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靖】红尘似海,何以为渡 (完)

  • 一柄,用蜜糖打造的,蜂蜜味的刀。

  • 是苦是甜,观众们自己品了吧。


  • 原创了一个角色,但写到最后我很喜欢。

  • 琅琊榜2真的好看,我认真地,平行而论,不吹不黑,琅琊榜2的开头居然比琅琊榜1开头要好看,可能是因为紧凑和悬疑更完善。

  • 蔺靖算是被官方盖章了,我此生无憾。


  • 写的不好,也有点文艺,结构松散几乎没有,看了就忘了吧么么哒。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


  “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蔺九初读世说新语那一年,蔺八还时常宿在琅琊阁山上。


  


  


  按琅琊阁老阁主蔺晨的话来说,蔺八是他门下最会误人子弟的一位。


  也就是因为蔺八时常宿回琅琊山,故而山简劝诫王戎的这句话,蔺九才会翻来覆去读不懂。


  其实蔺九原也是懂的,他虽方八岁,但也明白圣人之流,便如老阁主蔺晨,心涤世外,不会动情;最下之人忙于存亡之间,顾不上动情;而如他自己那般,才会真正困于动情与钟情。


  蔺八却告诉他,你想错了。


  蔺八爱枕在蔺九读书的书屋横梁上小憩,一歇歇四个时辰,通常都是打着鼻涕泡睡得风生水起,向来只有蔺九忍不了蔺八,蔺八到很少会打断蔺九读书。


  唯独念山简这句时,蔺八从横梁上冒出半个脑袋,说。


  “你想错了。”


  “老不死……呸,老阁主不是圣人。”


  “阿九,你才是圣人。”


  蔺九追问良久,想问蔺八老阁主何以担不起“圣人”二字。


  蔺九很生气,他何等敬仰他们的师父。在他眼中,蔺晨老阁主仙风道骨超然出尘,是天下第一的圣人。


  蔺八却死活不说,好在蔺九也不是庸人自扰的人,不懂便不懂吧。天地相隔九万里,茫茫人世,哪有让他蔺九全都看透读懂的道理。


  于是,蔺九不再追问蔺八答案的那一天,蔺八下了琅琊山,结果一整年都没有回来。


  


  


  老阁主有许多徒弟,蔺一,蔺二,蔺三,蔺五,蔺七,蔺八,蔺九。


  没有蔺四,因为蔺晨说念着不吉利。


  没有蔺六,因为蔺晨说念着咬舌头。


  故而蔺九有五个师兄,一个师姐。此六人,都不常留在琅琊山,只因琅琊阁是个庞大的,根深交错于整片神州大陆的消息组织,琅琊山上收消息记消息写消息的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是那些隐秘行走于江湖的人。


  再说得直白些,那便是各地传消息的鸽子若是没人给喂得白白胖胖,那可是要命的事。


  蔺晨的徒弟,一二三五七八九,性情爱好本事武功各有不同,除了蔺九被蔺晨端端正正养在身边之外,其余的还不如农妇照看家门口散养的走地鸡一般费心思。


  于是大家都说,蔺九是老阁主最喜欢的弟子,是未来要接琅琊阁的新主人。只有蔺九自己不这么看,他觉得自己才是蔺晨七位弟子中最不堪重任的那个,他剑法一般,年纪又轻,江湖阅历更是寥寥无几,莫说是比大师兄大师姐,就是比蔺八师兄,都要差去那么一大截。


  更何况,蔺晨应是喜欢蔺八的,不然那般重要的任务,怎会年年都交给蔺八一人去独自完成。


  


  


  是的。


  蔺八常下琅琊山,除了去喂鸽子,还要替蔺晨寻药。


  人生七十古来稀,世人皆知,琅琊阁老阁主蔺晨身体健硕,七十古稀依然提剑纵酒,逍遥自在。


  可只有琅琊山上的人才知道,老阁主纵使身体底子再好,人到了七十多的岁数,哪还有不得病的。


  近年来,蔺晨病过几次,还有两次颇为凶险。


  那两次,琅琊阁上下风声鹤唳,连大梁皇宫和长林王府都惊动了,数位太医、名医被长林王府大公子萧平章快马送上了琅琊山,好在,蔺晨两次都渡了过来。


  可就连萧平章也不知道的是,那两次送上琅琊山的名医连蔺晨的面都没有见上。


  每每医好蔺晨的,都是蔺晨自己。


  


  


