远处的太阳,只觉那小小一颗,红红的,好似被家里人早早拖起来上工一脸委屈巴巴的小孩子模样。   不二笑着开口问直播间里的粉丝,问他们知不知道希腊神话中太阳神赫利俄斯每天要架着四匹火马所拉的日辇,拖着巨大的太阳在天空中驰骋,从东至西晨出晚没,令光明普照世界。   粉丝们留言说知道,不二笑答:“真是辛苦而伟大的工作呢。”   粉丝们开始纷纷留言感谢不二直播给他们看爱丁堡夏日里最美的日出,并封不二为他们的“太阳神”。不二看留言看得好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纠正他们,只能岔开话题,问他们最想和谁一起观看日出。   留言的答案千奇百怪,先前那个提到不会录屏给手冢国光的网友又跳了出来,说不二心里最希望的人选应该是手冢国光先生吧?   不二此刻凑到了手机镜头前,逆着越升越高的太阳,半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镜头里只有他一只眼睛和后头大片大片的晨光,不二一条一条读者留言,眼尖的他还是没放过那句话,于是开玩笑地回复说:“手冢国光?没有吧,他可不是我心里的第一人选,我心中的第一人选可是你们呀,所以我才在这里直播,不是吗?”   不二调皮的回答狠狠撩了一把粉丝的心,刹那间一排排的傲娇比心表情唰唰唰涌过屏幕,不二嘻嘻笑着,忽然又发现了一条奇怪的回复。   网友A:“等一下,你们看镜头里,周助身后那个身影,好像手冢前辈哦。”   网友B:“别开玩笑了,我怎么没看到。”   网友C:“是真的真的,是个亚洲人呢,他正在走过来,哇,身材好好,应该是个大帅哥吧,如果真的是手冢前辈就太好了。”   网友D:“手冢不二双担粉表示觉得不像手冢,看着矮了一些。”   网友E:“不是哎——那个——真的不是手冢国光先生吗?!Fujiko,Fujiko!”   很快,留言刷屏的内容清一色变成了某个男人,不二愣住了,心想什么男人?山丘上看日出的不是只有三个人吗?那个男摄影师在另一侧啊……   不二眯起眼睛,又走近了屏幕,可他一凑近镜头里便只剩下他放大了的脸,他什么也瞧不见了,百般纳闷,不二撑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   还是日出光景,还是海天一色,还是蓝与粉,云与空的恋曲。   不二周助揉揉眼,果真在曦光朦胧的绿色草坪上远远的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影由远及近,脚步淡定。他逆着光,叫人看不清脸,可越来越清晰的身材,那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反翘的在晨光里变了色的头发,还有那根半年前不二在巴黎机场给男人买的Burberry围巾……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地书写这一段来自清晨的问候。   手冢国光,出现在爱丁堡,卡尔顿山丘,六点零七分的晨曦里。   以及出现在不二周助的眼前。      “早上好,不二。” ==================================== 手脚并用,我特别喜欢爱丁堡!!!!!!!!!!!! 有生之年要再回去!!!!!!!!!!!!!

【塚不二】旅者风物*拉斯维加斯 完

手冢·死也不承认吃醋·国光 我超喜欢XD **   那夜最后,英国人与不二直接在downtown分头,各自回去酒店。临行前亨得利提议送不二回百丽宫,被不二以自己痴迷公共交通为由拒绝了。   亨得利没有办法,最后无奈地笑了。   “不二,你真是太会说话了。”   台球界的新王发出感叹,不二则眨了眨眼,不认同道:“NO~众所不周知,青学正选最会说话的人其实是我们部长大人。”   亨得利很惊讶:“手冢?”   不二干巴巴地笑起来:“你会见识到的。”   挥别老友,不二磨磨蹭蹭地继续在downtown里乱逛,晚上11点的LV,一点都没有想要宁静坠入黑暗的意思,不二朝着记忆中公交车站的方向迈步,鬼使神差又走回了Clark Avenue上,走回了201 Clark Avenue的白房前头。   依旧灯火通明,依旧人声鼎沸,只有人群中茕茕孑立的手冢国光,看上去是那样格格不入。   不二心中一摇晃,忽然控制不住地冲了上去,从后面将男人抱住。   “所以……”   “你工作结束了吗?在等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了?”   “推特?啊呀,我都忘了。”   “手冢国光,你等了多久?”   “手冢国光,你在想什么?”   “手冢国光,我们别傻站在这里好吗?”   “手冢国光,你不要在这里求婚哦?我没带身份证。”   “Ne,Tezuka。”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  **   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二十二岁的……少年,反正少年自称少年。   少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说了好多年要存钱去德国看老友,终于在毕业那一年以毕业旅行的契机成行了。   虽然那个时候,因为多年的兼职、打工、实习和摄影工作的累积,少年早已脱贫入小康,他早有经济能去德国,但此前一直拖着没去,因为某些不可言状的理由。   抵达法兰克福机场的时候,少年犹豫了,是转机去慕尼黑还是柏林,因为他忽然发现,待到自己终于踏上德国这片土地时,他的老友已经不常驻在德国了。那人不在,柏林还是慕尼黑,没有区别。少年最后去了柏林,他想了一想,决定去买个莱卡相机送给自己。   少年未毕业时已经因为优异的工作能力而破格被电视台录取,如今正效力于某一个当红的旅游节目,可几期节目过后,少年与节目策划人起了激烈的冲突,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让他与某些同僚的关系也岌岌可危,少年好不免俗地像每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冲动、理想且浪漫,最后,陷入迷茫。   那一年,是少年一生中最迷茫的时间。人生在世,梦醒时分,难得失落,少年心情复杂。可就在不久之前,少年的老友就已然站到了世界顶端,二十二岁的劳伦斯最佳男运动员得主,曾几何时,他是少年的道标。   少年亲自恭喜了老友,为了拍摄了杂志封面。   少年亲手拍到了他与另一位女性的独处。   少年亲手,“不小心”地将照片外泄。   少年终于,第一次承认,他其实不那么自信。   杀千刀的,因为性别而不自信,少年从未有过,在过往二十二年中,他从未感受过。   少年走在柏林街头的时候心想,他是谁,他为何行走。      二十二岁的少年在买莱卡相机的时候,因为不小心买得太多,被行家邀请去了摄影家们的聚会。少年左右无事便去了,事实证明,摄影师的酒会不可能太寒酸,毕竟买得起莱卡不可能买不起红酒。聚会上有人在打斯诺克,少年手痒,下场玩了两把,直到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英国人,少年才认真起来。   少年一认真,就不小心赢了英国人,2-1,3局两胜,反正只是游戏。   只是……少年事后才知道,他赢的那个英国人,是本年斯诺克德国大师赛新鲜出炉的冠军,妥妥的职业选手,虽然世界排名还不高,名气也不大,但好歹是职业的。   少年傻了,想起英国人在球桌上淡然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趣。   少年买了两杯酒,去找英国人,英国人很愿意和少年聊天,他们成为了朋友。   英国人很绅士,虽然不怎么健谈,但很豁达。少年好赖也算是半个新闻从业人员,内心八卦之火猎猎燎原,少年问英国人,是否介意在台球桌上输给一个外行。   英国人很谨慎地想了想说,不介意。   然后他问少年,是否心不在焉。   少年吃惊,问英国人何出此言,英国人说在球桌上看人是他的专业,少年方才打球是既急躁又不计后果,看似在打球其实是在彷徨。英国人说自己打球十余年,碰上不计后果的对手通常会避其锋芒,因为他们纵使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对手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少年啧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那可未必。   英国人的诚恳令少年安心,其实少年十分认可英国人的答案,他知道再打下去,输的一定是自己。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少年准备离开。   可英国人忽然叫住了他。   英国人看了少年一会,说了一句话。   英国人说,如果有些人,有些事,到了必须“坚持”的地步,那就说明缘分尽了;如果到了必须咬牙的地步,那就是放手的时候。   少年愣了一下。   最后醍醐灌顶。      喜欢斯诺克,就持续比赛、打球,不是因为要坚持一份事业,而仅仅是喜欢。   因为喜欢,在斯诺克里任何一场比赛的输赢,都无法影响这份喜欢。   不为坚持而坚持,才不会有一份惴惴不安的自卑。既不自卑,便是输给谁都不难堪。   不要预设。不要预设自己会坚持爱斯诺克,或者是爱别的什么人,什么事。   只有在放弃了坚持,自由行走了之后,再回头望——   那些如影随形的——   那些见过风景后依然动心的瞬间——   就是灵魂归所。      英国人没有告诉少年什么人生的大道理,然而聪明天才如少年,立刻悟到了。   之后的时光里,少年一直都很感激英国人,把他当做知己。   少年也开始把许许多多旁的人当做知己,他不再太过在意某个人,不再太过在意某些事。   少年回到自己的国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投入电视台的旅游节目工作,然后又在在半年后率性离开,他跑去做了一档电台节目,当然此后他也遇到过其他困难,受了挫折,颓唐一两日,之后改变就好。   少年的损友是一个财阀的少爷,少年偶尔为少爷工作,少爷交友广阔,与英国人也是旧相识。后来英国人在斯诺克界大放异彩,少年用当年在德国买的莱卡相机给英国人拍照,损友少爷很惊讶于他俩之间的互动。   财阀的少爷天生爱看戏,他发消息给少年的老友,告诉他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英国人,人帅话少打球好。   少年的老友什么都没有表示,老友对待财阀少爷的八卦如同对待空气。   然后时间慢慢过去,少年走过的路越来越长,攀过的山越来越多,拍过的日出月落斗转星移不计其数,他很不愿意承认,少年变成了一个青年。   有趣的事,终于发生。   那就是——   当少年不再坚持,不再预设自己该“爱”某一个人之后。   少年变成青年。   最后,他最爱,依旧是那同一个人。 **   “有的时候,这也是一件我很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不二周助说完了故事,故作高深地长吁短叹起来:“不过中国某位文学家曾言,不思量,自难忘。大概天底下所有最没道理的,最莫名其妙的,都是爱情吧。”   他眨巴眨巴眼睛,不二紧盯着手冢国光的眉头从紧到松,又从松到紧,来来去去,像弹簧一样好玩。不二笑嘻嘻,忽然很想亲吻那根弹簧,可惜身高不够,不二跳了起来。   跃到男人的身上,不二嘿哈一声牢牢挂到了手冢的肩上。猝不及防下,身手矫捷的网球手依旧稳稳抱住了恋人的腰,大手一托,手冢将不二举在了眼前。   棕色的发柔顺地挂下来,不二低下头,居高临下笑得“星光熠熠”,他双手环住了手冢的脑袋,纤白的胳膊在手冢脑后绕成结。不二抱得那样紧,栗色反翘的头发扎进他胳膊里,不二心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冥顽不灵”的头发,扎得他手疼。   为什么会有这么“冥顽不灵”的男人,扎得他哪哪都疼。   他们对望了一会,以抱举的姿势,拉斯维加斯downtown的热闹街景在他们身旁流逝。   手冢国光说:“我们回去吧。”   不二周助说:“Ne,Tezuka。你说一句你吃醋了,好不好?”   手冢国光说:“走吧,我抱着你。”   不二周助说:“手冢国光!!!你放我下来!承认一句吃醋是会死吗!毕竟马克也算是我过去人生中的半个心灵导师吧……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嘭,啪。   不二周助得偿所愿,他被放了下来,他被压到了墙上,他被吻住了。      那日,属于拉斯维加斯的夜晚千军万马地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手冢便退了房,带着不二开车回了LA。不二回国的机票在那天傍晚时分,手冢一直将他送上了飞机,才开车返回自己在LA的住所。   上飞机之前不二一直在佯装生气,话都没有多说几句,可手冢知道他其实只是前一天晚上太累了,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事实确实如此,不二在回程的飞机上睡得十分安稳,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等他下了飞机,原来还有另一个惊喜正等着自己。   十四小时之后,不二落地在东京成田机场,走出海关的时候不二随手打开了手机,一条app短信跳了出来,来自远在LA的手冢国光。   “买了一个台球桌,明天送到,麻烦你签收。”   “不二,我想学斯诺克。” 旅者风物~拉斯维加斯~完 ========================================= 我超喜欢这第三部分!感觉比我原来设置的……在台球桌旁那啥了一场要高级很多!我反正是这么想的,不接受反驳。 明天PO7月的旅者风物,还有人要猜是哪吗?!其实……还挺好猜的,7月那里的话天气会比较好……日照也比较长。

