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蔺靖/凌李】 《Halo》 (下·完结)现代飞行员AU

  • ……终于写完,不好意思久等了。


  • 下 有5200多字,我真的尽力了……


  • 你们看完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照搬了《冲上云霄II》第一集那个梗的文【跪】,有空可以去看看那一集,我借个梗借个梗,求编剧大神原谅!


  • 里面所有飞行知识、航空知识,高度知识等等等等,都是我拼凑的脑内的完全不能推敲……其实halo到底出现在平流层还是对流层我都没搞懂……看看,看看就算了好吗答应我。


  • 心好累,睡了睡了。(全部贴完,上和中修了一点错别字。)


《Halo》

楼诚/蔺靖/凌李



(上)

明楼早上醒来时,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心想他的枕边人真是百年如一日地早起,明明昨晚到高潮时还哭出了声……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明楼这样思考着。

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阿诚端着早餐走进来,穿着白色的机师衬衫,肩章上明晃晃三条黄杠彰显着他高级飞行师的资历。

阿诚弯下腰,轻轻地把早餐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明楼看着他,看他紧绷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以及那西服裤里挺翘的臀部。

明楼机长几乎一瞬间就忘了今天要飞哪。

“巴黎。”

阿诚的嗓音里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沙哑,他说道,“今天飞巴黎,12个小时,明长官,起床了。”

晨光温和暖满屋,明楼笑了。

 

明楼下床,洗漱穿衣。

套上白色的机长衬衫,肩章上的四条黄杠鲜艳明亮如同崭新的一样,他知道那是阿诚的功劳——他的阿诚,总是把所有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要感谢桂姨当年的“教导”。

扣上扣子的时候,他觉得领口有些紧了,心中一凛,扭头看着茶几上还透着热气的早餐,又看看沙发上一丝不苟吃着饭的他的阿诚,他头上好似流下了几滴冷汗。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对着早餐发呆,迟迟不动筷。

明诚瞥了他一眼,“怎么了大哥?”

明楼咳嗽一声,“不饿,你吃完了我们就出发。”

阿诚瞪了他一眼,“那怎么行,今天要飞12小时,必须吃饱了出门!”

明楼知道犟不过他,施施然端起白粥,一副上刑场的样子。

阿诚纳闷,“大哥?我做的不好吃?”

明楼一听他语气里的委屈就心疼了,忙说,“不是,就……衬衫有点紧了。”

阿诚一愣,噗一声笑了出来。

明楼汗颜,赶紧喝粥。

阿诚放下手里的早餐,擦擦手,欺近了明楼,“你起来。”

明楼不明就里,只能随着他站起来。

“手打开。”阿诚低沉地唤道,明楼照办。

阿诚拉着明楼的衬衫,轻轻地往上一提,然后拉着领口往前一扯,说道,“你啊,衣服没拉好就开始系扣子,当然紧了。”

阿诚低着头,在明楼怀中替他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袖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胸口,温热的鼻息打在明楼的颈项间,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阿诚。”

他叫他。

他吻他。

然后在那一秒,唇齿交缠的一瞬间,像没有目的地的飞行,海阔天空,晴天碧日。

 

吃了早饭,明楼明诚准备出门去机场。

阿诚帮明楼穿上机长西装时,明楼仿佛有一种错觉,便说,“总觉得这衣服眼熟得很,感觉上辈子穿过。”

明楼摸着西装袖口上的四条杠,“而且条数都对的上,我是四条,你是三杠。”

阿诚没理他,径直自己给自己穿好衣服,回道,“别想了,我查过,以前用过这种袖口设计的只有汪伪政府的军装,你想说你上辈子是汉奸?”

明楼被呛声,越想越气,伸出食指指了指面前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弟弟,“你啊,再这样下去,我要学大姐整肃家风了。”

明诚翻白眼,“你连明台都管不了,还管我。”

明楼说,“说到明台,他今年七月毕业就要参加我们公司的新技师培训了,上头决定调王天风去做他们的教官。”

明诚努着嘴点点头,“好啊,疯子教官要重出江湖了,他治明台最好!”

