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岚暴雨的相遇

作者名暂定为狂岚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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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塚不二】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完

断得有点久,超过了5月1个小时。 所以全部贴出来,怕有些人忘了前面发生了什么。 连我自己都有点忘了。。。   佐伯虎次郎要结婚了。      在经历了几任女友的兜兜转转之后,佐伯虎次郎终于要结婚了。   毫无疑问,作为小虎从小到大最好朋友之一的不二周助被邀请加入伴郎团,同被邀请的还有迹部景吾和葵剑太郎。   这原本是件皆大欢喜的事,直到不二想起自己一年前见过一次小虎的女友——那是一位肤白貌美身高一米七八的克罗地亚超级大美女。   不二发消息给佐伯,问他未婚妻是否还是那位克罗地亚美女。小虎说当然——只有她不怕新郎长太帅被人抢走。   不二哦了一声,立刻回复说他愿意推荐手冢国光来伴郎。   小虎纳闷,问为什么。不二凉凉了回了两个字:他高。   小虎立刻在手机那头大哭说——不二我求你了,我需要你。   不二周助翻了翻眼睛。   “呵,你只是需要一个比你还矮的人站你身边吧……” **   那年五月,佐伯虎次郎和妻子的婚礼选址在马尔代夫的一座海岛上举行。   海岛名是维拉私人岛,Velaa Private Island。是马尔代夫众多海岛中少数几座七星评星的海岛之一,所属于诺鲁环礁,距离马累一百九十公里,其浮潜及沙滩评级都是当之无愧的A级。   佐伯将一众亲朋好友全都运去了岛上,可哪怕是迹部景吾出面让酒店给出了超低的折扣,整场婚礼依旧花费甚巨。好在马尔代夫的碧空蓝海清风白沙将一切浪漫都装饰得更为隽永,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手冢国光特地请了假陪不二去参加婚礼,他也好久没有去海岛上放松一下了。   他们计划一共在海岛上呆六天,头两天准备婚礼,后面四天则是疯狂的玩乐聚会和度假。   同去的除了不二手冢迹部忍足之外,六角网球队的正选全员到齐,另外不二裕太、菊丸英二、伊武深司和千石清纯也都受邀在列。   从日本出发的那群旧友和佐伯的家人亲戚们同坐一班飞机飞抵马累机场,再转飞水花费飞到达维拉岛。   岛上,如油画般鲜艳明朗的蓝白风景舒展了天空和海洋的怀抱迎接了他们,惊艳了从水飞上下机,坐着小船摇晃向沙滩的所有日本来客。饶是不二曾遍世界各地海岛风光,也依旧被维拉岛的景色震撼。   靠岸时人群欢呼起来,新郎佐伯虎次郎出现在码头迎接了他们,立刻被众人施以了“爱”的“暴力”问候。   只有钦点了包场此岛的迹部景吾懒洋洋地在队伍的最后头发出了哼笑。   很快,一群人叽叽喳喳拥到酒店前台等候分房。此时,早已上岛的新娘的伴娘团——一群身材火辣的克罗地亚火辣美女——迈着大长腿涌了过来,热情地欢迎了小虎的“亲友团”。六角正选的单身汉们一下子就出离疯魔了。   不二和手冢默默地退出“疯狂”的人群,懒洋洋来到一边。佐伯的父母过来和不二聊天,手冢忽然觉得人群中好像有一道视线在审视自己和不二,他四下寻了一寻,没有找到视线的来处。忽然,菊丸英二没心没肺地大叫一声Fujiko,喵地一下冲过来趴到了不二身上,嘴里言之凿凿地大声宣布今天开始要和fujiko住一间沙屋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呵呵……”不二拖着猫咪的身体,和佐伯的家人们暂且道别,这才在猫咪柔软的环抱中好整以暇地朝某人笑。   “……”手冢国光挑了挑眉毛,什么都没有说。   不二满足地揉了揉猫脑袋:“感觉回到青学合宿训练的时期了啊。”   菊丸喵了一声,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年纪还适不适合这样卖萌:“YES!”   “可是,英二啊……”不二眨了眨眼睛,拖长尾音,挑眼看某人,“青学的合宿房间配置好像一直是部长大人定的……”   “喵?”菊丸完全没反应过来:“没有吧以前都是大石和龙崎教练定的啦,部长最多就是排一下校内赛分组吧不是吗……不……是……吗………………”   咔,咔咔。   不二笑着看菊丸机械地从自己身上滑下来,像一只被冻成了冰雕的猫咪一样僵硬地转头,看到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环着手的青学前部长。   “菊丸。”某人淡淡地开口。   “啊……部长……我不想打单打。”   可怜的猫咪已经语无伦次了。   “提醒你一下。”   猫咪大声:“是!”   手冢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左手推了推逆光的眼镜片。   “这里有两个,Fujiko。”   菊丸英二:“……哈?”   不二周助:“…………哈?”   不二裕太:“………………哈?!!”      两人一组领了客房钥匙,岛上的45间豪华别墅居所很快被安排得七七八八了。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毫无意外地选了最贵最豪华最私密的Romantic Pool Residence,这间浪漫泳池别墅甚至和维拉本岛不相连,单独坐落在东边的潟湖上,得靠小船往返才能到达。不二其实相当能理解众人把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单独“发配”去潟湖上的用意——他俩的动静一定会最大吧,不管是吵架还是其他的一些水乳交融的肢体活动。   新郎新娘选择了离餐厅比较近的沙滩私人别墅,另外一栋私人别墅则给了佐伯的父母亲友、姐姐弟弟们。于是,岛另有一间特别豪华的双人海洋泳池别墅空了出来安排给手冢和不二。   这座别墅在两排水屋别墅的尽头,是全岛最北的一间。别墅三百度环海,能同时欣赏到日出和日落,浪漫非凡。入住之前不二还觉得挺不好意思,莫名其妙占了岛上风景数一数二的一间,直到后来他想起自己本次的主要任务是“贡献”身高,他也就释然了。   忙完了房间的分配,不二只是稍稍休整了一下便到点吃晚餐了,晚餐后,他作为伴郎的忙碌使命正式开始——新郎官佐伯虎次郎居然指挥了一群人跑去捣鼓他本人除了网球以外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堆沙雕。听说他浪漫到打算在在维拉岛的海滩上搭出一个城堡,并在城堡中迎娶新娘。   不二作为沙雕苦力被“征召”,手冢国光没事干,只能环岛跑步健健身。   结果,一个小时以后,不二周助正苦哈哈提着一桶沙子给小虎当副手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已经跑了第三圈的手冢国光出现在视野中。   然后,慢跑着的男人就被三个比基尼美女拦住了去路。   “唔——”   不二唔了一声,兴致勃勃地看着手冢国光在一群克罗地亚的金发美女包围中节节败退,他神秘地笑了起来。   蔚蓝海面上,月升日落,朝起星沉,很快佐伯虎次郎的浪漫婚礼就要正式开场了。   婚礼在他们来到维拉岛上的第三天下午四点举行,来自克罗地亚的新娘一席洁白婚纱被众女生簇拥着来到沙滩上,前短后长的裙摆将她的双腿显得格外修长,她赤着脚,美丽而现代,优雅而活泼,洁白的双足一步步点在白金色的沙滩上,灵动跳跃,她向新郎佐伯奔去,海风带起头纱与裙摆,像云一样轻盈。   佐伯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系着考究的领结,站在那座他们搭了一天一夜的沙雕城堡前头等待,不二迹部和剑太郎则穿着统一的银灰色西装站在他后头,马尔代夫明媚的阳光铺满了白金沙滩上的城堡,也耀眼了城堡前的王子们。   新郎迎上了新娘,牵着他的挚爱踏上红毯,伴郎们则绅士地迎向了三位美丽的伴娘,陪在新郎新娘的左右一起走过通向花架的红毯。   在红毯的尽头,没有牧师,甚至没有证婚人,七十多位亲朋好友纷拥在红毯两端,掌声雷动。   佐伯说,那就是他来马尔代夫结婚的意义——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将超越仪式超越国家超越宗教,以天以地以海以风作为见证,家人朋友给予祝福。   “我们会幸福的。”   誓言过后,花架下的新人们吻在一起,一场别开生面的誓词仪式告一段落,宾客们将手中的白色花瓣抛向蓝天,佐伯牵着妻子沿着红毯离开,庆祝舞会将在半小时后维拉岛Tavaru塔的室内举行。摄影师则将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及所有未婚的适龄男女留了下来,新娘的捧花将在佐伯的沙雕城堡前抛出。   手冢被要求留了下来,但他显然不会去争那束捧花,他远远地躲在一道树荫下乘凉,迹部景吾很快也一边扯着领带大声喊热一边躲了进来。   新娘的捧花在一阵尖叫声中被高高地抛了出来,不二将半长的头发扎了一把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他也一脸兴致勃勃地挤在人群中,忽然一抬手轻盈地一捞,竟轻松地抢到了捧花,手冢在树下正看得热闹,结果不二一扭头就把白色捧花捧到了他身旁的一位女孩怀中。   女孩穿着白色的伴娘裙,绯红了脸庞,抱着捧花低头向不二道谢,然后很快被叽叽喳喳围上来的姑娘们包围了,个子不到一米六的白裙姑娘猝不及防地被撞进了不二的怀里,圆圆的鹿眼里又是惊恐又是娇羞。不二急忙将姑娘从头到尾给护住了,绅士得一塌糊涂。   手冢推了推眼镜,依旧站在树荫下,才发现这姑娘是方才红毯上与不二对应的那位伴娘。   “那位好像是佐伯的表妹?”忽然,一身银蓝色西装的忍足侑士挤了过来,操着一口八卦的关西腔对手冢神秘道:“小巧可爱,在红毯上表现得和不二挺登对的。”   小狼一边说着一边趴到迹部的肩上,被女王一巴掌挥开:“滚开,热死了。”   手冢沉静如水地扫了迹部和忍足一眼,转过身:“走吧,舞会要开始了。” **   时近下午五点半,不知不觉中,维拉岛西边的天空已然半壁霞光,绚烂非凡。   婚礼舞会在Tavaru餐厅内开幕,清凉的室温为每一位被灿日晒红脸颊的宾客送去凉意,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穿着燕尾服的小型交响乐队开始了浪漫的演奏,惯例由新郎新娘为全场领舞,而后是三对伴郎伴娘结伴入场。   《I Believe》的古典乐改编协奏曲悠扬绵长,众人且见舞池中央的四对男女整齐优雅,四道白色的裙子展开了翩翩起舞的弧度,像四朵白色的花绽放在场中,秀美非常。   迹部的舞伴是另一位新娘的好友,来自克罗地亚灿金色头发的大美女。美女长得十分高挑,学着新娘也没有穿鞋,大约一米七八的身高配在迹部身边,郎才女貌,十足十的般配。   手冢围在人群的外围注视着场中央,偶尔听到了忍足在一旁磨牙的声音。   手冢正纳闷迹部居然能耐下性子给佐伯虎次郎当了整整一天的“陪衬”,连和陌生女子跳舞都没显出不耐烦来。但很快,一曲奏完,掌声雷动,舞池中的四对男女优雅地向众人行礼,迹部景吾再也不耐烦了,向他的金发女伴最后欠了欠身便转身脸色很差地跑出了舞池。   手冢身边的忍足侑士如同箭一般地窜了出去,直接在人群中撞向了他的“女王殿下”,把迹部一把扛到肩上带走了……   手冢冷漠地看着他俩风风火火地离场,远处好似还隐约传来某人的骂声。   舞池瞬间挤满了人,《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的节奏愉悦地奏响,手冢远远瞥见舞池中央不二还拥着他的女伴,终于微微皱起了眉。   舞池中,不二结束了伴郎们的领舞,却仍然被女伴紧紧地拥抱着,不二四顾看了看,调皮地勾了勾唇角。他没有推开女伴,只是绅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伴这才回神,不好意思地退出了不二的怀抱,像受惊了的小鹿一样后跳一步,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舞池里的其他人,不二眼疾手快地又将她拉回怀中,绅士以极,道:“小心。”   “啊!”佐伯表妹的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不二笑笑,优雅地向女伴行了一礼,想要告退。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不二正要离去的衣摆,不二回过头,惊讶地看到他“呵护”了整整一天的女伴居然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那个……不二哥哥,你,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在哥哥家里见过你……”   不二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   “啊!你是……”不二轻轻拍了拍脑门:“那年裕太刚学网球,我和小虎在陪他练习的时候你也来过一次,对吗?后来转学去北海道了?”   “嗯!嗯嗯!是我,不二哥哥!”女孩晶莹着泪光疯狂点头。   “你长大了。”不二忽然欣慰地老气横秋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抱歉我没有认出来你,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可是,可是……”女孩突然哽咽起来:“我一直,一直,记得不二哥哥,我也一直喜……喜欢……”   “啊。”不二突然暧昧地用食指抵住了女孩的唇,弯了弯腰,将脸凑到她眼前。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不二和女伴静止在跳跃舞动的人群中像是一座孤岛。女孩滚烫的眼泪终于受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唤,滴落在不二的手背上,绽放成了水晶花。   不二替女孩擦干眼泪,弯着腰,用自己冰蓝色的眼与之对望,用比印度洋海水还要湛蓝的颜色进行“蛊惑”:“我美丽的少女,不久以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只有你孤身一人,独自长大,在人群中跳舞。”   不二退后了一步,拉起女伴的手,教她原地旋转了一圈,在欢快的舞池中,她旋转得那样慢,那样突兀。   “就像这样,孤独而美丽的舞蹈者不会对朦胧的过去念念不忘。”   “更不会,轻言喜欢。直到——”   “直到有一个人,穿过人群,不顾一切地找到你,不顾一切的将你带走……”   不二拉起女孩的手,低头亲吻于她的手背。   “女孩子最美的眼泪,最珍贵的感情。”   “都要留到那个时候,留给那个找到你的人。”   “而不是我。”   不二退开了一步:“这个曾登场又退场的人,不过也是和你一样孤独舞蹈的人而已。” **     乐曲停下了,《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最后一个音符在舞者们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中停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满足地停下脚步,互相亲吻面颊以感谢对方的陪伴,然后哗啦啦,人群四散而去,有人急匆匆地退了场,又有人兴致高昂地踏入其中。   不二的女伴彻底懵在了舞池的中央,她摇着头,说不明白。   不二叹了口气,说:“不懂吗?”   女孩呆若木鸡地点头。   “哎——”不二摸着下巴,想了想:“那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什么?!”女孩惊诧地抬起头。   不二将抵着下巴的修长手指举到半空中,眨了眨眼,调皮地比划了一个三,倒数道:“因为我想,我很快就会被找到,被带走,被结束我孤独的舞蹈。”   “相信吗?三。”   “二。”   “一!”   “啊……”   女孩捂着嘴失声尖叫的刹那,一道黑色的阴影将她和不二笼罩,一条包裹在深蓝色西装袖中的左手臂绕过银灰色西装,强硬地扣到了不二的腰上。   不二只来得及最后送给童年惊鸿一瞬的玩伴一个微笑……他就被带走了。   孤身穿人群而来,结伴穿人海而去。   手冢国光冰冷的声音在某人的脑袋瓜子顶上响起:“忙了一天了,你…不饿吗?” **   “Ne,Tezuka。”不二在某人左臂的桎梏中感受着他那能发出ACE球的惊人力道,软绵绵地挣扎说:“放我下来,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手冢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左手一卷,把不二甩到了餐桌前,取过一个洁白的瓷盘递到他眼前:“自己挑,蔬菜,肉,意大利面,还有汤。”   不二心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心想道:“啊啊啊啊手冢爸爸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可是生气也好帅啊。”   “咳。”不二一低头,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盘子举过头顶,呲牙求饶道:“是!爸爸!手冢爸爸我还想甜点!想要抹茶慕斯和巧克力千层!”   手冢剐了不二一眼,又哼了一声,转头去餐桌那头取甜点了,不二歪着嘴大笑,飞快地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盘自助餐,和手冢一起找了个海景好的桌子坐下吃饭了。   不二乖巧地先吃了几口,才挑着眉问手冢:“你生气?”   手冢面无表情:“没有。”   不二哦了一声,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幸灾乐祸:“那就是真生气了。”   “是啊。”手冢坦言:“你到哪都不肯好好吃饭。”   不二一拍桌子:“部长大人,你说一声介意很难吗?”   手冢盘手于胸,道:“小女孩,我不介意。”   不二大怒:“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帅哥来。”   手冢面上绷不住了,嘴角松动,眼睛里有了笑意:“好,吃饱再去。”   不二嗷了一声,生气得一把将叉子戳进牛肉里:“手冢国光!你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沙滩排球?输了的话就必须承认你介意。”   手冢微笑地看着不二张牙舞爪的样子,转眼看了看天边晚霞落尽,海浪声声。   “好。” **   婚礼的第二天上午,早饭过后,不二约了菊丸和迹部如约去找手冢打了一场沙滩排球。   不二和菊丸一队,手冢和迹部则组成部长与部长的双打组合,忍足侑士被光荣认命为裁判,“随侍”一旁。   比赛在烈日晴空下闪耀开场,当关西小狼吹响哨声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迹部景吾还在网前朝对手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中二的“宣战台词”,不二看也没看他,直接一记跳发球扣向了手冢,手冢脸色一凛,扑去接球。   第一球只你来我往了三个回合,便由不二菊丸队扣球得分,“36组”先发制人惊喜万分,两个只穿着条薄薄泳裤的青年赤裸着上身欢欢喜喜地拥抱了彼此,然后勾肩搭背地朝网子对面那两个还穿着长袖防晒衣显得格外死气沉沉的“部长”们比了一个V。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二话没说默默脱掉了自己的防晒衣,周身也只剩下一条黑色泳裤,露出他时刻保持在竞技巅峰状态的完美肌理。   “哇哦——”菊丸幸灾乐祸地蹭了蹭不二,抬起手指数了数某人的腹肌:“真的是八块腹肌耶,部长大人好厉害喵,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厉害的说喵。”   不二笑吟吟地接口:“是的,我们部长初中的时候很纤瘦呢,没有冰帝的部长大人身材好,是不是啊小景。”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脑袋,在不二和菊丸期待的眼神中,也在忍足尴尬的咳嗽声中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长袖防晒衣——迹部到底是迹部,大少爷的身材也依旧很完美,只要无视他胸肌上某些可以的红色斑驳,一切便都是赏心悦目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冲口而出的笑声到了嘴边赶忙转成了咳嗽,不二和菊丸对视一眼,笑得就像当年他们组团在手冢的抹茶茶杯里放了芥末一样肆无忌惮。   迹部翻了个白眼,一甩手将他的外套盖到了始作俑者忍足侑士的脸上。   比赛继续开始,手冢和迹部卯足了劲,赌上了部长之名,誓死也要赢下这场比赛。   只可惜,在“破灭的圆舞曲”“冰之世界”“手冢领域”“手冢幻象”等等手段都用尽之后,最先赢下第一局21分的还是不二菊丸的36组。   “嘛嘛——”不二在于菊丸的击掌后微笑着扔下一句:“手冢和小景,你们也太没有默契了吧。”   “切。”迹部气不过,叉腰回怼:“是你的手冢国光太弱了,跟不上本大爷的节奏。”   手冢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去交换场地。   “明明你们是‘最强的’组合啊!”居然趴在不二身上笑着的菊丸火上浇油继续道:“当年在U17集训的时候,明明是迹部君自己这样说的喵。”   不二也笑得不行,拍了拍满是沙子的手,接口:“嗯,可能手冢的错吧,或许换仁王来小景就能习惯了。”   “喂喂————”迹部怒道:“废话少说赶紧开始下一局,这次本大爷肯定会赢的,还有,手冢!这不是网球!忘记你的旋转忘记你的零式削球!!排球是不能落地的!!!”   手冢淡然地啊了一声:“所以,你的唐怀瑟发球也一样无用。”   “什么——你——”女王炸毛了,一旁的裁判忍足侑士终于看不下去,冲进场内企图安抚迹部,结果被迹部转移炮火,与他争论起刚才第九球迹部的扣球到底有没有出界的问题,五分钟过去,迹部和忍足越吵越凶,从一个扣球出界的问题吵到了人生哲学宇宙真理的高度……   不二和菊丸在一旁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旁观着,十分钟后……他们吵着吵着,人就不见了…………   手冢无奈地扶额忍受了这荒唐的一切,然而沙滩排球比赛还要继续,菊丸兴冲冲地跑去找来了千石清纯和手冢搭档,不二则叫来了裕太做裁判。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就更加没有悬念了,手冢和千石默契不足连连丢球,外加裕太裁判绝不敢“忤逆”他老哥的意思,短短六分钟沙滩排球的第二局便打完了,36组不二和菊丸以2:0的大比分横扫手冢国光队,真是可喜可贺。   “你输了哦。”   吃午饭时,不二在餐厅里用刀叉轻轻敲击着餐盘提醒着男人他们的赌约:“记得承认你介意。”   手冢默默饮了一口红茶,忽然远远地看了一眼餐厅门口,不二奇怪,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竟看到佐伯的表妹——昨日不二的那位女伴——也来到餐厅吃饭,可以看到手冢和不二同桌,就红着脸惊惧地跑开了。   手冢放下红茶杯,道:“再比些别的?三局两胜?”   不二笑了,笑得比午间艳阳还要灿烂。   “在海岛,你是决赢不了我的。”他言之凿凿地向男人下定论:“沙滩排球输了,我自由潜最深30多米,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深潜也是。钓鱼我可不差,帆船冲浪你会吗?我可是大学里学过的哦。”   不二如数家珍地说出了能比赛的项目,换来手冢淡然的一笑。   “你指定了沙滩排球,我也指定一项?”手冢说。   不二肆无忌惮:“好啊。”   手冢点了点头,满足地指了指南边的方向,忽然说道。   “不二,你看,那里有座网球场。”   “……”   “…………”   “………………”   “手冢国光,算你狠!!!” **   一场网球酣战过后,不二周助再次确认手冢国光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男人,尤其是在输赢问题上。   手冢国光——前奥运冠军、职业网球金满贯得主——竟然认认真真举起网球拍和一个高中以后就没专业训练过的艺术家打起了网球,并用6-1与6-2的比分横扫对手,末了还轻飘飘扔下一句:“起风了。”   “……不起风你是不是打算打一场彻底的love game出来?!?!”   不二周助彻底暴走了,虽然能在球场上再次亲身感受一下手冢的“认真”和手冢的“love game”,他也很享受就是了。   随着手冢的“胜利”,某个无聊至极的比赛三局两胜,如今正好一比一平。   于是,在佐伯婚礼后的第三天,晨起,手冢已经找不见不二了。   不二不在床上。手冢醒来的时候发现两米多的大床上空了一半,他醒了醒眼,撑起上半身,任薄毯滑落,他戴上眼镜,走去落地窗拉开厚重窗帘,瞥见窗外艳阳万里,别墅的自带泳池里并未存在不二的影子,手冢弯腰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很快在旁边找到了一张便签。   浅蓝色的便签上是不二的字迹,留言很简单,写了第三项比赛主题:   Surprise。   手冢扬了扬眉毛,沉默了三秒钟,却还是淡淡笑了。   他将便签粘到灯罩上,转身刷牙出门。手冢发消息给不二,没有得到回复,他便独自去吃了早饭,很不巧遇到了迹部和忍足,手冢问他们今天见过不二没有,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迹部逮着孤身一人的手冢大肆嘲笑,问他是不是这么一个小岛也会把人搞丢。   手冢无视了两人,离开餐厅四下乱走,路过沙滩观海阁的时候遇到了佐伯的新娘和她那群克罗地亚的美女闺蜜们在晒太阳,手冢谨慎地选择了绕行没有打扰。他去了塔瓦鲁塔酒窖,酒窖里500多个储存柜存放着无数珍贵的红葡萄酒,可是不二不在那里。   手冢去了水疗中心,去了高尔夫基地,遇到了千石清纯和伊武深司,两人纷纷都说今天没见过不二,此时已经快要临近中午。   手冢回到他和不二的别墅里换了套衣服,取下不二留下的那张便条夹到书里。路过水屋区的时候看到六角正选众人闹哄哄地聚在一起玩牌,他们已经玩了一天了甚至没出过房门,自然也不知道不二的踪影。   下午三点的时候,手冢还是没有找到不二,他带着书去Avi酒吧点了一杯喝的,菊丸和裕太跑了过来,他们听说了手冢在找不二的事情,一整天了,岛上当真没任何一个人见过不二。   “岛就这么小,老哥不会出什么事吧?”裕太率先担心起来。   手冢摇了摇头:“我问过码头和深潜中心,不二没有在潜水。”   “那Fujiko去哪了?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喵?”菊丸百思不得其解。   手冢饮了一口Jin Tonic,将视线重新锁定到书页上:“没事,这是他…最擅长的游戏了。”   书页里,浅蓝色的便条纸如同书签,在海风中微微摆动。   手冢看着便条上不二的那句superise,他淡淡说道:“你们放心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在马尔代夫椰影摇曳的美景之中,又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落日开始,海水被红日亲吻成恋人缱绻的颜色。   手冢的手机忽然收到了消息,来自不二周助的消息。   “来码头。”   手冢笑起来,起身饮尽最后一口鸡尾酒,合上书,走出酒吧。   一只脚接触到金黄柔软的沙滩的时候,不二的第二条消息就已经追到了。   “准备好决赛了吗?”   手冢回复:“准备好了。”   不二立刻回了一个笑脸:“那便,不要大意地前进吧。”   “好。”   五分钟后,手冢穿越了半个维拉岛,于夕海波光粼粼的摇曳中塌上码头那条长长的栈桥路,向海外缓缓走去。   栈桥的尽头一直停着几艘船屋,和不少的快艇游艇,数个马尔代夫的当地居民在快艇上忙忙碌碌,可栈桥上只有一个人站着,逆着夕阳面朝大海,海风吹来,他的每一缕头发都被染成了金黄的颜色。   手冢向不二走去,不二朝手冢笑。   手冢便觉得不二的笑容里有海,海中有蓝鲸游过。   “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不二向后退了一步,他出海了整整一天,火辣的红日将他白皙的皮肤晒得通红,像一只虾子一样可爱。   “我还给你带回了我的Surprise,手冢国光,接招吧!”   “哈哈哈哈——”   不二仰天长“笑”,再后退一步,让开了身位。他单手一摆,向手冢露出了他身后的一艘快艇,蓝白的快艇,白色船舱内部崭新得像婴儿的牙齿一样,船身流畅的线条包裹在青学蓝色的涂漆里,锋利的船头昂扬在海面上,在夕光起伏波浪里晃晃悠悠,安静,却令人心潮澎湃。   那是一艘非常漂亮的快艇,一艘专业海钓快艇。   “不二周助买的船,现在送给手冢国光了,从今以后它就叫——‘左撇子’号吧!”      在手冢全然的惊讶中,不二献宝般开始了他的侃侃而谈。   “十米长,同时给四五个人钓鱼都不成问题,其他材质就不用啰嗦了,只看动力就够。两个三百匹马力的铃木发动机,总六百马力,如何?虽然不敢说天下无敌,但秒杀马尔代夫海域里的牛港鲹应该是毫无疑问的了,popping,铁板,拖钓一条船通吃。唔,还有你最喜欢的青学蓝色……”不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个颜色在快艇界的涂装里是有多不常用,还得去德国请人来涂装,你不知道有多麻……啊……”   忽然,早已陷入震惊的手冢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狠狠吻住了正喋喋不休的恋人。   夕阳悠悠摇晃,海浪冲刷着沙滩,栈桥旁船坞里看到了这一幕的马代船民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良久良久之后,一吻才毕。   不二的手臂挂在男人颈后,粘粘地抱怨:“我坐了半天的快艇去接这条船,又开了半天的快艇回来,你当心我吐你身上。”   手冢心中狠狠一动,不禁紧了紧怀抱:“为什么送我条船。”   “因为我最喜欢看你现在这种表情。”不二笑得仿佛奸计得逞。   手冢松动了嘴角,又问:“什么表情。”   不二想了想,道:“明明很震惊却又不得不相信的表情,还有明明很开心却又不得不假装冷酷的表情,以及——明明很爱我却又说不出口的表情。”   “噗。”憋不住了,某人终于笑了。   揽恋人入怀,冰山冷酷的脸埋到了对方被晒出了阳光味道的长发里:“说得出口,不二,谢谢你。”   “我爱你。”      十分钟后,不二和手冢雇上几位船员,引擎一拉,六百马力的发动机轰鸣霎时间响彻了整个维拉岛。   后退几米,一个大转弯,快艇如剑鱼一样飞跃出码头,一头扎进了碧蓝大海之中。   不二的“左撇子号”上备好了从20公斤到50公斤级三套不同的钓具,每一套都价值不菲,手冢海钓也有些年头了,却也只备了一套中型popping的套装。   不二从前只是听手冢随口提过一句,说是马尔代夫这边想要租到大马力的快艇非常不容易,几乎整个马代都只有巡航速度为8的那种多尼船,那种船基本不可能钓到50公斤以上的牛港鲹,他也就没有为此去配备重型popping的钓具。彼时手冢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其中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遗憾被不二毫无保留地记住了。   快艇随意地在海面奔驰,又随意地熄火,马尔代夫遍地宝藏,只纵情下钩即可。   新船的第一钓由手冢甩出,路亚被抛出的时候,手冢在船头问不二什么时候订了这艘船。   拖行的时候,手冢不断微调整着抽竿的动作,他们屏息,紧盯着海面,不二笑着回答说半年前。   手冢有些讶异,这表示就算没有佐伯虎次郎的这场婚礼,自己仍然可以得到不二送的这条船。   手冢的眼神从跳动的海面挪开,他看了一眼不二:“计划了很久?”   忽然,竿尖剧烈的晃动,被染成了金色的海面翻出白色的浪花,黑金色的鱼跳跃出水面,精准无误地咬住了抽动中的鱼饵,手冢精准的抬杆,收线,一条半米长的大石斑鱼在空中甩出一道光彩夺目的弧线。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左撇子号”初钓成功!船尾的马代人手舞足蹈地欢呼起来,拿出相机和皮尺蜂拥向手冢,要求他和他的石斑鱼留下合影。   不二退到了一边,却被手冢拽了回来,他们两人一起捧着那条看上去丑巴巴的石斑鱼,在天光散尽之前留下了“左撇子号”上的第一张合影。   他们把那条鱼放回大海的时候,不二这样回答手冢。   “是啊,计划了很久,可能……”   “有一辈子这么久。”    **   那夜的最后,在手冢和不二搭乘“左撇子号”回到维拉岛的时候,岛上的宾客们在沙滩上搭起了巨大的木垛,点燃了篝火晚会的序幕。   不二拉着手冢跳下快艇,沿着码头栈桥一路奔跑来到灯火通明的沙滩上,加入了晚会。   新鲜的水果、各式各样的海鲜和无数上好的红酒摆买了桌面,人们嬉嬉闹闹地在抢东西吃,在切西瓜玩,在听吟游者拉小提琴,在赏月,在拥抱,在跳舞。   不二奔波了一天,饿得如狼似虎。   手冢长途跋涉返回水屋尽头的房间里取来了两件防风衣,一件穿在身上,一件披到了不二肩上。   “晚上冷。”手冢轻声嘱咐不二,不二却大声回说:“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手冢摇了摇头,被不二塞满了一嘴的意大利面。   不二拉着手冢去篝火旁跳舞,某人钓鱼时气吞山河,跳舞时却缩手缩脚像只小奶猫。   木垛里的火焰噼噼啪啪地发出声响,不二偎在男人怀里,嘟嘟囔囔地盘算起了这艘快艇的主意:“等我们走的时候可以把它留在马累的港口,然后在网上开个帖子,把它短期租赁给想来马代钓鱼的人,收贵点,收他个300美金一小时,只要说是你手冢国光的船,怕是要订的人得排到后年去。”   手冢顺手捏了捏不二的腰窝,提醒:“我们的船。”   不二:“只可惜了裕太不能上这艘船。”   手冢:“?”   不二摇头:“谁让裕太要当左撇子杀手呢。”   手冢:“……”   不二:“所以,你的Surprise呢?左撇子先生。”   手冢:“嗯,我介意。”   不二:“……………………啊?哈?啥???”      “第三局,我的筹码是——我承认我介意,那个伴娘女孩。”   “……”   “所以,是谁赢了?”   “手冢国光,你……”   “嗯?”   “你承认你介意!假如第三局你赢,三局两胜,然后你就不用承认你介意了。但假如第三局你输,我应得的最后大奖也不翼而飞了。你怎么样都立于不败之地……”   “哦?是吗?”   “……难道不是吗?天啊,您真是我此生见过得失心最重的男人了!”   “…………(轻笑)”   “手冢国光先生,你等着。”   “?”   “我不二周助说过会找个帅哥来,就一定能找来!啊啊啊,你给我等着!!!”    旅者风物~马尔代夫~END 下月竞猜开始,再重申一下游戏规则: 1、留言——每一篇完结的帖子里欢迎竞下月旅游的地方,精确到城市。 2、奖品——每月第一个猜对的朋友在《旅者》出本的时候我会送一本给她,每月一人,猜中猜不中下月都还能继续玩。 3、注意——上月提过名但没中的可以继续提,没有提示。