【塚不二】旅者风物*拉斯维加斯 02

对了,因为7月的马上就要接着连载,你们现在就可以猜7月地点了XD 我忘了 5月有没有人猜对?!可能仿佛好像,有?!?!   手冢接起电话,向不二示意后独自走到一旁,离开前他看到一位身材高挑西装革履的男性从人群中迎向不二,手冢愣了一下,但很快转过身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电话。   来人,不二的朋友。然而不仅是手冢,只要是这世上对某项桌面绅士运动稍有涉猎的人,都手冢一样认得不二的这位朋友。   马克·亨得利*,斯诺克在役职业选手,现任世界排名第一。   不二惊喜地循声看到了亨得利:“马克?”他迎上去,如同老友相逢般亲密地给予了苏格兰人短暂的拥抱。   “好久不见!”不二笑眯眯地扫到了亨得利手中的KA秀资料:“看秀吗?一个人?”   马克亨得利抿了抿唇,英国人冷峻的脸上闪过暖意,他点了点头。   总有人说马克亨得利像手冢国光,此言论不仅来自于“好事”的媒体,还来自于“好事”的迹部景吾。   马克亨得利与手冢不二年纪相当,比手冢更早出道,却比手冢成名更晚。亨得利二十二岁之前还只获得过斯诺克德国公开赛等一些分量不太重的排名赛冠军,而彼时手冢已经是蜚声世界的网球大满贯得主。但就在手冢被伤病困扰的那几年里,亨得利排名赛成绩开始一路飙升,两年后竟在世锦赛决赛场上力挫“台球皇帝”史蒂芬威廉姆斯赢得冠军,从此“改朝换代”,连续五年荣获世锦赛桂冠,如今正是他职业生涯如日中天的黄金岁月,更是无人可撼动他“新王”的宝座。   不二和亨得利相遇时未成名前,在德国,大概就是亨得利赢得斯诺克德国公开赛冠军的那年,不二在德国选买相机,闲来无事在某个聚会上认识了马克,之后便一直保持了不错的关系。   此后几年——尤其是亨得利获得劳伦斯最佳运动员的那年——日本媒体对“新王”的所有报道都出自不二之手,在不二镜头里的亨得利新王高大帅气一表人才,帮其在日本国内圈粉无数,早些年迹部一直调侃不二,说他特别擅长挖掘“冰山里的熔岩”,是导致“冰川解体全球海平面上升”的元凶之一。   在那几年里,不二与手冢还未“重逢”,正活得一如既往潇洒恣意,也从未在意过迹部的调侃,直到有一年斯诺克北爱尔兰公开赛,彼时正在都柏林旅游的不二听闻了亨得利的获奖消息,乘兴之下连夜开车前往贝尔法斯特市替好友庆祝,结果就在隔天清晨不二隐约听到了来自苏格兰人的告白。   有趣的是,迹部这些年一直在唠唠叨叨说马克亨得利与手冢国光有多像,一样高,一样酷,一样冷,一样严谨,一样会打球……但不二从来没觉得他俩有多像。   马克·亨得利,可能比大多数时候的手冢国光可要直白多了。   “一个人。”亨得利顺其自然地向不二解释:“厂商在JCK珠宝展上有活动,来工作的,顺便看演出。”   亨得利的英语很好听,从前他刚出道时有很浓重的苏格兰口音,不二想起最初他们在德国相遇时他因为听不懂亨得利的口音不得不用德文与之交流的趣事,他笑起来:“啊,又一个伟大的代言人。不过,‘新王’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真的好吗?而且穿得就像是立刻要去上球台一样,你可是风头正健啊?”   英国人显然习惯了不二的“取笑”,只简单问了一句LV人多不碍事。   “明日有空吗?一起吃饭?”‘直白’的苏格兰人发出了邀约,立刻看到了不二脸上有些犹豫的表情,抬了抬眉毛,明白了什么,亨得利试探问道:“Are you alone?”   不二也抬了抬眉毛,笑弯了眼角,蓝色的眼向不远处瞥了一眼,然后,英国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气氛有一瞬间尴尬,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很快,手冢结束了工作电话,收起手机等在一旁。   不二和亨得利一直杵在MGM大剧院外人流涌动的中央叙旧显然不太得体,不二从善如流地带着亨得利一起迎上了手冢,那一刻,不二瞧见手冢和亨得利在空中四目交接,一瞬间电光火石烈火燎原,当真是十分精彩了。   给了手冢一个意味深长心猿意马的眼神,不二一步站定,开口引见:“手冢国光,马克亨得利。”   男人们四目相对,各自颔首,而后同一时间沉稳地伸手,礼节性地交握。   “好久不见,手冢先生。”   “好久不见。”   简短的寒暄令不二吃惊:“两位认识?”   两座冰山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可不二等了又等,却没见任何一个再开口进一步解释半句……   “……”不二扶额,无力感油然而生,他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呃,你有工作?”不二转向手冢,询问起刚才的电话,企图快速结束这场会面。   “是,迹部……”手冢皱了皱眉,被不二接口:“OK,正好我明天也有约。”   “……”手冢看了一眼不二,又看了一眼亨得利,平静地松开眉头:“好。”   “那就这样,明天见,马克。”不二吐了吐舌头,一把抓住手冢的手腕就要逃离现场,手冢无奈地又向亨得利欠身:“抱歉,还未来得及恭喜您最近荣封为爵士,亨得利爵士。”   “啊……”亨得利绅士地回应道:“劳您挂心,谢谢。”   手冢点了点头,手腕上某人的力量不可忽视,他最后想了一想,开口告辞。   手冢国光:“那我和周助就先告辞了,祝您晚安。”   “……”   “…………”   “………………咦?”   “Syusuke?是我听错了吗?你刚才叫我什么?”   “Ne,Tezuka?”   “……”   “敢叫不敢承认吗?喂喂,Hello~~~I'm here~~~~”   “Syusuke?Syusuke?Syusuke?是Syusuke吗?”   “……不二。”   “啊,Kunimitsu害羞了。” **   第二天清晨,早在不二还未苏醒前手冢便离开了酒店房间,APP里有他的留言,说是迹部给了手冢难缠的工作,今日归期不定。   不二起床后回复说没关系,如果手冢需要改期回LA,他明天可以自行离开。   又在床上翻滚了一会,不二起床去餐厅觅食,吃到一半的时候亨得利发来了晚上吃饭的餐厅地址,不二悠闲地翘其二郎腿回复说好,而后结束了早餐准备溜达去做个过山车。   路过纽约纽约酒店的赌场时,不二一时兴起决定进去试试手气,和自己约好输光了手里的200美金就离开,结果没想到一整个下午都耗在了里面,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不二居然还赚了五百多美金的筹码,一想到再不离开可能会赶不及晚上的“约会”,不二一怒之下一口气把筹码全压上了,得偿所愿一把输光。   潇洒地离开赌桌,不二跳上了公车前往LV的downtown,老街附近有一些开了有些年头的餐厅,只是不太好找,六月底的LV时近黄昏,气温仍高达38度,随便走一走就汗流浃背。   不二先亨得利一步到达餐厅,发现今晚吃的是墨西哥菜。五分钟后“台球新帝”推门二人,不二微笑以迎,两人落座,飞速下了单,又飞速地吃完了——主要是这家墨西哥菜做的乏善可陈,看来新帝和某人一样在吃饭上也没什么品味。   和老友重逢,不二很自在,虽然自那年贝尔法斯特市一别后,亨得利和不二没再单独见过面,但马克既然是不二认定的朋友,很多事情就是不会变的。他们聊了亨得利过去的几场比赛,聊了聊台球界涌现的新星,还有英国脱欧和美国大选。   他们很有默契地没有聊手冢国光,当然,就算聊起,不二也不怕。   饭后他们决定到处走走,夜晚的LV downtown也很热闹,老街上挤满了开放的表演者,七彩的霓虹灯和广告牌闪得人眼花,亨得利提议往人少的地方走走,他们便拐入了Clark Avenue。   快要走过Third Street的时候,不二和亨得利看到了LV那间营业到夜晚12点的著名“民政局”。201 Clark Avenue,LV的结婚登记处,小小的一栋白房子外人头攒动,一条队伍长长地排到了外头等待着现场登记结婚,陆续有男男女女成对离开,伴侣间的性别匹配相当随意,男男,男女,女女配对比比皆是,看着非常有趣。   不二笑着打开相机,正想记录些什么,忽然人群中一左一右窜出一男一女闪电般地冲到了马克亨得利。   “亨得利!!!!”   啊呀,果然还是被“抓包了”,不二尴尬地笑笑,优雅地退到一边看“新王”被两位粉丝一头一尾堵了个正好,他抬起相机一顿抓拍,可拍着拍着,他总觉得事情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一男一女两位亨得利的粉丝先是抓着新王又是合影又是要签名,不一会那两人竟自顾自聊上了,且越聊越HIGH,越HIGH就越看对眼……五分钟后,就在不二和亨得利惊讶的目送中,两位新王粉丝居然手牵手排到了结婚队伍的最后头,准备登记结婚去了。   “太惊人了,马克,他们这是……?”不二和亨得利面面相觑。   “嗯……”亨得利沉吟:“大约这就是LV的魔力吧。”   “噗。”不二笑了:“马克,在日本文化里,您这样的存在叫做‘结缘神’哦。”   亨得利无奈地抿了抿唇:“我很荣幸。”      难得遇到有趣的事情,不二自然坚持要留下来看“结局”,于是他便和亨得利一直等在了民政局的门口,等那对相识五分钟就决定结婚的“粉丝情侣”完成登记。这一站就站了半个多小时,引得民政局门口无数“婚贩子”以为不二和亨得利也要结婚,拼命向他们推销教堂和结婚套餐。   半小时后,那对“粉丝夫妻”完成了登记,牵着手甜甜蜜蜜地走出了白房子,新人们立刻被推销教堂的婚贩子给包围了,那两人甜甜蜜蜜地拿了一堆宣传材料,认真地开始选择一个教堂立刻举行婚礼。亨得利在一旁已然看呆,不二却乐不可支地将此事美化一番发上了推特。   不一会,那对新人好似选定了礼堂,转头跑来邀请亨得利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英国人起初还有些不情愿,被不二连哄带骗地捎上了路,毕竟结缘神先生能亲眼见证一场由自己促成的婚礼,绝对是人生中可遇不可求的经历。   七拐八绕,不二和亨得利随着新人们来到一间“教堂”,教堂非常小,严格来说根本称不上是教堂。那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礼堂,和纯白色的房间里装饰有两根雪白崭新的罗马柱,罗马柱下装点有花束,天使雕像和一个小小的牧师讲台,红色的地毯铺到门口,地毯两旁放着十几把凳子,整个礼堂看上去有些儿戏,与LV那些知名的小白教堂相去甚远,可胜就胜在这样的礼堂随时有档期,婚礼套餐中连带宣誓仪式、摄影、拍照和租赁礼服的服务,最便宜竟只要99美元!   