  是了,琅琊阁阁主蔺晨,原就是冠绝天下医家圣手,当年连天下第一奇毒火寒毒都没能在蔺晨手下讨走太多生命,其他小病小痛,又怎么能难倒他。


  蔺晨叫蔺九给自己听脉,然后将脉象仔仔细细地说与他听,最后病榻缠绵的蔺晨自己断脉,自己开方子,甚至自己给自己行针。


  两次险象环生,都因为缺了几味极难得的药材,琅琊山上没有备着,是蔺八千里迢迢,送回山上的。


  后来,蔺八就长年累月地,要去江湖四处收集蔺晨所需的药材,然而随着蔺晨年岁越来越高,能补进身体里的营养越来越少,蔺八不得不辗转寻找稀有的药材,所以每每耽搁个一年两年,都是有的。


  好在有蔺八,数年后,蔺晨虽及耄耋之年,但还活得不错。


  蔺九开始一年年地盼着,盼着蔺八回琅琊山。


  蔺九知道,八师兄每多回来一年,师父蔺晨便会多活一年。


  蔺晨该是喜欢蔺八的。


  只要师父喜欢,他蔺九,也就同样喜欢。


  


  


  长林府二公子萧平旌下琅琊山的后一年,大梁京城里头不太静,老阁主蔺晨身体也不太好。


  蔺九从年初九就开始盼着蔺八回山,一直到年中,终于将人盼来了。


  蔺八自然不负所托,带回了极北之地岐山白莲给蔺晨入药,蔺晨药了自个,三日便精神大好,就是嘴巴没得闲,说蔺八带回来的白莲味道不对,苦得发酸。


  “是不是你小子带回来的路上没看仔细,给白莲放馊了啊?”


  蔺晨笑着骂蔺八,蔺八气得要死,提剑说想要师父赐教,蔺晨合掌说好啊好啊,打输了不准哭鼻子。


  琅琊山上琅琊阁,苍翠满山时节里,云雾散尽之后,最是柔软,也最是热闹。


  蔺九去找蔺八吃茶,笑着与他说师兄回山最是好了,琅琊山许久没这么高兴了,尤其那唯一敢作弄老阁主的萧平旌回了京城一年多连信都没个两封,蔺九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听到老阁主骂人了。


  蔺八给自己斟茶,然后将茶杯捧在手心里攥着,不喝。


  他扭头看琅琊山,山长水远。


  蔺八忽然说。


  “其实我不想回来的……”


  蔺九愣住了,手中茶壶不稳,轻轻叩击了紫砂的杯沿。


  “师兄,发生了何事?”


  蔺八扯了扯唇,摇头道:“无事。”


  “可是大渝战事和北燕的内乱影响了琅琊的信鸽站?”


  蔺八无奈了,歪着头看自家师弟:“你啊,怎么心思这么重,咱家鸽子是不是瘦了一两你都清楚,能有什么事?”


  蔺九皱眉:“那师兄……”


  “我只是在想,只要我回来,老不……呸,师父就又要活下去了。”


  


  


  叮——


  蔺八的话碰碎了蔺九手中的茶盏。


  蔺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师兄。


  蔺八自知失言,垂下头揉了揉眉心。


  “阿九。”


  “这些年你一直在师父身边,师兄问你。”


  “师父活得可还高兴?”


  


  


  蔺九忽然想不起来,蔺晨活着究竟是不是高兴了。


  蔺九念起,蔺晨每日晨起,都会去灵堂里擦一个牌位,那牌位十分特殊,并没有和琅琊阁历代先祖被供奉在一处。


  牌位孤孤单单冷冷清清歪在一边,若不是逢年过节,前头连柱香都不会有。


  只是老阁主蔺晨每日只要起得来身,都会去擦擦,牌位上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蔺九仔细看过,那牌位上只有一小串图腾,寥寥几笔,刻得很随意,但依稀能辨认,那刻的是一团火。


  蔺九身为琅琊阁人,到底是知道些大梁旧事的。


  蔺九问蔺晨,师父可是在祭奠赤焰故人。


  蔺晨回说,是,也不是。


  啊,蔺九想起来了。


  正是蔺晨说那句,是也不是的刹那,他才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蔺晨这些年,究竟活得好是不好。


  


  


  蔺九有那么些许的明白蔺八深意的那一天,蔺八又下山了。


  纵马离去之前,蔺九在马下问师兄,说: 


  “师兄,师父曾说,”


  “琅琊阁观世间之事如观溪涧流水,知他日夜奔流,也由他日夜奔流……”


  “没错,是吗?”