【塚不二】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02

说实话,这是我少有写的,F宠T。 超兴奋❤   时近下午五点半,不知不觉中,维拉岛西边的天空已然半壁霞光,绚烂非凡。   婚礼舞会在Tavaru餐厅内开幕,清凉的室温为每一位被灿日晒红脸颊的宾客送去凉意,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穿着燕尾服的小型交响乐队开始了浪漫的演奏,惯例由新郎新娘为全场领舞,而后是三对伴郎伴娘结伴入场。   《I Believe》的古典乐改编协奏曲悠扬绵长,众人且见舞池中央的四对男女整齐优雅,四道白色的裙子展开了翩翩起舞的弧度,像四朵白色的花绽放在场中,秀美非常。   迹部的舞伴是另一位新娘的好友,来自克罗地亚灿金色头发的大美女。美女长得十分高挑,学着新娘也没有穿鞋,大约一米七八的身高配在迹部身边,郎才女貌,十足十的般配。   手冢围在人群的外围注视着场中央,偶尔听到了忍足在一旁磨牙的声音。   手冢正纳闷迹部居然能耐下性子给佐伯虎次郎当了整整一天的“陪衬”,连和陌生女子跳舞都没显出不耐烦来。但很快,一曲奏完,掌声雷动,舞池中的四对男女优雅地向众人行礼,迹部景吾再也不耐烦了,向他的金发女伴最后欠了欠身便转身脸色很差地跑出了舞池。   手冢身边的忍足侑士如同箭一般地窜了出去,直接在人群中撞向了他的“女王殿下”,把迹部一把扛到肩上带走了……   手冢冷漠地看着他俩风风火火地离场,远处好似还隐约传来某人的骂声。   舞池瞬间挤满了人,《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的节奏愉悦地奏响,手冢远远瞥见舞池中央不二还拥着他的女伴,终于微微皱起了眉。   舞池中,不二结束了伴郎们的领舞,却仍然被女伴紧紧地拥抱着,不二四顾看了看,调皮地勾了勾唇角。他没有推开女伴,只是绅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伴这才回神,不好意思地退出了不二的怀抱,像受惊了的小鹿一样后跳一步,结果却不小心撞到了舞池里的其他人,不二眼疾手快地又将她拉回怀中,绅士以极,道:“小心。”   “啊!”佐伯表妹的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不二笑笑,优雅地向女伴行了一礼,想要告退。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不二正要离去的衣摆,不二回过头,惊讶地看到他“呵护”了整整一天的女伴居然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那个……不二哥哥,你,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我在哥哥家里见过你……”   不二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   “啊!你是……”不二轻轻拍了拍脑门:“那年裕太刚学网球,我和小虎在陪他练习的时候你也来过一次,对吗?后来转学去北海道了?”   “嗯!嗯嗯!是我,不二哥哥!”女孩晶莹着泪光疯狂点头。   “你长大了。”不二忽然欣慰地老气横秋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抱歉我没有认出来你,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可是,可是……”女孩突然哽咽起来:“我一直,一直,记得不二哥哥,我也一直喜……喜欢……”   “啊。”不二突然暧昧地用食指抵住了女孩的唇,弯了弯腰,将脸凑到她眼前。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不二和女伴静止在跳跃舞动的人群中像是一座孤岛。女孩滚烫的眼泪终于受不住地心引力的召唤,滴落在不二的手背上,绽放成了水晶花。   不二替女孩擦干眼泪,弯着腰,用自己冰蓝色的眼与之对望,用比印度洋海水还要湛蓝的颜色进行“蛊惑”:“我美丽的少女,不久以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只有你孤身一人,独自长大,在人群中跳舞。”   不二退后了一步,拉起女伴的手,教她原地旋转了一圈,在欢快的舞池中,她旋转得那样慢,那样突兀。   “就像这样,孤独而美丽的舞蹈者不会对朦胧的过去念念不忘。”   “更不会,轻言喜欢。直到——”   “直到有一个人,穿过人群,不顾一切地找到你,不顾一切的将你带走……”   不二拉起女孩的手,低头亲吻于她的手背。   “女孩子最美的眼泪,最珍贵的感情。”   “都要留到那个时候,留给那个找到你的人。”   “而不是我。”   不二退开了一步:“这个曾登场又退场的人,不过也是和你一样孤独舞蹈的人而已。” **     乐曲停下了,《Let My Love Open The Door》最后一个音符在舞者们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中停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满足地停下脚步,互相亲吻面颊以感谢对方的陪伴,然后哗啦啦,人群四散而去,有人急匆匆地退了场,又有人兴致高昂地踏入其中。   不二的女伴彻底懵在了舞池的中央,她摇着头,说不明白。   不二叹了口气,说:“不懂吗?”   女孩呆若木鸡地点头。   “哎——”不二摸着下巴,想了想:“那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什么?!”女孩惊诧地抬起头。   不二将抵着下巴的修长手指举到半空中,眨了眨眼,调皮地比划了一个三,倒数道:“因为我想,我很快就会被找到,被带走,被结束我孤独的舞蹈。”   “相信吗?三。”   “二。”   “一!”   “啊……”   女孩捂着嘴失声尖叫的刹那,一道黑色的阴影将她和不二笼罩,一条包裹在深蓝色西装袖中的左手臂绕过银灰色西装,强硬地扣到了不二的腰上。   不二只来得及最后送给童年惊鸿一瞬的玩伴一个微笑……他就被带走了。   孤身穿人群而来,结伴穿人海而去。   手冢国光冰冷的声音在某人的脑袋瓜子顶上响起:“忙了一天了,你…不饿吗?” **   “Ne,Tezuka。”不二在某人左臂的桎梏中感受着他那能发出ACE球的惊人力道,软绵绵地挣扎说:“放我下来,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手冢似有似无地哼了一声,左手一卷,把不二甩到了餐桌前,取过一个洁白的瓷盘递到他眼前:“自己挑,蔬菜,肉,意大利面,还有汤。”   不二心里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心想道:“啊啊啊啊手冢爸爸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可是生气也好帅啊。”   “咳。”不二一低头,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盘子举过头顶,呲牙求饶道:“是!爸爸!手冢爸爸我还想甜点!想要抹茶慕斯和巧克力千层!”   手冢剐了不二一眼,又哼了一声,转头去餐桌那头取甜点了,不二歪着嘴大笑,飞快地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盘自助餐,和手冢一起找了个海景好的桌子坐下吃饭了。   不二乖巧地先吃了几口,才挑着眉问手冢:“你生气?”   手冢面无表情:“没有。”   不二哦了一声,声音里并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幸灾乐祸:“那就是真生气了。”   “是啊。”手冢坦言:“你到哪都不肯好好吃饭。”   不二一拍桌子:“部长大人,你说一声介意很难吗?”   手冢盘手于胸,道:“小女孩,我不介意。”   不二大怒:“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帅哥来。”   手冢面上绷不住了,嘴角松动,眼睛里有了笑意:“好,吃饱再去。”   不二嗷了一声,生气得一把将叉子戳进牛肉里:“手冢国光!你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沙滩排球?输了的话就必须承认你介意。”   手冢微笑地看着不二张牙舞爪的样子,转眼看了看天边晚霞落尽,海浪声声。   “好。” **   婚礼的第二天上午,早饭过后,不二约了菊丸和迹部如约去找手冢打了一场沙滩排球。   不二和菊丸一队,手冢和迹部则组成部长与部长的双打组合,忍足侑士被光荣认命为裁判,“随侍”一旁。   比赛在烈日晴空下闪耀开场,当关西小狼吹响哨声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迹部景吾还在网前朝对手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中二的“宣战台词”,不二看也没看他,直接一记跳发球扣向了手冢,手冢脸色一凛,扑去接球。   第一球只你来我往了三个回合,便由不二菊丸队扣球得分,“36组”先发制人惊喜万分,两个只穿着条薄薄泳裤的青年赤裸着上身欢欢喜喜地拥抱了彼此,然后勾肩搭背地朝网子对面那两个还穿着长袖防晒衣显得格外死气沉沉的“部长”们比了一个V。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二话没说默默脱掉了自己的防晒衣,周身也只剩下一条黑色泳裤,露出他时刻保持在竞技巅峰状态的完美肌理。   “哇哦——”菊丸幸灾乐祸地蹭了蹭不二,抬起手指数了数某人的腹肌:“真的是八块腹肌耶,部长大人好厉害,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厉害的说。”   不二笑吟吟地接口:“是的,我们部长初中的时候很纤瘦呢,没有冰帝的部长大人身材好,是不是啊小景。”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倨傲地抬起脑袋,在不二和菊丸期待的眼神中,也在忍足尴尬的咳嗽声中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长袖防晒衣——迹部到底是迹部,大少爷的身材也依旧很完美,只要无视他胸肌上某些可以的红色斑驳,一切便都是赏心悦目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冲口而出的笑声到了嘴边赶忙转成了咳嗽,不二和菊丸对视一眼,笑得就像当年他们组团在手冢的抹茶茶杯里放了芥末一样肆无忌惮。   迹部翻了个白眼,一甩手将他的外套盖到了始作俑者忍足侑士的脸上。   比赛继续开始,手冢和迹部卯足了劲,赌上了部长之名,誓死也要赢下这场比赛。   只可惜,在“破灭的圆舞曲”“冰之世界”“手冢领域”“手冢幻象”等等手段都用尽之后,最先赢下第一局21分的还是不二菊丸的36组。   “嘛嘛——”不二在于菊丸的击掌后微笑着扔下一句:“手冢和小景,你们也太没有默契了吧。”   “切。”迹部气不过,叉腰回怼:“是你的手冢国光太弱了,跟不上本大爷的节奏。”   手冢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去交换场地。   “明明你们是‘最强的’组合啊!”居然趴在不二身上笑着的菊丸火上浇油继续道:“当年在U17集训的时候,明明是迹部君自己这样说的呢。”   不二也笑得不行,拍了拍满是沙子的手,接口:“嗯,可能手冢的错吧,或许换仁王来小景就能习惯了。”   “喂喂————”迹部怒道:“废话少说赶紧开始下一局,这次本大爷肯定会赢的,还有,手冢!这不是网球!忘记你的旋转忘记你的零式削球!!排球是不能落地的!!!”   手冢淡然地啊了一声:“所以,你的唐怀瑟发球也一样无用。”   “什么——你——”女王炸毛了,一旁的裁判忍足侑士终于看不下去,冲进场内企图安抚迹部,结果被迹部转移炮火,与他争论起刚才第九球迹部的扣球到底有没有出界的问题,五分钟过去,迹部和忍足越吵越凶,从一个扣球出界的问题吵到了人生哲学宇宙真理的高度……   不二和菊丸在一旁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旁观着,十分钟后……他们吵着吵着,人就不见了…………   手冢无奈地扶额忍受了这荒唐的一切,然而沙滩排球比赛还要继续,菊丸兴冲冲地跑去找来了千石清纯和手冢搭档,不二则叫来了裕太做裁判。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就更加没有悬念了,手冢和千石默契不足连连丢球,外加裕太裁判绝不敢“忤逆”他老哥的意思,短短六分钟沙滩排球的第二局便打完了,36组不二和菊丸以2:0的大比分横扫手冢国光队,真是可喜可贺。   “你输了哦。”   吃午饭时,不二在餐厅里用刀叉轻轻敲击着餐盘提醒着男人他们的赌约:“记得承认你介意。”   手冢默默饮了一口红茶,忽然远远地看了一眼餐厅门口,不二奇怪,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竟看到佐伯的表妹——昨日不二的那位女伴——也来到餐厅吃饭,可以看到手冢和不二同桌,就红着脸惊惧地跑开了。   手冢放下红茶杯,道:“再比些别的?三局两胜?”   不二笑了,笑得比午间艳阳还要灿烂。   “在海岛,你是决赢不了我的。”他言之凿凿地向男人下定论:“沙滩排球输了,我自由潜最深30多米,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深潜也是。钓鱼我可不差,帆船冲浪你会吗?我可是大学里学过的哦。”   不二如数家珍地说出了能比赛的项目,换来手冢淡然的一笑。   “你指定了沙滩排球,我也指定一项?”手冢说。   不二肆无忌惮:“好啊。”   手冢点了点头,满足地指了指南边的方向,忽然说道。   “不二,你看,那里有座网球场。”   “……”   “…………”   “………………”   “手冢国光,算你狠!!!” T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C

【塚不二】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01

好久不见XD 要两个月了呢。 居然有人猜中了上个月,我特别特别震惊!我以为很难猜的XD 那么请上个月猜中的朋友私信我,我会给你寄本子的XD 旅者风物~马尔代夫~ 佐伯虎次郎要结婚了。      在经历了几任女友的兜兜转转之后,佐伯虎次郎终于要结婚了。   作为小虎从小到大最好朋友之一的不二周助毫无疑问被邀请加入伴郎团,同被邀请的还有迹部景吾和葵剑太郎。   这原本是件皆大欢喜的事,直到不二想起自己一年前见过一次小虎的女友——那是一位肤白貌美身高一米七八的克罗地亚超级大美女。   不二发消息给佐伯,问他未婚妻是否还是那位克罗地亚美女。小虎说当然——只有她不怕新郎长太帅被人抢走。   不二哦了一声,立刻回复说他愿意推荐手冢国光来伴郎。   小虎纳闷,问为什么。不二凉凉了回了一个字:高。小虎立刻在手机那头大哭说——不二我求你了,我需要你。   不二翻了翻眼睛。   “呵,你只是需要一个比你还矮的人站你身边吧……” **   那年五月,佐伯虎次郎和妻子的婚礼选址在马尔代夫的一座海岛上举行。   海岛名为维拉私人岛,Velaa Private Island。是马尔代夫众多海岛中少数几座七星评星的海岛之一,所属于诺鲁环礁,距离马累一百九十公里,其浮潜及沙滩评级都是当之无愧的A级。   佐伯将男方女方一众亲朋好友全都运去了岛上,哪怕是迹部景吾出面让酒店给出了超低的折扣,但整场婚礼依旧花费甚巨。好在马尔代夫的碧空蓝海清风白沙将一切浪漫都装饰得更为隽永,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手冢特地请了假陪不二去参加婚礼,他也好久没有去海岛上放松一下了。   他们计划一共在海岛上呆六天,头两天准备婚礼,后面四天则是疯狂的玩乐聚会和度假。   同去的除了不二手冢迹部忍足之外,六角网球队的正选全员到齐,另外不二裕太、菊丸英二、伊武深司和千石清纯也都受邀在列。   从日本出发的那群旧友和佐伯的家人亲戚们同坐一班飞机飞抵马累机场,再转飞水飞到达维拉岛。   岛上,如油画般鲜艳明朗的蓝白风景舒展了天空和海洋的怀抱迎接了他们,惊艳了从水飞上下机,坐着小船摇晃向沙滩的所有日本来客。饶是不二曾遍世界各地海岛风光,也依旧被维拉岛的景色震撼。   靠岸时人群欢呼起来,新郎佐伯虎次郎出现在码头迎接了他们,立刻被众人施以了“爱”的“暴///力”问候。   只有钦点了包场此岛的迹部景吾懒洋洋地在队伍的最后头发出了哼笑。   很快,一群人叽叽喳喳拥到酒店前台等候分房。此时,早已上岛的新娘的伴娘团——一群身材火辣的克罗地亚火辣美女——迈着大长腿涌了过来,热情地欢迎了小虎的“亲友团”。六角正选的单身汉们一下子就出离疯魔了。   不二和手冢默默地退出“疯狂”的人群,懒洋洋来到一边。佐伯的父母过来和不二聊天,手冢忽然觉得人群中好像有一道视线在审视自己和不二,他四下寻了一寻,没有找到视线的来处。忽然,菊丸英二没心没肺地大叫一声Fujiko,喵地一下冲过来趴到了不二身上,嘴里言之凿凿地大声宣布今天开始要和fujiko住一间沙屋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呵呵……”不二拖着猫咪的身体,和佐伯的家人们暂且道别,这才在猫咪柔软的环抱中好整以暇地朝某人笑。   “……”手冢国光挑了挑眉毛,什么都没有说。   不二满足地揉了揉猫脑袋:“感觉回到青学合宿训练的时期了啊。”   菊丸喵了一声,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年纪还适不适合这样卖萌:“YES!”   “可是,英二啊……”不二眨了眨眼睛,拖长尾音,挑眼看某人,“青学的合宿房间配置好像一直是部长大人定的……”   “喵?”菊丸完全没反应过来:“没有吧以前都是大石和龙崎教练定的啦,部长最多就是排一下校内赛分组吧不是吗……不……是……吗………………”   咔,咔咔。   不二笑着看菊丸机械地从自己身上滑下来,像一只被冻成了冰雕的猫咪一样僵硬地转头,看到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环着手的青学前部长。   “菊丸。”某人淡淡地开口。   “啊……部长……我不想打单打。”   可怜的猫咪已经语无伦次了。   “提醒你一下。”   猫咪大声:“是!”   手冢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左手推了推逆光的眼镜片。   “这里有两个,Fujiko。”   菊丸英二:“……哈?”   不二周助:“…………哈?”   不二裕太:“………………哈?!!”      两人一组领了客房钥匙,岛上的45间豪华别墅居所很快被安排得七七八八了。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毫无意外地选了最贵最豪华最私密的Romantic Pool Residence,这间浪漫泳池别墅甚至和维拉本岛不相连,单独坐落在东边的潟湖上,得靠小船往返才能到达。不二其实相当能理解众人把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单独“发配”去潟湖上的用意——他俩的动静一定会最大吧,不管是吵架还是其他的一些水乳交融的肢体活动。   新郎新娘选择了离餐厅比较近的沙滩私人别墅,另外一栋私人别墅则给了佐伯的父母亲友、姐姐弟弟们。于是,岛另有一间特别豪华的双人海洋泳池别墅空了出来安排给手冢和不二。   这座别墅在两排水屋别墅的尽头,是全岛最北的一间。别墅三百度环海,能同时欣赏到日出和日落,浪漫非凡。入住之前不二还觉得挺不好意思,莫名其妙占了岛上风景数一数二的一间,直到后来他想起自己本次的主要任务是“贡献”身高,他也就释然了。   忙完了房间的分配,不二只是稍稍休整了一下便到点吃晚餐了,晚餐后,他作为伴郎的忙碌使命正式开始——新郎官佐伯虎次郎居然指挥了一群人跑去捣鼓他本人除了网球以外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堆沙雕。听说他浪漫到打算在在维拉岛的海滩上搭出一个城堡,并在城堡中迎娶新娘。   不二作为沙雕苦力被“征召”,手冢国光没事干,只能环岛跑步健健身。   结果,一个小时以后,不二周助正苦哈哈提着一桶沙子给小虎当副手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已经跑了第三圈的手冢国光出现在视野中。   然后,慢跑着的男人就被三个比基尼美女拦住了去路。   “唔——”   不二唔了一声,兴致勃勃地看着手冢国光在一群克罗地亚的金发美女包围中节节败退,他神秘地笑了起来。   蔚蓝海面上,月升日落,朝起星沉,很快佐伯虎次郎的浪漫婚礼就要正式开场了。   婚礼在他们来到维拉岛上的第三天下午四点举行,来自克罗地亚的新娘一席洁白婚纱被众女生簇拥着来到沙滩上,前短后长的裙摆将她的双腿显得格外修长,她赤着脚,美丽而现代,优雅而活泼,洁白的双足一步步点在白金色的沙滩上,灵动跳跃,她向新郎佐伯奔去,海风带起头纱与裙摆,像云一样轻盈。   佐伯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系着考究的领结,站在那座他们搭了一天一夜的沙雕城堡前头等待,不二迹部和剑太郎则穿着统一的银灰色西装站在他后头,马尔代夫明媚的阳光铺满了白金沙滩上的城堡,也耀眼了城堡前的王子们。   新郎迎上了新娘,牵着他的挚爱踏上红毯,伴郎们则绅士地迎向了三位美丽的伴娘,陪在新郎新娘的左右一起走过通向花架的红毯。   在红毯的尽头,没有牧师,甚至没有证婚人,七十多位亲朋好友纷拥在红毯两端,掌声雷动。   佐伯说,那就是他来马尔代夫结婚的意义——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将超越仪式超越国家超越宗教,以天以地以海以风作为见证,家人朋友给予祝福。   “我们会幸福的。”   誓言过后,花架下的新人们吻在一起,一场别开生面的誓词仪式告一段落,宾客们将手中的白色花瓣抛向蓝天,佐伯牵着妻子沿着红毯离开,庆祝舞会将在半小时后维拉岛Tavaru塔的室内举行。摄影师则将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及所有未婚的适龄男女留了下来,新娘的捧花将在佐伯的沙雕城堡前抛出。   手冢被要求留了下来,但他显然不会去争那束捧花,他远远地躲在一道树荫下乘凉,迹部景吾很快也一边扯着领带大声喊热一边躲了进来。   新娘的捧花在一阵尖叫声中被高高地抛了出来,不二将半长的头发扎了一把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他也一脸兴致勃勃地挤在人群中,忽然一抬手轻盈地一捞,竟轻松地抢到了捧花,手冢在树下正看得热闹,结果不二一扭头就把白色捧花捧到了他身旁的一位女孩怀中。   女孩穿着白色的伴娘裙,绯红了脸庞,抱着捧花低头向不二道谢,然后很快被叽叽喳喳围上来的姑娘们包围了,个子不到一米六的白裙姑娘猝不及防地被撞进了不二的怀里,圆圆的鹿眼里又是惊恐又是娇羞。不二急忙将姑娘从头到尾给护住了,绅士得一塌糊涂。   手冢推了推眼镜,依旧站在树荫下,才发现这姑娘是方才红毯上与不二对应的那位伴娘。   “那位好像是佐伯的表妹?”忽然,一身银蓝色西装的忍足侑士挤了过来,操着一口八卦的关西腔对手冢神秘道:“小巧可爱,在红毯上表现得和不二挺登对的。”   小狼一边说着一边趴到迹部的肩上,被女王一巴掌挥开:“滚开,热死了。”   手冢沉静如水地扫了迹部和忍足一眼,转过身:“走吧,舞会要开始了。” TBCCCCCCCCCCCCCCCCCCCCC =================== 菊丸:喵? 裕太:关我什么事。。。。。 我:HHHHHHHH我超喜欢裕太!

【塚不二】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番外 爱与旅行 (上)

啊呀忘了……这就来贴。 谁要二刷,看这个link http://moon13th.lofter.com/post/244316_129c57bd ~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番外二·爱与旅行 同居之后,不二周助才发现手塚国光其实脾气超大的。 真的,某人,动则生气,冷暴力,完全不像“远观”一般美好。 不二不吃饭他要生气,不二不睡觉他要生气,不二不小心在狗粮里拌了芥末喂给泰裕他还要生气。 当然,不二非常擅长应付手塚国光大部分的“生气”,并甘之如饴。 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太一样。 不二前些时间,接了剧作家白石藏之介的新舞台剧,重新回到舞台上去表演一个角色。 那是白石近年来最“神经病”的一部作品,据他自己所称,舞台剧是批判现实主义和浪漫幻想作派的集中呈现,不二的角色在剧中如同幽灵一般存在,虽然戏份不多,但身为主角内心实体化了的“白色恶魔”,那是一个贯穿全剧的核心人物。 不二非常喜欢这个角色,喜欢到就算他知道自己从离开高中戏剧社后就没有再深入学习表演了,但还是接演了这个角色。由于戏份不太多,白石又看中了不二纤瘦的身形,于是演出经理最终促成了本次合作。 拿到剧本那天,不二才知道这个角色有几场戏造型暴露,虽然不至于露点,但不二那美丽的背部线条恐怕是不能再成为某人的私人物品了。 不二认真地询问了手塚国光的意见。手塚在看完剧本后平静地表示他不介意,但对白石的剧本在转折的处理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原本,舞台剧的事就即将这样无波无澜地过去。可是不二周助到底是不二周助,自从他接演了本剧之后就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家中练习,并且练着练着,会拿手塚国光当做对戏的人来撩拨。 手塚又不是演员,面对美色不需要什么敬业精神。 但坏就坏在,不二给撩不给碰,美其名曰专业。这种行为,比管杀不管埋还要恶劣百倍。 一来二去,手塚国光生气了,这种事情,毕竟伤身体,而所有伤害身体的事情,手塚向来是极度认真的。 结果,玩了大半个月的不二周助等到幡然醒悟之时,手塚的“怒火”已经大到必须一场“爬山”才能解决。 不二再次邀手塚爬山,地点是某人的最爱,马特洪峰。 这座阿尔卑斯山脉上的名山,有名到出现在派拉蒙影业的LOGO上,不二和手塚当然都去过,只是两人没有一起携手攀过,到底是有些遗憾。 于是故地重游,不二说他再也不想经历上次在富士山上的痛不欲生,所以这次的行程由他说了算,他最终选择了去瑞士的采尔马特地区来远观马特洪峰。 采尔马特总共有400公里长的70多条徒步小径,许许多多湖泊及四个著名的风景天堂。不二计划良久,安排了一个3天的行程,他说他要体验正常人的徒步,齿轮火车加山顶缆车什么的,通通不能错过。 手塚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于是两人约定在七月到来之后,飞往瑞士。 出发前,他们把奈果和泰裕一起甩给了不二裕太。虽然原本幸村表示了强烈的意愿可以帮手塚养猫,但不二断然拒绝,他说,他不想手塚的猫几天以后学会了剥夺蠢狗五感的技能。 飞到瑞士,手塚和不二各自背着一个大登山包,乘坐火车来到了采尔马特。 那是一个山间小镇,非常小,但五脏俱全。小镇很美,点缀在山林绿色之间显得格外活泼,只要天气好,每一个在小镇里的人抬头便能看到不远处巍峨耸立的雪山马特洪峰。 第一日的行程,是要去乘坐齿轮火车到达戈尔内格拉特观景台。 戈尔内格拉特登山火车是瑞士第一条电动露天齿轮轨道电路,建于1898年。手塚不二运气很好,坐到了车头方向的右侧,一路上马特洪峰就静静伫立在他们右手边的前方,风景极佳。 40分钟之后,他们到达了3089米海拔的戈尔内格拉特观景台,那是一个巨大的观景台,也是一个旅游中枢所在,终年被冰雪皑皑覆盖。他们到的时候,游客非常多,毕竟在那上面可以清楚地欣赏到瑞士最高峰杜富尔峰,以及瑞士第二长冰河戈尔内冰河。 手塚牵着不二在游客中穿梭,见众人三三两两,选择在群山环抱中坐下,点一杯咖啡,享受被38座4000米高山环绕的震撼与宁静。 他们来到一处雪地上,四处无人,再往前就是阻挡游客的护栏,不二取出相机收录眼前的壮阔,手塚在后头看着他,看平整的雪地上不二踩出的一条孤单的脚印。 忽然,不二在那一头偷拍了一张群山中的手塚国光,正得意地向他挥手微笑。 手塚朝他走过去,他准确地,在雪地上又踩出一条崭新的脚印,那是他留给不二踩下的脚印们的陪伴。 手塚抱住不二,看他最爱的山峰倒影在他最爱的湖泊——不二之眼中的样子。 于群山白雪的见证下,不二吻了手塚。 人们曾说,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徒步完成的第一天,手塚和不二就住在了戈尔内格拉特观景台的3100 Kulmhotel Gornergrat酒店。 酒店不大,总共也就只有22间房间,但早晚餐做的非常精致。不二带着手塚大大方方地在餐厅用了餐,果不其然被一名来自德国的游客认出了手塚的身份,手塚与其合照,那人还友好地用德语夸赞了一句不二惊艳的外貌,被原本就不会几句德语的不二听懂了。 酒店提供了他们面向马特洪峰那一侧的房间,说明天黎明,他们睁开眼睛推开窗户,就能在自己的床上看到日出,不二兴致勃勃地表示非看不可。 有趣的是,双人间的房中,有两张床,两张不大不小的单人床。 这其实是非常容易理解的,毕竟他们戈尔内格拉特观景台在3000多米的高空,瑞士人不如法国人,在袜子里都要放上避孕套,瑞士人觉得游客们既然来徒步,想来是没什么体力在山巅上做什么耗费巨大的事情吧。 手塚原是对两张床没有表示任何的抗议,倒是不二比着单人床的大小在笑。 “呐,手塚。忽然觉得上次富士山七合五勺山小屋里的那张大床好可惜哦。” 不二半真半假地说,手塚淡淡回了一句:“哦。并不可惜。” “嗯?” 不二纳闷,手塚则飞快看了不二一眼,立刻将两人背着的巨大登山包哗啦啦推到其中一张单人床上,然后大摇大摆地在另一张床上睡了下来。 掀开被子,手塚拍了拍单人床上另外一半的空位,平静道:“上来,冷。” 不二周助忽然想让刚才多话的自己咬舌自尽。 他磨磨蹭蹭,似真似假地哭说自己很累,明天还要看日出。 手塚却取下自己的眼镜,放在床头,整个人躺进被子里:“累就上来睡。” 不二看着手塚国光那副“你管你睡,今晚我碰你一下就算我输”的模样,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可是,洗好澡只穿着睡衣实在太冷了,不二不情不愿地躺上了那张仅剩的单人床,躺进手塚怀中,感叹着自己真是胖一点点都不行。 手塚,真的睡了。 揽过不二的腰,两个人很快变得一样火热,不二等了又等,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等到,最后气愤地咬了一下那人硌在眼前的胸肌,不二睡着了。 TBC ============ 恩,看过的都知道,下一张又要外链了~

【印调+开了打赏】《旅者风物》&《两个天衣无缝》二刷

哇哦今天事情有点多,一件一件来。 一:TF本《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确定二刷,请有兴趣的朋友参与一个印调吧,链接:https://www.wjx.cn/jq/22493480.aspx 需要说明的是: 定价与一刷相同58元,但碍于二刷的数量较少,封面会比一刷少一道UV工艺(其余无任何不同) 发货时间是10月25日前后,可魔都1027TFO现场场取。 二刷印调时间4个月,8月底开通贩链接,9月开场取购买链接。 请在上方链接里留下邮箱,届时会邮件通知您。 不参与二刷的朋友可以看下《旅者风物》的出本印调 二:TF本《旅者风物》会在今年TFO展会上首发,诚挚希望大家来TFO现场和我玩。印调链接同上:https://www.wjx.cn/jq/22493480.aspx 需要说明的是: 总字数:16万字左右(爆字可能性极大),试阅请在lofter点tag旅者风物 印刷质量与《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持平或略高。(作者是印刷工艺控) 定价也与《天衣无缝》持平或上下浮动10元以内。 发货时间是10月25日前后,可魔都1027TFO现场场取。 印调时间4个月,8月底开通贩链接,9月开场取购买链接。 欢迎和《天衣无缝》二刷一同合并订单同一快递发货。 请在上方链接里留下邮箱,届时会邮件通知您。 第三是关于lofter打赏功能 哇哦感谢lofter邀请我参加内测呢,以我更新的频率还邀请我内测真是……感恩。 我一开始还挺犹豫要不要开的,结果反而是看了几个太太说到关于“用爱发电”适不适合收费的各种担忧揣测之后决定要开。 事实上,因为,我一直,永远希望自己,是一个有冒险精神的人。 事实上,我更愿意围观、参与并身临其境地看看这个state里,如今这样的环境下,类似我们这样的文化会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境界。 事实上,我有点不在意这个功能背后到底是腥风血雨还是产量井喷的盛宴,但我好奇,只要他往前走,我就愿意跟着,看着。 希望自己永远是个少年。 所以现在lofter可以给开通了这个功能的文手画手太太们打赏了,我不会呼吁大家给我打赏,一切随缘。因为总的来说我是一个靠工资就能活得比较不窘迫的人2333 假定我会有收入,我会定期买官方周边再做转发抽奖。 同,买本也是一个道理。我出本之前连TXT都会全文放出,买本的时候大家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量力而行就好。 出本,尤其是闻新书上油墨的味道是我的爱好!是爱好!!!买不买大家随意的!但买盗版就是属于把我的爱好摁在地上摩擦的虐心行为了XD 好的说完了,退场。 说起来《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还有一个肉渣番外没释出呢,明天释出吧!

狂岚暴雨的相遇

(⊙o⊙)哇噢 我自己都懒得整理!!!有心了!我自己也存一个。。。。。。2333感恩 目录-K: 主页:http://moon13th.lofter.com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一)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二) 修改版: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1-2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3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4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5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6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7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 8 【蔺靖】不梦闲人不梦君(全文完) 【楼诚】死生告白(上) 【楼诚】死生告白(中) 【楼诚】死生告白(下·完)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 (一)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 (二)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 (三)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 (四)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 (五)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 (六)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七)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八)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九)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十)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十一)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完结)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全文完)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 番外一 【楼诚】【哨兵向导】石破天惊·番外·每次叫永夜都会叫来一头鹿 【蔺靖】 上元灯 【蔺靖】疏狂(上) 【蔺靖】疏狂(中) 【蔺靖】疏狂(下) 【蔺靖】疏狂(全篇完) 【蔺靖】江山笑(上) 【蔺靖】江山笑(中) 【蔺靖】江山笑(完结) 【楼诚/蔺靖/凌李】《Halo》(上)现代飞行员AU 【楼诚/蔺靖/凌李】《Halo》(中) 【楼诚/蔺靖/凌李】《Halo》(下·完结)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序)【全员冥府paro】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殿梁无花开》章一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殿梁无花开》章二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殿梁无花开》完结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桥下忘川无歇时》章一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桥下忘川无歇时》章二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桥下忘川无歇时》章三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桥下忘川无歇时》章四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桥下忘川无歇时》章五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桥下忘川无歇时》章六·完结 【蔺靖/楼诚衍生】《十殿生》之《桥下忘川无歇时》(萧景琰番外)终我所愿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一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二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三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四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五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六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七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章八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梦里不知心已远》完结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重楼暮霭云天长》章一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重楼暮霭云天长》章二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重楼暮霭云天长》章三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重楼暮霭云天长》章四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重楼暮霭云天长》章五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重楼暮霭云天长》章六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之《重楼暮霭云天长》章七·八 【楼诚/蔺靖/凌李】《十殿生》全系列完结·整理 【蔺靖】人间雪 01(十殿生番外) 【蔺靖】人间雪 02 【蔺靖】人间雪 03 【蔺靖】人间雪 04 【蔺靖】人间雪 05 【蔺靖】人间雪 (完) 【蔺靖】人间雪 无料pdf及封面 下载 【蔺靖】终我所愿(十殿生番外) 【蔺靖】娑婆世界 (序) 【蔺靖】娑婆世界 (一) 【蔺靖】娑婆世界 (二) 【蔺靖】娑婆世界 (三) 【蔺靖】娑婆世界 (四~五) 【蔺靖】娑婆世界 (六) 【蔺靖】娑婆世界 (七) 【蔺靖】娑婆世界 (八) 【蔺靖】娑婆世界 (九) 【蔺靖】娑婆世界 (十)上 【蔺靖】娑婆世界 (全文·完) 【楼诚/蔺靖/凌李/杜方】 偏见与傲慢 【蔺靖/日常甜饼】 相钦 【古代哨兵向导】

【塚不二】旅者风物*京都 03(完)