明楼似笑非笑,“可你别忘了,王天风走了,我们这条线路上就少了一个机长,阿诚啊,你也有六千多小时的累计飞行时数了,完全可以考机长,而且就你的技术和能力,根本不担心考不上,今年就去试试吧。”

忽然一下子,阿诚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转身从床旁边拖过两个机师专用的行李箱,戴上帽子,冰冷地问道,“Captain,能走了吗?”

明楼苦劝,“阿诚……”

“咱能不提这个事了吗?”

“……”一秒,两秒,三秒,明楼输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不考就不考吧,走吧咱们出发。”

“嗯,大哥,你的行李。”

明楼无奈地戴上机长帽,右手取过自己的行李,打开门,左手牵上他最得力的那个副机师,走了出去。

 

**

 

阿诚开着车,把自己和明楼送到机场。

刚停好车,就听到明楼划着手机说了一声,“今天天气不太好。”

阿诚关上车门,拿好行李,“那就多拿五吨油,75吨。”

明楼刚要点头,只听一个轻佻懒散的声音插了进来。

“拿什么油,突然有雷雨云要飘过来,可能连飞都飞不了。”

明楼明诚转头,只看到蔺晨一身衬衫西裤,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左耳耳钉闪闪发光,一派轻松地站在他们身后。

明楼哦了一声,“Oh,it’s you。”

蔺晨哈哈大笑,“Yes,always me。”

阿诚笑着跟蔺晨打招呼,“早上好,少阁主,不过我怎么记得今天不是你当值?”

蔺晨脱下眼镜,向阿诚抛去一个媚眼,“景琰今天从纽约飞回来,我照惯例在塔台接我老婆回家。”

蔺晨是上海机场塔台的高级负责人之一,经验丰富,和明楼明诚也是多年的朋友,只因为塔台的工作人年常年在塔楼里,像是不出阁的“少女”,所以机场的人送了蔺晨一个外号叫少阁主,还有一个负责人年纪比他大,就叫老阁主。

只是这蔺晨少阁主的性格……和一般常人理解的塔台工作人员相去甚远,明楼质疑过不下八百次——这么一个脱线的人究竟怎么能忍受在塔台里面一坐坐十几个小时调度飞机的?把千万乘客的性命交到蔺晨的手里,没被玩死简直是上海人民的幸运。

关于这个问题,蔺晨是这么回答的:“我喜欢鸽子啊,看这多白色的鸽子在我手里飞来飞去,多好啊!”

然而,蔺晨懒散归懒散,轻狂归轻狂,无赖归无赖,真正的工作还是相当靠谱的,只是蔺晨和明楼,一个恣意潇洒一个认真严谨,难免有些不对盘。

“景琰回来了?”阿诚问道,“可惜,我今天要飞巴黎,五天以后才回来,不然约你们喝酒。”

蔺晨笑得眉眼弯弯,“没事,景琰这趟载长苏回来上海休假,等你回来我们还能聚。”

“好,到时候我叫明台。”

“咳咳。”明楼打断他们,“阿诚,走了,去查一遍飞机。”

然后他也不看一眼蔺晨,拖着行李大步流星地就走了,阿诚汗颜,忙给蔺晨打手势说不好意思,赶紧也拿着行李跟上。

“哎——————”蔺晨在他们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楼啊,你是不是又胖了。”

咯噔一声,阿诚心里暗叫不好。

只见明楼立刻黑了脸,停下步子,回头,阴沉地说了一句。

“还有空关心我?你今天垫鞋垫了吗?”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

阿诚赶紧把明楼推了进去。

 

**

 

别了蔺晨,明楼阿诚去到了乘务中心,办好今天的手续,一刻也不耽搁地去安检上机了。

走在机场大厅,明楼有些热,就把外套脱了下来,突然一旁蹿出两三个空姐把他们围住了。

“Captain明,早上好~”

“明先生,阿诚先生,今天我们和你们一班机!”