新郎新娘们去换衣服了,礼堂所有者开始了前前后后的忙碌,新人们的亲朋好友陆陆续续被召唤到场,礼堂大门敞开,偶尔会有路人闲来无事进来观礼,不二和亨得利就这样混在人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待着婚礼开场。   大约一个小时后,时近晚上十点,婚礼开场。直到牧师念出新人们的名字,不二才想起自己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离奇,太冒险,但很有趣。礼堂里一台老式的收音机磕磕绊绊地播放着教堂曲,不二忽然在那一曲悠扬中想起很多人,很多事,比如一见钟情,比如邦妮和克莱德,比如旺角卡门,还比如许多许多年前自己在樱花树下捡起的网球。   简单的仪式在新郎新娘两声“I do”中结束,不二和亨得利同亲友们一起起立为他们鼓掌,鲜花被撒到半空中,新人在祝福声中的缓步离开礼堂。最后礼堂里的所有人鱼贯而出,新郎的朋友调笑着让在场单身的人留下抢捧花,可新娘却执意将捧花留下。   捧花被直接塞到了某人手中,某个单身的,如今正在体坛如日中天的斯诺克“新王”手中。   英国人彻底,彻底沉默了。   于是,不久之后。   马克·亨得利站在红毯的尽头问不二周助。   “不二,假设我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会令你为难吗?” **   “不二,假设我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会令你为难吗?”   “不会。”   不二笑容未敛,他诚实以答:“没有什么问题会令我为难,作为朋友,我也有义务给你一个答复。”   亨得利皱眉,他紧了紧手中的捧花,仿佛看不懂手里这离奇的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他闭了闭眼,不二的坦诚让他已然明白了问题的答案,可是,不二也说过,马克亨得利是一个直白的人。   “所以,余生,我还可能有机会吗?”   坦诚的英国人含蓄而直白地问出了问题,不二听懂了,亨得利也听懂了。   于是不二周助回答。   他说。   “我从不向任何人承诺余生种种,神明也好,手冢国光也好,不二周助不许诺永远。”   “只是,今时今日,马克你眼前所见的我,你欣赏的,所中意的这个我,全部写就于手冢国光。”   “你问我余生你是否还有机会,我却想问你,是否愿意接收一个,全然由手冢‘完成’的我?”   “如果我是你,我不想要。”   “且同时,我可以推荐给你一个狠狠报复手冢国光的方法……”   “那就是将一个,生命中永远有马克亨得利作为好友烙印的不二周助,留在手冢身边,努力气他一辈子……”   “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 下月竞猜开始,再重申一下游戏规则: 1、留言——每一篇完结的帖子里欢迎竞下月旅游的地方,精确到城市。 2、奖品——每月第一个猜对的朋友在《旅者》出本的时候我会送一本给她,每月一人,猜中猜不中下月都还能继续玩。 3、注意——上月提过名但没中的可以继续提,没有提示。

【塚不二】旅者风物*拉斯维加斯 01

拖得太久了,认真讲一句抱歉。 只因6月工作忙的太销魂,销魂入骨,不堪回首。 好消息是从今天开始日更,6月、7月、8月的应该能一起连载完,这么一想,有大约4万字的内容呢。 对了,求招一个校对的妹子,有兴趣的话可以私信我,因为要出本。 有时间的话,你可以索要费用、或者是索要样书都可以,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既然答应我了,那么我给你的后期的稿子,未公布的,绝不能外泄就是了。 有兴趣的话私信我吧XD LV这篇,我一开始写的不顺,不是很喜欢,但结局……还是找回了手感的,开头就随便看看吧! 旅者风物~拉斯维加斯  手冢的车驰骋在美国十五号公路上,副驾驶的位置上载着一位心向沙漠的摄影师先生。   孤独的,漫长到几乎要通向世界尽头的高速公路两旁,来自北美最大沙漠的荒凉壮阔之景在烈日晴空下闪耀着如黄金一般的颜色。   不二带着墨镜,开着窗,任由狂风吹乱自己棕色的发。他懒懒地将下巴枕在手臂上,依在车门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沙漠吹风。那躁动的刘海下,不二那不轻易见人的脑门探了半个在车窗外,沙漠地风呼呼作响灌满了车厢,车里放着租车店老板心水的爵士唱片,歌声、风声和发动机引擎的声音混在一起,这让不二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经典的公路电影。   不二笑起来,歪头去瞥端坐于方向盘前,于六月天里散开了衬衫领口戴着纯黑墨镜发型凌乱却依然一丝不苟双手开车的手冢国光先生。   不二没由来轻叹了一句什么,车厢里太吵,手冢没有听到。      那年六月前后,手冢国光受命在美西商务逗留,一连在洛杉矶忙了好几个月,六月底不二周助得了空就去加州找他玩,不二说想看SHOW,便亲自和迹部景吾抢人,好不容易把手冢从繁忙的谈判中置换出来,打包车去了拉斯维加斯。   从LA到LV,直接走15号公路的话大约三个多小时便能到,通向LV所要途径的一整片沙漠戈壁并非纯黄沙的沙漠,内华达州的沙漠里满是低矮的灌木,还有顽强向阳的仙人掌树,也叫约修亚树。   然而不二就最是喜欢这些看上去荒凉又坑坑洼洼的沙漠,开着窗迎着沙漠干燥的狂风一连看了两小时,吃了一嘴的沙子。   手冢一直在开车,跟着不二一起也被傻吹了两个小时,待到不二发现的时候,手冢那引以为傲的发型早就“玩脱了形”,正午时分,车厢里越来越热了,男人的脑门冒起汗珠,混合着细碎的沙子从脸上滑落,没进衬衫深处。   不二忽然觉得有点口干,他摸了摸鼻子,关上了车窗,打低了空调,切断了音乐。   飞驰的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不二有些好笑地伸出手,去帮那个一丝不苟开着车的男人顺了顺头发,问他觉不觉得两个人一起开车在美国的荒漠公路上驰骋很有老电影的感觉,很像私奔,又像亡命天涯。   “比如?”不二转了转眼睛:“邦妮和克莱德?”   蜚声世界的著名雌雄大盗,手冢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略有耳闻,但麻烦你换一对人自比吧……”   不二挑眉,反问:“哦?怎么了吗?”不二笑,“且不要看不起他们,邦尼与克莱德可也曾一度是大萧条时期美国年轻人心目中的英雄革命者,这些荒野灌木,一望无际,每一粒沙可能都见证过那个时代里凄风苦雨的挣扎呐喊哦。”   手冢不置可否,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不。”手冢一本正经:“我只是想问,在座有谁愿意代入雌雄大盗里的那个……邦尼小姐?”   说罢,一直一直目送前方的手冢歪过脑袋,匆匆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又乖巧又张牙舞爪的不二,冰山脸上如刀削的薄唇终于折出了弧度。   “……手冢国光,先生。”   好一会,不二的话夹杂在磨牙的声音中霍霍响起:“您是最近谈判工作太多需要练就伶牙俐齿,所以先来我这试刀了是吗?”   **   大约又半个小时后,公路两旁的的戈壁中猛然多出了巨大的许多广告牌,一幅幅接连不断地将他们引向沙漠中的不夜明珠——拉斯维加斯。   苍凉和壮阔逐渐退场,人类文明的痕迹随之登台。不二看着远处慢慢浮现的城市轮廓,不由再次为人类的伟大和人类的残忍发出感叹。   摄影家打开了相机镜头,对准了飞掠而去的风景。   公路上车越来越多,手冢降低的了车速,让不二有机会拍下一座巨大的广告牌。那是Buffalo bill's酒店的广告牌——被设计成一个巨大的印第安酋长的脑袋。   “究竟印第安人看到拉斯维加斯的繁荣时,会觉得那是骄傲吗?在失去了广袤的故土和自由之后,在被赶到穷山恶水之地时,拥有赌牌到底是安抚赔偿还是变相施舍?明明是同种同属的智人,互相残杀,战争,胜利者同情战败者,予以保留地,允以经营赌场。败者则在沙漠深处为了生存,再次展现伟大,创造新的文明形态。”   不二在翻动相片的时候喃喃自语,手冢则一直沉默不语。   “想起一个听过的小故事,也不知道真假。”不二忽然想起什么,饶有兴致地问手冢:“手冢听过吗,登月者阿米斯特朗在升空之前的故事。”   手冢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是说当年美国登月基地建在了离月亮较近的印第安保留区荒漠之中,一天晚上阿姆斯特朗吃完晚饭出门散步,遇到一位印第安老人。”不二收起相机,认认真真说道:“印第安老人得知阿姆斯特朗即将登月,而月亮则是印第安人信仰中神的居所,老人便问阿姆斯特朗,假设在月球上遇到了他们信仰中的‘神祗’,能不能替他带去问候。”   “阿姆斯特朗说可以,老人却说问候得用印第安古语来表达,他要求阿姆斯特朗背下一长串极为复杂的印第安古语。正要登月心情大好的青年耐心地背下了老人教会他的古语,但他作为‘文明的人’,当然明白月亮上不可能有人,亦不可能有神。”   不二微微扯了扯嘴角,继续道:“背下的印第安古语在月亮上没有发挥作用,直到阿姆斯特朗后来回到地球,在基地里遇见了一位青年工作人员是印第安人,登月者好奇地向印第安青年背出了那段古语,并询问古语的意思。”   “青年听了之后,耿直地告诉了登月者真相。”   不二耸了耸肩,他不笑了。   “那古语的意思是——绝不要相信你眼前的这个人,他所说的一切花言巧语都是骗取你的信任,并最终抢走属于你的土地。”   不二说完了故事,他们的车越来越逼近拉斯维加斯的城市中心地带,手冢将他们下榻的酒店设置为导航终点,他们在缓缓前进。   好一会,没有人对刚才的故事表示任何看法,不二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刷起了推特。   他们的车汇入繁忙的车河之中,他们停在一个红绿灯前,手冢忽然想了一下,他说:“如若换个角度,人类在扩张文明的进程中残忍,不能一言以蔽之称之为‘残忍’。”   红灯跳成绿灯,手冢发动了汽车。   “可能这就像是一场网球,历史的双方虽都用尽了全力,但胜者只有一个。”   “哈?!”不二突然愣住了,随机哈哈大笑:“Ne,Tezuka。文明扩张,真的可以用网球来类比吗?”   黑色的墨镜遮住了手冢一往无前的眼神:“不能?”   “能!”不二周助斩钉截铁,面上快要绷不住的笑将他好看的五官纠缠在一起:“能能能,在您这,宇宙起源可能都是一颗网球爆炸的结果……哈哈哈哈哈……”   手冢沉默了一会,无声叹了口气。   “不二,我们快到了。” **   为了看太阳马戏团经典的O秀和KA秀,不二这次选在了the strip上的百丽宫酒店入住。   就着某位财团公子的关系,不二在百丽宫订到了高层的音乐喷泉景观套房。完成入住收拾好行李的时候大约是下午四点,刚好够他们吃个饭就去看晚上的第一场O秀,前提是他们不会在酒店里迷路太久的话……   拉斯维加斯的酒店都有一个通病——条条大路通赌场。酒店里赌场多而杂,道路指引又暧昧模糊,随手拦下侍应生问路,他给你指的路不经过赌场的概率是百分之零点一。不二从前第一次到拉斯维加斯住的是Circus Circus,犹记得入住的第一天他在酒店一楼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出口离开。   所幸,手冢的同行确保了两人在O秀开场前的准时抵达。不二曾经看过一次O秀,看完之后魂牵梦萦夜不能寐,这次卯足了劲去抢票,终于让他抢到两张levelB的坐席。手冢从未看过拉斯维加斯的秀,但他明明来过无数次拉斯维加斯——这一点让不二周助特别不理解,一个不赌博的男人来LV不看秀的话,还能干什么?购物吗?   “工作……”   O秀开场前,手冢无奈地解释:“LV展会多,厂商经常需要代言人……”   “哈哈哈哈——”不二笑倒在男人怀里,就着剧场里逐渐暗下的朦胧的灯光,不二在舞台上水光晶莹的折射光斑里亲吻了手冢。   “乖,好好看秀,你会爱上这里的。”   “……好。”      手冢不二在LV的第一天行程结束于O秀完美的世纪演出里,第二天他们要驱车去科罗多大峡谷,不二对曾经的汪洋大海如何变成现在的深邃峡谷非常感兴趣。   他们预约了东峡的直升飞机,飞上天的时候不二雀跃地在机舱里唱歌,惹得飞行员差点开着直升机与他一起摇摆。纪念品商店,不二买到了拇指长度的小仙人球。仙人球虽然是很可爱,透明的塑料盒中自带泥土可以自行栽种,可不二一口气买下的数量之多,手冢有些怀疑日本海关是否会以防止生物入侵的理由拒绝那么多仙人球入境……   那日最后,他们在Yaki point目送落日降下地平线,而后驱车回LV,草草吃过晚饭后第三天又是看秀的一天,经过O秀的洗礼,手冢也似乎对看秀提起了兴趣,还主动问起不二第三天晚上的KA秀的坐席等级。   拉斯维加斯就是这样越放纵越沉醉的地方,毫无保留的美轮美奂与金迷纸醉,于是当不二在KA秀散场时第两百次发表对拉斯维加斯的热爱时,手冢国光差一点点就要同意他的说法了。   正在这时,手冢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二则听到人群中好似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二?” ================================= 还有人记得马尔代夫篇的最后一句话吗? 说好的~帅哥~上线了 啧啧啧啧手冢国光,你等着吧XD