几乎没有出现樱花……XD 清明,我想出去玩……想去杭州晓书馆看看可是一直预约不到,昏迷。   手冢和不二立刻开始了分工。   不二先生先是花了五分钟将半凉的拉面吃了个底朝天,然后就着手机光源匆匆洗了个碗,紧接着赶着去给小猫装上了三天的口粮和清水。   手冢先生则飞速地从卧室里提出一个收拾好行装的旅行箱,抄起不二的手机、相机、内存卡和充电器等等等等,雷厉风行地跑到了公寓玄关处,换鞋,取钥匙下车库。   待到不二下楼和手冢汇合的时候,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四月天里,某日夜樱绽放之时,手冢一脚油门踩下,黑色的丰田汽车迎着东京不夜城的流光溢彩,汇入了繁忙的车河之中。   不二兴奋于生活里一切美好的不期然的变数——更何况这变数来自从前最少变数的手冢国光。他笑着向如风一般掠去的景色挥手告别,只是那告别里不知有没有对即将到达新宿然后碰一鼻子灰的迹部景吾哪怕一丝丝的愧疚。   不二一边将手冢联系的另外两位摄影师联系方式发给杂志社的编辑,一边赞叹手冢计划的缜密——居然提前一天将拉布拉多送去了裕太那边,看来手冢先生是破釜沉舟要去京都一游啊。       男人浅浅地牵动嘴角,在红灯停车时转头看恋人,让他好好睡一下,他已经忙了一天,如果再熬通宵,怕是没有精神观赏伏见稻荷的日出美景。   不二摇头说从东京开往京都有六个多小时的高速道车程,如果车里没有人和驾驶者互动,怕是会引发疲劳驾驶吧?   手冢却淡然说他没有问题。   不二侧头去看男人聚精会神的俊颜,决定相信恋人常人无法匹敌的专注精神力。   “晚安。”   不二柔柔地道了一声安,蜷在副驾上安然睡去了。   “晚安。”   手冢调高了空调,将两人的手机都切断了电源,然后将黑色丰田稳稳地开上了西去的高速公路。      六个小时以后,日本时间清晨五点,手冢国光将黑色丰田停在了京都伏见稻荷大社外的停车场里。   男人将汽车熄火,消失了的引擎声立刻唤醒副驾上正睡得朦朦胧胧的不二周助。   手冢拔出车钥匙,旋身看不二,只见不二幽幽睁开眼睛,眼底流转出蓝色的光,满溢在黑漆漆的车厢里,比星光绚烂。   不二温和地向他说早安,手冢则回以一声,早安。   锁上车门,他们肩并肩离开停车场,在路边的贩售机里买了两罐咖啡,仰头喝掉。   手冢和不二扔下了手机和相机,空着双手,牵着彼此,开始向伏见稻荷的千鸟居山顶爬去。   伏见稻荷大社整个风景区是二十四小时不歇业的,只是到了夜里,神社便停止了入内参观,但被数千红色鸟居遍布了整个山头的稻荷山可是关不住夜游人脚步的。   手冢和不二顺着鸟居上一个个摇曳着的红灯笼的指引慢慢上山,夜路不太好走——平日里一个小时的上山路他们歪歪斜斜地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所幸到达山顶神社时,时钟指向了清晨六点半,正是京都日出之时。   东边的天光已经大亮,一小点红红的太阳尖躲在远处的山峦之间,亲切可爱地将一大片青蓝色的天空染成了粉红色。   山顶微风卷来,扫起棕色的刘海与茶色的发梢。不二在隐含着露水味道的清新空气中比出双手的食指和拇指,合成一个镜头框,框住了朝阳,框住了朝阳里的千鸟居,也框住了朝阳里千鸟居下的手冢国光。   “没有带相机,真是太好了。”   不二向天空伸去双手,仰着脸赞叹日出。   半个小时后,他们开始逆着七点上山的人流下山,涌向景点的游客越来越多,待到他们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前赴后继的旅行社大巴已经将八点前后的大社停车场挤了个满满当当。   他们加速开车离去,然后不紧不慢地去到了手冢先前就订下的旅店,那是一间不二很心水的旧日式旅店,隐藏于西小路通的某个巷子深处。旅店老板和手冢有些交情,这才能在旅游大热的樱花季里空出一间房间给他们。   手冢多付了一日房费,得以在清晨八点半吃过日式的传统早餐后便进入房间休息。他们都累极了——手冢开了一夜的车,不二则在十六小时内奔波于仙台东京京都三地。   两人把自己扔进榻榻米上柔软的床铺中,沉沉睡去。只因旅行的计划太过随意,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会清醒于什么时辰——想什么时候醒便什么时候醒吧,突发旅行的意义难道不是欣赏目的地最猝不及防的美丽?   于是,下午三时,手冢国光清醒过来时,瞧见不远处的不二已经提溜着好看的蓝色眼睛,躲在被子里盯着自己,目光上上下下的逡巡。手冢一下子想到了自己那头鹿,还有奈良大社里无数用鼻子供着游客要饼干的梅花鹿。   他们懒洋洋地起身,梳洗一番,然后盯着彼此已然关机的手机踌躇了半晌,决定再一次“抛弃”某些或许已经在东京气炸了的友人。   手冢揣上钥匙和钱包,不二则背上了相机。他们和旅店主人打过招呼之后去往了最近的列车站,找到一家罗森买了酸奶和炸鸡垫垫肚子。   跳上列车的时候手冢问不二要去哪,不二则一下子想起早晨伏见稻荷外汹涌可怕的客流,思忖半晌,他说:“去银阁寺吧。”   银阁寺地处偏僻,赏樱的游客或许相对少些,但他们也花了不少时间方能到达。   所幸樱花季让京都所有旅游景点都延迟了关门时间,得以让手冢和不二在下午四点半前后入内参观。   他们穿过小小的寺门很小,感受着那质朴简单的大门与其流传于世的名气截然不同的风味,然后门内如画景色纷至沓来,终有了别有洞天之赞叹。   银阁寺是极具历史底蕴的故处,若是费心游览怕是半个小时逛不完,可手冢和不二都不是第一次到银阁寺了,寺内盛开的樱花也不太多,倒是尚未红了颜面的枫树栽得更多些。   只随便走走看看,手冢和不二闲庭信步于其中,不求大美,不求惊艳,随遇而安地四处逛荡,结果却发现,大美惊艳原是求不来的。   原是不求时,方觉处处精美,处处绝艳。      不二在一处池水旁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处许愿池——池底有沉睡着的无数波光粼粼的硬币,还是旅游者或沉睡或清醒的梦。   不二见池旁有一颗樱树,开得正羞涩,也正惬意。他架起相机,选好了构图,去拍樱与楼台。   只是成片他拍的并不满意,他想了想,忽然把相机给手冢,让手冢拍。   手冢有些不自然地接过相机,不二则温柔地说——从前有人教他,若想让沉闷烦躁超速压抑的生活多生惊喜,便要学会逆向或者多向思维。把更多的人拉到同一件事情里来玩耍,改变现有的游戏规则,将哪怕对此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变成技艺新人,然后让所有人在同一水平里竞技,如此生活,最是有趣。   不二绕着手指,左右踱步,解释说:“比如,我们改天用网球拍去打羽毛球。那你也就不再是全满贯级别的专业选手了,我们就可以一战。”   手冢挑挑眉毛,表示了接受,于是端起不二的相机,将相机上黑色的背带缠到自己的左手上。   不二拉住了他,笑着,细心地将背带解下,缠到了他的右手上。   不二:“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来比赛。你用右手单手拍照,而我用左手单手拍照吧。”   手冢顿了一顿,感受到了不二随时随地向枯燥乏味发起挑战的一切跃跃欲试,于是接受了他改编规则的玩法。他举起右手,端起相机,驾到眼前取景的那一刹那,发现事情果然没有那么困难。   咔嚓一声,手冢试着朝池水中拍了一张照片。   不二探过棕色的脑袋果然看成片,看过之后大喜过望,一把抢过手冢手里的相机,难掩激动的声音。   “部长大人你莫不是去哪里偷偷学了摄影?这张照片也太出色了吧。”不二将屏幕展示给手冢,兴奋道:“你看,你把许愿池里的硬币拍成了花瓣落樱于水底的样子,似真似幻,可是最好最好的摄影了。”   手冢得了直白的夸奖,抬手摸了摸某人的脑袋:“光圈快门都是你调的,算不上是我的摄影。”   不二撇撇嘴,回道:“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的风景。唔,有些不甘心呢,总觉得如果你不打网球来摄影的话,我会很快饿死啊。”   手冢拍了拍他:“到你了,青学的天才。”   不二抬眼瞥了他一眼,躲开了手冢的大手,向前一步,向池边小桥上迈去。   他逼近水面,看清澈池水中花、树、草的倒影。   忽然他收起相机,他没有拍照。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色的五十円硬币,弧线一抛,银光离手,回应着地心引力,向前飞去。   咚,一声轻响。   愿望入水的时候引起了池水涟漪点点,以及心海波涛。      不二周助肆意而洒脱地将心中愿望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   “希望——我以后永远,都将无法预知自己的下一个愿望。”   不二转过脑袋,去朝手冢平和地笑,笑容里有三分潇洒三分挑衅,还有四分自由。   这就是不二的愿望。他的愿望里没有功成名就,没有阖家幸福,没有长相厮守甚至连身体健康都没有,怕是除了这方简简单单的许愿池之外,他若是再路过任何神社、庙宇或教堂,都不会选择向神明去祈求什么。   他只求,他是他,不二周助是不二周助。   手冢国光明白。   于是,当另一道银色的光芒,划过那一年京都城四月天里,落英缤纷的银阁寺中仁静的空间,咚的一声,潇洒入水时。   手冢国光也取出了一枚一百円的硬币,投进了许愿池中。   他说出了他的愿望,愿望里没有简单的功成名就、简单的阖家幸福,简单的长相厮守……   他的愿望里有无限未来。   他说,手冢国光许愿说——   “纵使今后,不二周助将永远无法预知自己下一个愿望。”   “但我仍然希望,他每一个崭新的愿望,都能实现。”    END 下月竞猜开始,再重申一下游戏规则: 1、留言——每一篇完结的帖子里欢迎竞下月旅游的地方,精确到城市。 2、奖品——每月第一个猜对的朋友在《旅者》出本的时候我会送一本给她,每月一人,猜中猜不中下月都还能继续玩。 3、注意——上月提过名但没中的可以继续提,没有提示。 啊,我想说,5月这地方……可能真的比较难猜XD7-8月比较好猜吧XD 唯一能剧透的就是我写够了T宠F,我们F要出马宠T了!!!!

【塚不二】旅者风物*京都 02

一个“小心眼”的手冢国光先生上线了。 我永远喜欢手冢国光先生。   手冢国光那日回到新宿家中的时候大约是晚上十点多,大狗和不二一起在门口迎了他。   手冢从容地进门脱鞋,瞥见了自己的拖鞋被不二端端正正地递了上来。   不二周助笑得温柔,他显然也不是那种“不识相”的孩子,玩笑已然结束,原本的眼镜自然也要恭恭敬敬地归还。手冢瞧着他,瞧着男人脸上三分歉意三分闪躲却是四分得意调笑的神情,并没有多说什么,取下鼻梁上那副他戴了一整天的变色眼镜,从不二手上接过自己原本的眼镜戴上,而后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新”眼镜,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一模一样,订做的?”   不二乖巧点头。   手冢找出一个空置的眼镜盒将变色镜谨慎地收好了,末了在不二略带惊讶的眼神中解释了一句:“不错的礼物,今后爬山钓鱼都用的到。”   不二尴尬地笑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被手冢捉回来亲了亲额头:“谢谢。”   不二周助坦然回说:“也谢谢你,今天一天我刷小景的推特,刷的很开心。”   手冢不悦地打开推特,果然不其然看到迹部景吾从早上九点开始就刷屏发了一系列哈哈哈哈哈,末了还在下午4点的时候偷拍了手冢一个模模糊糊的侧面,彼时手冢正低着头看资料,表情严肃侧颜貌美,唯独脸上的镜片透着一种诡异的灰色,闹得粉丝在评论里头排队打了一连串的问号。   “今天一天,双部长粉也玩得很开心呢。”不二点开手机展示了一系列的截图,手冢这算是知道不二今天一天都在家里干什么了——尽看推特截图了吧。   “今天不忙?”手冢状似随意问道。   “嗯啊,昨晚忙完一段了,但后天要去仙台拍早樱。”不二也随口回答了问题。   “啊。”手冢应了一声,松开了紧系的深蓝色领带:“去洗澡。”   “……”不二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拿手机的右手有一丝拉不为人知的颤抖。   “好吧……”天才逃无可逃,认命地去洗澡。   那天晚上不二表现得很乖巧,然而手冢先生也并未予取予求,他们仿佛今天的玩笑从未发生过一样,如常地接吻,如常地欢爱,而后如常相拥而眠。   手冢国光一如既往地温柔,温柔到不二在坠入沉睡之前真的以为,变色眼镜的玩笑就这样因为手冢的大度,无波无澜地翻篇了。   不二周助不该忘的,某人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境界,原就是最擅长将对方的击球施以两倍的力量再回击回来。   手冢国光——不论网球场上,网球场下——都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啊。      两天以后不二出发去仙台,隔日又风风火火地回到东京,杂志社这一批稿件要得很急,不二需要通宵后期才可能来得及赶上交印的时间。   他回家的时候是晚上七点,手冢已经结束工作回家并吃完了晚饭。不二冲进公寓的时候只来得及给手冢一个短促的拥抱,而后一边说着自己在新干线上吃过便当了一边脱外套开电脑,接着噼里啪啦地开始工作。   手冢并没有打扰不二,只是在家里走来走去,看上去挺空闲的样子。   手冢给不二切了苹果,不二凑在电脑前凑合着囵吞吃了。手冢将空盘子取走的时候不二问他是不是谈判结束了,手冢说是。   他说不仅谈判告一段落了,自己还拿了三天假期。   不二哦哦两声,下意识说:“那等我忙完陪你回家吃饭,找爷爷下将棋。”   手冢笑笑,没有应,他离开了书房。   十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手冢又做了一碗热腾腾的拉面,他去书房里叫不二,让他吃个宵夜垫垫肚子,不二嘴里嗷嗷了两声,人却愣是没有挪动的意思。   手冢倚着书房的门框,环手于胸口,说:“你应该饿了。”   不二将键盘快捷键摁的啪啪作响,嘴里嗯啊两声:“是有点,麻烦部长大人端过来给我?”   手冢拒绝:“工作时吃饭伤胃。”   不二皱眉:“但我这边来不及……”   手冢便不说话了,书房的门一直开着,他倚着门框沉默了两分钟。   不二终于挨着手冢“炙热”的目光两分钟以后终于受不了了,认命地起身离开电脑,把自己的棕色脑袋揉成了一个炸毛团,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吧我去厨房。”   手冢目送他离开书房,满意地吩咐:“细嚼慢咽。”   “是——是——手冢爸爸。”不二转着僵硬的脖子,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手冢国光在他身后进入了书房,熟练地在键盘上操作完成了一系列保存工作,然后离开书房,进到厨房。   不二周助正取了筷子,乖巧地说完“我开动了”,正要吃面。   第一口酱油拉面顺滑入口,鸡蛋的新鲜口感满泄开来——   啪。   忽然四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整个厨房失去了所有光线。   不二周助就着满嘴的拉面,惊愕地张开了嘴。   手冢国光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地,从容淡定地。   “停电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二整个人跳起来,像是感受到地震了一样想窜出厨房,嗷叫道:“我的稿子!!!”   手冢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不二,生怕他在黑暗中跌倒:“别急,我保存了。”   不二立刻反应过来,就着窗外一丁点的城市反射光,他找到手冢的眼睛,质问:“你知道今天要停电?!”   手冢认真点头:“嗯,物业昨天通知的,说是要整修电路。”   不二有些生气:“你不告诉我?!”   手冢国光承受着不二的怒火,颔首道:“我觉得十一点是人类该休息的时间,再不济手机还有电,足以玩到十二点睡觉。”   不二狠捶了一下手冢,挣脱了男人的桎梏,单手盖着眼睛在黑暗的厨房里绕圈走来走去,嘴里不断说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末了,还不小心踢到了厨门。   “嘶——”天才痛得嗷了一声,抱着生疼的脚趾和崩溃的心求饶:“部长大人,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开你眼镜的玩笑了。”   手冢怡然自得道:“其实,我很喜欢那个礼物。”   不二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为自己再一次领略千锤百炼之极限而痛心疾首。   不二叹了口气说:“小景会杀人的。”   手冢在黑暗里挑了挑眉毛:“让他试试。”   说罢,手冢摸出手机,给迹部景吾打电话。   “喂——”电话很快接通,某人放肆慵懒的声音正告诉不二——他完全没有做好承接噩耗的准备。   “迹部。”手冢国光淡淡地平铺直叙道:“我家停电了,不二的稿子要晚三天。”   “哈?!”迹部景吾在电话那头全然纳闷——他其实并不太管集团杂志社里的小业务,半晌,他问过了身边的忍足侑士明白了不二接的是个樱花专题的急单时,才回手冢:“你让不二现在拆下主机,我找人接他到我这里来后期,半个小时后下楼。”   迹部景吾显然没有意识到什么,以为手冢的电话只是寻常求助,于是“女王”懒洋洋地抛出了解决办法,那办法简单明了到不二忽然为小景的智商感到惋惜。   忽然,不二觉得停电这件事开始变得有些乐趣——左右最倒霉的好似不是他不二周助。他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手冢国光在不二的笑声中,轻柔、有礼、坚定地回了一句德文。   “Tut Mir leid,Ich habe abgelehnt。”   我很抱歉,但我拒绝。   他挂掉了电话,在不二好整以暇的眼神中微微扬起嘴角。   不二开始用筷子轻轻敲打拉面碗的边缘,轻快地问:“为什么是三天?”   手冢回答:“因为停电了,有些无聊,我们要去旅行。”   不二长长地哦了一声,顺着他的话往下探究:“去哪?”   手冢推了一下眼镜,说:“京都。”   不二哈哈大笑:“赏樱?现在?”   手冢点点头。   不二笑问:“怎么去?酒店呢?”   手冢沉着:“我开车,酒店已订。”   三二一,沉默过后,不二一个飞身撞到手冢身上,在黑暗中准确地衔住男人的唇,与他亲吻。   “手冢国光先生,真是一个小气的人啊。”   不二在男人唇齿间模模糊糊地抱怨,他想起手冢被换变色眼镜的那日,虽然始作俑者是自己,但笑得最大声却是那个倒霉的迹部景吾。   手冢的牙齿带了微小的力度,轻轻咬在不二的唇缘上,他并不反驳恋人对自己小气的定义,只是解释道:“我已经联系了两个有仙台成片的摄影师,一会你发给杂志社编辑吧,只是价格未必便宜。”   不二在男人的缠绵中哈哈大笑,为小景鞠了一把不怎么同情的同情泪。   忽然手冢正了色,把脸埋进不二颈间,温柔地请求:“不二,陪我去看樱。”   “啊——”   不二听到了他的请求,忽然眼角有些温热。他将修长的手指埋入男人茶色的发色之中,轻声道:“好。”   “Ne,Tezuka。既然要去京都,我建议我们现在就出发,不然再过二十几分钟,迹部景吾就要杀到了……你信不信?” ==================== 妈呀,明明说好的京都,结果快结束了他们还没有抵达京都………… 什么鬼。

【塚不二】旅者风物*京都 01

不是愚人节。 为什么这么早更新,因为这篇很早就写完了。 终于有人猜对了,请上次才对的那位朋友私信我吧XD 旅者风物~京都~  四月天,樱花季,原是日本俊秀热闹的时节。   每年四月,不二周助都会尽量留在日本陪家人赏樱踏青,四处采风,顺便接待一两个慕名前来的外国友人。   那年四月,全日本从南到北,气温爬升得都很快,杂志社的编辑告知不二:许多地区的早樱开花时间都比往年提前了,杂志社摄影师不够了,希望不二来帮忙。   左右无事,不二便留在东京等候派遣,某一天闲来无事查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网页下方弹出的广告窗口,不二随意点了进去,忽然蹭一下睁圆了眼睛。   “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啊。”   不二下拉网页,蓝色眼眸里泄出晶莹的兴奋之情。   点击,收藏,完成这一切操作的时候不二周助难得地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回荡在他与手冢国光的合居公寓里,吓得屋里的一猫一狗下意识地蜷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结束了工作的手冢国光如常在十二点前躺上床睡觉去了。不二却说有一套稿子急着要,拖拉着到了凌晨两点才回到卧室——此时手冢早已睡沉了,不二轻手轻脚地摸了进去,偷偷绕到手冢睡觉的那一侧的床头柜上,取走了手冢的眼镜。   他揣着眼镜进到卫生间,掩上门打开灯,掏出准备好的纸笔、软尺和手机,就着卫生间的昏黄灯光全方位地替手冢的眼镜做了一套“数据分析”——颜色、弧度、厚度、长度一一记录在案,末了,不二还将眼镜戴到了自己鼻梁上,忍着视线强烈的模糊不适,歪歪斜斜地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   不二脱下眼镜,心满意足地将眼镜的数据发给手机那段的某位客服人员,然后点击确认,指纹付款。   他按掉了手机,嘴角几乎要扬到眉毛上。以至于不二又偷偷摸摸将手冢眼镜放回原位的时候,他都浑然不知自己在幽夜中被某双泛着绿光的猫眼瞪视了。   不二完成洗漱,上床睡觉。重量压到乳胶床垫上时,熟睡的手冢微微有些察觉,却没有完全清醒,他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左手自然地搭到某个靠向他的温暖热源。      两天以后不二收了个宅急送包裹,当天夜里又因为稿子拖到了很晚。   手冢临睡之前去书房劝了他三遍不要熬夜,不二都只是仰着笑脸哄说熬过了樱花季他就乖乖的,手冢知道拿他没办法,揉了揉他的脑袋后自己回了卧房。   又是一个凌晨两点,不二偷摸进卧室,调换了某样东西。   调换的时候太紧张,以至于没看清脚边的毛团,差点被那只半夜不睡训家乱走的小猫给绊个狗吃屎。   小猫不满地嗷了一声,床上的手冢听了,挣扎着要醒,不二赶忙爬上床抱了上去,手冢感受到熟悉的热源来怀,双臂下意识收紧,最终还是没有醒来,再入沉睡。   五个小时以后,清晨七点前后。手冢国光在闹钟设定的时间前醒来,发觉不二在自己怀中睡得安稳,他闭上眼享受了一会清晨难得的温柔静谧,抽出手臂按掉闹钟,起床洗漱。   今天他有一天的谈判和会议,行程十分紧张——他和迹部一直在大力推动的,迹部财团与日本网球公开赛的合作已经到了最后的谈判阶段,今明两天就要就公开赛的奖金数额、代言人和宣传方案等多项议题达成一致后开始签约。   手冢戴上眼镜,下床整备自己。半个小时后便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他难得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糖奶的咖啡,然后吃掉了自己那份早饭,脱下睡衣,换上衬衫西装,细致地打好领带。眼睛扫过穿衣镜的时候看到了右上角不二亲手贴的留言便签,手冢皱眉想了想,决定准照便签上的提示,找出那瓶不二为他挑选的古龙水。   八点左右手冢要出门了,他习惯性地回到卧室看一眼不二,不二显然还睡着——虽然手冢看出来他已经醒了。   手冢站在床边,那些纳闷。床上的不二像个小孩子一样蜷着,薄被被卷成了一朵花,他侧躺在枕头上,下巴埋进被窝里,看上一派天真无邪,可他的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很显然,他在装睡。   手冢国光不太明白,但不二周助的古灵精怪他并不需要明白得太清楚。   手冢弯下腰,亲了亲某人颤动的眼睑,说:“醒了就去吃早饭。”   然后不等某人回应,手冢便出了卧室。   男人取上车钥匙,揉了揉门口蹲着的拉布拉多,打开公寓房门走了。   谈判会议约在东京上野附近,9点开始。手冢从公寓19楼下电梯直接进了车库去取车,他今天得自己开车,因为助手被安排去接待贵宾。   手冢这十多年来并不常在东京呆着,路况信息都不算熟悉,他磕磕绊绊地开了快一个小时才从新宿到了上野,把车挺好的时候离九点只有十分钟了。   他停好车,关门上锁。走在露天停车场走到办公楼入口的三分钟步程里,上野的天逐渐开了,阳光终于洒了下来,手冢仰头看了看太阳,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然而,三十秒后,他就完全愣住了。   他看向太阳的视线逐渐变得柔和。   阳光穿过某个神奇的东西,连日光都不再刺眼。   手冢国光终于扬起了眉毛,在短短一分钟的发呆后,取下自己的眼镜,微眯着眼睛,确认“自己的”眼镜片在日光下变成了黑色。   啊,镜片变色了。   四月天,樱花季,某日东京的某地。   九点差五分,手冢国光终于知道不二周助早上为什么要装睡了。 **   重新戴上眼镜,手冢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变色镜片。   浏览了两分钟后,手冢大约了解了这项新鲜科技的成果报告。不二的恶作剧已经发生无可改变,但好在谷歌告诉手冢这个变色镜片只是会在强烈的光照下变黑用以防御强光,不会伤害眼睛,且保证了近视眼镜片原有的度数。   总之,这是一个不会影响谈判的眼镜。   大概吧。   手冢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旋身在办公楼入口的旋转玻璃门上看了看自己带着“黑色”近视眼镜的倒影,明白自己今天一整天是不可能有机会回家换眼镜了。他决定淡然地迈腿入门,这时迹部景吾开始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   手冢的声音无波无澜,说自己在楼下,电梯很快到了,他到达28层会议室的时候,离九点还有一分钟。   迹部景吾捏着手机在电梯口迎他,大少爷气势汹汹地准备责备他几乎要迟到的这种行为,而后,电梯门开了,他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手冢国光从里头“故作”矜持地走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少爷毫无意外地爆笑出声,指着手冢的脸非常没有“礼貌”地说:“手冢,你家墨水被猫打翻了吗?!”   手冢的眼神在黑色的镜片后面变成有些凉,只可惜镜片颜色还太黑,谁都看不见他的“凉”。   忍足侑士听到迹部的笑声也走出了会议室,刚好看到手冢不自然地推了推自己黑色的“墨镜”。   关西小狼噎了一声,然后纳闷地取下自己的平光镜看了看到底是自己的眼镜出了问题还是手冢的。   末了,小狼戴回平光镜,长叹了一声:“原来手冢你也是会卖帅的,早知道我们何苦要请明星来做代言人呢,直接找你来承接日本公开赛的推广形象大使不好吗?墨镜,阳光,沙滩裤?!”   唰,一阵凉风掠过。手冢国光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电梯口,扔下迹部忍足进入会议室,路过小狼的时候他忍不住瞪了某人一眼,可惜,谁都没有看到。   “哈哈哈哈哈……”   电梯间依旧一片此起彼伏的爆笑,这时,网球公开赛组织会的谈判代表团到了。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那一天手冢进出室内外,经历了无数次镜片变色,以至于到最后他自己都麻木了,除了被无数合作方、朋友们纳闷地一一询问他为什么要在室内戴墨镜这个问题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抱怨的。   下午四点,手冢最后一次从室外归来,坐进会议室里,看外头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自己的镜片也一点一点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一旁的迹部景吾第八次笑了起来——手冢不明白,明明是这么有钱的公子哥,为什么今天笑得像个被点了笑穴的花痴。   “手冢。”迹部笑得连泪痣都在颤抖:“你的镜片现在是灰色的,像没擦干净,哈哈哈哈哈……”   手冢淡然地哦了一声,继续埋头看文件。   “不二周助真是个天才。”迹部景吾掏出了手机,“我要发消息谢谢他,今天给我们这么一场好戏。”   手冢轻轻地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他冷漠地说道:“不用了,我会亲自好好谢谢他的。”    =============================== 就是这么出人意料不走寻常路。 说要写京都但其实在京都的字数很少很少。 唔,和kushna一起肖想这个F换T眼镜的梗已经很久了。 开心❤

【塚不二】旅者风物*悉尼 03(完)

第一次在3篇内完结,高兴。 本文最后一段的观点部分来自河森堡in《你说的都对》。 安利这个节目。   钓完鱼的那天晚上他们请酒店的厨师将“矶钓成果”加工成了一桌丰富的晚宴大餐,四人大快朵颐饱食一顿后,懒懒地爬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就是周六了,三月里的第一个周末,是悉尼同性大游行热闹开游的时节。   前一天白石受了不二的打击,伤口未愈,决定拉着幸村抛下手冢不二自顾自玩去了。手冢没办法,只能陪着不二去工作。   不二自然是有工作的,今年可是悉尼Mardi Gras整数年的纪念年份,同时为了庆祝澳洲最近通过的同性恋婚姻法,本次游行规模浩大可谓空前绝后,不二早早就申请了媒体证,并在Oxford St沿路的一家酒吧二楼预约好了摄影席位。   从下午开始,游行线路附近的几乎所有CBD街道上就已经被“奇装异服”的热情男女们给占满了,地标性的悉尼歌剧院正准备着被灯光染成彩虹色,往来悉尼大桥下的游轮上也挂上了巨型的彩虹长旗。勇敢、独立、自由、自尊、热情和张扬几乎点燃了整座城市,如同彩虹色的漩涡一样将每一个行走于其中的人都拖入了那名为“解放与平权”的能量风暴之中。   天气太热了,自由放肆地想要点燃城市。不二和手冢行走于其中,感慨万千。   因为要工作,不二只穿了一件简简单单的tshirt就上街拍照去了,手冢则更考究,甚至还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袖衬衫——他原以为他要陪不二在酒吧二楼的露台上从七点半工作到十一点,他天真地以为悉尼的晚上会降温。   他们穿的如此“正常”走在人群里,不正常地如同掉进梦游仙境里西装革履的兔子先生。四周的男男女女撞见了不二的镜头,都用尽了最大的美丽、妖娆和激情来展示自己五彩的肉体和五彩的“灵魂主张”。   那些年轻的、不年轻的,身材姣好的、不姣好的,纤瘦俊美的、不纤瘦俊美的,有伴侣的、没有伴侣的每一位游行男女正在用鲜花、羽毛、宝石、皮鞭、锁链、胶带、丝绸、翅膀、比基尼、丁字裤装点最美最自由的自己。他们排练,跳舞,唱歌,拍照,欢呼,大声宣誓今夜他们即将成为城市潮流的主宰。   然而,在路过第三十七对当街赤膊相对纠缠舌吻的男男情侣之后,不二周助还是决定给手冢国光买一串彩虹色的花环。   “嘛——”不二周助笑着将花环套到男人头上:“这样你就可以隐藏进人群了,不然你实在太像是清教徒国家派来的卧底。”   手冢别扭的想要抗拒脖子上的花环,说:“我不介意当街证明。”   不二咦了一声:“证明什么。”   手冢笑了一下,食指指腹扫过某人的唇:“I am proud to be one of them。”   “哼。”不二笑了,一张口咬住某人金贵的手指:“...and I am proud to be embraced by your intense love。”      晚上六点过,不二同手冢一起来到他预约的记者摄影点。调试相机的时候幸村和白石发来问候的消息,不二手里没空,把手机丢给手冢,手冢想了想,无奈地回复一句enjoy it。   从二楼看下去,整条牛津街热情似火整装待发。道路两边已然黑压压地挤满了观看游行的民众,整片街道都是彩虹旗的海洋,承担着安保的悉尼警方也已经在路边严阵以待。   今年的游行队伍总数将达200多个,所有表演团队的参与总人数多达12000人,总长度3公里左右的花车表演游行将从7点从海德公园出发开始,一直走到Moore Park结束,总时长达到惊人的4个小时。   手冢乘着游行还未开始去给不二张罗了一点吃的,很快,盛大的游行在晚上七点准时拉开了序幕。   摩托车方阵一如往常率先冲进了牛津街,点燃了游行的第一波高潮,轰鸣的引擎声中幸村发来了短讯说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澳洲总理和他的夫人。不二将浩荡的五色旗车队收入了他的镜头之中,手冢则在一旁帮不二刷着另一角度的游行电视直播以帮忙他寻找更多的新闻点。   八点五十的时候,一组打扮极度SM,只穿着超短黑皮裤戴着黑色军帽的走了过来,但跟在他们后头的是一辆花车,花车上站着三个只用银色布料遮挡了重点部位并全身捆着白色皮带的男子和着音乐正激情扭动热舞,那身姿,那热辣……连不二都看呆了。   “好像是……华人方阵。”不二放大了相机屏幕里的照片给手冢看,手冢哦了一声,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表演队伍里出现了数十只酒红色的巨大充气式火烈鸟,紧跟其后的是一群身材火辣到不输手冢的大高个白种人,每一个都穿着黑色内裤,赤裸的上半身涂满了彩粉,灯光在他们的胸肌和人鱼线上游走,让每一块肌肉都显得格外晶莹。   不二似真似假地感叹了一番:“我应该申请去街上做贴身摄影师的。”   手冢的目光从容地扫过那群帅哥,建议道:“明年。”   不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挑高了声音:“哦?”   手冢点点头:“在人群里小心点,容易受伤。”   不二哈哈大笑,飘过去贴到手冢怀中,伸出手在退了役却依旧没有放纵身材的前职业网球手的胸肌上狠狠揉了一把,然后流连在他的人鱼线上。   “算了,我忽然觉得他们所有都不够看了。”      游行的最后半个小时全场沸腾了,多年前第一批参与1978年Mardis Gras并遭遇了屈辱和镇压的第一批78er的到场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欢呼和尊重。   晚上11点,本届悉尼同性恋大游行正式结束,在欢腾强烈余震中,不二脱力地合上镜头,拿出笔记本飞速连上网络,开始给日本国内的杂志编辑发送照片。   手冢又再去酒吧吧台点了些鸡尾酒和宵夜,酒吧里的人慢慢离开了,他们大多数人还要聚集去Moore Park参加狂欢至凌晨的派对。   不二和编辑一起选定了几张照片,开始输出打包并上传网络,等待邮件发送的时间里不二终于能喘口气吃口炸薯条,手冢在一旁刷着推特。   不二凑过头去,问他在看什么,手冢说迹部的推特今天留言区很热闹,不二笑着说那是因为这种满是珠宝羽毛鲜花翅膀的表演实在太适合小景了,悉尼狂欢少了他,可是少赚了好大一笔。   手冢点点头,继续滑屏,忽然不二按住了他,神神秘秘地问:“看来你倒也乐在其中?”   手冢知道他要问什么,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虽然我不认同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咻——不二吹了个口哨:“Voltaire。”他眯起眼睛,拉开手冢的双手,将自己疲软的上半身盖到了男人的腿上,他调整了姿势,把脑袋深深塞进手冢的怀中,找了一个最暖和的位置躺好,不二打了个哈欠,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所以重点是,你不认同。”   手冢认真想了一会,将手轻轻覆盖到不二的棕色脑袋上:“原不是不认同的,78er出场的时候还是满心震动。只是今年这秀……”   手冢试图在自己的教养中找到一个合理的词,不二则先笑着抢白问:“暴露过头了?”   “嗯。”手冢坦言:“矫枉过正,毕竟不是喜好性虐恋的游行,好好穿上衣服也能表达同样的性取向。”   “哈~”不二的脑袋在手冢的腿上磨蹭起来,笑说:“早猜到了你会这样说。但是手冢国光大人,你能不能试着把暴露和SM符号理解为一种艺术化的呐喊方式呢,为了更具象更直接的表达勇敢和自由,这种方式就跟媒体为了报纸好卖经常写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一样,难道不是一种单纯的表现形式?”   手冢皱了皱眉,这应该是他今天第一次皱眉,明明当帅哥穿着丁字裤在他面前纠缠亲吻的时候他都没有皱眉。   手冢问:“哪怕这种艺术化的呐喊会让人过度解读为‘滥交也自由’吗?”   “啊————”不二从手冢的腿上撑起上半身:“这是个问题。”   他直起脑袋,将鼻尖点到了男人的下巴上,懒洋洋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扇动,他睁开湖蓝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审视着手冢。   不二一字一句说:“Ne,Tezuka。你要明白,虽然你我都不认同,但事实上,只要过了法定成年的年纪,那么滥交……建立在你情我愿之下,也仅仅是一种权利。”   “是自由的权利。”      说完,不二和手冢亲吻到一起。   绵密的,纠缠的,不二的唇从手冢的嘴上撤开,他吻开了手冢紧锁的眉。   他抱着他,深深地与他交融。   不二响在手冢耳边的声音甚至有些空灵,他说:“看来……我昨天和白石说,我们因为相互理解认同,让陪伴超越了时间和空间,这一点说的不对呢。”   手冢抚摸了不二的发,坚定道:“不二,我们没有不理解,没有不认同。”      不二轻柔地笑了一声,也反手拍了拍手冢的茶色脑袋:“不,我们真的不完全理解,也永远不会真的完美认同。”   “也所幸我们不理解不认同,才互相欣赏依存。”   “我告诉剧作家的答案,不是正确答案。”   “不是因为理解而恋爱,也不是因为理解而陪伴……”   “生物从永生的无性分裂繁殖进化为有性繁殖后,才拥有了死亡。”   “和死神签订契约时——”   “我们说:‘我想爱。’死神说:‘你得死。’”      “所以啊——————” **   “手冢国光。”   “嗯?” “我爱你,是用生命换取的权,利哦。” 旅者风物~悉尼~完 ===================================== 下月竞猜开始,再重申一下游戏规则: 1、留言——每一篇完结的帖子里欢迎竞下月旅游的地方,精确到城市。 2、奖品——每月第一个猜对的朋友在《旅者》出本的时候我会送一本给她,每月一人,猜中猜不中下月都还能继续玩。 3、注意——上月提过名但没中的可以继续提,没有提示。 恩,要四月了。