“……师哥,早。”

阿诚皱了皱眉。

他看向那个叫明楼师哥的女孩子,明眸皓齿,是明楼的师妹汪曼春,毕业之后进入了他们同公司当空姐,短短没几年就当上了乘务长,人品家世美貌和能力都没得说。

明楼虽被围住,但脚下不停,长腿迈开,一路走得飞快。

“早啊,你们都早,今天也麻烦你们了。”

明楼便是这样,对女子永远绅士。

哼。明诚在心里随便哼了一声。

有几个女孩子围着,一路走得叽叽喳喳,然而走着走着,穿着一步裙的女孩子们就有些跟不上明楼的脚步了,明楼却也不等他们,拉着阿诚依旧快步如飞,一边走还一边不忘回头向女孩子们微笑打招呼,“我们赶着去给飞机做最后检查,一会见。”

女孩子们一听这个,也不再追赶,停下来如痴如醉地挥手,“明长官/Captain/师哥一会见~”

阿诚心里的一口气这才缓过来。

但他也不禁陷入了一种思考:为什么他明楼比较招女孩子喜欢,但他明诚却招蔺晨这样的呢?

阿诚这样胡思乱想地过了安检,结果在安检口遇到了李熏然,得知他来等从纽约坐景琰那班机回来的外科大夫——凌远。

阿诚心想,今天的机场,注定要热闹了。

 

 

(中)

停机坪上飘着濛濛细雨,明楼做完了起飞前的最后检查,在交接单上签好字,明楼阿诚一起踏进了机舱。

阿诚打开总电源,仰起脖子打开惯性导航校准,好看的手和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明楼看了他一眼,心底暖了起来。

打开无线电,一个优雅的低沉的男声传来,播报了此刻的天气情况,天气不乐观,但雷雨云还没有到机场正上空,情况还不算太糟。

明楼左手捏着耳麦,脑袋歪向另一边撑在修长的手指上,他的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形成一个好看的L型弧度,正在设置FMC的阿诚偶尔扭头看到自家机长这样难得慵懒性感的样子,忽然脸红了一下。

“景睿。”明楼说道,“现在能飞吗?”

塔台的萧景睿笑说,“现在还能飞,让乘客们上机吧,如果明长官的运气好很快关了舱门,也许能赶在雷雨云到来之前飞。”

明楼微笑,“多谢。Ming Airline LC1222,执行上海到巴黎航线,计划高度FL240,已收听到信息17,请求批准。”

“LC1222,Ming Airline,批准请求。”

 

乘务长汪曼春接受到了登机指令,于是立刻开闸放乘客登机,她看了看天气,聪明如她心想应该快点关舱门起航,于是让赶紧让空少梁仲春拿着牌子去附近寻找还在购物的乘客了。

阿诚和明楼在驾驶舱里做交叉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而最不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开始登机20分钟后,所有乘客都登机了除了一位头等舱的乘客李睿,广播喊了三遍,直到最后起飞前的5分钟,李睿终于赶到。

然而,整整30分钟过去,那片盘旋已久的雷雨云已经飘到了机场的上空,雨渐渐大起来。

当汪曼春来报告说全员到齐舱门已关时,明楼和阿诚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明楼向阿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吧,阿诚副机长,You are on control。”

阿诚摸了摸额头,深吸一口气,打开无线电连接上了塔楼。

“你好,Ming Airline LC1222准备就绪,请求接收航路讯息。”

很快,塔楼传回了一个轻狂的声音,带着三分调戏,“阿诚,你确定要飞?”