【塚不二】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完

断得有点久,超过了5月1个小时。 所以全部贴出来,怕有些人忘了前面发生了什么。 连我自己都有点忘了。。。   佐伯虎次郎要结婚了。      在经历了几任女友的兜兜转转之后,佐伯虎次郎终于要结婚了。   毫无疑问,作为小虎从小到大最好朋友之一的不二周助被邀请加入伴郎团,同被邀请的还有迹部景吾和葵剑太郎。   这原本是件皆大欢喜的事,直到不二想起自己一年前见过一次小虎的女友——那是一位肤白貌美身高一米七八的克罗地亚超级大美女。   不二发消息给佐伯,问他未婚妻是否还是那位克罗地亚美女。小虎说当然——只有她不怕新郎长太帅被人抢走。   不二哦了一声,立刻回复说他愿意推荐手冢国光来伴郎。   小虎纳闷,问为什么。不二凉凉了回了两个字:他高。   小虎立刻在手机那头大哭说——不二我求你了,我需要你。   不二周助翻了翻眼睛。   “呵,你只是需要一个比你还矮的人站你身边吧……” **   那年五月,佐伯虎次郎和妻子的婚礼选址在马尔代夫的一座海岛上举行。   海岛名是维拉私人岛,Velaa Private Island。是马尔代夫众多海岛中少数几座七星评星的海岛之一,所属于诺鲁环礁,距离马累一百九十公里,其浮潜及沙滩评级都是当之无愧的A级。   佐伯将一众亲朋好友全都运去了岛上,可哪怕是迹部景吾出面让酒店给出了超低的折扣,整场婚礼依旧花费甚巨。好在马尔代夫的碧空蓝海清风白沙将一切浪漫都装饰得更为隽永,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手冢国光特地请了假陪不二去参加婚礼,他也好久没有去海岛上放松一下了。   他们计划一共在海岛上呆六天,头两天准备婚礼,后面四天则是疯狂的玩乐聚会和度假。   同去的除了不二手冢迹部忍足之外,六角网球队的正选全员到齐,另外不二裕太、菊丸英二、伊武深司和千石清纯也都受邀在列。   从日本出发的那群旧友和佐伯的家人亲戚们同坐一班飞机飞抵马累机场,再转飞水花费飞到达维拉岛。   岛上,如油画般鲜艳明朗的蓝白风景舒展了天空和海洋的怀抱迎接了他们,惊艳了从水飞上下机,坐着小船摇晃向沙滩的所有日本来客。饶是不二曾遍世界各地海岛风光,也依旧被维拉岛的景色震撼。   靠岸时人群欢呼起来,新郎佐伯虎次郎出现在码头迎接了他们,立刻被众人施以了“爱”的“暴力”问候。   只有钦点了包场此岛的迹部景吾懒洋洋地在队伍的最后头发出了哼笑。   很快,一群人叽叽喳喳拥到酒店前台等候分房。此时,早已上岛的新娘的伴娘团——一群身材火辣的克罗地亚火辣美女——迈着大长腿涌了过来,热情地欢迎了小虎的“亲友团”。六角正选的单身汉们一下子就出离疯魔了。   不二和手冢默默地退出“疯狂”的人群,懒洋洋来到一边。佐伯的父母过来和不二聊天,手冢忽然觉得人群中好像有一道视线在审视自己和不二,他四下寻了一寻,没有找到视线的来处。忽然,菊丸英二没心没肺地大叫一声Fujiko,喵地一下冲过来趴到了不二身上,嘴里言之凿凿地大声宣布今天开始要和fujiko住一间沙屋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呵呵……”不二拖着猫咪的身体,和佐伯的家人们暂且道别,这才在猫咪柔软的环抱中好整以暇地朝某人笑。   “……”手冢国光挑了挑眉毛,什么都没有说。   不二满足地揉了揉猫脑袋:“感觉回到青学合宿训练的时期了啊。”   菊丸喵了一声,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年纪还适不适合这样卖萌:“YES!”   “可是,英二啊……”不二眨了眨眼睛,拖长尾音,挑眼看某人,“青学的合宿房间配置好像一直是部长大人定的……”   “喵?”菊丸完全没反应过来:“没有吧以前都是大石和龙崎教练定的啦,部长最多就是排一下校内赛分组吧不是吗……不……是……吗………………”   咔,咔咔。   不二笑着看菊丸机械地从自己身上滑下来,像一只被冻成了冰雕的猫咪一样僵硬地转头,看到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环着手的青学前部长。   “菊丸。”某人淡淡地开口。   “啊……部长……我不想打单打。”   可怜的猫咪已经语无伦次了。   “提醒你一下。”   猫咪大声:“是!”   手冢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左手推了推逆光的眼镜片。   “这里有两个,Fujiko。”   菊丸英二:“……哈?”   不二周助:“…………哈?”   不二裕太:“………………哈?!!”      两人一组领了客房钥匙,岛上的45间豪华别墅居所很快被安排得七七八八了。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毫无意外地选了最贵最豪华最私密的Romantic Pool Residence,这间浪漫泳池别墅甚至和维拉本岛不相连,单独坐落在东边的潟湖上,得靠小船往返才能到达。不二其实相当能理解众人把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单独“发配”去潟湖上的用意——他俩的动静一定会最大吧,不管是吵架还是其他的一些水乳交融的肢体活动。   新郎新娘选择了离餐厅比较近的沙滩私人别墅,另外一栋私人别墅则给了佐伯的父母亲友、姐姐弟弟们。于是,岛另有一间特别豪华的双人海洋泳池别墅空了出来安排给手冢和不二。   这座别墅在两排水屋别墅的尽头,是全岛最北的一间。别墅三百度环海,能同时欣赏到日出和日落,浪漫非凡。入住之前不二还觉得挺不好意思,莫名其妙占了岛上风景数一数二的一间,直到后来他想起自己本次的主要任务是“贡献”身高,他也就释然了。   忙完了房间的分配,不二只是稍稍休整了一下便到点吃晚餐了,晚餐后,他作为伴郎的忙碌使命正式开始——新郎官佐伯虎次郎居然指挥了一群人跑去捣鼓他本人除了网球以外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堆沙雕。听说他浪漫到打算在在维拉岛的海滩上搭出一个城堡,并在城堡中迎娶新娘。   不二作为沙雕苦力被“征召”,手冢国光没事干,只能环岛跑步健健身。   结果,一个小时以后,不二周助正苦哈哈提着一桶沙子给小虎当副手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已经跑了第三圈的手冢国光出现在视野中。   然后,慢跑着的男人就被三个比基尼美女拦住了去路。   “唔——”   不二唔了一声,兴致勃勃地看着手冢国光在一群克罗地亚的金发美女包围中节节败退,他神秘地笑了起来。   蔚蓝海面上,月升日落,朝起星沉,很快佐伯虎次郎的浪漫婚礼就要正式开场了。   婚礼在他们来到维拉岛上的第三天下午四点举行,来自克罗地亚的新娘一席洁白婚纱被众女生簇拥着来到沙滩上,前短后长的裙摆将她的双腿显得格外修长,她赤着脚,美丽而现代,优雅而活泼,洁白的双足一步步点在白金色的沙滩上,灵动跳跃,她向新郎佐伯奔去,海风带起头纱与裙摆,像云一样轻盈。   佐伯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系着考究的领结,站在那座他们搭了一天一夜的沙雕城堡前头等待,不二迹部和剑太郎则穿着统一的银灰色西装站在他后头,马尔代夫明媚的阳光铺满了白金沙滩上的城堡,也耀眼了城堡前的王子们。   新郎迎上了新娘,牵着他的挚爱踏上红毯,伴郎们则绅士地迎向了三位美丽的伴娘,陪在新郎新娘的左右一起走过通向花架的红毯。   在红毯的尽头,没有牧师,甚至没有证婚人,七十多位亲朋好友纷拥在红毯两端,掌声雷动。   佐伯说,那就是他来马尔代夫结婚的意义——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将超越仪式超越国家超越宗教,以天以地以海以风作为见证,家人朋友给予祝福。   “我们会幸福的。”   誓言过后,花架下的新人们吻在一起,一场别开生面的誓词仪式告一段落,宾客们将手中的白色花瓣抛向蓝天,佐伯牵着妻子沿着红毯离开,庆祝舞会将在半小时后维拉岛Tavaru塔的室内举行。摄影师则将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及所有未婚的适龄男女留了下来,新娘的捧花将在佐伯的沙雕城堡前抛出。   手冢被要求留了下来,但他显然不会去争那束捧花,他远远地躲在一道树荫下乘凉,迹部景吾很快也一边扯着领带大声喊热一边躲了进来。   新娘的捧花在一阵尖叫声中被高高地抛了出来,不二将半长的头发扎了一把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他也一脸兴致勃勃地挤在人群中,忽然一抬手轻盈地一捞,竟轻松地抢到了捧花,手冢在树下正看得热闹,结果不二一扭头就把白色捧花捧到了他身旁的一位女孩怀中。   女孩穿着白色的伴娘裙,绯红了脸庞,抱着捧花低头向不二道谢,然后很快被叽叽喳喳围上来的姑娘们包围了,个子不到一米六的白裙姑娘猝不及防地被撞进了不二的怀里,圆圆的鹿眼里又是惊恐又是娇羞。不二急忙将姑娘从头到尾给护住了,绅士得一塌糊涂。   手冢推了推眼镜,依旧站在树荫下,才发现这姑娘是方才红毯上与不二对应的那位伴娘。   “那位好像是佐伯的表妹?”忽然,一身银蓝色西装的忍足侑士挤了过来,操着一口八卦的关西腔对手冢神秘道:“小巧可爱,在红毯上表现得和不二挺登对的。”   小狼一边说着一边趴到迹部的肩上,被女王一巴掌挥开:“滚开,热死了。”   手冢沉静如水地扫了迹部和忍足一眼,转过身:“走吧,舞会要开始了。” **   时近下午五点半,不知不觉中,维拉岛西边的天空已然半壁霞光,绚烂非凡。   婚礼舞会在Tavaru餐厅内开幕,清凉的室温为每一位被灿日晒红脸颊的宾客送去凉意,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穿着燕尾服的小型交响乐队开始了浪漫的演奏,惯例由新郎新娘为全场领舞,而后是三对伴郎伴娘结伴入场。   《I Believe》的古典乐改编协奏曲悠扬绵长,众人且见舞池中央的四对男女整齐优雅,四道白色的裙子展开了翩翩起舞的弧度,像四朵白色的花绽放在场中,秀美非常。   迹部的舞伴是另一位新娘的好友,来自克罗地亚灿金色头发的大美女。美女长得十分高挑,学着新娘也没有穿鞋,大约一米七八的身高配在迹部身边,郎才女貌,十足十的般配。   手冢围在人群的外围注视着场中央,偶尔听到了忍足在一旁磨牙的声音。   手冢正纳闷迹部居然能耐下性子给佐伯虎次郎当了整整一天的“陪衬”,连和陌生女子跳舞都没显出不耐烦来。但很快,一曲奏完,掌声雷动,舞池中的四对男女优雅地向众人行礼,迹部景吾再也不耐烦了,向他的金发女伴最后欠了欠身便转身脸色很差地跑出了舞池。   手冢身边的忍足侑士如同箭一般地窜了出去,直接在人群中撞向了他的“女王殿下”,把迹部一把扛到肩上带走了……   手冢冷漠地看着他俩风风火火地离场,远处好似还隐约传来某人的骂声。   舞池瞬间挤满了人,《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的节奏愉悦地奏响,手冢远远瞥见舞池中央不二还拥着他的女伴,终于微微皱起了眉。   