  蔺八在马上替蔺九拢了拢衣襟。


  蔺八说:“没错,师父说的没错。”


  “可是……”


  蔺八叹了口气,扬鞭之前,他叹道。


  “阿九,我们的师父,曾渡似海红尘,寂静无声。”


  “你莫学他。”

  


  


 


  春去秋来,又不过半年光景,蔺晨的身体又开始不见好了。


  蔺九给老阁主听了脉,一一详述后,蔺晨给自己的方子,许久都没能开出来。


  蔺九一下子有些慌,忙去翻了三夜的医书,自己下笔拟了个方子。


  他把药方拿给老阁主看的那天早晨,蔺晨已经起不来身了,自是没有再去擦牌位。


  蔺晨说蔺九的方子开得极好,青出于蓝,琅琊阁后继有人,他很欣慰。


  蔺九听出了蔺晨话里的不对劲,开始拼命飞鸽传书,想让八师兄寻药回琅琊山。


  一连等了三个月,老阁主就一直这么病着,虽无先前那般凶险的模样,但到底是一日日地安静了下去。


  蔺九其他几个师兄姐都回山来看过师父了,只是琅琊阁人向来洒脱,不兴那些个世俗的人伦纲常,故而蔺一蔺二都只是看了两眼师父又再下山去了。从头至尾,最着急老阁主身体的好似就只有蔺九一人。


  蔺九再一起想起山简那句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他想,自己到底就是一个我辈中人了吧。


  蔺八在收到飞鸽传书后整整半年,才终于回了琅琊山。


  那几日正是冬日里,冬至前后,山中冷得冰雪交加。蔺九一早告知了老阁主蔺八即将回山的消息,蔺晨好似就来了些精神头,数日未曾能坐起身的他,居然能合衣而坐了。


  蔺九飞去了山脚下迎他的师兄,见他的八师兄被白雪满头,驭马而来,像一柄剑。


  蔺八回来了,但他说,他没有带回蔺九方子里最后的那味药。


  蔺九愣住了,他停在了风雪中。


  


  


  蔺八牵着蔺九的手,去见了老阁主蔺晨。


  蔺晨屋子里很暖,烧着炭火,煮着水,药香与茶香混在一起,胜过了花和雪的味道。


  蔺晨那日很有精神,一瞧见蔺八板着张臭脸的样子就想戏弄他。


  “死小子,差事没办好,惹你师弟不高兴了吧?”蔺晨从书本里抬头,将自己鬓边的白发拢到耳后,一双眼睛四周满是皱纹,可眼眶里的目光依旧矍烁。


  蔺八哼了一声,拉着蔺九跪到了自己师父面前。


  “老家伙……”蔺八没大没小地开口。


  “臭小子!”蔺晨半真半假地怒喝一声:“还有没有规矩了?!这都是跟谁学的破毛病?”


  “你啊,我这一身,不都是您教的……哎哟。”蔺八正还要说,只觉自己胳膊被蔺九狠狠拧了一把,疼得钻心。


  蔺九红了眼眶,跪在一边,一副欲哭不哭的样子。


  蔺八扯了扯唇,开口说:“今次,我终是没带回那最后一味药材,师父,您下令吧,琅琊阁从今往后,就传给阿九吧。”


  “师兄!”


  “凭什么?!!!”


  忽然同时间,蔺晨和蔺九都叫了起来。


  蔺八斜眼看蔺晨,说:“您还装什么,您这些年一直最喜欢阿九,不传给他传给谁。”


  “嘿嘿嘿——”蔺晨咳嗽了一声,却还是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我人跟这儿躺着呢,又没咽气,我凭什么听你的呀,你说传给谁就传给谁啊,我偏要传给你呢?整个琅琊阁都给你,我累不死你。”


  蔺八好容易控制住没翻个白眼。


  “师兄!”蔺九急急拦住了蔺八的话头:“你别说了,我们快退下吧,药材若是没带回来,我们就还要想写别的法子,让,让师傅好好休息,什么传位不传位,喜欢不喜欢的话,你可别再说了!”


  说罢,蔺九就要行礼往外走,蔺八一下子拉住他的师弟。


  “阿九……”蔺八唤蔺九:“你可知道为何众弟子中,师父最喜欢你?”


  蔺九红着眼眶,摇头。


  老阁主深深看了一眼蔺八。


  “因为你最像萧景琰。”


  


  


  “老八啊。”


  “那你知道为何众弟子中,我最喜欢折腾你?”