【塚不二】旅者风物*悉尼 02

尚未去过南半球,臆想若有偏差请看做是艺术处理。   第二天是那年的三月一日,不二早起洗漱的时候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说是今天可能有雨。   悉尼不常下雨,但一旦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今天植物组三人的行程是上午在岩石区里逛逛澳洲最古老的街道,然后挑一家最美味的餐厅吃龙虾,下午他们原定了要去悉尼皇家植物园,因为有白石在队伍里,所以一个植物园便要逛上很久很久。   出门的时候不二提醒同伴带好了伞,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吃龙虾的时候悉尼晴朗了一周的蓝天上空飘来了厚厚的云层,很快降下水来,所幸没有打雷,应是不影响来往的飞机航线。   下午手冢国光发来讯息的时候,不二和幸村正在悉尼皇家植物园里听白石藏之介如数家珍如同中国相声里的报菜名一般解说着园内将近7000种植物。直到在宫廷花园的门口白石被路过的美女员工拦下并诚挚邀请他成为皇家植物园的研究员,不二才有空瞥一眼手机屏幕。   “手冢到悉尼了。”不二随口与两位同伴说着,然后将自己的坐标共享给了手冢。   “周助是要离队了吗?”幸村温和而腹黑地笑问。   “不,我可舍不得离开精市你啊。”不二‘诚挚’地挂出招牌笑容,“手冢说他没什么行李,直接来找我们。”   幸村不可捉摸地哦了一声,撑着伞走入宫廷花园。大约一小时以后,植物组三人差不多结束了在皇家植物园的浏览,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等远道而来的手冢。   手冢已经下车了,不二将更详细的坐标发给了他,可正是此时,不二恍惚间看到有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身边飞过,不二撑着伞走入雨中,顺着黑影远去的地方定睛一看,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蝙蝠……树?”   幸村和白石追着他出来,也一同看到了那颗不远处的“蝙蝠树”,那是棵好似已经全然枯死了的大树,在盛夏时节里也没有一根绿叶点缀在上头,以至于连白石都一眼看不出那棵树的品种。   枯树杈上倒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蝙蝠,黑压压的,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像从地底炼狱中伸出的黑暗五爪在招手。时不时有蝙蝠飞上飞下,擦过行人的时候他们才看清那些蝙蝠巨大到比人类的小臂还要长上些许。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蝙蝠?”三人纳闷,但依旧饶有兴致地向树下移动,走到了近处则被不容通行的草坪拦住了去路。幸白不三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撑着伞在树下啧啧称奇,仰着头热络地讨论着树下或许埋了什么封印这才招来这么多蝙蝠的“青睐”。   “树有那么多,为什么独独是这一颗呢?”   叮。新消息送达的声音打断了不二的发问,他点开屏幕,得知手冢已经来到附近,他顺势转过身,左右张望,立刻便在右边不远处的小道上看到了手冢颀长的身影。   他笑起来,叫道:“Ne,Te……”   轰————————   就在不二扬手的瞬间,一道明亮的紫色惊雷划破了悉尼的雨天,不二的叫喊被吞没进了惊天的雷响之中,下一刻,无数到扑棱扑棱的声音哗啦啦地从他们身后炸开,受了雷鸣惊吓的蝙蝠们惊慌失措地滑行进落雨的半空,噼里啪啦地逃窜开来。   不二一下子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男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穿着黑色的皮鞋,打着一把黑色的伞,他迎面走来,破开了风和雨,紫色的惊雷划过他的身后,四散的蝙蝠像是为之起舞环绕……   “所以……手冢国光原来是吸血鬼吗…………”   和着某人低声的嘀咕,白石藏之介忽然疯了一般疯狂地拿出手机拼命按起了相机快门,并大声叫道:“Ecstasy————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吧!我突然文思泉涌!不二,你可以让手冢再走一遍吗?刚才我有几个角度没有拍到!”   晃动的闪光灯惊到了远处正行步的手冢,他看到不二、白石和幸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面对植物组的“求生本能”让他停住了脚步。   “手冢君——————”白石高声地在不远处招手:“可以麻烦你回到路的那头开始,再走一遍吗?”   手冢国光:“?”   “Hello————”白石不屈不挠:“蝙蝠就快全飞走了,要拍不到了哦————”   手冢国光:“???”   最后几只受了惊的蝙蝠飞尽了,手冢这才看到四周有许多个头极大的黑色蝙蝠滑行在空中,一只两只又重新聚回到不二身后的那株枯树上去。   手冢纳闷的抬脚向他们走去,可下一刻,不二叫住了他。   “Ne,Tezuka,别动。”不二脸上扬起男人最最熟悉的那种笑容,笑容里有三分真诚,三分危险以及四分的不怀好意。   “精市,伞。”不二将自己的伞交给幸村,然后对白石仰脸道:“剧作家,如果是你的话,为了戏剧冲突应该吸血鬼配一个什么样的恋人?”   白石一头雾水:“啊?啥?”   不二得意大笑:“再给你点灵感吧,看着!”   说罢,不二飞一般冲进了雨里,疯狂地向打着伞的手冢抛去,片刻之后,恋人撞进男人怀里,扔掉黑色雨伞,于三月悉尼夏末的雷雨之中——   他们拥吻在一起。      白石藏之介:“……检察官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哎——”幸村精市长长地叹了口气:“剧作家先生,吸血鬼应该配天使啊,不是吗?”[注] **   悉尼下了一整天的雨,却在第二天将气温飙升到了40度。   植物组三位都不想再在悉尼市里呆着了,吃早饭的时候幸白不三人对着悉尼变幻莫测的气候长吁短叹了一番,忽然决定了出城去钓鱼。   悉尼市内及其周边有许多世界知名的钓点,开着车无论往哪个方向都能遇到不错的鱼群。他们雷厉风行地搞定了钓鱼证,租了三套渔具塞进租赁的越野车中,油门一踩,直接北上了。   因着幸村还是垂钓新手的关系,不二决定去新南威尔士州地区的Avoca Beach,距离悉尼50公里。手冢在网上查到Avoca Beach的一个经典矶钓点,平台开阔且吹不到风浪,比较适合他们临时的组队。   中午时分他们驱车来到Avoca Beach,沿着地图往里走,垂钓点确实非常好找。海滩附近的气温比悉尼市内可要好多了,虽然是一样的晴空大日照,但Avoca Beach大中午都只有大约只有二十多度不到三十。   他们在车上就换好了救生衣和防滑鞋,十多分钟后到达矶钓点,毫无意外地遇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垂钓发烧友。手冢寻了个不错的下勾点,开始和白石一起忙活开了,手冢意外的发现白石也精于此道,他一直以为白石只有在植物和毒草方便有着学者级别的能力。   “Ecstasy~~~”白石一边熟练地绑线一边向手冢飞去媚眼:“手冢君不知道的还有许多呢,下次给你介绍我的独角仙。”   手冢挺直了腰,认真严肃地抬了抬钓竿:“比赛?”   “不!”白石尖叫起来:“我发过誓再也不和青学的任何男人比赛!!!”   手冢:“……”   另一边,不二正悠闲地指导幸村选饵穿钩绑线,一派轻松和谐,听到白石的嚎叫都投去了“同情”的目标。   不二笑问:“怎么了?青学的选手伤害你了吗?”   白石佯装伤心,捧胸道:“因为你们青学的,虽然是在和我打球,但眼里看的都不是我……”   不二啊了一声,和手冢对视一眼,弯下眼角,语重心长:“我发誓,在白石队长您打败我的那次,我的眼里只有你,也全是你。”   白石藏之介干瘪的声音插了进来:“啊啊,是嘛,那你说这话的时候可以至少看着我的眼睛说嘛…………”   不二:“哈哈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居然带着黄金护腕和我比赛!”   四个人三根钓竿,说说笑笑地开始甩钩钓鱼。在外海钓鱼其实相当忙碌,垂钓者要跟着风浪频繁走动,换饵,做线,忙里忙外的,全然不是寻常印象中一个人一根鱼竿一坐坐一天的“贤者”模样。但同样,外海钓鱼就会比其他地方的收获更多,澳大利亚近海海域生态好,鱼群种类多,鱼儿们咬钩也凶,以手冢白石不二这样的高手来说,很快就能装满一箩筐了。   一连玩了三四个小时,新手幸村最先放下钓竿,不二陪着他一起收好渔具坐到岩石上去聊天,过了一会白石也收了渔具加入他们,并得意地向他们炫耀他那十多条个头极大的斑鱾。   手冢国光还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岩石边上,植物组三人一边畅想手冢国光脚边这一桶满满的海鱼他们拿回酒店到底是要清蒸还是红烧,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开了。   剧作家起了一个话头,说他这几天在悉尼旅行也取了些素材,想回国在日本的戏剧舞台上写一出讨论现代女性全新婚恋观念的舞台剧,广告语他都想好了——舞台版东京女子图鉴。   不二直接点评说舞台上或许此类是最难表现的题材,结果换来白石自恋的回眸说他如果不是因为难写他才不会动笔。   幸村饶有兴致地问他女主角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白石想了想说:“自信,傲娇,有实力且努力,独立自主却因为太过独立而口是心非的一个女孩吧。”   “唔……”不二摸着下巴问:“那男主人公吗?”   白石皱了皱眉:“就是这一点没有想好,忽然有些不确定这样的女孩子会爱上什么样的男生。”   幸村忽然噗一声笑了,并一笑笑得停不下来。   不二白石投去关切的眼神,幸村大喘了口气,说:“女孩我不了解,只是忽然想到自信傲娇的话……周助,你家越前君最后选了谁呢?”   “哈哈哈哈哈——”三人大笑,惹得前头的手冢莫名地回了回头。   “所以,越前君的恋爱还好吗?”白石神秘地问不二:“他们会吵架吗?因为什么吵架呢?会因为太过独立缺失了陪伴的时间而争吵吧?是怎么解决的呢?会孤独吗?会寂寞吗?会……”   忽然,白石停下了。一口气扔出无数问题的他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他看向了幸村,果不其然在幸村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高深莫测。   “呵。”某人温柔地笑了一声。   须臾,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白石和幸村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紧了不二笑意柔和的脸。   “相请不如偶遇,不二周助先生……请说出你的故事。”      白石开始追着问不二他和手冢的恋爱故事——会不会吵架?无法陪伴对方怎么办?为什么忙起来半个月连个电话都不打?会孤单吗?会寂寞吗?会难过到想要分手吗?   “噗——”不二笑,歪头问白石借鉴同性恋爱的故事对他的剧作有什么帮助,难道东京知名的直男剧作家终于要下海写耽美了吗?   白石严肃地指了指他让他不要岔开话题。   不二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眼手冢纹丝未动的背影,反问道:“那白石大人为什么还是单身呢?”   白石骄傲地挺了挺胸:“因为我一直在创作啊。”   不二不着痕迹地望了望海平面,心想摄影不是创作吗看不起摄影师还是怎么地……   幸村拖着下巴表示了赞同:“藏琳说的很对呢。因为创作传递了模因,改变了读者,跨越了时间和距离,在另一个人类身上种下创作者曾存活的证明,剧作家的繁衍欲望因此而满足。”东京年轻的检察官笑得像一个裁决者:“所以他是单身,很奇怪吗?”   “Ecstasy!”白石与幸村击掌,四只眼睛闪闪发光地转向不二。   他收回海天一色处的视线,不二俯下身,在膝盖上支着手肘撑着脑袋,他乖巧地像个求学的莘莘学子,眯眼一笑:“也就是说,正因为你的观众理解你,白石你的灵魂得到陪伴,让你有勇气对抗孤独……”   他悠悠道来:“精市说了,这种陪伴超越时间和距离……”   “……只要互相理解。”   “所以……”   “连没有恋人的白石君都不觉得孤独,我堂堂一个有男友的摄影师,到底为什么会感觉孤、单、呢?”   笑,闭上眼睛。那日海滩边的不二周助笑得一如最初时的纯良无害。   几乎被某人笑容闪瞎白石藏之介:“…………”   最后,他终于,决定闭嘴。 ================== 【注】悉尼皇家植物园的这棵枯树因为爬满了蝙蝠骚扰游客在2013年还是2014年已经处理了,现在去看已经没有了。但旅者风物是……一个平行世界,我特地避开去说明是哪一年,随便看看就好。 另外请不要这12次旅游发生在同一年里,其实分了好多年。。不然他们这一年除了旅游啥也没干了XD

【塚不二】旅者风物*悉尼 01

三月好,很可惜上月的盲狙地点没有人猜中,希望下月各位再接再厉XD 写了那么多双人旅行,今天来写一点电灯泡! 旅者风物~悉尼~  那年,日本东京最年轻有为的检察官——幸村精市先生终于得了一周的休假,邀上了剧作家白石藏之介与摄影师不二周助一起出国旅行。   三月是澳大利亚悉尼旅游的旺季,因着三月第一个周末里那场“同志狂欢大游行”的关系,整一周悉尼上上下下都会有许多有意思的集会、表演和先锋音乐会。   植物组三人选定了目的地,各自拖着行李箱在二月底便出发了。南半球的澳大利亚彼时正踩在夏日的尾巴上,气温忽高忽低像孩子尖叫着坐过山车一般。   他们入住在情人港附近的世界塔美利通公寓酒店,两个卧室的高层套房内。幸村和白石两位单身贵族默契十足的选择了同一张大床,毫无意外地把不二周助一个人赶进了另一间卧房。   不二周助企图抗议说他至少应该拥有公平掷筛子决定住宿搭档的权利,但白石和幸村却回答他说——网球,真的是杀伤力很强的运动。   他们三人在悉尼玩了四天,疯得脱了形。三月头的悉尼到处是精彩——听歌剧、海滩游水、跳伞、爬悉尼大桥、玩动物园看考拉等等等等。   然而真正惊喜的是第三天,幸白不三人在悉尼town hall火车站里一个极不起眼的通道里遇到了正在独自拉奏小提琴的天才小提琴家Joshua Bell。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他的演奏若放在悉尼歌剧院里售票二百五十澳币将依旧一票难求。   然而当不二的镜头捕捉到他的时候,他正孤零零一个人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埋头独奏巴赫的一首协奏曲,用着他那把价值三百五十万美金的小提琴,拉奏着世上最难演绎的作品,他的面前,黑色的小提琴箱被打开着放到地上,酒红色的天鹅绒内里面向着来往的路人。绝美的弦音中偶有行人停顿放下两元澳币,却没有任何为之驻足,为之惊叹。   幸村精市也认出了Joshua Bell,有些激动的压低了声音同白石解释起眼前这位演奏家的“来头”,白石听后大惊,想不通为何世界知名的小提琴家会在火车站通道里演出,莫非是因为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被经纪人或乐团封杀沦落街头了吗?   幸村及时止住了剧作家白石的脑洞,不二则在一旁拍摄了几张照片,然而不久以后因为他们停留也开始有行人不明就里地停下脚步参与围观,不二忽然一下子想到多年前Joshua和华盛顿邮报一同策划的那场“民众调查”新闻事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暴露Joshua一级演奏家的身份为妙,于是他匆匆扔下了五澳元,拽着白石和幸村离开了现场。   三人走出很远之后,幸村依旧在感叹艺术家的先锋行为。   “会孤单吗?”年轻的检察官问白石:“藏琳,如果你的舞台剧没有人看了,你会难过吗?”   白石嗷一声,吓得差点咬到舌头:“精市你不要咒我!”   不二笑着安慰白石:“哈哈,不能这样放在一起比方,不同环境中人们对艺术的需求是截然不同的,我想Joshua也只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并非为了讽刺火车站里民众的音乐造诣。所以,只要在剧院里还有人买票听演奏家演出,他应该是不会孤单的。”   白石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是的!”他扭头问精市,“就像你不会穿越回古埃及,在金字塔外面演讲法律知识一样,我的剧作只要回到剧场里,就应该会一直有人……看……的吧……”   忽然幸村精市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然后轻轻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虽然法条不一样,但古埃及有严密的法律制度,并对后世有着长足深远的影响……”   “呵呵……”幸村精市朝剧作家温柔似水地绽开了微笑。   白石藏之介:“…………神之子大人,我错了。”      那天下午,幸村白石和不二相携登了一回悉尼塔。晴空下风光无限的悉尼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白石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了一个邮筒,不二告诉他这是整个南半球海拔最高的一个邮筒。   白石来了兴致,买了一堆明星片开始给自己家里的花花草草鸟鱼昆虫写明信片,幸村和不二则抱着胸在一旁等他,看这位剧作家文艺起来几乎到了惊人的地步——他一共写了12张明信片。   写到第13张的时候白石忽然想起来要问候一下自己的妹妹,于是又提起笔来,幸村受不了了,转头问不二要不要给手冢国光先生寄一张。   不二锁上镜头盖,耸了耸肩说:“不必了吧,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幸村忽然顿了一下,道:“手冢君在澳大利亚啊,在墨尔本。”   不二啊了一声:“咦,精市你怎么知道?”   幸村扶了扶了额头,调出手机上他与真田弦一郎的对话给不二看:“弦一郎和我提到的,墨尔本网球场可能有比赛活动,越前君在,手冢君可能也受邀在列吧。”   不二哦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下巴,心想一个退役了的网球手去网球比赛能干嘛,挑边吗?   幸村笑着揶揄不二:“连手冢君的行程都不知道,周助,我和你到底谁是他的恋人?”   不二忽然星星眼:“精市对手冢有兴趣吗?”   幸村冷冷地回道:“我怕冷。”   不二哈哈大笑,伸手替幸村拢了拢外套:“中学那会我就说了,你身体不好怕冷的话就把外套穿穿好扣起来啦。”   幸村抽了抽嘴角:“哎,你和手冢君,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可怜一点啊。”      好不容易白石写完了他的十三张明信片,不二周助终于决定为了证明他和手冢国光在一起并不“可怜”,他决定在瞭望台上给手冢发去一个视频连线。   铃声响到第五响的时候,连线接通,手冢国光冷峻的侧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一身黑色短袖polo衫的他看到不二也穿着短袖,微微愣了一下。   镜头里不二身后一片蔚蓝的风光映衬得不二的笑容更加灿烂,还未等男人开口问不二身处何方时,不二就已经抢下了话头:“Ne,Tezuka。有没有兴趣来悉尼看同志狂欢大游行?”   “……”手冢不明所以,沉默了半晌没有接话。突然连线的那一段白石和幸村挤进了不二的镜头里向手冢打了招呼,手冢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见过:“抱歉不二,这次我就不打扰201宿舍聚会了,祝你们旅行愉快。”   “哈~~~”白石抢过不二的手机向手冢哼哼两声:“从前拒绝我们泡汤的邀请,现在又拒绝悉尼的邀约,手冢君太不合群可不好哦。”   “噗——”不二笑得趴在了白石的肩上:“别逼他,他可能就是因为太不合群才躲去德国打球的。”   “是的。”白石义正言辞道:“结果德国队还不是成为了日本队的手下败将。”   久远的事情提起来就没完没了,手冢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墨尔本的活动还未完全结束,我……”   手机立刻被幸村接手,手冢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立海大前网球部部长温柔如海的声音:“不为难手冢部长了,我和藏琳会好好照顾周助的,替我向弦一郎问好。”   手冢谨慎地应下:“好,我会的。”   “不过——”幸村忽然暧昧了一声:“手冢君,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搜一下历年同志游行的新闻照片哦。”   幸村朝镜头眯眼微微一笑,将手机还给了不二。不二冲屏幕里的恋人再次眨了眨眼睛,没多话便挂掉了视讯。   白石一边遗憾不能看到手冢面对游行“精彩”画面时的表情,一边将十三封明信片投入邮筒。幸村则在一边腹黑地提议周六晚上同志们上街游行时可以再给手冢君发去一个视频连线,不二周助热烈地加入了他们这个“坑害”自家男友的行为。结果,就在他们三人离开悉尼塔的时候,不二收到了来自手冢国光的短讯。   “工作提早结束,明日午后到悉尼。”   “哦哦——Ecstasy!!!”白石在阅读了不二的短讯之后毫无保留地表示了兴奋:“检察官大人果然厉害。”   幸村笑了,他拖着下巴想了一想,然后高深莫测地转向不二:“唔—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手冢国光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会来‘查岗’的男性吧?”   “哈哈哈哈哈哈——”不二爆笑出声,笑得腰都要断了:“他确实不是啊。”   倏然间,不二收了笑,认真严肃地望向自己两位朋友,一字一句道。   “所以,国~光~会不会是想我了呢?!”   幸村:“……”   白石:“…………”   不二:“哎呀,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哈哈哈哈。” =============== 其实写不太来植物组的……日常。 我除了心中觉得白石=蛇精病(褒义)以外…… 脑子里就只剩下不二、白石还有另外两个谁一起唱“好想谈恋爱”的样子了。 如果植物组的人OOC了请轻轻、轻轻地提醒我。 以及,在我心里,幸村真的是一个单身……他太……圣洁了……我是没见过神之子谈恋爱的啦XDDD 至于白石为什么是单身,可能是因为脑洞大吧……我不是那么喜欢写全民BL,所以在这个世界设定里,除了TF\OA是铁板定钉的以外,大部分都是BG,哦还有你们都不太吃的那一对,哈哈哈旅者风物里应该不太会提及那对CP。 总之,我觉得白石在我的世界观里最后是会找个姑娘结婚的,嗯!!!

【塚不二】旅者风物*威尼斯 03

腻得我怕自己OOC了。 胆战心惊。   那夜晚上7点,手冢与不二在威尼斯的Piazza ferretto观赏了狂欢节的最后一场街头表演。   舞台上,意大利知名的乐队金曲连奏,沸腾的音乐笼罩了整座威尼斯城。不二和手冢隐在人群中穿行,见行人或盛装妖冶风姿绰约,或激情相拥忘我亲吻,或齐手欢跳盛情高唱。   狂欢自古而来,随风如歌。不二忽然问起了手冢知不知道威尼斯面具狂欢节的由来,手冢表示自己了解个皮毛。   踏着歌声,他们时而顺着人流随处走,时而逆着人海艰难前行。   不久之后,不二同手冢驻足在一道木桥上,石桥上满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不二却寻了桥峰上的好位置,在一旁停下了。   风景太好,从桥上能运河的入海口附近安康圣母教堂的圆顶——它静静点缀在星空空下,一如三百余年前的庄严与慈爱。不二说起眼前的画面是威尼斯最著名的风景之一,曾被数部电影和数十副知名油画收录。   他有些累了,依在木桥的栏杆上远眺。宽阔的运河上依旧有快艇、游船和贡多拉来来去去,不二看了一会人们怡然自得的样子,又听着将整座威尼斯都装饰起来的缥缈歌声。   不二说:“我喜欢威尼斯,我喜欢威尼斯人。”   手冢收回仰望星空的视线,转眼看不二。   “很难想象这座城市诞生于苦难与离乱之中……”   “就在罗马帝国轰然崩塌时,西哥特人攻陷罗马,在这片如今被称为意大利的国土上烧杀抢掠……人们为了摆脱迫害,离开故土,在这些由沙土沉淀堆砌的小岛上安定,并努力生存下来。”   “结果,他们一度是这世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国家……”   “谁还会记得这里最初只是帝国里最蛮荒最偏远的滨海小域,密布着丛林、河流、沼泽与泻湖。颠沛流离的人们因逃避苦难来到这里,经过几个世纪坚持不懈的努力,他们亲手将荒蛮之地打造成‘最尊贵的城’,直到今时今日,依旧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   “但这不是一切,也不是命运的全部。”   不二远眺圆顶的教堂。   “它经历过黑死病的洗礼,也曾亡国于拿破仑的铁骑,事实上这一刻的威尼斯已经不是昨日的威尼斯。上涨的水位终有一天会吞没所有城市建筑,再恢弘的教堂再耀眼的文化和历史,都无法抵抗城市下沉的灭顶之灾。”   “因为它绝非永恒不变,威尼斯才堪称完美。”   “我不爱永恒。”   “就像我不爱,在命运到来之前就停止抵抗的,屈服了的人啊……”   不二周助粲然一笑,忽而眨了眨眼睛,瞳孔里倒影出星光。   “Ne,Tezuka。让我们再来玩一个挑战命运的游戏,如何?”      手冢看不二的眼神就知道,他不甘心自己用高科技戳穿了他“三城邂逅”的游戏,于是“卷土重来”了。   他看不二笑得像只志得意满的小狐狸,想拒绝,但他没有。   不二的游戏很简单,就是试图还原威尼斯面具诞生之初的“意义”。   十三世纪前后,威尼斯人选择将戏剧舞台上的道具面具戴到脸上,从而短暂地消除阶级差异,打破了穷人与富人、老人与青年、甚至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界限,面具让每一个人都能自由地在城市中扮演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忘记身份、学识、地位、财富、经历和相貌所带来的一切枷锁,自由奔跑,追逐,猎一场美,贪一晌欢。   不二说,他想知道,假若自己与手冢戴上面具成为了陌生人,是否还能遇见对方,认出对方,或者说……爱上对方。   手冢听到这个设想,想也没想,下意识地答了一个“会”字。   然后,不二的表情很精彩。   于是第二天,也正是二月十三日,那年威尼斯狂欢节的最后一天,午时过后不二和手冢一起从酒店出发,分两个方向,各自走到了城市的东西两头。   半小时后,他们给彼此发送了坐标,以证明他们相隔很远。   不二要求他们必须现在进入附近的服装面具租赁商店,换上一整套盛装华服,选择一款面具,待到变装完成后,他们需要开始寻找对方……   夜晚狂欢节落幕的烟花大秀点亮夜空之前,如果他们没有找到彼此……游戏结束。   没有奖励没有惩罚,只是一场游戏。   “你说我们‘会’找到彼此的……信心满满嘛!”不二在手机里给手冢发消息:“部长大人要加油哦!!!”   此时,手冢正独自处于城市的另一头,十分无奈:“为什么要隔整么远开始游戏?”   不二无比认真地回复说:“如果在酒店附近开始,换装前我就被你跟踪了怎么办?”   手冢:“……”   不二:“加油变装吧,假如我看到你时你还没有变装完成,我可不会现身。”   手冢:“……”   不二:“啊啊,还有,我会关掉手机定位,请不要暴力破解。”   手冢:“请至少每隔一小时回复一句,证明你还安全。”   不二:“我会的,我相信我比变装完的样子,一定非常安全,哈哈哈哈哈!”      邂逅命运的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手冢虽然不擅长此类游戏,但他十分擅长应付不二周助各种光怪陆离的举动。   他站在原地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商铺,找到了一家距离最近的租赁店。店铺的门并不大,门把上还挂这一个巨大的购物袋遮去了里面的模样,可等手冢一进去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无数优雅精致的礼服一件件排开,琳琅满目到几乎应接不暇。   店员迎上了手冢,开始替他服务。手冢表示自己想要一套最普通常见的黑色礼服,然而店员告诉手冢通常男性们租一套完整礼服需要沿袭欧洲贵族的搭配风格——维多利亚式衬衫、jabot、马夹、外套、高筒白色长袜、高跟鞋、拐棍和帽子是缺一不可的,必要时还需要搭配一顶卷卷的假发。   手冢想了一想,其他也就罢了,高跟鞋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超过。   他问店员有没有其他类型朴素的装扮,店员推荐他可以打扮成中世纪的医生,一席及地黑披风简单明了,就是配套的面具必须是传统的鸟嘴面具……   挑了半天,店员终是寻到了一套不需要搭配高跟鞋的礼物——白色衬衫,金色马甲、及膝的修身外套肩上连着一条厚重的黑色披风,黑色裤子搭配黑色长靴,唯一让手冢犹豫了几秒的是那顶帽子——酷似海盗船长的黑色礼帽上除了有一个黑绸缎扎成的蝴蝶结之外,还有两根“高耸入云”的白、红色羽毛。   手冢配合着店员将自己打扮完成,他站在镜子前面戴上礼帽,瞬间引来了店铺内所有人惊叹的目光和店员毫无保留地赞美,手冢对自己的打扮优秀与否并没有太大的自觉,他只是觉得加上这顶帽子,自己怕是快要超过两米一了。   手冢选了一款半脸面具Colombina,简单地遮去了自己的上半张脸,留出一个线条分明好看的下巴,他支付了租赁礼服的费用,拄着黑色手杖走出店铺。   他脱下手套给不二发消息,说自己变装完成,不二没有回——他忽然觉得很糟糕,没有回复的不二周助难道比他花了更久的时间来决定礼服?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手冢忽然有点不敢想了。   简单看了一下地图,手冢决定先往不二先前给出的坐标那移动,如若没有找到,他便会在烟花大秀开始之前去往大运河入海口附近,那应该是观看烟花表演最好的地方第一。   手冢迈步,在街上走了一会,轻松找到了一个水上巴士站,坐上船,开始检索岸上每一个身着华服的人——这其中每一个都有可能是不二周助,手冢不太确定。   手冢真的不太确定,因为他真的完全想不到不二会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不二周助把自己打扮成了个大胖子。   彼时,城市的另一头,不二轻轻松松寻到了一家租衣店铺,并要求店员多租给他五件衬衫,大号的马甲和大号的裤子。   不二忍着随时要喷发的笑意,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臃肿的中世纪贵族,他穿了五件白衬衫,扣上淡黄色马甲的时候几乎就要崩开了扣子。一条肥大的裤子一直拖到地上,不二一咬牙选了一双八厘米的男士贵族高跟鞋,一穿上去,不二花了三秒钟去感慨自己终于要赶上某人的身高。   他选了一顶高高耸起的金色帽子,那帽子夸张到令人沉默的地步——从尖尖的帽尖上垂下来类似流苏一样的装饰,帽子的下摆很长,长到整个包裹住不二的耳朵,并在他的肩膀处岔出去两个挺翘的弧尖。   不二将白色的全脸面具戴到脸上,顿时觉得自己像一个因无法减肥成功而苦笑着的小丑。他躲在面具里,笑到合不拢嘴,店员递给他一根金色的像珊瑚一样的手杖,不二接过,前去照了镜子。   他现在可以确信,莫说是手冢国光,就算是不二由美子加不二裕太加不二父母加不二家所有人捆在一起,也都一样认不出他不二周助来——他连自己都认不出他自己。   不二十分满意地支付了费用,踢着过于宽松的黑裤衩就出了门,他试着走了两步,觉得男士高跟鞋还不算太糟糕,他心情大好,开始沿路游览观光。   他给手冢发去了消息,说自己很安全。   手冢简短地回了一个好字,没在说话。   不二走上了一座石桥,在桥峰上远眺圣马可广场的钟楼,心道:“是守株待兔还是登高望远呢?”      邂逅命运的游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威尼斯城区其实很小,总共7.8平方公里的城市,大约就是一个寻常小镇的大小,只是其中水路繁复,岛屿众多,桥梁密集,再加上游客如织人山人海的环境,一个人想要凭空找到另一个人,真的绝对不容易。   下午五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完了,手冢给不二发去消息,问他是不是换上了女装,不然怎么会整整四五个小时手冢都未看到一个与不二相似的人。   不二彼时正在斯卡尔齐桥附近,人群熙熙攘攘,不二笑着回复手冢说游戏并未规定不能打扮成女人。   “部长大人愿意增加难度的话,现在还来得及也去换一身女装!”   手冢在白色面具里挑眉,回复问:“你真的?”   不二回说:“你猜啊。”   手冢:“……”   不二得意洋洋:“想提前认输的话,我也是愿意现身的。”   手冢沉默了一会,回了一句:“我不爱,在命运到来之前就停止抵抗的,屈服了的人。”   不二啊了一声,心神一晃,回说:“所以我爱你啊。”   游戏继续,也不知是不是不二的装扮太过火了,手冢一直到晚上七点都没能找到不二的一丁点“线索”,然而奇怪的是,手冢明明穿的惹眼好看,且露着半张下巴,照理说早该被不二发现了才是。   可不二也没有找到手冢,直到距离烟花大秀仅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了,不二难得地,开始有些心神不宁。   天色越来越暗,不二再不能像之前那样站在桥上远眺两岸的游人,他决定往大运河入海口的方向进发,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结果欲速不达,他有些迷路了。   房屋密集,桥梁一个接着一个,不二不确定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这里有些偏,行人并不算多,不二想拉住一个路人问路,但突然,他听到了一段小提琴音。   “小提琴?”   幽深街道的另一头,不二看到了一个还算开阔的小广场,广场上颇为热闹,但那段干净清澈的小提琴音依旧穿透了鼎沸的人声,飘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二闭上眼睛,去听。   琴音简单,温柔,并无任何花哨的技巧,干净如桥下流水,月上胧光。   是一段,舒伯特,小夜曲。    ======================= 我希望我04能完结,应该能。 04要外链了,有推荐的外链的APP或者网站吗 A03好像不太行?我搞不定?