舞池中,不二结束了伴郎们的领舞,却仍然被女伴紧紧地拥抱着,不二四顾看了看,调皮地勾了勾唇角。他没有推开女伴,只是绅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伴这才回神,不好意思地退出了不二的怀抱,像受惊了的小鹿一样后跳一步,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舞池里的其他人,不二眼疾手快地又将她拉回怀中,绅士以极,道:“小心。”   “啊!”佐伯表妹的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不二笑笑,优雅地向女伴行了一礼,想要告退。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不二正要离去的衣摆,不二回过头,惊讶地看到他“呵护”了整整一天的女伴居然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那个……不二哥哥,你,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在哥哥家里见过你……”   不二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   “啊!你是……”不二轻轻拍了拍脑门:“那年裕太刚学网球,我和小虎在陪他练习的时候你也来过一次,对吗?后来转学去北海道了?”   “嗯!嗯嗯!是我,不二哥哥!”女孩晶莹着泪光疯狂点头。   “你长大了。”不二忽然欣慰地老气横秋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抱歉我没有认出来你,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可是,可是……”女孩突然哽咽起来:“我一直,一直,记得不二哥哥,我也一直喜……喜欢……”   “啊。”不二突然暧昧地用食指抵住了女孩的唇,弯了弯腰,将脸凑到她眼前。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不二和女伴静止在跳跃舞动的人群中像是一座孤岛。女孩滚烫的眼泪终于受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唤,滴落在不二的手背上,绽放成了水晶花。   不二替女孩擦干眼泪,弯着腰,用自己冰蓝色的眼与之对望,用比印度洋海水还要湛蓝的颜色进行“蛊惑”:“我美丽的少女,不久以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只有你孤身一人,独自长大,在人群中跳舞。”   不二退后了一步,拉起女伴的手,教她原地旋转了一圈,在欢快的舞池中,她旋转得那样慢,那样突兀。   “就像这样,孤独而美丽的舞蹈者不会对朦胧的过去念念不忘。”   “更不会,轻言喜欢。直到——”   “直到有一个人,穿过人群,不顾一切地找到你,不顾一切的将你带走……”   不二拉起女孩的手,低头亲吻于她的手背。   “女孩子最美的眼泪,最珍贵的感情。”   “都要留到那个时候,留给那个找到你的人。”   “而不是我。”   不二退开了一步:“这个曾登场又退场的人,不过也是和你一样孤独舞蹈的人而已。” **     乐曲停下了,《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最后一个音符在舞者们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中停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满足地停下脚步,互相亲吻面颊以感谢对方的陪伴,然后哗啦啦,人群四散而去,有人急匆匆地退了场,又有人兴致高昂地踏入其中。   不二的女伴彻底懵在了舞池的中央,她摇着头,说不明白。   不二叹了口气,说:“不懂吗?”   女孩呆若木鸡地点头。   “哎——”不二摸着下巴,想了想:“那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什么?!”女孩惊诧地抬起头。   不二将抵着下巴的修长手指举到半空中,眨了眨眼,调皮地比划了一个三,倒数道:“因为我想,我很快就会被找到,被带走,被结束我孤独的舞蹈。”   “相信吗?三。”   “二。”   “一!”   “啊……”   女孩捂着嘴失声尖叫的刹那,一道黑色的阴影将她和不二笼罩,一条包裹在深蓝色西装袖中的左手臂绕过银灰色西装,强硬地扣到了不二的腰上。   不二只来得及最后送给童年惊鸿一瞬的玩伴一个微笑……他就被带走了。   孤身穿人群而来,结伴穿人海而去。   手冢国光冰冷的声音在某人的脑袋瓜子顶上响起:“忙了一天了,你…不饿吗?” **   “Ne,Tezuka。”不二在某人左臂的桎梏中感受着他那能发出ACE球的惊人力道,软绵绵地挣扎说:“放我下来,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手冢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左手一卷,把不二甩到了餐桌前,取过一个洁白的瓷盘递到他眼前:“自己挑,蔬菜,肉,意大利面,还有汤。”   不二心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心想道:“啊啊啊啊手冢爸爸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可是生气也好帅啊。”   “咳。”不二一低头,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盘子举过头顶,呲牙求饶道:“是!爸爸!手冢爸爸我还想甜点!想要抹茶慕斯和巧克力千层!”   手冢剐了不二一眼,又哼了一声,转头去餐桌那头取甜点了,不二歪着嘴大笑,飞快地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盘自助餐,和手冢一起找了个海景好的桌子坐下吃饭了。   不二乖巧地先吃了几口,才挑着眉问手冢:“你生气?”   手冢面无表情:“没有。”   不二哦了一声,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幸灾乐祸:“那就是真生气了。”   “是啊。”手冢坦言:“你到哪都不肯好好吃饭。”   不二一拍桌子:“部长大人,你说一声介意很难吗?”   手冢盘手于胸,道:“小女孩,我不介意。”   不二大怒:“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帅哥来。”   手冢面上绷不住了,嘴角松动,眼睛里有了笑意:“好,吃饱再去。”   不二嗷了一声,生气得一把将叉子戳进牛肉里:“手冢国光!你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沙滩排球?输了的话就必须承认你介意。”   手冢微笑地看着不二张牙舞爪的样子,转眼看了看天边晚霞落尽,海浪声声。   “好。” **   婚礼的第二天上午,早饭过后,不二约了菊丸和迹部如约去找手冢打了一场沙滩排球。   不二和菊丸一队,手冢和迹部则组成部长与部长的双打组合,忍足侑士被光荣认命为裁判,“随侍”一旁。   比赛在烈日晴空下闪耀开场,当关西小狼吹响哨声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迹部景吾还在网前朝对手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中二的“宣战台词”,不二看也没看他,直接一记跳发球扣向了手冢,手冢脸色一凛,扑去接球。   第一球只你来我往了三个回合,便由不二菊丸队扣球得分,“36组”先发制人惊喜万分,两个只穿着条薄薄泳裤的青年赤裸着上身欢欢喜喜地拥抱了彼此,然后勾肩搭背地朝网子对面那两个还穿着长袖防晒衣显得格外死气沉沉的“部长”们比了一个V。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二话没说默默脱掉了自己的防晒衣,周身也只剩下一条黑色泳裤,露出他时刻保持在竞技巅峰状态的完美肌理。   “哇哦——”菊丸幸灾乐祸地蹭了蹭不二,抬起手指数了数某人的腹肌:“真的是八块腹肌耶,部长大人好厉害喵,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厉害的说喵。”   不二笑吟吟地接口:“是的,我们部长初中的时候很纤瘦呢,没有冰帝的部长大人身材好,是不是啊小景。”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脑袋,在不二和菊丸期待的眼神中,也在忍足尴尬的咳嗽声中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长袖防晒衣——迹部到底是迹部,大少爷的身材也依旧很完美,只要无视他胸肌上某些可以的红色斑驳,一切便都是赏心悦目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冲口而出的笑声到了嘴边赶忙转成了咳嗽,不二和菊丸对视一眼,笑得就像当年他们组团在手冢的抹茶茶杯里放了芥末一样肆无忌惮。   迹部翻了个白眼,一甩手将他的外套盖到了始作俑者忍足侑士的脸上。   比赛继续开始,手冢和迹部卯足了劲,赌上了部长之名,誓死也要赢下这场比赛。   只可惜,在“破灭的圆舞曲”“冰之世界”“手冢领域”“手冢幻象”等等手段都用尽之后,最先赢下第一局21分的还是不二菊丸的36组。   “嘛嘛——”不二在于菊丸的击掌后微笑着扔下一句:“手冢和小景,你们也太没有默契了吧。”   “切。”迹部气不过,叉腰回怼:“是你的手冢国光太弱了,跟不上本大爷的节奏。”   手冢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去交换场地。   “明明你们是‘最强的’组合啊!”居然趴在不二身上笑着的菊丸火上浇油继续道:“当年在U17集训的时候,明明是迹部君自己这样说的喵。”   不二也笑得不行,拍了拍满是沙子的手,接口:“嗯,可能手冢的错吧,或许换仁王来小景就能习惯了。”   “喂喂————”迹部怒道:“废话少说赶紧开始下一局,这次本大爷肯定会赢的,还有,手冢!这不是网球!忘记你的旋转忘记你的零式削球!!排球是不能落地的!!!”   手冢淡然地啊了一声:“所以,你的唐怀瑟发球也一样无用。”   “什么——你——”女王炸毛了,一旁的裁判忍足侑士终于看不下去,冲进场内企图安抚迹部,结果被迹部转移炮火,与他争论起刚才第九球迹部的扣球到底有没有出界的问题,五分钟过去,迹部和忍足越吵越凶,从一个扣球出界的问题吵到了人生哲学宇宙真理的高度……   不二和菊丸在一旁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旁观着,十分钟后……他们吵着吵着,人就不见了…………   手冢无奈地扶额忍受了这荒唐的一切,然而沙滩排球比赛还要继续,菊丸兴冲冲地跑去找来了千石清纯和手冢搭档,不二则叫来了裕太做裁判。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就更加没有悬念了,手冢和千石默契不足连连丢球,外加裕太裁判绝不敢“忤逆”他老哥的意思,短短六分钟沙滩排球的第二局便打完了,36组不二和菊丸以2:0的大比分横扫手冢国光队,真是可喜可贺。   “你输了哦。”   吃午饭时,不二在餐厅里用刀叉轻轻敲击着餐盘提醒着男人他们的赌约:“记得承认你介意。”   手冢默默饮了一口红茶,忽然远远地看了一眼餐厅门口,不二奇怪,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竟看到佐伯的表妹——昨日不二的那位女伴——也来到餐厅吃饭,可以看到手冢和不二同桌,就红着脸惊惧地跑开了。   手冢放下红茶杯,道:“再比些别的?三局两胜?”   不二笑了,笑得比午间艳阳还要灿烂。   “在海岛,你是决赢不了我的。”他言之凿凿地向男人下定论:“沙滩排球输了,我自由潜最深30多米,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深潜也是。钓鱼我可不差,帆船冲浪你会吗?我可是大学里学过的哦。”   不二如数家珍地说出了能比赛的项目,换来手冢淡然的一笑。   “你指定了沙滩排球,我也指定一项?”手冢说。   不二肆无忌惮:“好啊。”   手冢点了点头,满足地指了指南边的方向,忽然说道。   “不二,你看,那里有座网球场。”   “……”   “…………”   “………………”   “手冢国光,算你狠!!!” **   一场网球酣战过后,不二周助再次确认手冢国光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男人,尤其是在输赢问题上。   手冢国光——前奥运冠军、职业网球金满贯得主——竟然认认真真举起网球拍和一个高中以后就没专业训练过的艺术家打起了网球,并用6-1与6-2的比分横扫对手,末了还轻飘飘扔下一句:“起风了。”   “……不起风你是不是打算打一场彻底的love game出来?!?!”   不二周助彻底暴走了,虽然能在球场上再次亲身感受一下手冢的“认真”和手冢的“love game”,他也很享受就是了。   随着手冢的“胜利”,某个无聊至极的比赛三局两胜,如今正好一比一平。   于是,在佐伯婚礼后的第三天,晨起,手冢已经找不见不二了。   不二不在床上。手冢醒来的时候发现两米多的大床上空了一半,他醒了醒眼,撑起上半身,任薄毯滑落,他戴上眼镜,走去落地窗拉开厚重窗帘,瞥见窗外艳阳万里,别墅的自带泳池里并未存在不二的影子,手冢弯腰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很快在旁边找到了一张便签。   浅蓝色的便签上是不二的字迹,留言很简单,写了第三项比赛主题:   Surprise。   手冢扬了扬眉毛,沉默了三秒钟,却还是淡淡笑了。   他将便签粘到灯罩上,转身刷牙出门。手冢发消息给不二,没有得到回复,他便独自去吃了早饭,很不巧遇到了迹部和忍足,手冢问他们今天见过不二没有,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迹部逮着孤身一人的手冢大肆嘲笑,问他是不是这么一个小岛也会把人搞丢。   手冢无视了两人,离开餐厅四下乱走,路过沙滩观海阁的时候遇到了佐伯的新娘和她那群克罗地亚的美女闺蜜们在晒太阳,手冢谨慎地选择了绕行没有打扰。他去了塔瓦鲁塔酒窖,酒窖里500多个储存柜存放着无数珍贵的红葡萄酒,可是不二不在那里。   手冢去了水疗中心,去了高尔夫基地,遇到了千石清纯和伊武深司,两人纷纷都说今天没见过不二,此时已经快要临近中午。   手冢回到他和不二的别墅里换了套衣服,取下不二留下的那张便条夹到书里。路过水屋区的时候看到六角正选众人闹哄哄地聚在一起玩牌,他们已经玩了一天了甚至没出过房门,自然也不知道不二的踪影。   下午三点的时候,手冢还是没有找到不二,他带着书去Avi酒吧点了一杯喝的,菊丸和裕太跑了过来,他们听说了手冢在找不二的事情,一整天了,岛上当真没任何一个人见过不二。   “岛就这么小,老哥不会出什么事吧?”裕太率先担心起来。   手冢摇了摇头:“我问过码头和深潜中心,不二没有在潜水。”   “那Fujiko去哪了?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喵?”菊丸百思不得其解。   手冢饮了一口Jin Tonic,将视线重新锁定到书页上:“没事,这是他…最擅长的游戏了。”   书页里,浅蓝色的便条纸如同书签,在海风中微微摆动。   手冢看着便条上不二的那句superise,他淡淡说道:“你们放心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在马尔代夫椰影摇曳的美景之中,又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落日开始,海水被红日亲吻成恋人缱绻的颜色。   手冢的手机忽然收到了消息,来自不二周助的消息。   “来码头。”   手冢笑起来,起身饮尽最后一口鸡尾酒,合上书,走出酒吧。   一只脚接触到金黄柔软的沙滩的时候,不二的第二条消息就已经追到了。   “准备好决赛了吗?”   手冢回复:“准备好了。”   不二立刻回了一个笑脸:“那便,不要大意地前进吧。”   “好。”   五分钟后,手冢穿越了半个维拉岛,于夕海波光粼粼的摇曳中塌上码头那条长长的栈桥路,向海外缓缓走去。   栈桥的尽头一直停着几艘船屋,和不少的快艇游艇,数个马尔代夫的当地居民在快艇上忙忙碌碌,可栈桥上只有一个人站着,逆着夕阳面朝大海,海风吹来,他的每一缕头发都被染成了金黄的颜色。   手冢向不二走去,不二朝手冢笑。   手冢便觉得不二的笑容里有海,海中有蓝鲸游过。   “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不二向后退了一步,他出海了整整一天,火辣的红日将他白皙的皮肤晒得通红,像一只虾子一样可爱。   “我还给你带回了我的Surprise,手冢国光,接招吧!”   “哈哈哈哈——”   不二仰天长“笑”,再后退一步,让开了身位。他单手一摆,向手冢露出了他身后的一艘快艇,蓝白的快艇,白色船舱内部崭新得像婴儿的牙齿一样,船身流畅的线条包裹在青学蓝色的涂漆里,锋利的船头昂扬在海面上,在夕光起伏波浪里晃晃悠悠,安静,却令人心潮澎湃。   那是一艘非常漂亮的快艇,一艘专业海钓快艇。   “不二周助买的船,现在送给手冢国光了,从今以后它就叫——‘左撇子’号吧!”      在手冢全然的惊讶中,不二献宝般开始了他的侃侃而谈。   “十米长,同时给四五个人钓鱼都不成问题,其他材质就不用啰嗦了,只看动力就够。两个三百匹马力的铃木发动机,总六百马力,如何?虽然不敢说天下无敌,但秒杀马尔代夫海域里的牛港鲹应该是毫无疑问的了,popping,铁板,拖钓一条船通吃。唔,还有你最喜欢的青学蓝色……”不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个颜色在快艇界的涂装里是有多不常用,还得去德国请人来涂装,你不知道有多麻……啊……”   忽然,早已陷入震惊的手冢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狠狠吻住了正喋喋不休的恋人。   夕阳悠悠摇晃,海浪冲刷着沙滩,栈桥旁船坞里看到了这一幕的马代船民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良久良久之后,一吻才毕。   不二的手臂挂在男人颈后,粘粘地抱怨:“我坐了半天的快艇去接这条船,又开了半天的快艇回来,你当心我吐你身上。”   手冢心中狠狠一动,不禁紧了紧怀抱:“为什么送我条船。”   “因为我最喜欢看你现在这种表情。”不二笑得仿佛奸计得逞。   手冢松动了嘴角,又问:“什么表情。”   不二想了想,道:“明明很震惊却又不得不相信的表情,还有明明很开心却又不得不假装冷酷的表情,以及——明明很爱我却又说不出口的表情。”   “噗。”憋不住了,某人终于笑了。   揽恋人入怀,冰山冷酷的脸埋到了对方被晒出了阳光味道的长发里:“说得出口,不二,谢谢你。”   “我爱你。”      十分钟后,不二和手冢雇上几位船员,引擎一拉,六百马力的发动机轰鸣霎时间响彻了整个维拉岛。   后退几米,一个大转弯,快艇如剑鱼一样飞跃出码头,一头扎进了碧蓝大海之中。   不二的“左撇子号”上备好了从20公斤到50公斤级三套不同的钓具,每一套都价值不菲,手冢海钓也有些年头了,却也只备了一套中型popping的套装。   不二从前只是听手冢随口提过一句,说是马尔代夫这边想要租到大马力的快艇非常不容易,几乎整个马代都只有巡航速度为8的那种多尼船,那种船基本不可能钓到50公斤以上的牛港鲹,他也就没有为此去配备重型popping的钓具。彼时手冢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其中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遗憾被不二毫无保留地记住了。   快艇随意地在海面奔驰,又随意地熄火,马尔代夫遍地宝藏,只纵情下钩即可。   新船的第一钓由手冢甩出,路亚被抛出的时候,手冢在船头问不二什么时候订了这艘船。   拖行的时候,手冢不断微调整着抽竿的动作,他们屏息,紧盯着海面,不二笑着回答说半年前。   手冢有些讶异,这表示就算没有佐伯虎次郎的这场婚礼,自己仍然可以得到不二送的这条船。   手冢的眼神从跳动的海面挪开,他看了一眼不二:“计划了很久?”   忽然,竿尖剧烈的晃动,被染成了金色的海面翻出白色的浪花,黑金色的鱼跳跃出水面,精准无误地咬住了抽动中的鱼饵,手冢精准的抬杆,收线,一条半米长的大石斑鱼在空中甩出一道光彩夺目的弧线。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左撇子号”初钓成功!船尾的马代人手舞足蹈地欢呼起来,拿出相机和皮尺蜂拥向手冢,要求他和他的石斑鱼留下合影。   不二退到了一边,却被手冢拽了回来,他们两人一起捧着那条看上去丑巴巴的石斑鱼,在天光散尽之前留下了“左撇子号”上的第一张合影。   他们把那条鱼放回大海的时候,不二这样回答手冢。   “是啊,计划了很久,可能……”   “有一辈子这么久。”    **   那夜的最后,在手冢和不二搭乘“左撇子号”回到维拉岛的时候,岛上的宾客们在沙滩上搭起了巨大的木垛,点燃了篝火晚会的序幕。   不二拉着手冢跳下快艇,沿着码头栈桥一路奔跑来到灯火通明的沙滩上,加入了晚会。   新鲜的水果、各式各样的海鲜和无数上好的红酒摆买了桌面,人们嬉嬉闹闹地在抢东西吃,在切西瓜玩,在听吟游者拉小提琴,在赏月,在拥抱,在跳舞。   不二奔波了一天,饿得如狼似虎。   手冢长途跋涉返回水屋尽头的房间里取来了两件防风衣,一件穿在身上,一件披到了不二肩上。   “晚上冷。”手冢轻声嘱咐不二,不二却大声回说:“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手冢摇了摇头,被不二塞满了一嘴的意大利面。   不二拉着手冢去篝火旁跳舞,某人钓鱼时气吞山河,跳舞时却缩手缩脚像只小奶猫。   木垛里的火焰噼噼啪啪地发出声响,不二偎在男人怀里,嘟嘟囔囔地盘算起了这艘快艇的主意:“等我们走的时候可以把它留在马累的港口,然后在网上开个帖子,把它短期租赁给想来马代钓鱼的人,收贵点,收他个300美金一小时,只要说是你手冢国光的船,怕是要订的人得排到后年去。”   手冢顺手捏了捏不二的腰窝,提醒:“我们的船。”   不二:“只可惜了裕太不能上这艘船。”   手冢:“?”   不二摇头:“谁让裕太要当左撇子杀手呢。”   手冢:“……”   不二:“所以,你的Surprise呢?左撇子先生。”   手冢:“嗯,我介意。”   不二:“……………………啊?哈?啥???”      “第三局,我的筹码是——我承认我介意,那个伴娘女孩。”   “……”   “所以,是谁赢了?”   “手冢国光,你……”   “嗯?”   “你承认你介意!假如第三局你赢,三局两胜,然后你就不用承认你介意了。但假如第三局你输,我应得的最后大奖也不翼而飞了。你怎么样都立于不败之地……”   “哦?是吗?”   “……难道不是吗?天啊,您真是我此生见过得失心最重的男人了!”   “…………(轻笑)”   “手冢国光先生,你等着。”   “?”   “我不二周助说过会找个帅哥来,就一定能找来!啊啊啊,你给我等着!!!”    旅者风物~马尔代夫~END 下月竞猜开始,再重申一下游戏规则: 1、留言——每一篇完结的帖子里欢迎竞下月旅游的地方,精确到城市。 2、奖品——每月第一个猜对的朋友在《旅者》出本的时候我会送一本给她,每月一人,猜中猜不中下月都还能继续玩。 3、注意——上月提过名但没中的可以继续提,没有提示。

【塚不二】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02