明楼立刻翻了一个白眼,“Oh,it’s you。”

蔺晨高兴地回答,“Yes,always me。明楼,现在飞不明智,你们载油太重,建议等云飘走。”

明楼皱眉,“蔺晨,专业地回答我,到没到全面停航的国际标准。”

蔺晨回,“那到没有,只是刚才的20分钟内没有一架飞机成功降落,所以这是我的建议,stand by。”

明楼叹了口气,阿诚接道,“OK,Ming Airline LC1222,stand by。”

切断了无线电,明楼立刻说道,“这云短时间内不会散。”

阿诚赔笑道,双手合十,“所以辛苦大哥,安慰一下乘客啦。”

明楼松了松保险带,伸手刮了一下阿诚的鼻子,瞪了他一眼。

“各位亲爱的乘客,你们好。”沉吟片刻,明楼打开了舱内广播,“欢迎各位乘坐Ming Airline LC12222航班,从上海飞往巴黎,我是你们今天的机长明楼,由于天气问题……”

一个个字正腔圆的词从明楼口中温柔地吐出,经过电流的传导,原本低沉的声音变得更加性感,打在人们的耳膜上,几乎引起一阵阵颤栗,然而颤栗过后,又是如同天空一般的柔和静谧。

阿诚心想,也许一会又要有女乘客吵着闹着要冲进驾驶舱索要签名了。

“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他愤恨地嘟囔着。

 

**

 

切掉LC1222通讯的蔺晨继续进入了下一场忙碌,因为突发的天气状况,塔台正忙得不可开交,在港的无数飞机不断请求飞行许可,机场上空中已经渐渐累计了不少在盘旋等待降落的飞机,为了避免他们互相干扰已经把老阁主累得不行,如果雷雨云再不散,他们就要马上联络宁波杭州和苏州的机场准备转飞了。

蔺晨看了看表,算着景琰就快到港,一想到景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他还是不能马上抱着老婆回家,蔺晨就一肚子气,恨不得放一千只鸽子上天去把云给吹散了。

正想着,塔台接收到了LJ0817的通讯联络。

“你好,DL Air LJ0817,接近中,请求降落。”

列战英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蔺晨一喜,“LJ0817,DL Air,目前机场有雷雨云覆盖,前20分钟没有飞机成功降落,建议stand by。景琰,油还够吗?”

一阵停顿,蔺晨本以为景琰会接受建议在空中盘旋一会,却没想到一阵电流音过后,耳机里传来景琰急促的声音。

“蔺晨,我必须马上降落。”LJ0817的机长萧景琰严肃说道,“我的飞机上有一位孕妇马上要生了,虽然有医生照顾,但是我们依旧必须马上降落将她送至医院,并且我请求地面后续支援。”

“什么!!!”

 

十分钟前,在景琰的航班上。

原本正在头等舱睡得正香的凌远被空姐霓凰叫醒,然后头等舱里就抬进了一个正在痛苦嗷叫的孕妇,凌远一看就明白了,二话不说脱了西装开始帮忙。

查看过孕妇,凌远跟着霓凰去了驾驶舱,景琰扭头看到凌远走进来,一下子被他那张脸吓了一跳,“你是?”

凌远看到景琰的脸也愣住了,这才想起熏然跟他提过的那两个机长,熏然因为最近老是要去机场接国际要犯,居然跟机长都混熟了。

“你是……明诚?”凌远问道。

“……”景琰无奈了,指指自己肩膀上的四条黄杠说,“我是萧景琰,明诚是Ming航空的副机长。”

凌远哦了一声,“不好意思。”

景琰笑笑,“没事,我们都习惯了,你是李熏然的……?”

“凌远。”凌远笑道,“第一医院院长,这次从纽约交流回来,没想到坐到你的航班,你开的很好,非常稳。”

“过奖了,是战英control得好。那位孕妇怎么样?”

“已经开了五指,快生了。”凌远沉吟,“我不建议在机上接生,我是肝胆外科并不专业,我们还有多久到上海?”