【塚不二】旅者风物*威尼斯 02

那个,我问个事。 贴吧呢一直吞帖子,我每次去贴文都很火…………导致后来就很烦躁,甚至有一次想在贴吧发文,发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发出去,都影响到了码字的心情,真的,差点气得不更了。 但我想了想《天衣无缝》有在那边连载,旅者风物是不是也应该贴一下。 请问……有谁……有空……愿意帮我搬文吗……就授权给你……你帮我……贴一个……?写上作者名就行了……??? 问一下XD 旅者风物~威尼斯~ 02   可再浪漫的命运邂逅也敌不过冰冷现实的残酷。   当不二歪着脑袋一脸“真诚”地问手冢为什么会选择威尼斯的时候,手冢也真诚地回答了他。   “不二,无论我选择哪个城市,我都会遇到你。”   不二顿了一下,脸上完美的笑脸好似有一道裂缝。   他摸摸鼻子,心虚问:“哦?”   手冢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APP给不二看:“记得在上海那次,我被球迷追到廊桥吗?后来问了经纪人,得知这个软件可以提前在网上check in选座……”   手冢戳开那个飞行管家的软件,展示出了一个页面,上头赫然列着三张机票的信息,不二定睛一看,大声咳嗽了一声。   “上次帮你选座时登录了你的护照号,于是……软件里可以查你所有的机票信息,……”手冢展示的页面上赫然显示了不二周助买了三张今天早上的早班机票,分别是飞往佛罗伦萨、那不勒斯和威尼斯的。也正是因为这三张机票,手冢才明白不二为什么必须让酒店侍应生留机票给自己——因为他需要知道手冢上了哪架飞机。   手冢也有些尴尬,他收起手机,低头严肃道:“抱歉。”   “……”不二无语了,他痛心疾首,毕竟任他再怎么天才也不会想到追星族还有这种妖孽的招数。   “追星就追嘛……追个星怎么还能教会明星下软件坑队友了呢?”不二扶额嘀咕。   小心思被戳破,不二有些郁闷,然而他显然不是纠结在这种小事上的人——手冢国光做事向来出手迅猛而把握十足,反正置身手冢领域这件事情他已经习惯了。甩甩头,不二选择了忘记这场失败的“邂逅骗局”,并暗下决心他日自己必将“卷土重来”。   手冢拖着行李箱与不二并肩走向机场码头,看不二从一脸郁闷再到踌躇满志,忍不住将他的肩往自己这边揽了一揽。   “无论如何,感谢你的用心。”   不二仰起脸。   “是你超越了命运,让我们注定邂逅。”        不二问手冢为什么选威尼斯,明明之前他还想和自己去那不勒斯看夜景不是吗?   手冢推了推眼镜,毫无自觉地说出了浪漫的对白。   “因为你想来威尼斯。”   手冢说因为狂欢面具节下的威尼斯,是不二最不愿错过的美景,他便投其所好,至于那不勒斯夜景,他们还有的是机会。   聊完这些,他们二人也就快走到了马可波罗机场临水的码头外,不二确认了消息,说酒店派来的水上TAXI已经到了,那艘快艇会送他们去酒店。   找到船,他们很快离港。快艇风驰电掣地在水面上跳跃,手冢忽然问不二说面具节的威尼斯人满为患,如此临时他们能订到酒店吗?   不二神秘一笑,说自己全盘接收了一个叫迹部景吾的男人在两个月前预定下的所有行程,包括旅店、餐厅预约和贡多拉船。   手冢扬了扬眉毛,没说话。   不二解释道:“谁让小景和侑士又吵架分手了,大概已经第五万八千四百二十九次了吧。”   手冢纳闷:“情人节前夕吵架?”   不二郑重点头:“是的,很可怜吧,如果没有人接收小景的预定就更可怜了,太暴殄天物。”   手冢沉默了一会,犹豫地问道:“不二,他们吵架是不是……你……”   不二炸了,怒瞪手冢:“才不是!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有干!侑士上次去夜店的照片还在我手机里呢!”   手冢:“……”   不二哼了一声:“他们这次吵架听说是为了要不要给小景的狗去做阉割手术……”   手冢:“………啊。”      不二从迹部那继承来的酒店名为Venart,坐落在威尼斯著名的大运河两岸。   其全名为Palazzo Venart Luxury Hotel,韦纳特宫殿豪华酒店。宫殿,奢华——这些代表了迹部景吾的关键词听上去就与手冢和不二格格不入,然而事实上,当他们顺着绿草坪上一条木制的小道缓步进入酒店花园之时,便已经深深被这座酒店吸引,全然忘记了要去吐槽迹部景吾一贯奢靡的画风。   酒店由一座建成于16世纪的老建筑改造而成,前后各有一绿草如茵的花园,安宁静谧。他们穿过一道精致的金色拱门,西装革履的侍应替他们拉开了一道猩红色的帷幔,露出后头典雅高贵的“金色大厅”,又一位高鼻梁的侍应迎向了他们,带领着他们完成一系列check in的程序。   确认房间信息的时候手冢和不二被告知那是旅店里最大最美的一间客房,开阔的阳台上享有无双的运河美景,而房间内装则是经典的巴洛克式豪华风格,墙上的古画有来自文艺复兴时期留下的作品……   “请两位好好享受您们的威尼斯之旅……”   侍应用德文留下一句祝福后便躬身离开,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威尼斯旅程正式开始。   他们先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完饭,狂欢节中的威尼斯实在有太多旅客,以至于晚上八点了许多餐厅还是座无虚席的。他们闭着眼挑了一家生意不错的街角餐厅,不二要了墨鱼面,手冢则要了海鲜炖饭。饭后他们沿着大运河随意地逛了逛,大约九点过就回到酒店洗漱休息。   第二天不二一大早便先醒了,打电话给客房服务订了一桌room dinning然后继续睡,大约半小时后,手冢将不二从床上拉起来,架着迷迷糊糊的他在镜子前匆匆刷了个牙,便同不二一起来到阳台上享受他们的房间早餐。   酒店提供的房间早餐丰盛到一瞬间叫人清醒的地步——两杯咖啡、两杯水果麦片优格、两份水果沙拉、四块溏心煎蛋、两瓶鲜牛奶、一大盆可颂面包、四种不同口味的蜂蜜、一盘培根香肠、两杯橙汁和一大篮子未处理的新鲜水果……   手冢和不二面对着满桌的食物有点发愣,看新鲜的水果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地闪亮着,不二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问手冢能不能吃掉这些,手冢想了一会说:“以前训练的时候可以。”   拉着手冢坐进阳光里,不二在圆桌的那一头端起橙汁与手冢碰杯,端起刀叉开始早餐。一顿饭东拉西扯外加看看运河美景竟然吃了一个半小时——然而用尽了全力,他们依旧还是没能塞下那篮子水果,可惜了艳红的草莓娇艳欲滴,在威尼斯运河波光粼粼的水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引人垂涎。   不二吃撑了,换好衣服和手冢出门散步。酒店离威尼斯最繁华的圣马可广场只有10分钟路程,不二原是想去花神咖啡馆坐坐,结果在半路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面具店橱窗里,一位帅哥正在摆弄一支极其精美的蓝色面具,不二便拖着手冢走了进去,问了价格,不禁乍舌。   “好贵!”不二用日语叹了一句,店主报出的价格竟比他想象的要多出一个零,大约三百欧左右。   “你可能看上了他的镇店之宝。”手冢难得有兴致地接话:“你可以试着自己做一个,大约二十欧。”   “好主意!”不二很满意这个提议,遂推着手冢和帅哥店主一同来到里间自行动手做起了面具。手冢国光一句话不小心把自己也坑了进去,被赶鸭子上架也要做一个面具。   两小时后,手冢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没有艺术天分——他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Bauta面具沉默。而不二则亲切的评价手冢的面具如果戴到脸上,就好似小企鹅出门摔了一跤以后哭哭啼啼回家找爸爸的样子。   不二也完成了自己的面具绘制,他用白色和蓝色的颜料在面具表面擦出了一段云和天的颜色,像烟岚,也像碧波。   不二得意地举起自己的面具问手冢如何,手冢诚恳地点了点头,给予了最高的评价。   “嗯,青学的颜色。”   “……”   支付了四十欧元给帅哥店主,手冢和不二离开了面具店,一路漫无目的地瞎逛了一番,途中不二三翻四次地强调自己并没有迷路的“事实”,手冢沉默地跟在后面,想着在他们第四次经过里阿尔托桥时他一定要提醒不二……   所幸,他们没有第四次造访那座莎士比亚笔下的桥,他们终于找到了圣马可广场,找到了闻名遐迩的花神咖啡馆。   咖啡馆里有许许多多盛装出席带着精致面具的威尼斯人,手冢和不二好不容易在角落寻到了一个两人位,然后就着咖啡馆中三百年历史的“金碧辉煌”品用了下午茶,并为此支付了整整一百二十欧元。   咖啡被端上桌的时候,不二感叹或许是歌德、拜伦、狄更斯和海明威曾流连在此的灵魂香气点缀了他们的咖啡,不然咖啡馆何以开出了如此天价。   手冢从容地往嘴里送去一口咖啡,说:“都是你情我愿。”   不二深以为是,而后双手恭恭敬敬地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笑道:“敬威尼斯,干杯。”      下午四点的时候,不二预约了一条贡多拉船载他和手冢船游威尼斯。   他们在离钟楼最近的一个水上巴士站被船主接上了船,长长的桨板轻轻一支,他们摇摇晃晃的河游即将开始。   手冢从上船脸色就不太好,不二笑他,让他不要如坐针毡。手冢则面无表情地说如果这条贡多拉的坐垫不是大红色爱心形状的,他会更开心。   不二乐不可支地笑倒在手冢怀中,提醒他这条原是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要坐的贡多拉,让他看在朋友的面子不必要计较太多,何况一条贡多拉的造价足以买三辆奔驰,所以贡多拉也有自由成为它想成为的鲜艳模样的,不是吗?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大约一个小时后,太阳就要落山了。   大小运河的水面逐渐被斜阳染红,手冢和不二惬意地跟随着“黑金”晃荡在一片红海之上,船过处,晃碎了的夕辉倒映出他们的脸,忽然,几乎要昏昏欲睡的不二睁开眼睛。   “快要到叹息桥了。”   叹息桥,威尼斯四百多座桥梁之中最负盛名的那一座。   十七世纪,叹息桥因两端连接法院与监狱两处,死囚通过此桥之时常用一声叹息来哀叹自己即将结束的人生,此桥便因此得名。   然而……   “人说情侣若在叹息桥下接吻,爱情便会永恒。”   当他们的船不紧不慢,同许许多多贡多拉一同摇向叹息桥的时候,正依在手冢怀中不二忽然努力探出了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仰起脸问男人。   “Ne,Tezuka。这个传说,你信吗?”   手冢国光用下巴点了点不二的额头,回道:“信。”   不二眯起了眼睛,笑说:“真不像你。”   手冢更紧地将不二揽了揽,淡道:“何苦与美好的祝愿作对。”   “也是。”不二感受到男人手肘的力度,又缩了缩脑袋,只觉得更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瓮瓮的,他说:“不信白不信……可是如果……”   眼看着叹息桥即将悬到他们的头顶,巴洛克式的白色石桥愈发美丽。   “如果恋人们经过叹息桥却拒绝了对方的吻,你说,他们会不会分手呢?”   不二古灵精怪地问,他埋头在手冢的脖颈处,长长的睫毛扫过男人的皮肤,有点痒。   “可惜……”   手冢的声带震动,不二感受到了他在说话。   手冢国光松开了怀抱,低头看不二周助。   “你不会有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然后,手冢吻住了他。 =================================== 恩 我在最后关头更新好了RISING BEAT,真是一个读心游戏,可怕。

【塚不二】旅者风物*威尼斯 01

  各位二月最后一小时愉快。 不二周助伪生日快乐。 本月这一篇要写到三月去了,不过也就是说三月可以看两篇呢XD 哎呀忘了说威尼斯篇的最后有肉,虽然还没写。 旅者风物~威尼斯~ 那一年北半球迎来一个暖冬,不二周助陪手冢国光前往意大利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   再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整个罗马沉浸在一片浪漫气氛中,婚礼定在一个周日举行,地点是罗马旧城区的一座别墅里。   不二并不是第一次到罗马,但与手冢在德国结识的朋友却是第一次见。   朋友们无比热情地欢迎了不二的到来,并直接邀请他成为众多伴郎团的一员。   婚礼开始于阳光明媚的中午,在一片绿意如织的草坪上,花架下,歌声里,意大利政府的委派证婚人先英文和意大利文分别宣读了结婚誓词,那抑扬顿挫的奇妙口音中,在场众人见证了一对新人从此永结连理。   那是不二见过的最欢乐的一场婚礼,没有庄严死板的礼节仪式,没有繁琐沉重的气氛,众人都穿着朴素简单的西装或白裙,面带欢笑地聚在草地上,或高声叫好,或纵情歌唱……   宣誓的仪式很快结束了,新郎和新娘牵着手走过人群的祝福。忽然不二被手冢拉到了道路的一旁,手里莫名被塞进了一把大米。   “抛上天。”   手冢淡然地嘱咐不二,然后将他自己手中的雪白大米洒向了那对新人。   不二噗的一声笑得不行,觉得意大利人结婚时用以表示祝福的道具太过新奇——大米,莫不是在向德国人和英国人证明自己擅长做菜?   慢慢的,新郎新娘带领着宾客人群走出了别墅的大门,他们没有上车,而是选择了徒步游走在罗马旧城区的浪漫小巷之中。刹那间,就在不二的眼皮底下,方才还在朝天空洒着大米的宾客朋友们纷纷掏出了人手一把的乐器——有吉他、手风琴、小提琴、长笛、小号和两只军鼓。   不二眼睁睁看着好好一群宾客顷刻间化身为一整支交响乐队,要是再来个钢琴再来个竖琴便能直奔维也纳金色大厅了。   手冢向他解释说是意大利婚礼的习俗,请上一支乐队,新郎新娘在仪式后与亲朋好友在音乐的伴奏中游城,分享快乐。只是……手冢的这群朋友好似音乐天赋都不错的样子,乐队都自己包办了。   不二笑得不行,装模作样地厉声问手冢当年去德国到底是训练网球还是偷偷加入了神秘的交响乐组织。   这时,手冢的一位法国朋友冲了上来,递给手冢一把小提琴。   不二长长长长地哦了一声:“手冢先生,证据确凿咯。”   他们提着乐器,同欢乐一起进入街道,没有经过排练的乐队你一曲我一歌地胡乱演奏了起来,远远听着,竟有一种不加修饰的自然之美。   手冢在快乐游行中段的时候演奏了一小段舒伯特的小夜曲,虽然因为疏于练习的关系拉错了几个音,然而在此浪漫欢情之中,一切音符都是天使的祝福。   不二饶有兴致地听完了手冢的演奏,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   他拉着手冢,远远地坠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乘着众人去围听下一人的演奏时,不二轻轻拉了拉手冢的衣袖。   “很好听的小夜曲,好似与告白只差一缕月光……部长大人。”   “只是……”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这里为什么刚好会有一把左手小提琴呢?”   “Ne,Tezuka。”      在不二天空一般清澈的眼神中手冢开始溃不成军,不得不承认几年前自己还未退役时,每当想起不二就会去练琴,原本想用这首小夜曲告白,没想到那年东京月下,倒是不二先开了口……   不二对手冢能想到的全部“浪漫”表示了一定程度地赞许,并询问他告白计划被打乱的心情。   手冢想了一会,说:“你永远都是我的惊喜,这很好。”   不二挑了挑眉毛,狡黠地笑:“那是我的荣幸。”   婚礼继续。一群人吹拉弹奏地游了半城,回到别墅之后新娘抛出了捧花,被另一位瑞士的姑娘抢到。手冢和不二随众人进入自助餐宴会的场地,等待着盛大舞会的开始。   晚上,由新人开舞,第二曲之后,众人纷纷放下刀叉旋入舞池,手冢不免俗的邀请了不二,不二不免俗地答应,只可惜手冢国光的舞技比起他的小提琴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舞会行至一半,不二接到了工作电话,他不得不先离席回到酒店去处理一下,手冢原是想要同他一起回去,但被不二拦下了——在场诸多与他十来年交情的朋友、对手、队友齐聚一堂,手冢率先离场实在说不过去。   手冢替不二叫了车送他回酒店,并嘱咐不二结束了工作先睡,他会在舞会结束后第一时间回去。   不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挥手离开。   三个小时后,在零点钟声敲响前的十五分钟内,手冢国光也搭车回到了他们在罗马借宿的酒店。   掏出门卡打开电子门锁,手冢尽量放轻了声音回到房间里,套间外小客厅里的灯光亮着,里头的卧房却也亮着灯。   手冢轻声问:“不二,你还没睡?”   没有人应他,手冢皱眉,一边解了领带一边走入卧房——房间里没有人。   “不二?”   手冢脱去西装,扔到被服务生整理过的床铺上,床铺上不仅没有人,更连一丝床单的皱着都看不到。   他有些不解,去洗手间找了一圈也未寻到不二的踪迹,手冢冷静地翻查了自己的手机,确认不二没有给他任何留言。   他给不二打电话,然后准确地得到了对方关机的答案。   手冢国光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让手冢陷入惊慌后怕,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手冢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结果看到门外站着一位满脸笑容的旅店侍应生。   侍应生恭敬地递来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张白色的香水卡片,卡片上写着三行清秀的日文,手冢一瞬间便能指出那字迹来自不二周助。   侍应生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告诉手冢,不二周助先生已经离开了,他留下三张机票给手冢国光先生,请手冢先生选择并笑纳。   手冢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银色托盘上精致的香水卡片,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三张机票,一张往佛罗伦萨,一张往那不勒斯,一张往威尼斯。”   “我已出发,在其中的一个城市等你。”   “测试一下心灵感应吧,小夜曲的演奏家。”   尽职的侍应生还在门外笑容可掬地等着,手冢念完了卡片,皱了皱眉,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用英语问侍应生:“机票在你那?”   侍应生点头说是。   手冢问:“可以三张都给我吗?”   侍应生说:“不二先生说他们的起飞时间都差不多,您只需要其中一张,另外两张他还想我帮他试着去退掉呢。”   手冢试着啊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还挺节省。”   “请分别告诉我航班号,可以吗?”   侍应生点点头,展示出了那三张机票,手冢记下了他们的航班号输入手机,开始查询,过了一会,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男人忽然郑重地收起手机,对侍应生道。   “给我去威尼斯的,谢谢。”   侍应生对手冢风驰电掣的决绝表示了惊叹,但还是从善如流地递出了机票,然后微笑着抱着托盘离去了。   手冢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远去的服务生,忽然嘴角轻扬,他关上了房门。   “明天下午三点,罗马飞威尼斯是吗……”   “还真是惊喜……”      隔日,天公作美,罗马迎来了一个飒爽晴天。下午三时,手冢搭乘的航班准时起航,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平安降落在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   时近黄昏,正是绚烂的落日之时。   马可波罗机场临水而建,延续了威尼斯一贯的红砖风格建筑,并未气势磅礴,但精巧可爱。   手冢在转盘处取了行李,从出关口淡然步出,左右探了探脑袋,并未第一眼就看到某个熟悉的棕色脑袋,他并未着急,只是随着人流来到接机大厅。他行到一处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前,放下行李给不二打电话,长音三声,电话通了。   “我到了。”   手冢用最稀松平常地语气陈述着事实,一如他寻常回家时说的那句我回来了。   不二的声音经电流解析传送,听上去有些低哑。他笑问手冢:“你在哪?”   手冢平静道:“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   “啊!可我在那不勒斯……”   不二的声音听上去布满了真切的吃惊与遗憾,可手冢没有给他继续表演的空间。   “不二,你在威尼斯。”   “唔——为什么这么肯定呢?”不二假装困惑地问:“莫非你查到我手机的定位?”   手冢沉默了,他举着手机,单手将搭在胳膊上的围巾绕到脖子上,然后重复:“不二,你在威尼斯。”   “哎————”一声长叹,不二忽然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手冢,那根围巾的颜色不适合你,那是我的围巾。”   手冢拢了拢围巾,说:“我知道,但是你把它落在罗马的酒店房间了。”   “是吗?”不二的嗓音跳跃起来,如传播欢乐的精灵:“谢谢你把它带来威尼斯。”   “Ne,Tezuka。”   “你转头看我呀。”      挂断电话,手冢国光璇身望向窗外,终于见到不二周助毫无保留地站在落地窗外的另一侧,被意大利时间下午六点的夕照染红了一身。   不二将向窗里的男人摇了摇手,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冲他灿烂而调皮地笑。   像盛放的鸢尾,自由的鹿,碧眼的精灵。   被眼前美景晃了眼的手冢国光愣了半晌,低头浅笑,然后遵循了某年某月不二周助加诸于他的——恋爱脑称谓。   手冢愚蠢而浪漫地将左手印到了落地玻璃上。   然后隔着玻璃,与不二周助掌心相对。            =================== 很气,加班回到家rising beat大概更新了2个小时都没有超过33%,如果今天登录不上去领不到F生日的奖励,我就退手游坑了。 就这样-__- 以及,谁能告诉我为何湖南卫视版某人姓寇,发生了什么? -___-不开心,看我文的都知道,我真不太喜欢T有事没事就叫F为周助,感觉很腻……床上也不叫,就是这么耿直。所以那啥直接把F掐掉不二叫周助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T:周助。 F:寇队长! (。不要告诉我有一种酸爽的萌感

【塚不二】旅者风物*香港 04完

写了3天我的妈,明明才3000字。 前篇请点#旅者风物#的TAG来观看。 香港篇完结了,我们2月见。(咦 不就是3天以后嘛)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沉默穿行过陵碑林立间的小道,来到跑马地坟场一层中心的位置,那里是整个坟场的中轴线。中轴线上有一条大约三米宽的旧石路,灰白色的砖石被夕阳铺成橙红色。   路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类似教堂的所在,拜占庭风格的建筑,绿色圆顶的上头有一个小小的十字架。   不二端起了相机,想要摁下快门去拍一些什么东西,然而最后他犹豫良久,却什么都没有收录。   跑马地坟场并不阻拦任何私人摄像,只是禁止商业摄影。不二只要不把照片放进商业杂志中,他的镜头对这里每一个角落来说都是自由的。   但他什么都没有拍,他只是静静看着取景框里——灰白、凌乱、素雅的景致,感受到了一份清澈、有秩及宁静。   不二周助放下相机,转头对手冢说:“Ne,Tezuka。我并没有熟悉或认识的人葬在这里,也没有要特来拜会的前辈,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知道吗……”   “我知道。”手冢国光居然没等不二说完,便抢下了他的话。   不二有些惊讶,他清澈的眼看向手冢。手冢便在他的清澈中侃侃而言……   “我知道,香港在最初被华为英国领地之时,此处还是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外,英国人在此建了墓园。然后随着文明发展,城市逐渐将这座墓园包围了起来。不像我们经常会将去世的亲人葬在自家院中,以华人的文化来说,住在墓园附近是不太吉利的,然而此山之后,依旧有民居高院,万家灯火围绕着它。对华人来说,在城市中心繁华之地出现一座坟场并不是太容易接受的事,然而香港政府从未有一日想过要将坟场移居他处……”   手冢想起入园时刻在墙上的话,说道:“他们尊重过往之人。不二,你尊重他们的文化和历史,想亲眼见证,我都知道。”   “……”不二微眨动睫毛,躲开了一丝情绪,叹道:“你竟然这么清楚……”   手冢没有要自夸的意思,于是坦言:“酒店里有很多杂志,还有些关于香港历史的书,做攻略的时候就顺便看了。”   不二唉了一声,将右手盖在眼睛上,无奈说:“是啊,居然忘了你从前读书的时候各项成绩就都是最好的,历史更不在话下了。”   手冢忽然摇了摇头,从不二脸上轻轻拉下他遮去碧蓝色眼神的右手:“不二,你在犹豫。”   不二,你在犹豫。   那是一句肯定句,来自手冢国光的肯定句,不二周助避无可避。   “呵呵……”不二下意识笑起来,看向四周沉默的灰白陵碑,“我只是想来看一看死亡……”   手冢低声问:“嗯?”   “有些荒唐啊……”不二走近一座坟墓,蜷起身,探出脑袋想要去读上面的文字,结果发现因雨水的冲刷,上头的大部分文字都被刷得斑斑驳驳,连念都念不全了。   “我竟然荒唐到想要问一问他们……”不二抱着膝盖,轻声道:“长眠于此是什么滋味?永远宁静是什么滋味?被纳入城市重回喧嚣是什么滋味?被人惦念被人祭扫是什么滋味?被人遗忘被历史掩埋又是什么滋味……”   不二轻轻替面前的墓石抚去了尘土,手冢静静看着他动作,没有说话。   不二站了起来,他用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站到了手冢面前。   他忽然替手冢拢了拢了衣襟——那件黑色的风衣,抵御香港一月的寒冷已然足够。   “Ne,Tezuka。你是日本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网球运动员,你会被人记住的,你会被人怀念的。”   不二近乎空灵地如此说道。手冢任由他替自己抚平领口衣襟,还是没有说话。   “可是……那还是不一样。”不二周助抬起头,直视男人的眼睛:“手冢国光,你不会有孩子的。”      手冢国光,你不会有孩子的。   话说到这里,手冢已经全都明白了。   他有些惊讶,他低头去看不二的头顶发心——他忽然很想用力敲一敲那个地方,想知道自己恋人那永远塞满千奇百怪想法的脑袋到底敲起来会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回声。   “哎呀。”   手冢当真抬手请敲了一记不二的脑袋,换来一声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哎呀。   手冢忽然心里很满足,然后他说:“不二,想太多,这不像你。”   不二骄傲地哼了一声:“艺术家总是要想得多一点。”   手冢不认同,说:“不,你总是一往直前的。”   不二笑了一下:“当然,那是因为我曾追随的人,是一往直前的。”   是啊,他们总是一往直前。   然而,就算再勇敢睿智的人,再坚强理智,都会在一往直前的某时某刻,某个拐弯的角落凌乱了脚步。犹豫像一道裂缝,出现在心底。   比如……观看死亡的时候,一瞬间的脆弱和惧怕会让心底曾经松动的土壤天崩地裂,明知不该问、不用问、不必问的问题会随着惊涛骇浪一起翻了出来,涌在心潮之尖,梗在喉咙口,明知矫情、懦弱、不像自己,却还是想问,要问。   不二那句“你不会孩子的”背后,就有这样一个问题: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在一起,你不会有一个继承你血脉的亲生子,就算从今往后有再多人记得你,追念你,都不会有一个人以怀念父亲的方式去想念你。   你后悔吗?你遗憾吗?   后悔吗?遗憾吗?      “不二。”   忽然,手冢瞥见了不远处,跑马地坟场的管理员正远远走来。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出园了。   手冢牵住不二的手,手掌依旧干燥温暖,他们并肩往外走去。   不二的心正在狂跳,手便的冰冷无比,然而手冢的掌心却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们一边走,手冢一边说:“你想的话,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不二失笑,轻打了他一拳:“你知道我们谈的不是领养。”   他谈的不是领养,而是血脉羁绊。他只是忽然想到,手冢这么完美的男人,也肯定会是一个完美的父亲。可就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决定,以后将注定不会有人,流着手冢国光的血脉,并将他葬在自家门前,每日晨昏定省,出门前说一句“父亲我出门了”,归来时道一声“我回来了”。   那是多好的一幕,可是不会有。   正因为不二十分确定,并从未怀疑这一幕永远不会出现,才有此问。   手冢国光想了一想,此时他们二人已经步出的墓园的门外,黑色的栅栏在他们后头轻声合拢,手冢平静道:“不二,你心里的那个问题,你知道我的答案,我就不回答了。”   不二无奈极了,佯怒回嘴道:“部长大人已经厉害到将未发出的球都给截击过去了吗?”   手冢一本正经:“是你发球出界,30比0。”   不二反驳:“双发失误才能算分,如果你直接得分,莫不是以美色迷惑了裁判?”   手冢点点头:“……我希望我以美色迷惑了对手。”   “哈哈哈哈!”不二笑趴在手冢的肩头,一番你来我往的玩笑话很快平复了不二狂跳的心脏。他做了一个深呼吸,不再看身后林立的墓碑,他睁开眼,一瞬间所有属于不二周助的骄傲理智聪敏和桀骜自信统统回到了他的眼睛里……然后他便当真一甩脑袋忘了刚才的那个话题,拉着手冢就往下坡走去,时间不早了,太阳完全落到了地平线以后,香港已经上灯了,他们的下一站是中环花园道的山顶缆车,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正在等着他们。   不二迈开步子,但手冢没有挪动。忽然,他的手稳稳一发力,拽着不二的手臂狠狠地将恋人拉回自己的怀抱,一展双手,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完成了完整的拥抱。   “手冢?”   不二被男人胸膛的火热吓到,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手冢则拥着他的男人,说:“我回答你的问题。”   不二周助,手冢国光回答你的问题。   “不二,你也不会有孩子的。”手冢的唇贴在某人的棕色秀发上,耳鬓厮磨,语言带着穿透的力度,“你会觉得遗憾吗?”   不二愣了一下。   “如果你觉得遗憾,那我也会是一样的答案,这样公平。”   手冢收紧怀抱,以要将二人血骨相融的力度,他最后说道:“如果你觉得不遗憾,就不要质疑我与你相同的选择。”   “因为我最大的遗憾,是假若……与你同路,不同风景。”      一个半小时后,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半,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来到香港太平山顶上的凌霄阁摩天台。   夜幕降临,五光十色璀璨辉煌的香江夜景闪烁如繁星,将旅人们包围。   不二问手冢,函馆和香港的夜景,他更喜欢哪个?   手冢不答,说与他一起去过那不勒斯之后,他才来回答这个问题。   不二歪着头问这算不算是下一场旅行的邀约,手冢认真想了想,说二月威尼斯的狂欢节值得一看。   不二惊诧:“威尼斯面具节吗?那可是个香艳的提议,没想到部长大人也玩得很溜啊。”   手冢有点结巴:“以为你会喜欢。”   不二主动吻住了他:“是,喜欢,我什么都喜欢。”   而手冢回吻于他。      “说起来,手冢。香港的墓园都很漂亮。”   “是。”   “你有想过百年之后你会葬在什么样的地方吗?”   “没有百年了,大概还有七十多年。”   “……请好好回答问题。”   “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一想?”   “……”   “很难选吗?传统如你,不是应该选择葬在家门口吗?”   “不。”   “咦?”   “七十年多后请把我烧成灰,与你的一同放进瓶子里,扔进大海。”   “……哎?!?!?!”   “招蜂引蝶的,就活该扔进大海做漂流瓶。”   “……………………Ne,Tezuka。我错了,漂流瓶什么的,真的很不、很不、很不环保啊。” END ================================= 写完啦!!!!!!!!!!!!!! 2月去哪的预告是不是很清晰了!!!!!!!!!!!! 敬请期待!!!!!!!!(但是我没有去过威尼斯我很怕干) 一直想讨论一下关于孩子的问题,讨论的可能不太好,但这是我目前能力所及的最大限度能写出来的东西了,请笑纳!!!!!!!

【塚不二】旅者风物*香港 03

怎么还没有完结,怎么你们俩还在吃。 急死我了。 我今天删了两个游戏,并且没有养蛙,整个人很谜。 我真的很饿………………………… 03   顺着弥敦道一路走,过油麻地,不二周助在某一次抬头时瞥见了前头一家门店的招牌上画着一头牛。   不二立刻合掌,欢欣鼓舞地拉着手冢冲进了那家餐厅——义顺牛奶公司。   餐厅门面不大,里头人来人往,更是热闹。明明已经是下午2点的样子,店面生意却还是出奇的好,手冢一眼望去,竟是连个两人空位都找不到。   服务员让他们在门口稍待,不二这才向手冢介绍这是一家以甜品糖水为名的餐厅,顺便有在卖餐蛋面猪仔包三文治和炸鸡翅一类的东西,其中最有名的自然是他们的双皮奶,听说奶味醇香,远近驰名。   手冢的美食攻略里没有这一家,不二揶揄手冢是不是因为不爱甜食的关系故意没有将本店列进去。手冢并未解释,但话说回来,他确实不太能理解双皮奶是个什么东西。   “这家店真的很有名哦。”不二压低了声音神秘道:“他出现在另一部动画里,不知道部长大人有没有看过。”   手冢搜索记忆,摇了摇头:“哪部?”   不二清了清嗓子,隆重介绍:“魔卡少女樱,特别剧场版,香港篇哦!”   手冢:“……啊,失敬了。”   不二被手冢逗笑:“哈,手冢果然还差得远呢。”   手冢其实也很诧异:“你喜欢……少女漫画?”   不二轻轻给了手冢一手肘,然后跟着引路的店员来到了终于腾空的双人座位里:“那应该不是一部简单的少女漫画了吧,手冢先生对CLAMP老师们的艺术造诣恐怕真不是一点点失敬呢,为了惩罚……我觉得我需要多加一份巧克力味的双皮奶。”   手冢抬了抬眉毛,上上下下认真逡巡了一下已经吃了无数无数美食的不二,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肚子上,道:“只要你吃得下。”   “当然……”不二骄傲道:“你忘了那夜烤肉店里,是谁陪你战到最后了吗?”   手冢点了点头:“我很荣幸见证了你的实力。”   不二睁开眼睛:“彼此彼此。”         吃完两大份双皮奶,不二满足地拍着肚子漫步在弥敦道上。   短期内他可能需要消化一下了,于是他拖着手冢慢慢悠悠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弥敦道南边的终点——维多利亚港。   他们沿着维多利亚港一路向西,走过星光大道,去往天星小轮的尖沙咀码头准备乘船,海风吹到他们脸上,带着一点点盐和海藻的气味,虽然空气黏黏的,但闻久了,感觉还不坏。   香港的气候真是潮湿,不二这样感叹,不像东京首都圈,虽然离海也不远,却干燥得不得不在家里一直开着加湿器。   不二随意地在一处栏杆边停住脚步,打开相机,与对岸的中环美景说Hello。今日天气很好,天蓝海清,阳光反在维多利亚港的海水上,波光粼粼,直晃人眼。不二眯起眼睛,长长的上下睫毛几乎要交错在一起,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水味道的港湾空气,展开双手,叹道:“城市里有一条美丽的河流真是太好了,东京都虽然繁华,但也会因此而遗憾吧。”   手冢沉稳道:“东京与他们不同。”   不二扭头过去,将双手驾在眉毛上遮去阳光:“不同吗?那上海外滩呢,你觉得比起维多利亚港哪个更漂亮?”   手冢想了一想,认真回答:“都不一样,上海的江景后头没有山,但建筑设计得更错落别致。”   不二嗯了一声:“毕竟是规划得更晚的后起之秀。”他忽然顿了一顿,伸出自己的左手,合拢五指,举到了手冢的眉骨上。   “你哦,不觉得晒得睁不开眼睛吗?”   手冢笑,仍由不二替自己遮阳:“习惯了。”   不二歪了歪脑袋:“香港,上海,手冢国光见过这么江河,那么多风景……”   手冢轻轻啊了一声,说道:“只是都去比过赛……”   不二轻哼一声,问:“伦敦泰晤士河?”   手冢:“比过赛……”   不二:“巴黎塞纳河?”   手冢:“比过赛……”   不二:“维也纳多瑙河?”   手冢:“比过赛……”   不二:“纽约哈德逊河?”   手冢:“比过赛……”   不二忽然冷笑一声:“亚马逊河?”   手冢:“………………”   “比过赛。”不二用替自己遮阳的手比了一个V,说道:“我去比过赛哦,那是一次生存竞赛,在我二十四岁的时候。”   “结果如何?”手冢问。   “赢啦!”不二的眼睛里忽然闪起耀眼的光:“生存下来,我赢了自己。”   手冢国光再一次笑了。   拽下不二贴在自己眉骨上的手掌,手冢的右手手掌包住了不二比V的左手,然后将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自己胸前。   手冢国光倾身,去吻不二周助。   片刻后,尖沙咀的钟楼在他们身后敲响下午三点的钟声。   手冢想和不二说,多谢不二周助,他赢了自己。   因为他赢了自己,才得以让手冢国光从前走过的漫漫长路,从此成为风景。   “……唔。”一吻毕,不二转过身去背向阳光,睁开如海水一般碧波摇晃的眼。   “不二。”手冢忽然开口,“你尝起来,有一股奶香。”   “…………手冢国光,有意见的话,请,大,声,说。” **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搭乘天星小轮横渡维多利亚港来到香港岛的中环码头。   在船上的时候有一只肥肥的海鸥在不二的镜头前方迎着风飞翔,然后落到了船檐上。不二摁动快门,并告诉手冢这就是他喜欢摆渡船的原因。   小轮在中环码头靠岸,他们随着人流来到天桥上,往左边看去能瞧见一个巨大的摩天轮,下头排了老长老长的队伍,不二看了看时间,决定放弃摩天轮。他们选择往北步行,不二发现了攻略上一家叫做九记牛腩的餐厅离码头不算太远,立刻掏出google map开始导航。   晃晃悠悠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手冢不二找到“九记牛腩”,远远地在街的那头就看到了店外长长的队伍,没有太多犹豫,他们加入排队,所幸也没有等太久,大约十多分钟就挤进了店中。   因为已经吃过太多东西,不二便只点了一碗招牌牛筋腩伊面和手冢分食,并要了一些烫青菜,结果没想到由于牛腩和伊面太过好吃,以至于结束的时候,手冢只被分到了一碗汤和几颗青菜。   店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不二满足地灌下了最后一点牛肉汤汁,有些抱歉地问手冢要不要单独给他加餐一碗,手冢无奈摇头,递给他纸巾,将他拉起身:“走吧。”   他们沿着山坡向下走,来到热闹街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叮叮车”的车站,一辆老旧的充满了年代气味的双层有轨巴士晃晃悠悠地进站了,车头发出叮叮、叮叮的声音。   不二一下子想起无数香港老电影中的画面,于是不顾三七二十一,他拉着手冢跳了上去。   他们坐到了双层巴士的二层,车厢里并不太干净,地板上散乱着一些乘客们丢弃的彩页广告,座位与座位的缝隙实在太狭小,以至于手冢国光弯着腰坐下的时候,整条腿不得不摆到了过道上。   列车晃晃悠悠,开得很慢,他们一路向东,从上环,过中环,再去往湾仔,香港岛最繁华的街景如云烟过眼,拂略而去。整个二层车厢里,除了静静观景的手冢和不二之外,便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乘客在看报纸,看着看着,他摇头晃脑地睡去了。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相视而笑,忽然,不二变得很安静。   他抵着手冢的额头,在一次列车转弯的时候,顺着惯性滑进手冢怀中。   他轻轻对手冢说:“我想你陪我去个地方。”   手冢回答:“好。”      他们在跑马场附近下车,沿着一条主干道渐渐往上走。   不二对手冢说,这条道路十分重要,他们正在走的这段叫做黄泥甬道。这段路有双层,上头宽阔的天桥一路向南,可以通向香港著名的海洋公园以及浅水湾沙滩。   交通要道,人来人往,最是热闹繁华。   走了一会,手冢看表,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快五点,冬日香港天黑的很早,此时已经是残阳犹在的最后时光了,香港,快要亮灯了。   “到了。”不二忽然右转,定住脚步,“香港,跑马地坟场。”   在他们眼前,一大片灰色与绿色交织着的山头,跑马地坟场以环抱的姿态肃穆地拥着一片经年累月的宁静,坐落在此处,坐落在眼前。   手冢忽然感觉自己听不到车流声了,眼前的这场肃穆,像有着吞噬一切躁动广阔怀抱。   不二平静地看手冢,问他要不要进去。   手冢没有答,只是轻轻拉起他的手腕,抬脚迈入。   “还有十分钟关园。”门口和蔼的大叔用最轻的音量,以标准的英语提醒着他们时间,被手冢回以礼貌的欠身。   入园,天光又暗去一分。   不二说:“手冢,这里有一段话。”   手冢看了,说:“是中文……”   不二点了点头,接道:“我有查过,大意是——昔日的我,今日的你。今日的我,今后的你。他在提醒我们,尊重死者。”   今夕吾驱归故土,他朝君体也相同。       TBC =================== 急转直下的剧情,不要问我F为什么要去这个坟场………………………… 明天会说………………………… 下一次完结啦这一篇   