  “因为你自以为是的样子,偏偏喜欢在最后关头放弃的样子。”


  “最像梅长苏。”


  


  


  蔺八没有带最后一味东海龙涎香回来给蔺晨入药,但他带回了两个消息。


  蔺八说,他觉得这两个消息比起那味药,更对蔺晨的胃口。


  三日之前,大梁皇帝驾崩,一日之后,长林王府老王爷萧庭生战死沙场。


  风烟再起满长林,又一个混乱的时代拉开了其动荡不安的序幕。


  然而,九万里天地之间,茫茫红尘万丈,一个个时代幕落幕开,原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场开锣,那一场收音。


  蔺八说。


  “师父,您原不必再守着他们了。”


  “他们,都去了……”


  “他们都去了。”


  “诺已毕,您去寻他重逢吧。”


  


  


  那一日,蔺八握着琅琊阁老阁主蔺晨的手。


  那一日的琅琊山上,有许多声音。


  屋外风雪潇潇呼啸而过,未化冰的山涧流水依旧匆匆。


  琅琊阁中,因为大梁朝中的动荡,白鸽们都不得休息,忙里忙外飞进飞出,几乎要与白雪融为一体。


  丹房里的学徒在炼药,火焰燃烧着带着冰渣子的柴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有弟子在练剑,唰唰唰,剑锋劈开了疾风,颇有肃杀之音。


  老阁主的屋外有几位学徒在奔走,咚咚咚咚的脚步声震动着门框。屋里的暖炉时不时烧断了一块上好的炭火,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蔺晨煮好的茶水,在炉火上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调皮的,热情的,温柔的。


  蔺九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砸到了木头地板上砸得粉碎。


  蔺八埋着头,半偎他师父的膝头。


  蔺晨轻轻抚摸着他徒弟的脑袋。


  他问蔺八。


  “小八啊……”


  蔺八嘟囔了一句:“就这名字,还说您不偏心,这名字真难听。”


  蔺晨笑了笑:“阿八啊……”


  蔺八捶了一下床铺:“师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哈哈。”


  蔺晨高高兴兴地笑了,得意得,像那年在宫中与景琰打赌又赢了五两银子。


  “小八,你是如何记年岁的?”


  “师父我很简单。那一日看良田一寸寸地挖,成了运河的道。我亲手删去琅琊榜上一百多人的名字。最后,我曾经眼前鲜活的人,成了他们口中的先帝。”


  “这是为师的沧海桑田。”


  “可红尘似海,见过,渡过。”


  “终究不是错。”


  “蔺八啊,你还是太年轻。”


  “你不明白吧,从来都不是他们把我留下来,是我自己把自己留下来。”


  “因为只要我活着,风便还在吹,赤焰还未烬,旌歌便未歇……”


  “我与景琰,未曾离散,无需重逢。”


  


  


  那日之后,琅琊山上新晋的少阁主蔺九可是与他的师兄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不过说到底,琅琊山上无一人同情蔺八也不是没缘由的。


  谁让蔺八居然敢拿老阁主的身体来打趣,明明远赴东海拿回了龙涎香,居然藏着掖着不拿出来,若不是蔺九后来见那日蔺八在老阁主的膝头哭得人都歪到了一边,见他屁股后头有一块奇怪的凸起,蔺九还发现不了那人居然把上好的药材塞进了“裤裆”里。


  蔺八红着脸说不是,药材原是在腰带里的,谁知那日哭的太惨,龙涎香滑进了裤兜里,他也没法子。


  蔺九一言不发地抢过药材,赶着去给老阁主熬药,蔺晨笑呵呵地在后头吩咐说把老八的臭味散尽了再给他端过来,不然他纵使死也不会喝的。


  蔺九提着药,在门口冷冷地看了屋内的师徒俩一脸,屋子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蔺晨缩了缩脑袋,蔺八说他仿佛看到了先帝。


  蔺晨点了点头,道。


  “我也是。”


  


  


  蔺八被下令去给蔺晨熬药,那药入了龙涎香,整整七个时辰的火候,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于是,整整一夜过去,蔺九来取药的时候,自家师兄早已经被炉火烤成了个烘山芋,一张俊脸红红的,像昔日飞流爷爷从温泉眼里抓来的猴子屁股。


  蔺九将老阁主的药倒入碗中静置,然后又去准备了一些清水和蜜饯准备伺候蔺晨喝药。


  蔺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歪在一边,伸手去拉他的师弟,问他何时开船,渡他过红尘。


  蔺九纳了闷,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蔺八歪了歪嘴,道。


  “红尘似海,何以为渡。”


  “渡老阁主的那叶舟,名萧景琰。”


  “渡我的那叶,名蔺九。”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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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原创了一个CP叫八九

喜欢喜欢

PS我解释一下,蔺晨说蔺八像梅长苏其实是开玩笑,都看得出来蔺八像蔺晨自己吧,所以八九还是蔺靖魂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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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岚暴雨的相遇

一个评论饥渴症。
另,狂岚太太这四个字既不好听又绕口。
可以叫我岚总or岚锅or岚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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