说实话,这是我少有写的,F宠T。 超兴奋❤   时近下午五点半,不知不觉中,维拉岛西边的天空已然半壁霞光,绚烂非凡。   婚礼舞会在Tavaru餐厅内开幕,清凉的室温为每一位被灿日晒红脸颊的宾客送去凉意,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穿着燕尾服的小型交响乐队开始了浪漫的演奏,惯例由新郎新娘为全场领舞,而后是三对伴郎伴娘结伴入场。   《I Believe》的古典乐改编协奏曲悠扬绵长,众人且见舞池中央的四对男女整齐优雅,四道白色的裙子展开了翩翩起舞的弧度,像四朵白色的花绽放在场中,秀美非常。   迹部的舞伴是另一位新娘的好友,来自克罗地亚灿金色头发的大美女。美女长得十分高挑,学着新娘也没有穿鞋,大约一米七八的身高配在迹部身边,郎才女貌,十足十的般配。   手冢围在人群的外围注视着场中央,偶尔听到了忍足在一旁磨牙的声音。   手冢正纳闷迹部居然能耐下性子给佐伯虎次郎当了整整一天的“陪衬”,连和陌生女子跳舞都没显出不耐烦来。但很快,一曲奏完,掌声雷动,舞池中的四对男女优雅地向众人行礼,迹部景吾再也不耐烦了,向他的金发女伴最后欠了欠身便转身脸色很差地跑出了舞池。   手冢身边的忍足侑士如同箭一般地窜了出去,直接在人群中撞向了他的“女王殿下”,把迹部一把扛到肩上带走了……   手冢冷漠地看着他俩风风火火地离场,远处好似还隐约传来某人的骂声。   舞池瞬间挤满了人,《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的节奏愉悦地奏响,手冢远远瞥见舞池中央不二还拥着他的女伴,终于微微皱起了眉。   舞池中,不二结束了伴郎们的领舞,却仍然被女伴紧紧地拥抱着,不二四顾看了看,调皮地勾了勾唇角。他没有推开女伴,只是绅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伴这才回神,不好意思地退出了不二的怀抱,像受惊了的小鹿一样后跳一步,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舞池里的其他人,不二眼疾手快地又将她拉回怀中,绅士以极,道:“小心。”   “啊!”佐伯表妹的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不二笑笑,优雅地向女伴行了一礼,想要告退。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不二正要离去的衣摆,不二回过头,惊讶地看到他“呵护”了整整一天的女伴居然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那个……不二哥哥,你,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在哥哥家里见过你……”   不二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   “啊!你是……”不二轻轻拍了拍脑门:“那年裕太刚学网球,我和小虎在陪他练习的时候你也来过一次,对吗?后来转学去北海道了?”   “嗯!嗯嗯!是我,不二哥哥!”女孩晶莹着泪光疯狂点头。   “你长大了。”不二忽然欣慰地老气横秋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抱歉我没有认出来你,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可是,可是……”女孩突然哽咽起来:“我一直,一直,记得不二哥哥,我也一直喜……喜欢……”   “啊。”不二突然暧昧地用食指抵住了女孩的唇,弯了弯腰,将脸凑到她眼前。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不二和女伴静止在跳跃舞动的人群中像是一座孤岛。女孩滚烫的眼泪终于受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唤,滴落在不二的手背上,绽放成了水晶花。   不二替女孩擦干眼泪,弯着腰,用自己冰蓝色的眼与之对望,用比印度洋海水还要湛蓝的颜色进行“蛊惑”:“我美丽的少女,不久以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只有你孤身一人,独自长大,在人群中跳舞。”   不二退后了一步,拉起女伴的手,教她原地旋转了一圈,在欢快的舞池中,她旋转得那样慢,那样突兀。   “就像这样,孤独而美丽的舞蹈者不会对朦胧的过去念念不忘。”   “更不会,轻言喜欢。直到——”   “直到有一个人,穿过人群,不顾一切地找到你,不顾一切的将你带走……”   不二拉起女孩的手,低头亲吻于她的手背。   “女孩子最美的眼泪,最珍贵的感情。”   “都要留到那个时候,留给那个找到你的人。”   “而不是我。”   不二退开了一步:“这个曾登场又退场的人,不过也是和你一样孤独舞蹈的人而已。” **     乐曲停下了,《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最后一个音符在舞者们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中停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满足地停下脚步,互相亲吻面颊以感谢对方的陪伴,然后哗啦啦,人群四散而去,有人急匆匆地退了场,又有人兴致高昂地踏入其中。   不二的女伴彻底懵在了舞池的中央,她摇着头,说不明白。   不二叹了口气,说:“不懂吗?”   女孩呆若木鸡地点头。   “哎——”不二摸着下巴,想了想:“那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什么?!”女孩惊诧地抬起头。   不二将抵着下巴的修长手指举到半空中,眨了眨眼,调皮地比划了一个三,倒数道:“因为我想,我很快就会被找到,被带走,被结束我孤独的舞蹈。”   “相信吗?三。”   “二。”   “一!”   “啊……”   女孩捂着嘴失声尖叫的刹那,一道黑色的阴影将她和不二笼罩,一条包裹在深蓝色西装袖中的左手臂绕过银灰色西装,强硬地扣到了不二的腰上。   不二只来得及最后送给童年惊鸿一瞬的玩伴一个微笑……他就被带走了。   孤身穿人群而来,结伴穿人海而去。   手冢国光冰冷的声音在某人的脑袋瓜子顶上响起:“忙了一天了,你…不饿吗?” **   “Ne,Tezuka。”不二在某人左臂的桎梏中感受着他那能发出ACE球的惊人力道,软绵绵地挣扎说:“放我下来,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手冢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左手一卷,把不二甩到了餐桌前,取过一个洁白的瓷盘递到他眼前:“自己挑,蔬菜,肉,意大利面,还有汤。”   不二心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心想道:“啊啊啊啊手冢爸爸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可是生气也好帅啊。”   “咳。”不二一低头,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盘子举过头顶,呲牙求饶道:“是!爸爸!手冢爸爸我还想甜点!想要抹茶慕斯和巧克力千层!”   手冢剐了不二一眼,又哼了一声,转头去餐桌那头取甜点了,不二歪着嘴大笑,飞快地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盘自助餐,和手冢一起找了个海景好的桌子坐下吃饭了。   不二乖巧地先吃了几口,才挑着眉问手冢:“你生气?”   手冢面无表情:“没有。”   不二哦了一声,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幸灾乐祸:“那就是真生气了。”   “是啊。”手冢坦言:“你到哪都不肯好好吃饭。”   不二一拍桌子:“部长大人,你说一声介意很难吗?”   手冢盘手于胸,道:“小女孩,我不介意。”   不二大怒:“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帅哥来。”   手冢面上绷不住了,嘴角松动,眼睛里有了笑意:“好,吃饱再去。”   不二嗷了一声,生气得一把将叉子戳进牛肉里:“手冢国光!你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沙滩排球?输了的话就必须承认你介意。”   手冢微笑地看着不二张牙舞爪的样子,转眼看了看天边晚霞落尽,海浪声声。   “好。” **   婚礼的第二天上午,早饭过后,不二约了菊丸和迹部如约去找手冢打了一场沙滩排球。   不二和菊丸一队,手冢和迹部则组成部长与部长的双打组合,忍足侑士被光荣认命为裁判,“随侍”一旁。   比赛在烈日晴空下闪耀开场,当关西小狼吹响哨声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迹部景吾还在网前朝对手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中二的“宣战台词”,不二看也没看他,直接一记跳发球扣向了手冢,手冢脸色一凛,扑去接球。   第一球只你来我往了三个回合,便由不二菊丸队扣球得分,“36组”先发制人惊喜万分,两个只穿着条薄薄泳裤的青年赤裸着上身欢欢喜喜地拥抱了彼此,然后勾肩搭背地朝网子对面那两个还穿着长袖防晒衣显得格外死气沉沉的“部长”们比了一个V。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二话没说默默脱掉了自己的防晒衣,周身也只剩下一条黑色泳裤,露出他时刻保持在竞技巅峰状态的完美肌理。   “哇哦——”菊丸幸灾乐祸地蹭了蹭不二,抬起手指数了数某人的腹肌:“真的是八块腹肌耶,部长大人好厉害,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厉害的说。”   不二笑吟吟地接口:“是的,我们部长初中的时候很纤瘦呢,没有冰帝的部长大人身材好,是不是啊小景。”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脑袋,在不二和菊丸期待的眼神中,也在忍足尴尬的咳嗽声中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长袖防晒衣——迹部到底是迹部,大少爷的身材也依旧很完美,只要无视他胸肌上某些可以的红色斑驳,一切便都是赏心悦目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冲口而出的笑声到了嘴边赶忙转成了咳嗽,不二和菊丸对视一眼,笑得就像当年他们组团在手冢的抹茶茶杯里放了芥末一样肆无忌惮。   迹部翻了个白眼,一甩手将他的外套盖到了始作俑者忍足侑士的脸上。   比赛继续开始,手冢和迹部卯足了劲,赌上了部长之名,誓死也要赢下这场比赛。   只可惜,在“破灭的圆舞曲”“冰之世界”“手冢领域”“手冢幻象”等等手段都用尽之后,最先赢下第一局21分的还是不二菊丸的36组。   “嘛嘛——”不二在于菊丸的击掌后微笑着扔下一句:“手冢和小景,你们也太没有默契了吧。”   “切。”迹部气不过,叉腰回怼:“是你的手冢国光太弱了,跟不上本大爷的节奏。”   手冢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去交换场地。   “明明你们是‘最强的’组合啊!”居然趴在不二身上笑着的菊丸火上浇油继续道:“当年在U17集训的时候,明明是迹部君自己这样说的呢。”   不二也笑得不行,拍了拍满是沙子的手,接口:“嗯,可能手冢的错吧,或许换仁王来小景就能习惯了。”   “喂喂————”迹部怒道:“废话少说赶紧开始下一局,这次本大爷肯定会赢的,还有,手冢!这不是网球!忘记你的旋转忘记你的零式削球!!排球是不能落地的!!!”   手冢淡然地啊了一声:“所以,你的唐怀瑟发球也一样无用。”   “什么——你——”女王炸毛了,一旁的裁判忍足侑士终于看不下去,冲进场内企图安抚迹部,结果被迹部转移炮火,与他争论起刚才第九球迹部的扣球到底有没有出界的问题,五分钟过去,迹部和忍足越吵越凶,从一个扣球出界的问题吵到了人生哲学宇宙真理的高度……   不二和菊丸在一旁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旁观着,十分钟后……他们吵着吵着,人就不见了…………   手冢无奈地扶额忍受了这荒唐的一切,然而沙滩排球比赛还要继续,菊丸兴冲冲地跑去找来了千石清纯和手冢搭档,不二则叫来了裕太做裁判。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就更加没有悬念了,手冢和千石默契不足连连丢球,外加裕太裁判绝不敢“忤逆”他老哥的意思,短短六分钟沙滩排球的第二局便打完了,36组不二和菊丸以2:0的大比分横扫手冢国光队,真是可喜可贺。   “你输了哦。”   吃午饭时,不二在餐厅里用刀叉轻轻敲击着餐盘提醒着男人他们的赌约:“记得承认你介意。”   手冢默默饮了一口红茶,忽然远远地看了一眼餐厅门口,不二奇怪,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竟看到佐伯的表妹——昨日不二的那位女伴——也来到餐厅吃饭,可以看到手冢和不二同桌,就红着脸惊惧地跑开了。   手冢放下红茶杯,道:“再比些别的?三局两胜?”   不二笑了,笑得比午间艳阳还要灿烂。   “在海岛,你是决赢不了我的。”他言之凿凿地向男人下定论:“沙滩排球输了,我自由潜最深30多米,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深潜也是。钓鱼我可不差,帆船冲浪你会吗?我可是大学里学过的哦。”   不二如数家珍地说出了能比赛的项目,换来手冢淡然的一笑。   “你指定了沙滩排球,我也指定一项?”手冢说。   不二肆无忌惮:“好啊。”   手冢点了点头,满足地指了指南边的方向,忽然说道。   “不二,你看,那里有座网球场。”   “……”   “…………”   “………………”   “手冢国光,算你狠!!!” T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C

【塚不二】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01

好久不见XD 要两个月了呢。 居然有人猜中了上个月,我特别特别震惊!我以为很难猜的XD 那么请上个月猜中的朋友私信我,我会给你寄本子的XD 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佐伯虎次郎要结婚了。      在经历了几任女友的兜兜转转之后,佐伯虎次郎终于要结婚了。   作为小虎从小到大最好朋友之一的不二周助毫无疑问被邀请加入伴郎团,同被邀请的还有迹部景吾和葵剑太郎。   这原本是件皆大欢喜的事,直到不二想起自己一年前见过一次小虎的女友——那是一位肤白貌美身高一米七八的克罗地亚超级大美女。   不二发消息给佐伯,问他未婚妻是否还是那位克罗地亚美女。小虎说当然——只有她不怕新郎长太帅被人抢走。   不二哦了一声,立刻回复说他愿意推荐手冢国光来伴郎。   小虎纳闷,问为什么。不二凉凉了回了一个字:高。小虎立刻在手机那头大哭说——不二我求你了,我需要你。   不二翻了翻眼睛。   “呵,你只是需要一个比你还矮的人站你身边吧……” **   那年五月,佐伯虎次郎和妻子的婚礼选址在马尔代夫的一座海岛上举行。   海岛名为维拉私人岛,Velaa Private Island。是马尔代夫众多海岛中少数几座七星评星的海岛之一,所属于诺鲁环礁,距离马累一百九十公里,其浮潜及沙滩评级都是当之无愧的A级。   佐伯将男方女方一众亲朋好友全都运去了岛上,哪怕是迹部景吾出面让酒店给出了超低的折扣,但整场婚礼依旧花费甚巨。好在马尔代夫的碧空蓝海清风白沙将一切浪漫都装饰得更为隽永,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手冢特地请了假陪不二去参加婚礼,他也好久没有去海岛上放松一下了。   他们计划一共在海岛上呆六天,头两天准备婚礼,后面四天则是疯狂的玩乐聚会和度假。   同去的除了不二手冢迹部忍足之外,六角网球队的正选全员到齐,另外不二裕太、菊丸英二、伊武深司和千石清纯也都受邀在列。   从日本出发的那群旧友和佐伯的家人亲戚们同坐一班飞机飞抵马累机场,再转飞水飞到达维拉岛。   岛上,如油画般鲜艳明朗的蓝白风景舒展了天空和海洋的怀抱迎接了他们,惊艳了从水飞上下机,坐着小船摇晃向沙滩的所有日本来客。饶是不二曾遍世界各地海岛风光,也依旧被维拉岛的景色震撼。   靠岸时人群欢呼起来,新郎佐伯虎次郎出现在码头迎接了他们,立刻被众人施以了“爱”的“暴///力”问候。   只有钦点了包场此岛的迹部景吾懒洋洋地在队伍的最后头发出了哼笑。   很快,一群人叽叽喳喳拥到酒店前台等候分房。此时,早已上岛的新娘的伴娘团——一群身材火辣的克罗地亚火辣美女——迈着大长腿涌了过来,热情地欢迎了小虎的“亲友团”。六角正选的单身汉们一下子就出离疯魔了。   不二和手冢默默地退出“疯狂”的人群,懒洋洋来到一边。佐伯的父母过来和不二聊天,手冢忽然觉得人群中好像有一道视线在审视自己和不二,他四下寻了一寻,没有找到视线的来处。忽然,菊丸英二没心没肺地大叫一声Fujiko,喵地一下冲过来趴到了不二身上,嘴里言之凿凿地大声宣布今天开始要和fujiko住一间沙屋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呵呵……”不二拖着猫咪的身体,和佐伯的家人们暂且道别,这才在猫咪柔软的环抱中好整以暇地朝某人笑。   “……”手冢国光挑了挑眉毛,什么都没有说。   不二满足地揉了揉猫脑袋:“感觉回到青学合宿训练的时期了啊。”   菊丸喵了一声,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年纪还适不适合这样卖萌:“YES!”   “可是,英二啊……”不二眨了眨眼睛,拖长尾音,挑眼看某人,“青学的合宿房间配置好像一直是部长大人定的……”   “喵?”菊丸完全没反应过来:“没有吧以前都是大石和龙崎教练定的啦,部长最多就是排一下校内赛分组吧不是吗……不……是……吗………………”   咔,咔咔。   不二笑着看菊丸机械地从自己身上滑下来,像一只被冻成了冰雕的猫咪一样僵硬地转头,看到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环着手的青学前部长。   “菊丸。”某人淡淡地开口。   “啊……部长……我不想打单打。”   可怜的猫咪已经语无伦次了。   “提醒你一下。”   猫咪大声:“是!”   手冢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左手推了推逆光的眼镜片。   “这里有两个,Fujiko。”   菊丸英二:“……哈?”   不二周助:“…………哈?”   不二裕太:“………………哈?!!”      两人一组领了客房钥匙,岛上的45间豪华别墅居所很快被安排得七七八八了。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毫无意外地选了最贵最豪华最私密的Romantic Pool Residence,这间浪漫泳池别墅甚至和维拉本岛不相连,单独坐落在东边的潟湖上,得靠小船往返才能到达。不二其实相当能理解众人把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单独“发配”去潟湖上的用意——他俩的动静一定会最大吧,不管是吵架还是其他的一些水乳交融的肢体活动。   新郎新娘选择了离餐厅比较近的沙滩私人别墅,另外一栋私人别墅则给了佐伯的父母亲友、姐姐弟弟们。于是,岛另有一间特别豪华的双人海洋泳池别墅空了出来安排给手冢和不二。   这座别墅在两排水屋别墅的尽头,是全岛最北的一间。别墅三百度环海,能同时欣赏到日出和日落,浪漫非凡。入住之前不二还觉得挺不好意思,莫名其妙占了岛上风景数一数二的一间,直到后来他想起自己本次的主要任务是“贡献”身高,他也就释然了。   忙完了房间的分配,不二只是稍稍休整了一下便到点吃晚餐了,晚餐后,他作为伴郎的忙碌使命正式开始——新郎官佐伯虎次郎居然指挥了一群人跑去捣鼓他本人除了网球以外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堆沙雕。听说他浪漫到打算在在维拉岛的海滩上搭出一个城堡,并在城堡中迎娶新娘。   不二作为沙雕苦力被“征召”,手冢国光没事干,只能环岛跑步健健身。   结果,一个小时以后,不二周助正苦哈哈提着一桶沙子给小虎当副手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已经跑了第三圈的手冢国光出现在视野中。   然后,慢跑着的男人就被三个比基尼美女拦住了去路。   “唔——”   不二唔了一声,兴致勃勃地看着手冢国光在一群克罗地亚的金发美女包围中节节败退,他神秘地笑了起来。   蔚蓝海面上,月升日落,朝起星沉,很快佐伯虎次郎的浪漫婚礼就要正式开场了。   婚礼在他们来到维拉岛上的第三天下午四点举行,来自克罗地亚的新娘一席洁白婚纱被众女生簇拥着来到沙滩上,前短后长的裙摆将她的双腿显得格外修长,她赤着脚,美丽而现代,优雅而活泼,洁白的双足一步步点在白金色的沙滩上,灵动跳跃,她向新郎佐伯奔去,海风带起头纱与裙摆,像云一样轻盈。   佐伯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系着考究的领结,站在那座他们搭了一天一夜的沙雕城堡前头等待,不二迹部和剑太郎则穿着统一的银灰色西装站在他后头,马尔代夫明媚的阳光铺满了白金沙滩上的城堡,也耀眼了城堡前的王子们。   新郎迎上了新娘,牵着他的挚爱踏上红毯,伴郎们则绅士地迎向了三位美丽的伴娘,陪在新郎新娘的左右一起走过通向花架的红毯。   在红毯的尽头,没有牧师,甚至没有证婚人,七十多位亲朋好友纷拥在红毯两端,掌声雷动。   佐伯说,那就是他来马尔代夫结婚的意义——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将超越仪式超越国家超越宗教,以天以地以海以风作为见证,家人朋友给予祝福。   “我们会幸福的。”   誓言过后,花架下的新人们吻在一起,一场别开生面的誓词仪式告一段落,宾客们将手中的白色花瓣抛向蓝天,佐伯牵着妻子沿着红毯离开,庆祝舞会将在半小时后维拉岛Tavaru塔的室内举行。摄影师则将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及所有未婚的适龄男女留了下来,新娘的捧花将在佐伯的沙雕城堡前抛出。   手冢被要求留了下来,但他显然不会去争那束捧花,他远远地躲在一道树荫下乘凉,迹部景吾很快也一边扯着领带大声喊热一边躲了进来。   新娘的捧花在一阵尖叫声中被高高地抛了出来,不二将半长的头发扎了一把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他也一脸兴致勃勃地挤在人群中,忽然一抬手轻盈地一捞,竟轻松地抢到了捧花,手冢在树下正看得热闹,结果不二一扭头就把白色捧花捧到了他身旁的一位女孩怀中。   女孩穿着白色的伴娘裙,绯红了脸庞,抱着捧花低头向不二道谢,然后很快被叽叽喳喳围上来的姑娘们包围了,个子不到一米六的白裙姑娘猝不及防地被撞进了不二的怀里,圆圆的鹿眼里又是惊恐又是娇羞。不二急忙将姑娘从头到尾给护住了,绅士得一塌糊涂。   手冢推了推眼镜,依旧站在树荫下,才发现这姑娘是方才红毯上与不二对应的那位伴娘。   “那位好像是佐伯的表妹?”忽然,一身银蓝色西装的忍足侑士挤了过来,操着一口八卦的关西腔对手冢神秘道:“小巧可爱,在红毯上表现得和不二挺登对的。”   小狼一边说着一边趴到迹部的肩上,被女王一巴掌挥开:“滚开,热死了。”   手冢沉静如水地扫了迹部和忍足一眼,转过身:“走吧,舞会要开始了。” TBCCCCCCCCCCCCCCCCCCCCC =================== 菊丸:喵? 裕太:关我什么事。。。。。 我:HHHHHHHH我超喜欢裕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