【塚不二】旅者风物*香港 02

气死我了!!!!写的贼拉饿!!!!!!! 不要!!!!!!!!!!睡前看!!!!!!! 本篇要吃饱了看!!!!!!!!!!!!!! 饿死我了!!!!!!!!!!!!!!!! 02   原本要回东京的手冢国光在机场遇到了恋人不二周助之后,立刻改了机票,办了过境签,再次回到候机厅里准备和不二一起飞香港。   他已经结束了他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原本就是想着早点回日本和家人过一个新年假期,结果度假的地点变成了香港。   从上海飞往香港才两个小时左右的航程,手冢刚上飞机就撑不住开始睡,不二却很精神,拿出相机偷拍了好多某人不戴眼镜的睡颜。   刚下飞机,迹部景吾的追魂连环CALL就打来了,手冢国光穿着一身抵御严寒的衣服在香港四季怡人的气候里看上去有些傻气,他无奈地接通了迹部的电话,通话另一头的女王开始阴阳怪气地怼人,暗讽手冢是不是钱多心慌,居然给他的三位员工都升了头等舱,显得他迹部这个当老板的很吝啬的样子。   手冢国光歪着头,用肩膀和脑袋夹住电话,脱下外套搭在手上,单手松开白色衬衫上的领口和袖口,那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满是难得的慵懒风情。   不二咔嚓咔嚓两张,将手冢歪头解扣的画面收进相机里,然后摸着下巴思索道:“如果我传这张照片到中国的微博上,你说#手冢国光上海机场#这个TAG会不会上热搜呢?”   手冢不想再听迹部废话,草草应了两句挂掉电话,对不二说:“如果你想一起上热搜的话。”   不二猛然想起自己将咖啡递过去的刹那四周此起彼伏的相机声,脸白三分……   一个小时后,手冢、不二、新川、相武四人来到尖沙咀洲际酒店check in——新川小姐感叹了一句,虽然机票是经济舱,可没想到此次住宿环境相当优越呢。   结果话未说完,不二周助笑笑跟了一句:“其实……只是我们必须住在被访对象的同家酒店方便工作……的呢。”   手冢国光在一旁听了,偷偷弯了弯嘴角。   按照原定计划,不二和相武先生住一间,新川小姐单独宿一间,并把她的房间改造成能够进行摄影采访的工作间。手冢国光不能打扰不二周助工作,于是自己另外开了一间大床房,“孤独寂寞”地一个人住了进去。   不二送他去房间,站在门口给了他一个简短的拥抱,转身便要离开投身工作。手冢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带进房门之中,压在门板上重重亲吻。   干柴烈火,直到不二被夺取了所有的呼吸,愤恨地在男人唇上咬出了牙印。   “乖,这两天你就先自己逛一下吧。”不二笑着安抚男人宽阔的背脊,“等本少爷忙完了再来‘临幸’你。”   手冢国光不习惯他这么说话,皱起眉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离忍足侑士远一点。”   呵,忍足小狼无辜中枪,不二周助笑得得意非凡。   两人再腻了一会,不二不得不告辞,离开前他想起来问手冢:“话说,你这两天到底要做什么?”   手冢想了想说:“看书,然后去球场打球。”   不二扬了扬眉毛,心想你在香港人生地不熟能找到谁有这个本事跟你打球……   手冢国光好像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人在他乡,没有对手。   “打……壁球吧。”前职业网球手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不二周助哈哈笑开了。   “Ne,Tezuka。既然这样,就请你做一份详细的美食攻略吧?!”    **   两天以后,不二周助结束了采访的工作,送走了新川相武两位同事,拖着简单的行李敲开了手冢国光的酒店房门,眼角弯弯,道:“爱妃独守后宫辛苦了。”   不二周助装模作样甩着胳膊走进房里,企图假装自己是一位征战沙场刚回来的皇帝。   手冢国光将手中的一张打印好的A4纸卷成圆筒,轻轻拍在不二脑袋上。   “拿好你要的攻略,夫人。”   “……噗。”不二瞬间脸红,手冢这句夫人是不是有些犯规了——果然部长大人的口头便宜不那么好占。   不二展开A4纸将脑袋埋了进去,隔开了某人“得胜”的目光。   他们的香港悠闲时光正式开始,第一站是九龙城寨公园,然后跟着手冢规划的美食线路一路南下,终点是太平山顶看夜景。   跟不二出来旅行,手冢国光就从没考虑过公共交通以外的交通工具——不二作为一个冷静观察人类的艺术家,向来最热爱城市里的三样东西:公交、地铁、摆渡船。   手冢和不二从尖沙咀下地铁,北上到达乐富地铁站。香港地铁里无时无刻不是蜂拥着行人和游客,无数粤语、英语、印度语、中文普通话和日语夹杂着萦绕在他们耳边,那种繁忙和生机勃勃感染着不二,让他发出了这样的感叹:“真好真热闹啊,日本的大家坐车为什么总是那么安静呢,其实可以聊个天,不是吗?”   彼时,手冢拥着不二被困在拥挤的行进列车之中,列车摇摇晃晃,让手冢不得不锁紧了不二的腰。头顶上的拉环并没有那么多空余的空间,手冢和不二只能共同分享一个,两人双手交叠,气氛正好。   手冢没有接不二的话,经年累月的教养和习惯让他依旧觉得在公共场合还是应该尽量保持不打扰别人的音量,但他不得不否认的是——这样拥挤吵闹的列车,像一条跳动的动脉穿过城市,运送着形形色色的人如同鲜红炙热的血液,令整个城市鲜活蓬勃,其实还是不错的。   他们在乐富地铁站下车,步行到达了九龙城寨公园。   不二一直想来九龙城寨公园看看,他作为一个摄影艺术家,和全世界所有的艺术家一样,毫不免俗地痴迷着九龙城寨——这座曾经被政府和文明遗弃的“非地”,由一切被城市抛弃了的人用钢筋水泥毫无规则地建构的、垂直生长的贫民窟城市。曾经阴暗的巷弄,残破生锈的建筑,交错的电视天线,擦过楼顶的客机和无数混乱的广告牌,曾经的这一切用无情和有情两种方式书写下了人类有史以来、用以诠释“混乱”的、最伟大的一曲艺术篇章。   九龙城寨被拆除的那年,不二还很年轻,以至于当他知道世界上曾有这么一座“充满艺术魅力”的贫民窟时,它早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不二未能在自己的相机里留下他对这座混乱城市的“书写”,曾经为此遗憾了很久,虽然他知道抛开艺术不谈,从人文、安全、政治、历史的各个角度去思考,九龙城寨都势必是要被拆除的。   不二独自站在旧日寨城的正门长吁短叹,好一会才想起手冢还被晾在一边,他收拾起遗憾的心情同他一起迈步进郁郁葱葱的公园里,说:“抱歉,是不是很无聊。”   手冢摇了摇头:“不会。”   不二浅浅笑了一下。   手冢忽然牵起他的手向里走,认真道:“不会,我知道这个地方,九龙城寨,虽然我不认同贫民窟的混乱美学,但也尊重艺术家们对他的魂牵梦萦。”   不二咦了一声:“手冢研究过?好奇怪啊,这么混乱没有规矩的城市,不是手冢大人的风格啊。”   手冢咳了一声:“我看过一部动画。”   “哎————”不二这次是真惊讶了。   “空壳机动队。”   “噗——”不二笑出了声:“部长大人还真是涉猎了不少科幻作品啊,竟然连赛博朋克设定的科幻动画作品都没有放过。”   手冢其实并不觉得看过攻壳机动队与自己的“冰山人设”有什么不符的,但还是在不二面前表现了些许窘迫:“咳……也就那一部了。”   “喂喂,部长大人撤退得也太快了。”不二环住手冢的胳膊,睁大蓝色的眼眸说道。   “Ne,Tezuka。可以的话,下次一起去看电影吧,攻壳机动队,或者银翼杀手……我们是不是,好久好久没有一起进电影院了?” **    离开九龙城寨公园,手冢和不二选择了一辆公交车来到弥敦道旺角附近。根据手冢的美食攻略,沿着弥敦道一路往南,有无数美食等着他们一一垂涎。   不二胃口大开,沿路买了无数小吃——炸年糕、鸡蛋仔、咖喱鱼蛋、卤鸭舌等等等等,直到走到油麻地附近的一个转角处,发现了好多人在一个小食店铺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二立刻扔下美食攻略决定相信“人民的选择”,他排进了队伍里。   快轮到他们的时候,不二都还不知道这个队伍的人们在排队买什么,他听不太懂粤语和中文普通话,只能认真围观前头的游客在一堆红色圈圈的炸串物上指指点点,于是他依样画葫,用肢体语言告诉店家自己也要那个“招牌品”。   红色圈圈的炸串很快出锅了,不二付了港币,拿着两串刚出锅的滚烫炸串递了一份给手冢,手冢面无表情地接过,将信将疑地将那红色的圈圈递进嘴里。   然后,他们好似都明白了那是什么。   “啊……是动物内脏呢。”不二“勇敢”地嚼动嘴里的东西,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说:“是猪的大肠吧,唔,很有韧劲的口感呢。”   不二吃得很开心,但见手冢一脸沉默地望着手里的东西,他笑了半晌,决定还是“善解人意”一回——他把手冢手里的炸大肠拯救了下来,扔进自己嘴里。   “其实很不错呢,很香。”不二评价道:“手冢不是也会吃牛肠锅吗?这个不喜欢?”   手冢国光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然后买了一杯椰子水来喝:“有些奇怪。”   不二哼了一声:“要勇于尝试新鲜事物啊,不然会老得更快哦。”   手冢将椰子水递给不二,扯了薄唇微微一笑。   “我知道,TEZUKA IS OLDER THAN FUJI。”   “……噗。”某人不小心喷出了一口椰子汁。   啊呀,部长大人的口头便宜,真的不好占啊不好占。 TBC ================= 我还是我,那个爆字的我,呵呵……

【塚不二】旅者风物*香港 01

2018年1月份的TF。 我年会中了一张价值200块的腾讯视频年卡。 虽然和戴森除螨集尘器失之交臂,但于愿已足。 2018年大家都还高兴不!!!!!! 对了,TF的旅行篇大约还有4个地方没想好去哪玩,你们想看他们去哪可以留言给我,如果是我没去过的地方写出来怕有点干,欢迎留下详细游记,最好有梗啦XD 旅者风物~香港~ 01   不二周助才一下飞机,就被廊桥外的阵仗吓的不轻。   那是某一年的一个元月里,整个日本都还处于新年假期之中,唯独不二和两个杂志社的编辑被万恶的资本主义代表迹部景吾强迫进入了工作——临时去香港采访一位设计师。   他们出发匆忙,竟没买到直飞的机票,于是不二只能先飞往上海转机,结果在上海浦东机场的转机大厅里遇到了一回难得一见的“追星现场”。   二三十个女孩子聚在D229登机口外边,不讲话,不移动,一个个头颈伸长得像某种斑点鹿,她们没有一个个人提着行李,但几乎人手一台“长炮”——和她们那琳琅满目的镜头一比,不二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专业摄影师了。   不二和同行的编辑从D228登机口里走出来,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动静。不二身边那位姓新川女编辑立刻脱口而出:“啊,是追星的孩子们啊。”   不二有些吃惊,问:“追星?追到登机口?”   新川表示自己深谙中国娱乐圈,回答道:“是的,虽然很不可思议,我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一旁另一位男编辑开口了,男编辑姓相武,他说:“恐怕是买了机票进到候机厅里,接到偶像后再退票出去吧,不然成本太大了。”   不二哦了一声,最后望了一眼,迈开步子和两位同行人一起离开了,他们需要在转机厅里等大约4个小时,不二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杯咖啡。   他们很快路过咖啡店,三人排进队伍里,相武和新川还在讨论中国粉丝追星的狂热行为。他们三位都是媒体人,对中国最近迅猛发展的娱乐工业现状并不陌生,新川甚至表示自己也追了一部从中国引进到日本的电视剧,剧中男女主角好像是打网络游戏认识的。   “男主角相当帅气呢!”新川赞叹道,并拿出手机给相武看,说自己有关注男演员的微博账号,“只是……追到廊桥边上,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毕竟日本的追星一族会遵守一套严格的“规矩”,刻意追飞机追新干线追酒店的行为非常少见,更有粉丝假如碰巧与自己偶像买了同一班列车的新干线,他们都会刻意回避不去打扰。   此时,他们身后的候机厅里传来一阵女生的尖叫,惹得不二相武和新川都扭头去看——尖叫很快停止了,但从D229登机口的方向立刻乌泱泱压过来一大群人马,脚步声噼里啪啦,快门声此起彼伏,不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夜里行军,明明掩去声音,却依旧万马奔腾。   不二扭过头去,眼观鼻鼻观心继续排队买咖啡。然而相武先生却实在不认同这种追星行为,难得皱眉地评价道:“其实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那位‘明星’身上吧,自己会造成这样的轰动他本人难道会不知道吗?机场应该有私密的VIP通道吧,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要在候机厅里闹出大文章,他恐怕很享受这样的追捧……”   新川小姐探了探脑袋,反驳道:“不知道是哪位大腕?啊呀有些好奇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们杂志社的采访?”   相武先生哼了一声:“我们杂志可是艺术视觉的高端期刊,可不是八卦杂志啊新川小姐。”   新川不满地努了努嘴:“相武君也不要这样说啦,说不定这位大腕真的不知道有粉丝来接机……”   “那他未免也太迟钝了……”相武嘲讽了一句,不二立刻笑笑地回身打断了同行人的争吵,问他们要什么咖啡。   “是啦是啦。”不二付了钱,开始打圆场:“相武先生觉得姑娘们打扰了别的乘客有些不悦是可以理解啦,像那些到处招蜂引蝶的家伙,就该找个蜂蜜罐头关起来扔进大海变漂流瓶。喏,咖啡,相武君,别生气啦!”   不二微笑着将两杯咖啡塞进同伴们的手里,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无糖拿铁,慢慢悠悠地转过身,一眼,居然正正好好对上了“夜行大军”的领军人。   啊,那个人,那个被一群姑娘、一堆长枪短炮、一批炙热目光簇拥着的男人。   终年反翘的茶色头发,终年简洁的无框眼镜,终年笔直的颀长双腿,终年冷酷的冰山表情……咦,冰山的表情居然有一丝丝裂缝。   啊,手冢国光。   不二周助看到了来人,忽然扭过头去和自己的同伴道。   “把、把那个密封罐头还给我,可以的话,请不要扔进大海里……”      一个小时之后,不二周助坐在港龙航空的头等舱休息室里沉默地喝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眼神幽怨,几乎要把面前的男人扎出个洞来——为什么自己只能喝白水而手冢国光刚一出现就从自己手中抽走了那杯他刚买的还没有喝过一口的咖啡?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订了去香港的经济舱机票的自己会出现在头等舱的休息室里,并和另一个明明来上海转机是要回东京的男人坐在一起?   不二问自己。   他想起先前交锋的画面,对手冢国光说:“部长大人,如果你钱很多的话,可以帮我换一批镜头……”   手冢国光从书中抬头,看了不二一眼。   “好,去香港买。”   “……”   一个小时之前,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不期然在中国上海的机场里相遇了,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多少有些诧异。同居这些年,因为不二的一句“并不是所有仙人掌都需要放进暖房里”,所以他们并没有在彼此出国工作时频繁通信和报备行程的习惯。不二依稀记得手冢会在日本新年假期的最后两天回东京,故而没有把自己短短两天的香港之行告诉对方——结果,手冢提早从德国回日本,刚好在上海转机时撞到了正准备赴港的摄影师。   久别重逢,他乡而遇,冥冥中注定的那份不期然刹那间惊艳了目光,手冢看到不二,不二看到手冢,他们相视而笑,雷电火光,金石闪耀。   不二想起自己三秒之前还想着把“招蜂引蝶”的混蛋塞进蜂蜜罐头里,有些窘迫,也不知手冢听没听到自己的话,他扭过头去跟同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发现新川和相武也刚好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手冢,一时间也瞠目结舌起来。   手冢脚步未停,“率领”着他的“娘子军”依旧气势汹汹地向出口涌去,不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接到了手冢飘来的眼神,不二隔着众人向他挥了挥手机,手冢微微点了点头。   粉丝们簇拥着手冢路过了不二他们三人,并未停留,很快不二的手机响了,手冢消息发到:“去哪?”   不二回:“香港。”   手冢很快又回:“好,去头等舱休息室等我。”   不二不解,心想为啥。   忽然,前头的人群哄的一声骚乱了起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姑娘们尖细嗓音的啊呀啊呀,不二抬头,看到“手冢大军”居然停下了。   不二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觉得甚为不妥。   果然,很快,已经走开十米的大军里忽然分开了一道缺口,手冢从人群中款步走出,向不二的方向走了回来。   不二周助立刻头皮发麻,眼看着后头那些姑娘们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双双眼睛盯上自己,不二只来得及抄起手中的咖啡挡住脸。   两三步,手冢国光已经来到跟前,他伸出手,摊在不二眼前。   不二歪头,目光绕过咖啡杯看了看他那只打网球的手,再看了看他那张打网球的脸,啊,不二想起了什么。   从德国回上海的长途飞行,果然很累吧。   不二周助默默叹了口气,双手捧着自己满满的一杯咖啡,塞进手冢手里。   随着一阵姑娘们抽气的声音,手冢国光满足地握住了来自不二周助的咖啡杯,潇洒一转身,走远了。   一条Line消息很快发到,手冢国光说。   “咖啡伤胃,少喝点。”   不二周助:“去你的伤胃,你最伤胃,你手冢国光才最伤胃……”      手冢国光离开的五分钟以后,不二、新川和相武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三人一头雾水地点开,更一头雾水地发现自己去往香港的机票被升了舱,现在他们可以去头等舱休息室里度过剩下的4小时了。   新川捧着手机兴奋地跳起双脚,抱着不二叫道:“是手冢吧!那个国宝级别的传奇网球手手冢国光吧!是他给我们升的舱吗?呀,不二能跟你一起工作真是太棒了,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哎,也太太太太太帅了吧!好犯规啊!”   不二被新川晃得有些脑缺氧,心想是的,一栋冰山居然离开了南极行走在赤道附近那是真的很犯规啦。   相武先生则一脸抱歉,说道:“不二君,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不二笑着摆手,“你说的没错啦——手冢国光是真的迟钝,毕竟以他的脑袋是绝想不到自己在中国会受到这么多粉丝围堵……”   “是啊。”相武问:“他们是怎么知道手冢先生的航班号的呢?”   “明明已经退役了……”新川小姐星星眼地赞叹道:“还是风靡世界呢!”   不二干巴巴地呵呵了两声,放弃了再买一杯咖啡的打算,和两位同行人一起找到了港龙航空的头等舱休息室。   不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像一个老人家。   只等了不到一小时,手冢国光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来到休息室中,他颀长的身影匍一出现在门口,新川小姐就热情地挥起了手,手冢很快找到了他们三人,长腿迈开,来到不二身边。   新川和相武礼貌地和手冢打了招呼,立刻识趣地起身说要去拿点吃的。   手冢国光在不二身旁落座了,不二的笑容立刻飘到。   不二问:“咖啡喝完了?”   手冢答:“嗯。”   不二:“好喝吗?”   手冢:“……还是应该放点糖。”   不二:“你有本事可以自己排队去买有糖的咖啡啊,带着你那三十多个粉丝。”   手冢:“……你吃醋?”   不二:“我连咖啡都没得喝你指望我喝醋?”   手冢:“真遗憾。”   不二:“手冢国光你可以再双标一点,喝醋不伤胃吗?”   手冢:“没喝过,不清楚。”   不二:“你有机会的。”   手冢:“……蜂蜜配醋,是你的另类风格。”   啊呀,居然还是被听到了……   不二周助放下手中的热水杯哈哈大笑,他转头拥抱了手冢国光。   “Ne,Tezuka。很高兴遇到你。” TBC ==================== 那部输出到日本的电视剧是《微微一笑》 真的有日文版,你们可以搜搜哈哈哈

【塚不二】旅者风物*北海道 (完)

本篇最后,格式不整齐的那部分是用手机写的。从来没有这么拼过,在2017年的最后一天。我很荣幸,是和tf一起过的,以及和你们过的。接上文    婚礼仪式圆满地完成了,手冢和不二在新人们组织宾客拍合照的时候离开了教堂,不二在入口处询问了工作人员夜晚水之教堂是否还对一般游客开放,得到了晚上教堂需要进行整理工作的答案。   不二没有再说什么,和手冢一起拜访了不远处的冰之教堂。   冰之教堂今日没有婚礼,一般游客被获许在入口处排队,大约每30分钟工作人员会放一批游客进入,所有的参观都是免费的,一直到晚上8点左右停止接待外宾。   手冢和不二在大约六点前后进入到了冰之教堂之中,不二重新打开了他相机的镜头盖,兴致勃勃地开始咔嚓咔嚓地按动快门,手冢慢悠悠地走在他后头,时不时关注着眼前只顾拍照的人,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在冰面上跌出个四脚朝天来。   冰之教堂设计得依旧干净清雅,简单明亮,映在余晖中的冰雕建筑带着一种晶莹的透明感,对不太懂浪漫也不太懂建筑的手冢来说,绝对是全新绝妙的体验。   不二拍了许多张照片,没有戴手套操作快门的他被冻红了一双白皙的手。教堂里的温度比外头还要低不少,所有游客都牢牢地裹着自己的围巾帽子,一边流连地欣赏着教堂一边被冻得瑟瑟发抖。   手冢和不二被获准坐在全冰块打造的长椅上——那种从屁股传来的凉意如同下半身被人放进了冰柜里一样“销魂”,不二坐在冰块上乐呵地笑,用自己通红的手去戳手冢国光的脸,说:“部长大人到家了。你看,你和这块冰砖好搭,简直就是一体成形的。”   手冢皱眉,从脸上抓下不二冰凉的手,捂进掌心里暖着。   “拍好了吗?”手冢问他:“拍好了把手套戴上。”   不二笑着抽回手,开始摆弄相机查看刚才的照片,在查看过所有的照片之后他合上了镜头盖,戴上手套,说:“虽然同是大师安藤忠雄的作品,可冰之教堂就是看着要更浪漫更柔软,说是少女们最梦寐以求的结婚之所,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手冢也难得地下了一句评语:“是,不像一个系列。”   不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没错,大师的教堂三部曲中世人还是比较认可光之教堂、风之教堂和水之教堂同属一个系列,冰之教堂更像是大师的游戏之作。”   手冢点了点头:“也同样优秀。”   不二挺了挺胸,摆出了一脸的骄傲:“那是,我喜欢的建筑师。”   手冢听了,不再说话,他们并肩坐在冰之教堂中,任由坚固晶莹的冰石将寒意送进他们的身体,不二说,机会难得,多坐一会吧,毕竟这世上谁会没事干找这么一块冰来垫在屁股下头呢?   手冢平静地回道:“南极旅游团。”   不二噎了一声,干巴巴地问:“手冢想去南极旅游吗?”   手冢嗯了一声:“你也愿意的话。”   不二哈哈大笑,拍着部长大人的背,笑说好。   “Ne,Tezuka。你去南极的话,算是……荣归故里吗?”      离开冰之教堂,手冢和不二找了餐厅吃饭,而后美美地又享受了一次温泉,最后穿着浴衣回到房间。   不二打开笔记本电脑将照片导入,手冢则将浴衣换下,又换回了自己外出的行头。   不二问他怎么了,手冢说去纪念品店买东西送给家人和他的经纪人,二世古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买,但TOMAMU还是有一些当地限定的吃食。   不二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裕太,于是也想一起去,手冢则让他好好导照片,他会帮忙解决他的那份。   不二甜笑,合掌感谢,刚要开口,手冢雷厉风行来了一句:“不准叫爸爸。”   不二扑哧一声,眨了眨眼。   手冢离开房间,不二继续处理照片,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大抵是十点半的时候手冢回到房间,提着两袋纪念品。   此时不二早已合上电脑,在看新闻,手冢将纪念品整整齐齐地收进他俩的行李中,合上行李箱的时候他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不二问他为何不脱外套,手冢则站起身来,擦去自己镜片上的雾气,他对不二说:“你也换衣服吧,我们出去一趟。”   不二愣了一下,看了看表,说:“你出去了好久。”   手冢点了点头。   不二笑了起来:“好。”   不二能猜到手冢为自己做了些什么,可能是惊喜,也可能是礼物,虽然猜不到具体是什么,但只要是手冢准备的,他很期待。   不二再次将外出的厚重冬装穿戴好,拿上房门钥匙,准备跟随手冢离开。   手冢叮嘱他:“带上相机吧。”   不二忽然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有些惊讶:“不会吧……你……”   手冢国光的目光清澈而炙热。   不二周助在惊讶中浅笑:“不,我想,我不需要相机。”   “Ne,Tezuka。这一次无论你给我怎样的风景,我都只想用心去记住。”      手冢再次将不二带回了水之教堂。   不二又惊又喜,他欣喜自己居然猜对了,惊讶的却是手冢居然有办法让水之教堂加开一场浏览。   两人穿过风雪,在夜晚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到达了水之教堂。一位上了年纪的女性工作人员在入口迎接了他们,手冢言辞恳切地感谢了她,感谢她愿意辟出一段时间给手冢和不二单独参观。   女性长者则表示教堂能接待手冢和不二,是它的荣幸。   在不二全然的狂喜之中,管理员引领着他们拾级而下,穿过被冰雪覆盖的小树林,最后,空无一人的水之教堂呈现在他们眼前。   管理员说,她将等候在这里,手冢和不二有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入内参观,之后,她将亲自送他们离开。   不二九十度鞠躬向对方表示了感谢,然后同手冢并肩,沿着湖面缓缓进入教堂。   夜空里已经可以看到星星了,不二第一次见到了空无一人的水之教堂——沐浴在星光下,冰、雪、水、建筑、十字架和自己脚下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咔哧咔哧的声音合奏成一曲乐章,不二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不二忽然有些紧张,他停下脚步。   手冢也停了下来,转过身牵他的手,强硬地拉着不二向前走去。手冢低声跟不二说,说他和星野集团的度假村负责人牵上了线,看星野所有度假村中是否可以有网球项目和网球场的合作可能,迹部那边表示没问题,于是双方聊得很愉快,手冢稍稍表达了一下想要单独参观一下水之教堂的意愿,所以他们被获准在11点进入其中。   不二难得瞪大了眼睛,问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以上所有事情?   手冢理所当然地会说,是。   不二叹了口气,说:“从今往后谁再说手冢国光不善言辞不会谈判,我头一个要反对了。”   “另外。”手冢紧了紧不二的手,“我向星野介绍了一下你,说你在准备关于安藤忠雄的专题,将刊登在迹部的杂志上,水之教堂会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你需要更多资料。”   不二咦了一声,眨了眨眼:“我有这个专题吗?”   手冢转瞬即逝地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自信。   “以前没有,但你以后一定会做。”   不二无奈地剐了手冢一眼,说:“部长大人,收起你的手冢幻象好吗?!”   此时,他们两个已经走到水之教堂灰色的教堂结构内部,教堂里虽然没有人,但已经灯火通明地准备好了要迎接两位贵客,手冢和不二走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和先前举办婚礼时全然不同的一种气氛。   不二不再说话了,他屏住了呼吸。   很快的,他等待的那一瞬间到来了——水之教堂众人面向的那一面两层楼高的墙由四块长方形的玻璃打造,玻璃与玻璃的接缝处是一个十字,十字上下左右等宽等长,并非传统教徒所朝拜的那个符号。   那面十字玻璃墙,是可以打开的。随着教堂中客人的落座与屏息以待,那面十字玻璃墙慢慢地向右边移去,五分钟以后,它将伫立在它后面、孤单直插入水面的真正十字架毫无阻拦地展示给教堂里的人们。   那一刻,人与十字架之间,除了风,什么阻拦都没有。   不二觉得,那是安藤忠雄所给予来到他建筑里的人,祈祷的瞬间。   手冢国光低沉的嗓音忽然在此时此刻响起:“不二,我知道你千里迢迢过来,不是为了看一个婚礼中的水之教堂的。”   手冢说的那般确信,仿佛不二曾亲口表达了遗憾,可是他没有,他面对那场婚礼,甚至一个字多说,平静而来,平静而去,他知道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如自己所愿,他也曾两度上山就为看一眼云海,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是……手冢,手冢国光这个人,居然看明白了不二心中的遗憾。   “是。”不二终于在沉默中承认,他将右手放到左胸,感受自己的心跳在胸膛中砰砰直跳的感觉:“我再次造访水之教堂,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Ne,Tezuka。你知道我第一次来这里时,第一眼想到的是什么吗?”    “不是震撼,不是钦慕,不是宁静,不是眷恋……” “我第一次来这个教堂,只感觉悲凉。”“那一刹那我在想,自己真是个残酷的人。”不二的声音空明,飘渺,遥远。他不笑了,他问手冢:“手冢觉得呢,在安藤忠雄先生的教堂中。”手冢如实以答:“宁静。”不二啊了一声,然后摊开双手。他缓缓将手套脱下,白皙的掌心上三道掌纹清晰可见。不二伸出手,注视前方,向着湖面上,冰雪中的十字架展出食指,他轻轻描摹那伫立在水中的符号,近在咫尺,又远在天堂。左右短,上下长,一横一竖。“我去过这世上那么多教堂,或辉煌或富丽,或古旧或简雅。从未有过一个建筑师如安藤先生,用如此干脆利落到近乎残忍的方式告诉我们——人类,数千年来为之生为之死,为之荣耀为之屈辱,为之救赎为之沉沦的,无非就是这简单的一横一竖。”不二的声音从远及近,开始变得锋利如箭。“手冢,你是对的。可我却感受不到宁静,自从我进入教堂,我便再也平静不下来,我脑中有万般汹涌。回观历史长河奔腾不息的过往,这个符号曾折下千千万万人的骄傲,也曾让千千万万人为之血溅沙场。它让千千万万的生命体会活着,也让千千万万的生命不惧怕死亡。”“曾有多少圣人人以它为名,入世救人。也曾有多少罪人借它之名,残征暴敛。”“是人类,说服人类,相信有神明。”“是他人给予他人救赎,也同样是他人,执行了他人的死亡。”“他人即是天堂,亦是地狱。”不二说完了话,他收回视线。很快,水之教堂前方的十字玻璃墙逐渐向里合拢,这预示着手冢和不二的参观即将告一段落。不二朝手冢笑,他看上去有点失落。“上一次来到这里,我为自己的悲观感到害怕,觉得自己是个内心残忍的人。于是我找你一同回来,想看看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境是否会有变化。”手冢了然,便问他:“结果?”此时,合拢的玻璃门发出了一声轰鸣,水之教堂的建筑内部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此处,只有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不二开口了。但手冢打断了他。“不二。”手冢站起了身,向不二伸出左手:“其实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不二猛然睁大了眼,蓝色瞳眸不断晃动,像下了一场雪。“因为你我永远都不会是一样的人,无论身或心,无论骨与灵。”“但你要明白,只要能与你一起看同样的风景,就足以是我的荣幸。”“……”良久的沉默过后,手冢的告白之音逐渐淡去。不二选择将右手放在了那人的左手之中,他站起来,再未看任何一眼于湖水中的十字架。不二安静平和地随手冢离开了灰黑色教堂。迎向管理员的路上,不二说自己找到了落笔的方向,准备正式开一期安藤先生的专题报道。而后,手冢温柔了笑了一下,不再言语。忽然,不二说。“Ne,Tezuka。能在与你并肩的路上,前行成与你截然不同的人,也是我的荣幸。”**手冢和不二逗留在北海道的最后一夜,TOMAMU的双子楼宾馆中留下了两人纠缠满足的叹息。第二天他们乘坐JR直奔札幌新千岁机场,抵达东京成田机场的时候距离手冢离日的飞机起飞只有三个小时了。手冢的经纪人和助手帮他准备好了出差的行李,在出发大厅等他。不二陪着手冢办理机票托运,最后将他送到了离境口。手冢向不二告别,两人飞速交换了一个吻。不二裕太被拉来当壮丁,负责开车来机场将哥哥和巨大的滑雪板装车送回家里。他见到自家老哥的时候,不二周助一个人,推着沉重的行李车,上头码着两个行李箱和两幅滑雪板,整个人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裕太帮不二把行礼搬上了车,坐上了驾驶室。“呼——”不二累的长叹了一声,坐在副驾驶座椅上扣好了安全带。忽然,不二裕太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开口笑了一句他家老哥:“哥,旅行顺利吗?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啊,手冢前辈很厉害吗?啊,我是说滑雪。”说话这句话,裕太就立刻后悔了——不二周助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弟弟的笑容比平时更加温柔和蔼。“是叫千奈子小姐,是吗?”不二摸了摸下巴:“裕太的那个‘她’,那个要将裕太从我身边夺走的女性。”“什什什什什么啦????!!!”不二裕太忽然被人说中了心上人的名字,一下子涨红了脸。“唔,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如果裕太已经开始筹备婚礼的话,我可以推荐不错的教堂哦。”不二笑得更真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有这回事啦!我没有要结婚!!!千奈子小姐也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啦!!!老哥是魔鬼,魔鬼!!!!”裕太愤怒之下,一脚油门踩下,载着不二飞速离开了成田机场。不二在车里笑得不停,裕太脸红到耳朵根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他叹息一声,目光落在窗外离港起飞的白色飞机上,不二轻道:“魔鬼是吗?好像还不错的样子。”“Ne,Tezuka。毕竟我可是你钦定的,一个残忍的人,不是吗?”全文完

【塚不二】旅者风物·北海道 03

此时你们见到的更新由存稿箱发布。 来和存稿箱的定时发布君打个招呼吧XD   比赛毫无意外,是双板赢了单板。   手冢无奈地想着,看几个下坡之后,不二就踩着自己的滑雪板扬长而去,他在后边奋力追赶,却只能看到不二皎洁的身影在雪地上如同驯鹿一般潇洒恣意,优雅高华。   手冢国光清楚,不二的滑雪技巧十分高超丝毫不在自己之下,他总是擅长很多事情,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手冢一直提醒自己,除了网球以外,最好不要再妄想在其他事情上“赢过”不二。   毕竟,只要“赢得”不二,已经是他最大的荣幸。   滑雪道的后半程坡度变缓,手冢试图提速追赶,稍稍追回了一些差距,可仍然在赶到终点时已瞧见不二在雪地上轻轻松松的插着腰,单手向自己比出了一个V。   手冢的嘴角浅浅地动了一下,他朝不二的方向滑过去,收了速度,却最终未横板停下。向来拘谨自律的男人忽然玩心大起,就着速度一把冲向了自己所爱之人,然后,两人拥在一起,滚到雪地里。   “哇哦!”不二被扑倒在雪地里,佯怒着把粉粉的白雪搓成一个雪团砸到手冢的脸上:“手冢大人愿赌不服输,我要上推特让你的粉丝来评理。”   手冢没有辩解,他站了起来,顺手将不二拉起,道:“说好的,我不吃辣。”   “不是辣椒啦!”不二笑着说:“总之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至于我需要你做什么事,等时机一到,你自然会知道。”   手冢啊了一声,眉毛都未动,他早已习惯不二的神神秘秘,于是问他要不要再从上到下滑一次,慢慢悠悠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不二欣然应允,两人再次坐上了登顶的缆车。   整整一天,手冢和不二都泡在二世古的滑雪场里,午餐之前他们在Hanazono笔直的滑雪道上来去了数回,而后坐车去镇上吃了午餐,下午则跑去离小镇最近的Grand Hirafu滑雪场一直滑到晚上,领略了二世古从清晨到黄昏到夜晚的全部美景。   Grand Hirafu实在太热闹了,外国人太多,和早晨的Hanazono的环境截然不同,不二很擅长和不同的陌生人一起交友玩乐,手冢则喜欢夜滑。于是,傍晚过后,两人分开独自行动,结果在山上数个交汇点偶遇了三次,每一次充满了惊喜。   一直玩到晚上9点,手冢和不二在缆车站汇合,玩疯了的两个人坐车找到了一家居酒屋,点了一桌子菜,暖暖地饱食了一顿。   第二天,他们流连于二世古另外两个名为Annupuri和Niseko Village的滑雪场中,挑战了好些个难度颇高的滑雪道,也遇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在Annupuri的中级难度段,有一个外国男孩艺高人胆大,竟一边唱歌一边倒滑,还把两根滑雪杖驾在脖子上假装拉小提琴的模样,一边唱着乐曲,一边绕到滑雪道里的每一个人身旁,就像餐厅中负责表演音乐的吟游人一样浪漫潇洒。看得不二十分羡慕,如果不是手冢在一旁像爸爸一样冷冷剐了他一眼,不二兴许立刻就要“效仿献艺”了。   第二天的滑雪结束于下午四点,不二滑了整整两天,着实累了。扛着他的单板,不二托着手冢去小镇上一家远近驰名的烤肉店门口排了将近一小时的队,才吃上一口令人满足的黑毛猪肉。他们再歇息一晚便要离开了,不二显然有些舍不得,难得有机会和对的人来享受全世界最好的粉雪,真是叫人恨不得玩他个十天八天。   回到樱之花旅舍泡温泉的时候,手冢问不二想好让自己干一件什么事了吗?毕竟错过了今夜,可能有些事情会不一样。   不二从温泉池子里坐起身来,漾出泉水涟漪,他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手冢,心想手冢领域真是厉害。   “明天……”不二歪了歪脑袋:“先不回札幌,好吗?”   “Ne,Tezuka。我想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      不二要求手冢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再留一天时间,陪他去一个地方。   虽然他们的行程已经订好,离开二世古的当日他们就要去往札幌新千岁机场飞回东京,而后休整一晚,第二天手冢就要飞离日本去完成工作,不二也有马上要交的稿子,说到底他们彼此都是大忙人吧。   可不二开口了,他说他再想去一个地方,那地方也在北海道,离札幌不太远。   他想去TOMAMU,准确地说,他想去建在星野TOMAMU度假村里的水之教堂。   不二其实计划得很完美——离开二世古的当天前往TOMAMU,逗留一夜,隔天赶往新千岁机场回到东京只要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只要在手冢离日的航班之前到达,那一切便不会有问题,只是折腾了一些。   因为折腾,不二说计划的时候犹犹豫豫的——他不二周助虽任性,但到底并不是任性得没了分寸。   手冢国光静静听了他的愿望,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不二啊了一声,在手冢低沉的嗓音里灿出微笑,他偎过去,轻声说谢谢。   手冢没有接话,他只是伸手在温泉池水中找到了不二的右手,将自己的左手手掌张开,慢慢插入了不二右手的指缝中,与他十指交缠。   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手冢和不二就提上自己滑雪的装备离开了樱之花旅舍,那依旧是个晴天,下了小雪。他们运气不错,今天再未有什么晚点了列车的大风雪,他们如期踏上了开往TOMAMU的JR,一路顺利地到达了北海道最大的度假村星野TOMAMU。   开往TOMAMU的JR上明显多了许多游客,手冢想起来TOMAMU在冬日里也设有优质粉雪的滑雪场,吸引全世界的滑雪爱好者南来北往的十分热闹。手冢问不二临时真的能订到度假村里的酒店吗?不二坦诚地告诉手冢不能,但是他们有一个朋友名为迹部景吾,常年在TOMAMU有预定一间空房间,以备他大少爷随时能去。   手冢国光挑了挑眉毛,对迹部这种奢侈浪费的行为表示不置可否,不二则说TOMAMU太美,春季赏樱夏季观云海秋季看枫冬日滑雪,四季都是一处绝佳的去处,小景这种订满一年365天房间的行为算不得是太浪费。   手冢推了推眼镜说他只和家人去滑过一次雪,并不太了解。不二则义愤填膺地说自己去过两次,每次都是想去看云海,结果偏偏就是看不到,虽然夏日里云海发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但也不至于撞了两次都撞不见云海,亏得他两次都是凌晨3点起床上山,在山上候了5个小时方才走。   “两次都是大雾。”不二叹道:“山顶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你知道那是啥样的景色吗?我回家给你打开我的PS,建个白色画布给你看,你就能明白了,一模一样。”   手冢被不二逗笑了,他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这次应该能看到些不同的东西。”不二将手机展示给手冢看:“冰之教堂,一年只开放2个月,是亚洲唯一一座完全用冰雪建造的教堂,我以前都没机会拍摄到,哈哈,终于相见了。”   一路雀跃,手冢和不二当日下午便check in在度假村的TOMAMU THE TOWER酒店,那是两座等高的双子楼,其建筑极有风格,远远看像两根巧克力棒,是TOMAMU的地标之一。入住办理完成之后没多久,迹部景吾就打来电话,电话先是打到了手冢的手机上,手冢没有接,因为他闭着眼都能猜到迹部会讲些什么废话。   紧接着电话打到了不二手机上,手冢扫了一眼,不二则垮了脸,说:“接吧,不然他会打整整一天。”   手冢冷酷道:“关机。”   不二笑了,说:“那我更怕小景夜里会开着直升飞机出现。”   手冢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选择“投降”。   不二接通了迹部景吾的电话,听着他废话了好长一段,手冢不耐烦,便牵着不二的手慢慢领着他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水之教堂。   水之教堂到了,迹部的电话还没有打完,手冢从不二手中接过电话,冷漠地对着听筒道了一句:“迹部,是我,挂了。”   然后咔一下,手冢挂了电话,锁上屏幕。不二在一旁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他们走进教堂外围的招待大厅,发现教堂里正在举办婚礼。   不二轻轻啊了一声,问询了结婚是否可以准许被观礼,结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原来今天预定结婚的这对新人是非日本国的亚裔人,并不排斥游客的观礼,只要在一定数量内,游客登基了身份信息便能入内。   婚礼刚开始不久,不二和手冢在入口的登记册上,先后并列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被端端正正地写完,白色的纸被微风扬起,不二看着那两个名字,忽然心中一动,对准他们按下了快门。   他们获准进入教堂。水之教堂建造得十分独特,手冢和不二须得先要朝地下走去,绕过一片林子,才能看到林子后头豁然开朗的雪白空间——洁白的天地之间,有湖面如镜,有晴空如洗,有一道十字架安安静静地伫立在水中。   不二和手冢沿着湖水,并肩走向教堂。再次看到安藤忠雄设计的这个全世界简洁肃穆至无出其右的教堂,不二周助再一次感受到了震撼。   他合上了镜头盖,和手冢一起安静地来到观礼者的后排站立,教堂里依旧很安静,四周的灰色墙面写着建筑师安藤忠雄自己的信仰。牧师在教堂的那一头静静念着誓词,两个新人互相凝视,充满爱意。   不二隔着人群,看那对新人,而后看伫立在牧师身后,湖水中寂静沉默的十字架,眼睛里闪过情绪,被手冢国光捕捉到。   “I do。”   “I do。”   两位新人宣誓完毕,牧师邀请他们亲吻对方,于是在众人如雷的掌声中,一场婚礼被推向了最高潮。   手冢国光也在鼓掌,他弯下腰,凑到不二耳边,以掌声作为遮掩,压低了他声音中的笑意,偷偷问不二:“羡慕?”   不二周助则淡定地回望着手冢:“手冢先生,如果我说我早知道今天水之教堂有婚礼,并且用参观婚礼的方式在向你逼婚,你会如何?”   手冢扯了一抹淡笑,他推了推眼镜。   他说:“我很荣幸。”   不二微笑摇头。   “Ne,Tezuka。是刚才的电话让你传染了小景的自恋吗?哈哈。” TBC ============== 那个在初(中)级坡倒滑并拉小提琴唱歌的外国人是我自己在二世古亲眼见到的……震惊了,当时我正摔的像狗一样……他像精灵一样地路过了我…… 艺高人胆大啊……(sigh

【塚不二】旅者风物·北海道 02

超级牙疼的更新XD 写到最后自己都没眼看了。 啊,要放假啦,各位放假愉快!   最终,手冢和不二乘坐JR函馆本线来到二世古车站,那是他们到达长万部三个多小时以后的故事了。   由于晚点,他们订的温泉酒店已经没有专车可以用来迎接他们,手冢和不二跟着一群外国游客一起在JR站台等公交车,外国人好似都不怕冷,冰天雪地的都只穿一件薄薄的外套,甚至还有一个光着两条大毛腿。   不二总觉得西方人是不是天生乐观到一辈子没有烦心事,就像眼前这群说着法语的游客,不知是来自法国还是加拿大,他们聚在一起高声谈笑,开朗得让人无法反感他们的喧哗。不二笑弯了眼角,温柔地注视着他们,感受着那份热情,结果被抓住了视线。几位外国人用法语欢快地向他打招呼,邀请他加入他们的谈天,不二则站起来,为自己注视的视线表示了道歉,而后他一开口,一口流利的法语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   不二被热情地欢迎进那火热的聊天气氛中,留下手冢一人在长椅上看电子书,曾有一个外国姑娘也想去拉手冢入伙,被不二拦下了。   “他法语很差哦,别去揭他的短了。”不二笑盈盈地用法语跟那个妹子说,换来了妹子了然的眼神。   手冢从电子书上抬头,默默看了不二一眼。   不二朝他眨巴眼睛。   过了小半会,连通滑雪场和JR车站的最后一班公交车进站了,众人背上自己的滑雪板和行李上了车,这辆车穿梭于好几个village之间,等到手冢和不二到达目的地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晚上九点半,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终于历经“磨难”,抵达了他们在二世古下榻的温泉旅舍。   旅舍名为樱之花,上下不过三层,总共8个房间,最多也就容纳24名旅人。   手冢和不二将沾满了雪屑的鞋子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擦干净行李和滑雪板上的积水,走进旅舍大厅。   旅舍里暖极了,大厅里摆着一个老式的烤火火盆,与新海诚动画里如出一辙。手冢放下行李迎向了旅舍的管理人,而不二却在打了招呼之后飞快地奔向了那个巨大的棕熊木雕,开始合影。   手冢完成了房间的确认,取到钥匙,而后被告知那夜旅舍食堂的晚餐营业时间已经过去,如果他们尚未吃晚餐,可能要离开旅舍去村中的居酒屋填饱肚子。   日本人上上下下向来对时间是如此恪守,手冢和不二也习惯了,只是刚刚踏进温暖如春的旅舍再让他们离开,实在是有些不舍。   他们将行李提到房间,不二研究了一下附近的居酒屋,发现最近的一家也要步行至少1.3公里,何况外头现在风雪太大,他可不高兴去做移动的雪人。   “唔——”不二念着居酒屋宣传页上的广告语说:“这家烤肉店说是可以派车安排接送的样子,不过要求是每位顾客都必须点酒。Ne,Tezuka,你想喝酒吗?”   正在洗手的手冢摇了摇头。   “是啊。”不二嘟着嘴道:“我也不想,明天还要滑雪。啊,想泡温泉,可是我饿了……”   手冢洗干净了手,换下外套,并肩坐到了不二身边。   “等一下!”不二忽然想起什么:“我在一楼看到有卖冰激凌的地方,按理说应该也有速食或者是杯面在贩售,不如我们随便吃一些然后直接泡温泉吧。”   不二的决定手冢没有反对,于是他们开始分工合作——不二下楼买杯面,手冢负责烧开水。   很快水开了,不二也回来了,手冢皱着眉看到不二手上除了杯面还多了一盒牛乳冰激凌。   “冷热一起吃会胃疼。”手冢不太赞同地说道,结果被不二硬塞了一勺冰激凌。   “所以你跟我一起快点吃掉!”不二瞪他,“还有,不要像爸爸一样说话!”   “……”手冢无话可说,牛乳冰激凌在嘴中蔓延,他抿了一抿,感受到了一阵浓到化不开的缱绻。   三分钟后,两碗热腾腾地杯面完成了,不二捧着他钟爱的辣味杯面吃得津津有味,末了,还把手冢杯面里的辣味调料也抢走了。   热乎乎的一碗泡面下肚,手冢和不二才真正暖了身心。不二周助倒在榻榻米上,看手冢还是像一个爸爸一样忙活着收拾桌子,他歪头问他:“手冢爸爸吃饱了吗?”   手冢剐了他一眼,回:“还行。”   不二笑,叹了一声:“奇怪,我居然也吃饱了。明明一碗杯面不太够的样子,我从前吃便利店的时候,总是要买一碗杯面一份关东煮再加一块炸鸡……”   手冢又剐了不二一眼:“从前?多久以前?”   不二吐了吐舌头,心想爸爸又要告诫他不要多吃垃圾食品了。   不二周助噌的一下跳起来,蹭到了手冢身后,双腿一蹦,跳到了男人宽阔的背上。   手冢好似知道他要这么玩,稳稳地接住了他。不二笑着趴在那里,将嘴唇贴到手冢的耳朵尖上。   “好厉害啊,爱情。居然还能填饱肚子。”   不二笑得清澈大方,他说:“还真是天大的事啊,长大以前,和长大以后。”   手冢国光轻轻笑了一声,他感觉到耳朵有些痒,耳廓好似被人舔了一口,他躲了开去,偏开头,转过脑袋去与舔他的男人接吻,最后果不其然尝到了两包杯面辣味粉的味道。   “洗了温泉早点睡吧,睡醒了就有早餐吃,到时候就不用吃别的什么了。”手冢将不二放到榻榻米上,然后跑去柜子上找水喝。   不二在后头笑得蜷起了身。   “Ne,Tezuka。不二周助,也是一个恋爱脑啊。”      第二日,运气大好,二世古迎来一个晴天。   手冢和不二在早上六点便吃过了早餐,穿戴好一切滑雪装备,坐着旅舍安排的车前往滑雪场。他们今天选择了Hanazono滑雪场,虽然它地理位置最偏,滑雪道开发的也较为单一,但那边游客最少,够他们俩好好“撒一撒欢”。   一路坐着缆车来到Hanazono最高的一条滑雪道,晴天下羊蹄山清晰明亮地映入他们眼帘,不二高兴地欢呼了两声万岁,说自己上一回来,羊蹄山被大雪迷了三天,什么美景都看不到。   手冢也跟着不二一起远眺羊蹄山,再一次感叹这座成层火山有着不亚于富士山的美丽与宁静,更何况它有着比富士山更可爱的名字——羊蹄,因为它的缘故,手冢记得小时候自己爬过此山后便一直觉得所有羊蹄就应该是长这般模样,直到很后来他才知道,世上还有通体漆黑的羊。   手冢国光默默决定把这段过去烂在肚子里不让某人知晓,不然,某人不知是不是又会编辑一条新推特来广而告之一下了。   不二遗憾地表示没有带相机上山,便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风景,对手冢说:“Ne,Tezuka。我们有十多年没一起滑过雪了吧?”   手冢此时已经戴好了防风镜,却还是忍不住在风镜中挑眉,他知道不二的意思。   “来赛一场吧。”不二笑得比反射在白雪上的日光还要灿烂,“输的那个得……”   “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手冢有些懒懒地把话接了过去,果不其然得到了不二一声Bingo!   “可是和前职业运动员比赛,是不是对我不够公平?”不二见手冢没有反对,开始“得寸进尺”。   “嗯?”手冢浅浅地嗯了一声,不二接道:“所以,双板给我吧!”   手冢抽了抽嘴角,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已经装好的双板,沉默了。   他们这回一共一块双板一块单板,单板是不二买的,双板是手冢一直在滑的。众所周知,双板的极限速度是超越单板的,虽然说手冢的身体素质比不二好那么一点,可不二滑雪的能力非常出众,手冢在这方面并未显得高杆多少,如果他把双板交出去,基本上约等于是输定了。   然而,手冢国光,到底是手冢国光。   随着滑雪杖用力的下按,只听啪的一声,手冢将自己的右脚从滑雪板上释放了出来,而后右脚踩左脚,他走到了雪地上,递出滑雪杖放到不二手心里。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吃辣。”   不二周助满面春风接过滑雪杖,恭恭敬敬地递过自己的单板,说:“胜负还未分,这么快认输实在是不像我们青学正选的部长大人。”   手冢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们不是青学滑雪社。”   不二笑开了,说就算有滑雪社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加入网球社。然后他喜滋滋地安好了滑雪板,转头一看,手冢已经立在自己的单板上英姿焕发,他单手插在腰间,一副帅疯了的模样惹得一旁的老外向他吹起了口哨。   居然这么帅……不二腹诽道,我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开始?”手冢催促发呆的不二。   咬咬牙,不二睁开微眯的眼睛:“开始就开始!”   他们来到雪道的起始点,互看了一眼,整装待发。不二举起一只滑雪杖充当比赛开始的信号。   唰一下,不二落手,比赛正式开始!   “Ne,Tezuka。很荣幸再和你比赛,部长大人。” TBC ======================= 那个,还有妹子问我《论两个天衣无缝》的本子余本怎么买,就LO私信给我就行,大概还有10本?恩XD 我受不了了……我刚把文里所有的“——呢”都删了,我当时码字的时候在想什么我的天。

【塚不二】旅者风物·北海道 01

各位的新年礼物,双旦快乐。 开了一个新的系列,关于旅行XD 大概有12篇,从今往后的一年中每个月应该都会有一篇,但都是万字左右的短文,求一个细水长流吧。 以及,都是腻腻歪歪的日常。 设定还是退役网球手手冢X摄影师不二,因为都是日常,所以其实是独立的。也可以看做《论两个天衣无缝如何谈恋爱》的冗长番外,基本上就是两人同居后去旅行的故事。 旅者风物·北海道   每每到了新年期间,手冢和不二无论如何都不会割舍的一场旅行便是去滑雪。   时光匆匆忙忙又来到了那年的十二月,日本从南到北已经下了好几场雪。手冢国光回到家,发现不二周助把自己的滑雪板找了出来,正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阳台上挂着两件新洗的滑雪服。   露台上日光正好,被洗干净的滑雪服沐浴在阳光中,散发出一阵好闻的香皂的味道,引得手冢的猫踮着脚尖跑去了露台上,伸出爪子跳起来,一下一下地去够滑雪服,结果因为小猫太小,跳起来前爪只够好刚刚撞到挂在空空中的衣服,然后,小猫摔了个四脚朝天。   滑雪服随之晃动,晃碎了阳光。手冢国光换鞋进屋,先去把阳台上顽皮的小猫提溜进了房间里,此时不二从滑雪板上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手冢怀中的猫脑袋。   “Ne,Tezuka。你说这次我们能看到羊蹄山吗?”      不二周助邀请手冢国光滑雪,手冢没有拒绝的可能。   虽然这位前职业网球全满贯的退役网球手在退役后居然比退役前还要忙上那么一点,整日里忙得像只停不下来的陀螺,就连雇佣他的老板之一迹部景吾要请他吃饭都被他一连拒绝了三回。   但只要不二周助开口了,哪怕不二提议上火星去游玩一圈,手冢都不会拒绝——他只可能立刻打电话给NASA问问最近有没有发展载游客体验太空的研究计划。   不二已经将行程规划好了,他也有数年没去过北海道了,手冢事忙,日本北海道的二世古滑雪场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一周以后,十二月中旬,手冢将一切工作排开,背上滑雪板和不二一起从东京北上开启他们的滑雪之旅。   两个都是极爱滑雪的人,自家的装备只有更专业没有最专业的,他们一个背了块单板一个背了双板,提着满满的行李像两头熊一样离开了同居的家。不二说不想坐飞机,于是他定了东京北上北海道函馆的新干线,到达函馆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两头“熊”在函馆入住酒店,放下行李,一身轻松地去了JR站附近的函馆朝市吃海鲜,不二闭着眼睛随便挑了一家海鲜馆,果然吃到了当日最新鲜的海胆,“美食家”不二表示了一本满足。   手冢小心翼翼地翻查了每一块刺身寿司的背面有没有混杂着某些过量的芥末,所幸到最后也没有发生什么悲剧的事情。   吃饱喝足时间刚好,手冢拉着不二上函馆山顶看夜景。函馆是北海道西南部的重要港市,拥有着据说是世界排名第三的辉煌夜景。手冢和不二先前都来到过这片景色前头,只是那时的同行者并非彼此。   山风猎猎,手冢将不二护在怀中,不二则将脑袋埋在手冢的大衣领口处笑。   手冢说函馆夜色未变,但他从前只觉得璀璨,现在却觉得寂静。   不二哈哈大笑,扯着手冢的围巾将他的脑袋拉下来,在他耳边说。   “Ne,Tezuka。你看到了美景,可我只看到了好大一座Clamp学园。”      第二日,手冢和不二要从函馆出发去二世古。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像两头熊,原是租个车自驾过去最是方便,可天才如不二向来与常人不同。   不二说北海道雪积得太厚,他俩都没有在雪地开车的经验有些危险,所以还是JR最安全。   但众所周知,北海道的JR,尤其是北海道冬天的JR,安全是安全,只是非常不靠谱。   并不令人意外的,他们从函馆出发的那天早晨开始下起了大雪,原定开往二世古的JR列车被风雪耽误,晚点了,复开时间不定。   手冢和不二在车站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方才遥遥地看见列车迎着风雪进入自己的视线。   他们要在长万部换车,但由于上一班列车晚点,他们不得不在长万部等待下一班JR,车站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保守估计要等两个小时。   所幸在长万部转车的人已经很少了,二世古在北海道交通最不便利的深处,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娇羞矜持。   长万部车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列车站,手冢和不二从第三站台下车,背着巨大的行李走上联络通道的天桥,途中还遇到了一位提着大包的老妇人,手冢二话没说帮老人家提上了行李,不二则去搀扶了妇人。   妇人笑着拍着不二的掌心说谢谢,后得知他们要在这小小的车站等两个小时,老妇人去右手边的纪念品商铺里买了两杯咖啡送给他们。   两位高大的男人接过热腾腾的咖啡,不二笑得像个孩子,不二说长万部的车站虽然小,但候车室里有暖炉,还有咖啡,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手冢将他们的行李卸在一个角落,与不二肩并肩坐着。   不二喝干了咖啡,去隔壁小小的纪念品铺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说不仅发现了洗手间的方位,还顺便买了一些冰冻小鱼干。   手冢问他小鱼干是长万部限定吗?不二说不是,还有那些昆布,好像都是东京能买到的样子。   手冢哦了一声,虽然纳闷不二为何要在这边买,但还是没有过问他的选择。   “好喜欢这个车站。”不二温柔地说,“人很少,很暖,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被大雪染白了头发,但都会在门口的地毯上掸尽了冰渣子,擦干净鞋子才踏进车站,手冢你看,车站里好干净。”   手冢捏了捏不二的掌心,应道:“嗯。”   候车厅里安静了下来,整个车站不过方寸地方,除了一个忙里偷闲的检票大叔,此外就只有两个亚裔女游客窝在长椅的另一角,贩售部里的阿姨蜷在柜台后头看手机,一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整个车站里只有空调热风吹着摆页发出呼呼声。   不二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他很轻很轻地对手冢说,他想起一部新海诚的动画,叫《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是2007年上映的动画电影。   在那里头,也有一个小小的,下雪的车站,不二记不得车站的名字了,但他还记得男主角贵树独自一人穿越了阻拦爱情的风、雪和夜,来到明里面前,他以为因为大学延误了列车,迟到了的自己应该见不到明里了。   但明里在那个小车站里等贵树,她坐在橘色的塑料椅上,紧挨着一个燃烧煤炭的火炉,车站外头的风雪好似要吞噬掉天地,明里拉着贵树的衣服下摆哭了。   “Ne,Tezuka。既然时间充沛,不如我们再来看一遍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吧。”      在手冢惊叹的眼神中,不二像变魔术一样取出了他的平板电脑,咻咻两下戳开了屏幕,找到了视频版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动画。   手冢的眼神透过玻璃镜片无声地发出纳闷,不二解释说摄影师对待优秀的画面和构图总是那般狂热,新海诚的动画他每一部都有保存,那可是他自己去买了DVD以后翻存的。   不二将耳机插上,递过一个来给到手冢,手冢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戴上,他虽然真的在动画领域里涉猎不深,但他不介意看一看不二心中狂热的美景。   于是,此后的一个多小时,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便在这被大雪覆盖的长万部车站里,安安静静,从头至尾将新海诚《秒速5センチメートル》细细看了一遍。   平板电脑的屏幕是那样小,耳机从左耳到右耳的距离是那样近。   手冢和不二脑袋挨着脑袋,那般认真,像年少时凑在图书馆里对着一道难题凑头共解的,十四岁手冢国光和十四岁不二周助。   动画演到贵树和明里在一颗樱花树下接吻。   画面中的两人站在光秃秃的树下,唯一能证明那是棵樱花树的,是明里寄给贵树信中的描写。冰雪落下,少年与少女逐渐靠近,接吻,然后冰雪覆盖了他们。   不二一瞬间觉得冬日里的樱花树开花了,落英缤纷,花满枝头。   不二轻声呢喃:“真好,学生时代。”   不二笑弯了眼角,笑容里有些暧昧:“不觉得吗?学生时代,那个可以把爱情当做天大的事的旧时光,真是太好了,尤其是和贵树明里一样的,中学时期,呵呵。”   不二的笑好似在指向谁,手冢抬了抬眉毛。   “其实……”不二继续道:“有的时候我觉得长大了以后反而……”   “依旧是天大的事。”   忽然,手冢国光打断了不二,自顾自接了这么一句话。   不二愣住了,笑弯了的眼角里流露出惊诧。手冢则不看不二,继续盯着屏幕一丝不苟地观看动画,如同在阅读一份上十亿日元的合作合约。   不二想了想,睁开微眯的眼睛,他轻轻将手冢的耳机取下,凑到他耳边揶揄了一句。   “Ne,Tezuka。手冢国光,是一个恋爱脑。” -未完待续- PS clamp学园我听说原型是函馆,SO~

【顾韩】印度洋海岛副本 03

圣诞夜快乐。 这期口头飙车飙的我好爽。 哈哈哈哈神经病XDDD 03 但其实,顾飞真正的悲剧是在韩家公子酒醉醒来的第二天才真正开始的。 24号那天是平安夜,海岛酒店布置得挺有气氛,侍应生给每个房间都加送了一瓶免费的红酒,送酒的时候公子被吵醒了。 那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顾韩二人在房间里叫了餐简单地吃了一下,吃到一半的时候公子终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个银色拉杆箱——千里迢迢带来了,居然一直没有打开。 公子终于想起自己准备了什么“圣诞礼物”给顾飞,于是兴致勃勃地把行李箱打开,抖出了一堆潜水的玩意。 最后,公子拿出了一个叠东西,白色的,橡胶塑料做的,看不清是个啥。 公子笑吟吟地将一张说明书端端正正放到了顾飞手上,顾老师低头一看,一只独角兽。 原来那玩意是个充气浮艇,网红版独角兽造型,可载双人。 悲剧就发生在顾飞沉默的那一瞬间,韩家公子难得惊诧地发现,这独角兽附赠的电动充气阀居然电源插头与房间里的电源不匹配,整个用不了了。 公子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靠!信息不对等就是容易判断失误。”他扶额,骂道:“谁他妈设计的电源插头,不能好好跟国际接轨吗?” 马尔代夫政f~~u~~无辜躺枪,顾飞在心里替他们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要不就……算了吧……” 顾飞试探地劝道,毕竟这个独角兽充气完成的造型和他俩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知道公子是为了捉弄不会水的自己,于是选了这么个玩意,可真要公子自己坐到这Q版独角兽上,他自己不也拉不下脸不是? 韩家公子把电动的充气阀扔进垃圾桶,转而微笑地看着自家男人。 顾飞看天,看海,摸摸鼻子道:“我去问昨晚两个妹子借一下转换头?” 韩家公子点头道:“好啊你走出这个房门试试。” 顾飞刚踏出去的右脚悻悻收了回来,其实他哪里是想去找人家妹子,他只是想逃离现场。 “乖。” 韩家公子在行李箱里忙活了一阵子,最后高高兴兴地掏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漆的玩意交到顾飞手中。 “看,宝贝,这里还有一个手动的充气阀。” 顾飞大惊,看了看那个双人浮艇的体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公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让你用嘴吹已经很好了,上吧,这活适合你,真活塞运动,练手臂的。” 顾飞脸色古怪地瞅了公子一眼。 公子则完全不介意自己刚才飚了个车,拉下脸道:“可是你自己选的独角兽啊。” 顾飞将说明书转过来,看到了另一个双人筏的造型——血红的火烈鸟。 顾飞认命提起了手动充气阀:“今天就依你,不过,打个商量行吗?” “永远,别再,叫我宝贝了。” 公子哈哈哈笑了三声,心情大好。 他主动凑到顾飞脸上吻了一口,然后拿上自己的游泳装备去换衣服了。 顾飞一步三叹气,开始为那个倒了血霉的独角兽手动打气。 五分钟以后,公子换好鲨鱼服走出卫生间,顾飞还在哪里摆弄独角兽,他刚把独角兽展开,找到了他的头。 公子喝了口水走过去用脚趾踹了他一下,结果被顾飞抓住脚踝。 紧身的鲨鱼服完美地呈现了公子身体的线条,顾飞问他怎么有兴致去浮潜,公子想了一想,说:“为了证明我会游泳。” 顾飞一撒手,甩开了那人的脚。 公子哈哈大笑,摸出个浮潜面罩下水去了。 他们住在水屋里,要下海特别方便,打开落地窗从巨大的露台楼梯上走下去,就直接到了碧蓝的海水里。 公子摆弄好浮潜镜,一头扎进水里,水有些凉,正合他意。 ** 整整一个小时后,公子游了两个整圈,看了几处大大小小的珊瑚后,上岸回到露台上。 顾飞那边忙了整整一个小时,两只手臂都因为剧烈的“活塞运动”导致肌肉充血,涨红了两边。 独角兽浮艇已经被扳到露台上,五彩的“马头”风趣幽默地朝着天空骄傲地竖在那里,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有些可爱,也有些可笑。 顾飞忙完了最后一道,把浮艇的充气口封死,然后累瘫在上头。 公子一百万分的满意,破天荒地觉得有个练武术的男朋友真是不错的选择。 公子从行李箱里又摸出一条黑色泳裤扔到顾飞身上,说:“去换上。” 顾飞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红,此刻看到一条泳裤又白了回来。 “我……” “去——换——上——”公子拉长了声音:“死不了,不下水,就飘着,OK?” 公子哄道,顾飞不情不愿地去了洗手间,关上门的时候公子说:“抹点防晒油,再黑该找不到你了。” 男人笑着关上房门,顾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慢吞吞地脱掉汗衫,摸上油,换上泳裤。 他甚至记不得自己上一次换泳裤是什么时候,十年?还是二十年前?就是在那一次他确定了自己不仅永远学不了游泳并且轻度怕水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泳池,自虐不是他的爱好。 但他向来习惯了答应韩家公子奇奇怪怪的要求,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或许吧。 搞定了一切,顾飞回到卧室,公子也脱下了一身湿漉漉的鲨鱼服,换上了一条泳裤,两条笔直的大白腿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看得顾飞有点晕。 公子给自己上半身披了一件半透明的防晒衣,防晒衣里头什么都没有穿——但其实,那些风景若隐若现,比什么都要命。 公子招呼顾飞把独角兽放进海里,嗵的一声。 “上去吧。”公子架住浮艇不让他随海水乱跑。 顾飞严肃而认真的说:“自从我七岁,顾弦再打不过我,也不来捉弄我以后,我很久没有这么幼稚了。” 他看着海里的独角兽,与他大眼瞪小眼,觉得自己的智商瞬间被除以二了。 公子拍了拍他:“你本来智商也不高。上去吧。放心宝……放心,翻不了。” 顾飞难得瞪了一眼公子,拉着脸坐到了浮艇上。 那画面一时变得很“美”——洁白的可爱独角兽配一脸深沉的中国成年男性人民教师,看久了会有种穿越的FEEL。 公子让顾飞抓着栏杆不要飘走,然后转身回了卧室,把早前侍应生送来的那瓶红酒打开,再塞上软木塞,然后戴上墨镜,回到露台上。 公子提着酒瓶一步步走进海里,优雅地一跃,来到独角兽的“马背”上。 “喂武夫,踹栏杆一脚,我们走吧。” 浮艇载重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被狠狠压进水里,顾飞脸色不佳,但浮艇已经开始了他的“旅行”。 随着海浪,独角兽载着两个男人随波逐流,还真漂得挺似模似样的,就是偶尔有稍大一些浪卷来的时候,浮艇上下晃动,顾飞就会僵硬起全身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 设计这个独角兽浮床的人可能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想象力都未必能猜到会有两个男人买自己设计的这玩意,并且还玩得不亦乐乎,所以,浮床上的空间到底还是不够大,躺下一个像石头的顾老师,留给公子的地方就捉襟见肘了。 公子顺势压到顾飞身上,靠在他怀里,开始抱怨他没出息,一有点风浪就紧张得发硬,咯人。 顾飞真的紧张,嘴唇都发白了,无论公子怎么奚落他都没有还口。 公子靠在男人怀里,仰在海面上,丝毫不觉得这个Q版独角兽破坏了自己的形象,毕竟他是连魔力尖帽都能忍下去的男人,寻常玩意伤害不了他绝世的容颜。 浮床飘飘荡荡,海风徐徐而来,空气里偶尔传来铃儿响叮当的歌声,公子难得很满足这份惬意。 “漂流应该很喜欢这项运动。”公子感叹。 顾飞心想,也只有你把“漂着”这项行为称为运动。 他们漂了一会,遇到过最大的风浪都没能把这浮床怎么着,顾飞渐渐放松下来。 公子用嘴咬开了红酒瓶上的软木塞,忽然发现海上没地方扔木塞,直接扔进海里显然是不道德的行为。 他想了一会,转过头去,用嘴将软木塞怼进了顾飞的嘴里。 顾飞惊慌失措之下张口咬住了,还以为公子有什么了不得的行动,结果没有,那人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软木塞“扔”了,然后,自顾自喝起了酒。 顾飞右手揽着公子,只有左手空,他无奈地将软木塞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手里。 “没地方扔啊?” 顾飞提醒公子。 公子灌了一口美酒,擦擦嘴道:“嗯。” 顾飞去摸公子的胸:“你防晒衣没口袋?” 公子被摸的有些痒,骂道:“别乱摸,没有啊!” 顾飞道:“那你自己个拿着啊。” 公子被他毛手毛脚的行为气到,说:“捏着,嫌碍事的话你可以塞泳裤里,还能看着大点。” 公子又飙车,顾飞习以为常,只是难得漂在这海天之间,顾老师的“思路”都宽广了不少,这时候不找回点场子他顾老师就这天下第一的一辈子就白活了。 顾飞笑了笑,把嘴唇贴到公子耳边缓缓道。 “别撩我,不然我不确定这木塞最后会回到哪些个地方去……” “靠!!!!” 公子大骂一声,一阵脸红,要不是心疼手里的酒可能就泼上去了。 他一个翻身就要发作,摇得整个浮床晃晃悠悠的,顾飞一看不好,急忙手脚并有把人牢牢锁住。 “别动,别动!!这是在海里!!!” ====================== 对了我跟你们说,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就我今年在马尔代夫玩的时候,有一天早上醒来,真的,就牙还没有刷,就从落地窗里往外看看到海面上漂着一只孤孤单单的独角兽。 那时候我还没有见过独角兽和火烈鸟的这种网红玩意,我当场就飞起来了…… 这是个啥?!!!! 就,我同去的朋友后来很想去隔壁偷那个独角兽哈哈哈哈因为他们充了气就放在海面上漂着用一根绳子拴着。 好介意,好想去偷XDDDD

【顾韩】印度洋海岛副本 0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安夜快乐。 02 傍晚六点多,顾韩二人拖着两个行李箱来到机场。 刚过了安检,韩家公子就煞有其事地从包里掏出了墨镜和口罩给自己戴上,顾飞对他这种遮住绝世容颜的行为表示见怪不怪,但还是有点莫名。 “有事?” 顾飞问公子,恐怕是公子这个蒙面的行为让他有点怀念从兜里掏出炎之洗礼砍不笑的美好岁月。 公子无奈地指了指前头某个头等舱的托运柜台,只见一群女孩子三五成群地聚在那里,也不办理机票,身上连件行李都没有,一个个的拖着箱子不知在等什么。 公子问:“知道那是干啥的吗?” 顾飞老师老实摇头。 “追星送机的。” 顾飞长叹一声:“哦————”然后古怪看了一眼公子:“所以你被认错过?” 公子在墨镜下面翻了个谁也看不见的白眼算是承认。 顾飞起了兴致:“不对啊,他们来找你签名?可叫你什么呢?把你认成了谁?虽然你也是个当红码字的大神了,但你从来没在网上发过照片啊。” 公子说:“所以他们冲过来问我微博账号是什么,说回去一定粉我……” “噗!”顾飞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把你当场某个小鲜肉了啊……这群孩子……”顾飞完全没有自家恋人只要露出一张脸就会被大众惦记的危机感,仍然好奇地问:“那你当时怎么说的?” 公子停住了步子,亲自勾下了自己的墨镜,让顾飞看清了自己的白眼。 “我说,我叫蝴蝶蓝。” 换了机票顾飞才知道公子订了来回都是头等舱的席位,然后捧着两张登机牌开始心疼钱,说是为了防止公子以后再乱花他那可怜的人民教师的微薄工资,他打算换台iphoneX设置面容付款。 公子哦了一声,低头在自己手机上转了七万块钱给顾飞。 顾飞欲哭无泪,默默跟着公子上了飞机。 一到机舱里,公子摸出一个眼罩扣到脑袋上就开始昏天黑地地睡,自从他家暖气坏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场暖和的整觉了。 顾飞则震惊地发现公子的眼罩和他本人一样离奇,因为眼罩的左眼上写了一个“不”字,右边写着一个“吃”字。 “不吃。” 好吧,飞机餐你不吃就不吃吧。 顾飞睡不着,他向来睡不习惯飞机火车什么的,于是他点开了一个关于海洋的纪录片来看,看能不能临时抱佛脚利用这飞行的几小时时间来克服一下自己对海洋的恐惧。 飞行很顺利,韩家公子美美地睡了一个整觉,两人落地于马尔代夫的首都马累,大约是当地时间的早上9点多。 他们订的酒店是悦榕庄旗下的,需要换成水上飞机再飞一段才能到达。于是折腾来折腾去,待到他们完成check in,拿到自己房间钥匙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酒店的餐厅开始营业,公子睡了一路精神很好,拉着顾飞去吃饭,但顾飞却晕晕沉沉的,困得差点把脸怼到咖喱反里,被公子好一顿嘲笑。 对于顾大侠这种生活规律如扫地僧一般的人来说,通宵一夜最是要命了。顾飞匆匆吃完了午饭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公子则揣起笔记本去露台上码字工作去了。 五个小时以后,顾飞睡醒了。 一睁开眼,便是夕阳如画。 顾飞有些愣了,他扭头看卧室旁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韩家公子披着头发斜靠在一张躺椅上,迎着马尔代夫蔚蓝无垠的美景。他正在工作,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跳跃像白色的鹿在丛林中奔跑,偶尔手指停下来,公子在思考,他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靠在指尖上。 马尔代夫终年二十至三十度的适宜气温让公子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搭配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shirt,整个人白得近乎反了光。夕阳斜下来,橙色的暮色将他包裹起来,染成了一只泛着红光的毛绒绒的精致人偶。 顾飞翻身伏在床上,听海浪之声环绕在他们四周,传来亘古不变的温柔的潮起潮落。 公子感受到顾飞的视线,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他只看了一眼。 顾飞第一次觉得这次来海岛,或许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吃过晚饭,顾飞提议他们俩人绕着这不大的海岛游一圈,被公子狠狠鄙视了。 韩家公子赶着回去继续码字,顾飞没办法,也只能回到房间里修晚课。 昨日因为飞行,顾飞的功课拉下了一点,只能今天加倍时间给补回来,好在他们订的房间够大,完全有给他施展的空间。 然而一个小时以后,公子先爆发了。 他先顾飞吵,没办法,顾飞这么高强度的功夫训练哪还有不吼两声的道理——他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胸中有气的时候绝不能憋着,如果不吼出来可是会伤着自己内脏的。 房间虽大,但不隔音,公子忍受了一个多小时顾飞的哼哼哈咿,码字的思路被打算了一百多次,实在受不了了,他嘭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指着顾飞道:“要不闭嘴,要不出去。” 顾飞大汗淋漓地“委屈”道:“去哪?” 公子道:“海阔天空,你去夜游都没事。” 顾飞脸色一变。 公子说:“哦,对,你不会游泳。” 顾飞忍了忍,捏紧了拳头没有上手打他,为保和平,他提上一块毛巾拎起一瓶水关上门走了。 他们的房间是一栋水屋,建在海上,还配有一个无边泳池。顾飞沿着栈桥往沙滩那边走,实在是没有找到什么平地,最后在一片沙滩上落了脚。 招式再施展开,顾飞感觉到了不一样,脚下的沙子十分柔软,对于他而言是个全新的挑战,他很少会在沙子上练功夫,这让他想起从前看徐克的老电影《龙门客栈》里,最后那场决战就发生在沙漠里,黄沙漫天的镜头给当时的顾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很快,顾飞就练上瘾了,在干沙地上练习了一个小时以后又跑去了刚退潮的湿沙地上又练了好一会,时间唰唰地就过去了。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两个外国女生路过了这片海滩,她们一眼就看到个东方的帅哥在那挥汗如雨,立刻就围了上来,满是惊叹和赞美的英语劈头盖脸地超顾飞砸了过去,砸得顾飞有点晕,英语水平也就一般般的他都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多夸人的英语俚语,大半都是他听不懂的。 顾飞试着和两位姑娘们对谈了几句,外国妹子星星眼地问他这是不是中国功夫,顾飞说是。 妹子们大叫:“WO——————Bruce Lee!” 顾飞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说:“Yes,and Jackie Chan。” 外国姑娘咯咯咯咯咯地笑起来,她们身材姣好,大晚上了还穿着泳衣,全身上下只有几片布包着重要部位,十分性感,笑起来的时候就差把颤动的胸部贴到顾飞的手臂上。 顾飞不着声色地避开了姑娘们的热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解脱之法,只是他心里明白,来马尔代夫的外国人一般都会在海岛上结识新朋友,这对于她们来说是最稀松平常的交往,若是有一两个看对了眼回头成为了朋友甚至是情侣啥的,她们全都会照单全收。 没说一会,两位妹子顺势邀请顾飞去她们的房间喝酒聊天,顾飞这就觉得很尴尬了,连忙用捉襟见肘的英文拒绝着,被其中一位金发的美女打断了。 美女凑过来,挽住顾飞的手臂,先是赞叹了一下顾飞手臂肌肉线条的完美,然后说她们房间的酒是她们自己带来的,都是上好年份的葡萄酒,在酒店的酒单上可都是没有的哦。 顾飞还是摇头,刚要开口拒绝,只听身后悠悠飘来一句。 “Wine?O,That’s great。We wanna go with you。OK?” 顾飞三人愣了一下,海浪的声音竟然让他们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了。 顾飞大囧,从金发美女的怀中抽回自己的手臂,转身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位酒鬼站在他们身后,面带笑容,和蔼可亲的样子。 嘶—— 忽然有谁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两位外国姑娘也看到了公子,轻轻松松站在他们后头,长发被海风吹起,飘在脑后。皎月当空,那人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中,再往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他拖着一双夹脚拖,整个人率性随意的打扮,可就是叫人看着想尖叫。 两个外国妹子有点懵,眼前这个人的美貌值仿佛是把她俩打包在一起再乘以十,这让自居美女的她们很是崩溃,如果不是她们确定公子胸前平平是个男人的话,说不定她俩早就“识相”地离开了。 外国妹子有点尴尬,她们也听到了公子刚才说的话,显然是答应了喝酒邀约的意思。如今要再反悔显得有点怪,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Fine。 公子十分绅士地请两位女士先行,并一路上用流利的英文与两个外国妞聊得水深火热。 顾飞像一个提行李的酒店招待员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等到了姑娘们的住所前头,顾飞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公子,皱眉道:“喂,别玩了。” 公子挑眉笑他:“玩?我喝酒从来都不是喝来玩的。” 公子用指尖戳了戳顾飞的胸膛:“我都是用心喝的。” 那一夜,顾飞到最后都没能阻止韩家公子迎向他的Wine。 但至少,顾飞教会了那两个外国美女——没事不要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随便搭讪东方男子。 未完待续 ================ 都写的这么轻松了,不留下几句哈哈哈哈你对得起我吗?恩?

【顾韩】印度洋海岛副本 01

各位的圣诞礼物。 纯小品文,写着玩。 有肉,呵呵。 对,我就是喜欢“逆流而上”呢。 冬至那天,A市下雪了,气温一路向下直至亲吻了冰点。 好死不死,顾飞家供暖坏了。 供暖一连坏了好几天,说是顾家所在的小区附近供暖管坏了,要修好得要个八九来天。 这可要了命了,虽然要的不是顾飞的命,但胜过要顾飞的命。 冬至那天早晨,韩家公子被冻醒了。只睡下不到三个小时的他瑟缩着,鼓足勇气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去够搁在床头的手机,啪,一捞,加厚的羽绒被只刚刚被掀起了那么一条缝,便挤进来无数冰冷如刀的空气,活生生把公子给冷炸毛了。 三天了,这该死的暖气已经坏三天了,饶是公子脾气再好也忍到头了,更何况,他从来都没有脾气好过。 公子用被窝将手机暖了暖,然后立刻戳开了屏幕,点开一个X猪的APP,拉到自由行海岛游页面,眯着眼睛一目十行,飞速地点开按价格排行榜单里第一贵的旅游套票,机票加酒店,十天九夜,出发时间,十二个小时以后,今晚八点。 在那一瞬间,韩家公子爆发出了高达APM700的惊人手速,可没想到他居然卡在最后一关的付款页面。 按了两次指纹皆支付不成功,韩家公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瞧了瞧有什么不对劲,一看才发现这压根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顾飞的。 废话不须多,公子潜进了被子里,一双冰冷的手在宽大的双人被里左摸摸右摸摸,终于找到了顾飞的右手。 男人强硬地扯过还在熟睡的顾飞的手掌,掰开大拇指恶狠狠怼在了手机的HOME键上,叮咚一声,付款成功。 顾飞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只手机端端正正地砸到他脸上,几乎砸断他英挺的鼻梁。 “唔——怎么了?”顾飞难得不清醒:“这么早?你怎么醒了?” 韩家公子看着身边那人睡得安稳的模样心里就有气,想发作,可无奈衣服还没穿好他不敢乱动,万一冷风又进来了,死的还是他自己。 “你他妈……” 刚想骂,顾飞就扔开手机,嘟囔了一声才六点,然后一个翻身顺手将公子揽进了怀:“再睡一会,咦,你怎么这么冷,叫你别乱动了,供暖还没修……好……” 好极了,顾飞又睡着了。 “靠……” 男人的怒火已经达到燎原的地步,他一忍再忍,心里盘算着如何用五号电钻钻开顾飞的脑壳看看究竟他到底有没有神经。 只是,只过了一小会,公子便没有那么冷了。从顾飞身上沁过来的热度,一点一滴,比他的双炎闪都要不遑多让。 “武夫……” 他骂了一句,心想这可能就是这位“习武之人”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 又两个小时以后,八点左右,顾飞睡醒了。 怀中的韩家公子安安静静窝着,顾飞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有点晕。 毕竟这张脸,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觉得“晃眼睛”。 顾飞小心翼翼地想抽开手起床,可刚一动,被子就散了形状,冷风无孔不入地冒进来,毫无意外地把公子冷醒了。 顾飞心想,完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钻出双人被然后飞速把公子重新裹好,才跑去穿上自己的棉裤,这一折腾,别说,还真是挺冷的。 公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笑吟吟道:“你不冷啊。” 顾飞心想冷是冷,但你的笑容更冷。 “还好。” 公子哼了一声:“厉害,既然你不冷,就去收拾行李吧。” 顾飞啊了一声:“啥?” “看手机。”公子裹紧了被子,等被子里最后一丝顾飞残留的热度都消散殆尽了,他才开始慢吞吞地找衣服穿。 顾飞纳闷地戳开了自己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笔七万多的信用卡交易记录,饶是一位堂堂富家公子哥也挑了挑眉毛。 再仔细看了看手机APP的推送,顾飞终于发现公子定了今晚出发去海岛的自由行套票。 “马尔代夫?”顾飞盯着手机问公子:“怎么忽然想去旅游了,你不是最懒得出门的吗?” “哦?是马尔代夫吗?”公子随口应了一声。 顾飞大惊:“不是你买的吗?!” “哪热挑哪,没仔细看。”此时,公子咬着牙套上一条冷冰冰的棉裤,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还有,不是旅游,是逃难。” 顾飞大汗:“有这么冷吗?” 公子冷漠地笑:“我和武林盟主没啥好辩的。” 顾飞无可奈何,点开手机日历看了看,发现自己未来十天还好没有什么重要的行程,快一月考试季了学校里基本上所有体育课都停了,他其实早就开始放假了,不然哪能一觉睡到八点。 “喂,去找护照。” 床边,折腾了半宿的公子终于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穿戴好了,他挑眉使唤顾飞:“洗漱完出门一趟,太冷了,我不想呆在家里。” 顾飞问:“出门做什么?” 公子道:“买泳裤。” 顾飞脸色一白。 ** 众所周知,顾飞是不会游泳的,对玩水的兴趣也很低。 众所周知,韩家公子知道顾飞不会游泳。 于是,公子的不怀好意也变得众所周知了。 顾飞去取车出门的时候磨磨唧唧的,公子就裹着围巾站在寒风里等他,顾飞没辙,只能把车开到门口把他载上,打开车厢里的空调,把那人暖起来。 公子的笑容在围巾后异常刺眼,他问他:“磨叽什么?” 顾飞梗着脖子说:“这大冬天,谁还有卖泳衣泳裤的,都收起来了吧。去哪买啊?” 公子挑眉,挖出了自己的手机,说:“这还不简单,佑哥前阵子不是学人做淘宝店进了一批货,结果倒了血霉没卖出去,全堆仓库里了,去找他不就得了。” 顾飞瞪着眼睛看公子给佑哥打电话,无奈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刚开出小区,公子的电话就打完了。顾飞跟着车流停在一个红灯面前,看公子“假惺惺”地表演:“啊,你是不是不会游泳啊?” 顾飞忍不住白了那人一眼,突然倾身过来,压住了公子的上半身。 “靠,要动手啊?”公子叫道。 顾飞则拉过他身后的保险带,恶狠狠一把扯了过来,将公子圈在里头,替他扣好。 泄愤一般,顾飞张口咬了那人的薄唇一口,而后悻悻道。 “保险带。” 公子哈哈大笑,听出了顾飞语气里难得的“认怂”。虽然被咬了一口,但他依旧心情大好,前头的绿灯亮了起来,两人的轿车重新发动,公子在顾飞的脸上摸了一把,说:“放心吧,我会帮你挑一个很结实的救生圈。” 很快顾韩二人驱车来到佑哥家楼下,佑哥住在一个老式小区,停车位规划的很不好,顾飞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停下,结果还是挡住了后头一辆车出去的路。 公子让顾飞留在车上,他上去一下很快下来,顾飞点了点头,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公子打开门,顾飞在车里说道:“你选你自己的就好,我……” “行了。”公子笑吟吟转过身,右手撑在车门上俯下身,一头长发随机滑了下来亲吻他的脸颊,公子笑得难得温柔。 “我会帮你挑的,反正你的尺寸我知道,你想要松点还是紧点?” 一句话说完,顾飞的脸上顿时精彩纷呈。 “咳……咳咳……”顾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公子却噗嗤一声笑得围巾都要围不住了。 公子上半身重新钻进车里,左脚抬膝半跪到了副驾驶上,他倾身而下,一张绝世的脸居高临下占满了顾飞所有的视线。 韩家公子轻轻拍了拍男人微红的脸,轻道:“我是要帮你选潜水的鲨鱼衣啊宝贝,别想太多了。” 嘭,一声。 公子关上了车门,慢悠悠飘上了楼,留顾飞一人在车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等了一会,公子还没有下来,顾飞百无聊赖刷起了手机,忽然进来一条微信。 微信是公子发的,居然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独角兽和火烈鸟,你选一个。” 顾飞大感莫名其妙,但还是回了:“独角兽吧。” 公子很快也回复:“好,圣洁,像你。” 顾飞:“……选好了吗?” 公子:“好了,我下来了。” 很快,公子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下了楼,佑哥也跟着下来跟老朋友顾飞打了招呼。 顾飞下车帮公子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提箱子的时候发现它还挺有分量,不仅咂舌。 “选了些啥啊?这么重。” 公子说随便顺了点防晒霜防晒衣和浮潜的眼罩脚蹼。 顾飞汗颜,转向佑哥说打扰了,回头他跟他原价结算。 没想到佑哥却一脸古怪,要笑不笑的样子说:“不用了不用了,千里咱俩谁跟谁啊,重点是东西你们回头,用着喜欢。” 顾飞一挑眉,在佑哥的表情里读到了深意。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未来十天的日子,一定命途多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未完待续

【蔺靖】红尘似海,何以为渡 (完)

一柄,用蜜糖打造的,蜂蜜味的刀。 是苦是甜,观众们自己品了吧。 原创了一个角色,但写到最后我很喜欢。 琅琊榜2真的好看,我认真地,平行而论,不吹不黑,琅琊榜2的开头居然比琅琊榜1开头要好看,可能是因为紧凑和悬疑更完善。 蔺靖算是被官方盖章了,我此生无憾。 写的不好,也有点文艺,结构松散几乎没有,看了就忘了吧么么哒。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   “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蔺九初读世说新语那一年,蔺八还时常宿在琅琊阁山上。         按琅琊阁老阁主蔺晨的话来说,蔺八是他门下最会误人子弟的一位。   也就是因为蔺八时常宿回琅琊山,故而山简劝诫王戎的这句话,蔺九才会翻来覆去读不懂。   其实蔺九原也是懂的,他虽方八岁,但也明白圣人之流,便如老阁主蔺晨,心涤世外,不会动情;最下之人忙于存亡之间,顾不上动情;而如他自己那般,才会真正困于动情与钟情。   蔺八却告诉他,你想错了。   蔺八爱枕在蔺九读书的书屋横梁上小憩,一歇歇四个时辰,通常都是打着鼻涕泡睡得风生水起,向来只有蔺九忍不了蔺八,蔺八到很少会打断蔺九读书。   唯独念山简这句时,蔺八从横梁上冒出半个脑袋,说。   “你想错了。”   “老不死……呸,老阁主不是圣人。”   “阿九,你才是圣人。”   蔺九追问良久,想问蔺八老阁主何以担不起“圣人”二字。   蔺九很生气,他何等敬仰他们的师父。在他眼中,蔺晨老阁主仙风道骨超然出尘,是天下第一的圣人。   蔺八却死活不说,好在蔺九也不是庸人自扰的人,不懂便不懂吧。天地相隔九万里,茫茫人世,哪有让他蔺九全都看透读懂的道理。   于是,蔺九不再追问蔺八答案的那一天,蔺八下了琅琊山,结果一整年都没有回来。         老阁主有许多徒弟,蔺一,蔺二,蔺三,蔺五,蔺七,蔺八,蔺九。   没有蔺四,因为蔺晨说念着不吉利。   没有蔺六,因为蔺晨说念着咬舌头。   故而蔺九有五个师兄,一个师姐。此六人,都不常留在琅琊山,只因琅琊阁是个庞大的,根深交错于整片神州大陆的消息组织,琅琊山上收消息记消息写消息的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是那些隐秘行走于江湖的人。   再说得直白些,那便是各地传消息的鸽子若是没人给喂得白白胖胖,那可是要命的事。   蔺晨的徒弟,一二三五七八九,性情爱好本事武功各有不同,除了蔺九被蔺晨端端正正养在身边之外,其余的还不如农妇照看家门口散养的走地鸡一般费心思。   于是大家都说,蔺九是老阁主最喜欢的弟子,是未来要接琅琊阁的新主人。只有蔺九自己不这么看,他觉得自己才是蔺晨七位弟子中最不堪重任的那个,他剑法一般,年纪又轻,江湖阅历更是寥寥无几,莫说是比大师兄大师姐,就是比蔺八师兄,都要差去那么一大截。   更何况,蔺晨应是喜欢蔺八的,不然那般重要的任务,怎会年年都交给蔺八一人去独自完成。         是的。   蔺八常下琅琊山,除了去喂鸽子,还要替蔺晨寻药。   人生七十古来稀,世人皆知,琅琊阁老阁主蔺晨身体健硕,七十古稀依然提剑纵酒,逍遥自在。   可只有琅琊山上的人才知道,老阁主纵使身体底子再好,人到了七十多的岁数,哪还有不得病的。   近年来,蔺晨病过几次,还有两次颇为凶险。   那两次,琅琊阁上下风声鹤唳,连大梁皇宫和长林王府都惊动了,数位太医、名医被长林王府大公子萧平章快马送上了琅琊山,好在,蔺晨两次都渡了过来。   可就连萧平章也不知道的是,那两次送上琅琊山的名医连蔺晨的面都没有见上。   每每医好蔺晨的,都是蔺晨自己。         是了,琅琊阁阁主蔺晨,原就是冠绝天下医家圣手,当年连天下第一奇毒火寒毒都没能在蔺晨手下讨走太多生命,其他小病小痛,又怎么能难倒他。   蔺晨叫蔺九给自己听脉,然后将脉象仔仔细细地说与他听,最后病榻缠绵的蔺晨自己断脉,自己开方子,甚至自己给自己行针。   两次险象环生,都因为缺了几味极难得的药材,琅琊山上没有备着,是蔺八千里迢迢,送回山上的。   后来,蔺八就长年累月地,要去江湖四处收集蔺晨所需的药材,然而随着蔺晨年岁越来越高,能补进身体里的营养越来越少,蔺八不得不辗转寻找稀有的药材,所以每每耽搁个一年两年,都是有的。   好在有蔺八,数年后,蔺晨虽及耄耋之年,但还活得不错。   蔺九开始一年年地盼着,盼着蔺八回琅琊山。   蔺九知道,八师兄每多回来一年,师父蔺晨便会多活一年。   蔺晨该是喜欢蔺八的。   只要师父喜欢,他蔺九,也就同样喜欢。         长林府二公子萧平旌下琅琊山的后一年,大梁京城里头不太静,老阁主蔺晨身体也不太好。   蔺九从年初九就开始盼着蔺八回山,一直到年中,终于将人盼来了。   蔺八自然不负所托,带回了极北之地岐山白莲给蔺晨入药,蔺晨药了自个,三日便精神大好,就是嘴巴没得闲,说蔺八带回来的白莲味道不对,苦得发酸。   “是不是你小子带回来的路上没看仔细,给白莲放馊了啊?”   蔺晨笑着骂蔺八,蔺八气得要死,提剑说想要师父赐教,蔺晨合掌说好啊好啊,打输了不准哭鼻子。   琅琊山上琅琊阁,苍翠满山时节里,云雾散尽之后,最是柔软,也最是热闹。   蔺九去找蔺八吃茶,笑着与他说师兄回山最是好了,琅琊山许久没这么高兴了,尤其那唯一敢作弄老阁主的萧平旌回了京城一年多连信都没个两封,蔺九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听到老阁主骂人了。   蔺八给自己斟茶,然后将茶杯捧在手心里攥着,不喝。   他扭头看琅琊山,山长水远。   蔺八忽然说。   “其实我不想回来的……”   蔺九愣住了,手中茶壶不稳,轻轻叩击了紫砂的杯沿。   “师兄,发生了何事?”   蔺八扯了扯唇,摇头道:“无事。”   “可是大渝战事和北燕的内乱影响了琅琊的信鸽站?”   蔺八无奈了,歪着头看自家师弟:“你啊,怎么心思这么重,咱家鸽子是不是瘦了一两你都清楚,能有什么事?”   蔺九皱眉:“那师兄……”   “我只是在想,只要我回来,老不……呸,师父就又要活下去了。”         叮——   蔺八的话碰碎了蔺九手中的茶盏。   蔺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师兄。   蔺八自知失言,垂下头揉了揉眉心。   “阿九。”   “这些年你一直在师父身边,师兄问你。”   “师父活得可还高兴?”         蔺九忽然想不起来,蔺晨活着究竟是不是高兴了。   蔺九念起,蔺晨每日晨起,都会去灵堂里擦一个牌位,那牌位十分特殊,并没有和琅琊阁历代先祖被供奉在一处。   牌位孤孤单单冷冷清清歪在一边,若不是逢年过节,前头连柱香都不会有。   只是老阁主蔺晨每日只要起得来身,都会去擦擦,牌位上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蔺九仔细看过,那牌位上只有一小串图腾,寥寥几笔,刻得很随意,但依稀能辨认,那刻的是一团火。   蔺九身为琅琊阁人,到底是知道些大梁旧事的。   蔺九问蔺晨,师父可是在祭奠赤焰故人。   蔺晨回说,是,也不是。   啊,蔺九想起来了。   正是蔺晨说那句,是也不是的刹那,他才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蔺晨这些年,究竟活得好是不好。         蔺九有那么些许的明白蔺八深意的那一天,蔺八又下山了。   纵马离去之前,蔺九在马下问师兄,说:    “师兄,师父曾说,”   “琅琊阁观世间之事如观溪涧流水,知他日夜奔流,也由他日夜奔流……”   “没错,是吗?”   蔺八在马上替蔺九拢了拢衣襟。   蔺八说:“没错,师父说的没错。”   “可是……”   蔺八叹了口气,扬鞭之前,他叹道。   “阿九,我们的师父,曾渡似海红尘,寂静无声。”   “你莫学他。”           春去秋来,又不过半年光景,蔺晨的身体又开始不见好了。   蔺九给老阁主听了脉,一一详述后,蔺晨给自己的方子,许久都没能开出来。   蔺九一下子有些慌,忙去翻了三夜的医书,自己下笔拟了个方子。   他把药方拿给老阁主看的那天早晨,蔺晨已经起不来身了,自是没有再去擦牌位。   蔺晨说蔺九的方子开得极好,青出于蓝,琅琊阁后继有人,他很欣慰。   蔺九听出了蔺晨话里的不对劲,开始拼命飞鸽传书,想让八师兄寻药回琅琊山。   一连等了三个月,老阁主就一直这么病着,虽无先前那般凶险的模样,但到底是一日日地安静了下去。   蔺九其他几个师兄姐都回山来看过师父了,只是琅琊阁人向来洒脱,不兴那些个世俗的人伦纲常,故而蔺一蔺二都只是看了两眼师父又再下山去了。从头至尾,最着急老阁主身体的好似就只有蔺九一人。   蔺九再一起想起山简那句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他想,自己到底就是一个我辈中人了吧。   蔺八在收到飞鸽传书后整整半年,才终于回了琅琊山。   那几日正是冬日里,冬至前后,山中冷得冰雪交加。蔺九一早告知了老阁主蔺八即将回山的消息,蔺晨好似就来了些精神头,数日未曾能坐起身的他,居然能合衣而坐了。   蔺九飞去了山脚下迎他的师兄,见他的八师兄被白雪满头,驭马而来,像一柄剑。   蔺八回来了,但他说,他没有带回蔺九方子里最后的那味药。   蔺九愣住了,他停在了风雪中。         蔺八牵着蔺九的手,去见了老阁主蔺晨。   蔺晨屋子里很暖,烧着炭火,煮着水,药香与茶香混在一起,胜过了花和雪的味道。   蔺晨那日很有精神,一瞧见蔺八板着张臭脸的样子就想戏弄他。   “死小子,差事没办好,惹你师弟不高兴了吧?”蔺晨从书本里抬头,将自己鬓边的白发拢到耳后,一双眼睛四周满是皱纹,可眼眶里的目光依旧矍烁。   蔺八哼了一声,拉着蔺九跪到了自己师父面前。   “老家伙……”蔺八没大没小地开口。   “臭小子!”蔺晨半真半假地怒喝一声:“还有没有规矩了?!这都是跟谁学的破毛病?”   “你啊,我这一身,不都是您教的……哎哟。”蔺八正还要说,只觉自己胳膊被蔺九狠狠拧了一把,疼得钻心。   蔺九红了眼眶,跪在一边,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   蔺八扯了扯唇,开口说:“今次,我终是没带回那最后一味药材,师父,您下令吧,琅琊阁从今往后,就传给阿九吧。”   “师兄!”   “凭什么?!!!”   忽然同时间,蔺晨和蔺九都叫了起来。   蔺八斜眼看蔺晨,说:“您还装什么,您这些年一直最喜欢阿九,不传给他传给谁。”   “嘿嘿嘿——”蔺晨咳嗽了一声,却还是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我人跟这儿躺着呢,又没咽气,我凭什么听你的呀,你说传给谁就传给谁啊,我偏要传给你呢?整个琅琊阁都给你,我累不死你。”   蔺八好容易控制住没翻个白眼。   “师兄!”蔺九急急拦住了蔺八的话头:“你别说了,我们快退下吧,药材若是没带回来,我们就还要想写别的法子,让,让师傅好好休息,什么传位不传位,喜欢不喜欢的话,你可别再说了!”   说罢,蔺九就要行礼往外走,蔺八一下子拉住他的师弟。   “阿九……”蔺八唤蔺九:“你可知道为何众弟子中,师父最喜欢你?”   蔺九红着眼眶,摇头。   老阁主深深看了一眼蔺八。   “因为你最像萧景琰。”         “老八啊。”   “那你知道为何众弟子中,我最喜欢折腾你?”   “因为你自以为是的样子,偏偏喜欢在最后关头放弃的样子。”   “最像梅长苏。”         蔺八没有带最后一味东海龙涎香回来给蔺晨入药,但他带回了两个消息。   蔺八说,他觉得这两个消息比起那味药,更对蔺晨的胃口。   三日之前,大梁皇帝驾崩,一日之后,长林王府老王爷萧庭生战死沙场。   风烟再起满长林,又一个混乱的时代拉开了其动荡不安的序幕。   然而,九万里天地之间,茫茫红尘万丈,一个个时代幕落幕开,原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场开锣,那一场收音。   蔺八说。   “师父,您原不必再守着他们了。”   “他们,都去了……”   “他们都去了。”   “诺已毕,您去寻他重逢吧。”         那一日,蔺八握着琅琊阁老阁主蔺晨的手。   那一日的琅琊山上,有许多声音。   屋外风雪潇潇呼啸而过,未化冰的山涧流水依旧匆匆。   琅琊阁中,因为大梁朝中的动荡,白鸽们都不得休息,忙里忙外飞进飞出,几乎要与白雪融为一体。   丹房里的学徒在炼药,火焰燃烧着带着冰渣子的柴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有弟子在练剑,唰唰唰,剑锋劈开了疾风,颇有肃杀之音。   老阁主的屋外有几位学徒在奔走,咚咚咚咚的脚步声震动着门框。屋里的暖炉时不时烧断了一块上好的炭火,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蔺晨煮好的茶水,在炉火上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调皮的,热情的,温柔的。   蔺九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砸到了木头地板上砸得粉碎。   蔺八埋着头,半偎他师父的膝头。   蔺晨轻轻抚摸着他徒弟的脑袋。   他问蔺八。   “小八啊……”   蔺八嘟囔了一句:“就这名字,还说您不偏心,这名字真难听。”   蔺晨笑了笑:“阿八啊……”   蔺八捶了一下床铺:“师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哈哈。”   蔺晨高高兴兴地笑了,得意得,像那年在宫中与景琰打赌又赢了五两银子。   “小八,你是如何记年岁的?”   “师父我很简单。那一日看良田一寸寸地挖,成了运河的道。我亲手删去琅琊榜上一百多人的名字。最后,我曾经眼前鲜活的人,成了他们口中的先帝。”   “这是为师的沧海桑田。”   “可红尘似海,见过,渡过。”   “终究不是错。”   “蔺八啊,你还是太年轻。”   “你不明白吧,从来都不是他们把我留下来,是我自己把自己留下来。”   “因为只要我活着,风便还在吹,赤焰还未烬,旌歌便未歇……”   “我与景琰,未曾离散,无需重逢。”         那日之后,琅琊山上新晋的少阁主蔺九可是与他的师兄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不过说到底,琅琊山上无一人同情蔺八也不是没缘由的。   谁让蔺八居然敢拿老阁主的身体来打趣,明明远赴东海拿回了龙涎香,居然藏着掖着不拿出来,若不是蔺九后来见那日蔺八在老阁主的膝头哭得人都歪到了一边,见他屁股后头有一块奇怪的凸起,蔺九还发现不了那人居然把上好的药材塞进了“裤裆”里。   蔺八红着脸说不是,药材原是在腰带里的,谁知那日哭的太惨,龙涎香滑进了裤兜里,他也没法子。   蔺九一言不发地抢过药材,赶着去给老阁主熬药,蔺晨笑呵呵地在后头吩咐说把老八的臭味散尽了再给他端过来,不然他纵使死也不会喝的。   蔺九提着药,在门口冷冷地看了屋内的师徒俩一脸,屋子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蔺晨缩了缩脑袋,蔺八说他仿佛看到了先帝。   蔺晨点了点头,道。   “我也是。”         蔺八被下令去给蔺晨熬药,那药入了龙涎香,整整七个时辰的火候,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于是,整整一夜过去,蔺九来取药的时候,自家师兄早已经被炉火烤成了个烘山芋,一张俊脸红红的,像昔日飞流爷爷从温泉眼里抓来的猴子屁股。   蔺九将老阁主的药倒入碗中静置,然后又去准备了一些清水和蜜饯准备伺候蔺晨喝药。   蔺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歪在一边,伸手去拉他的师弟,问他何时开船,渡他过红尘。   蔺九纳了闷,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蔺八歪了歪嘴,道。   “红尘似海,何以为渡。”   “渡老阁主的那叶舟,名萧景琰。”   “渡我的那叶,名蔺九。”                      全篇完   ==================================== 哈哈哈哈哈哈我原创了一个CP叫八九 喜欢喜欢 PS我解释一下,蔺晨说蔺八像梅长苏其实是开玩笑,都看得出来蔺八像蔺晨自己吧,所以八九还是蔺靖魂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