景琰却叹了口气,指了指仪表盘上的一个屏幕说道,“你看,机场上方有雷雨云,我们可能降落不了。”

凌远皱眉,“现在转飞呢?”

景琰答,“转飞任何机场都要重新排队,就算能因特殊情况申请优先降落,转飞也需要时间,她能撑到那时候吗?”

凌远摇头,“不好说,难道真的要在飞机上接生?我只怕她一旦大出血,如果我们不能降落得到血液支援,那么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景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冷峻,一旁的战英更是慌乱了起来。

驾驶舱里安静了,景琰忽然面向天空,沉默了一会。

“战英,联络塔台,我们穿过雷雨云,直接降落。”

“I have control。”

萧景琰神色沉着,这样说道。

 

**

 

与此同时,LC1222的机舱内,已经有乘客逐渐情绪暴躁起来。

忽然,汪曼春按响了驾驶舱的门铃,明楼给她开了门。

“师哥。”汪曼春急切道,“有一位头等舱的乘客情绪很激动,他要求见机长。”

明楼皱眉,“怎么回事?航班因天气延误挺正常的事情,你们控制不住?”

汪曼春低下了头,咬着唇,声音越来越轻,“我们试过了……”

阿诚不忍心,插话道,“是哪个乘客?”

汪曼春委屈道,“就是那个最晚上机的李睿。”

“李睿?”阿诚惊道,“是不是一个医生?”

“是啊!”汪曼春奇道,“他穿着白大褂就来了,阿诚你认识?”

明楼问,“是谁?”

阿诚道,“是凌远医院里一个很好的医生,我见过两次,他应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大哥,我去看看。”

明楼点点头,放行了。

阿诚跟着汪曼春走到头等舱,只见李睿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白大褂,连听诊器都挂在脖子上,在机舱里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的样子。

阿诚迎上去,叫道,“李睿?”

“阿诚?!”李睿叫道,一把抓住阿诚的胳膊,“你是机长?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飞?”

阿诚没见过李睿这么激动,赶紧把他带到一边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说,“因为雷雨云覆盖,所以现在还不能飞,你怎么了?”

李睿激动地抓住他说,“阿诚,我们医院的肝胆外科研究室一直在进行一项研究,就在刚才几个小时前我们的研究有了阶段性的成果,我们必须赶去巴黎,15个小时以后在巴黎有一个肝胆外科界非常重要的交流会,如果在那个会上发表我们的研究,对我们来说……是……是至关重要的!那个交流会半年一次,如果我们错过了,这半年内有其他国家的研究室就会……我解释不清楚,总之我们现在必须去法国,阿诚你帮帮我。”

阿诚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是我们不肯帮你,只是雷雨云覆盖的时候,起飞有被雷电击中的概率,我们是为了安全考虑。”

“那云什么时候会散?”

“以我大哥的经验,短时间内散不了。”

“哎…………”

李睿长叹了一声,他痛苦地摘下眼镜,揉了揉他发痛的眼角,“主要是我们医院有一个患者,非常适合试用我们现在研究出来的这个成果进行治疗,但是这个成果还没有得到国际化的标准认可不能使用,错过这一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阿诚看着他,心中震动,然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诚让汪曼春送李睿回座位,李睿很快睡着了,看得出来他为了这个实验结果肯定拼得没日没夜,阿诚心里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他回到驾驶舱,坐回副驾驶的位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明楼喝干手里的咖啡,把杯子放在一边。忽然阿诚俯过身来,扯过明楼的保险带,帮他紧紧地扣上了。

明楼低头看着阿诚毛茸茸的脑袋停在自己胸口,笑了。

“不要在驾驶舱里。”

阿诚倏然脸红,“大哥,你想什么呢!”

阿诚立刻弹回自己的座位,把自己的保险带扣好。

明楼斜眼看着他,“我是说,不要在驾驶舱里有太大的动作,尤其不要跨过我们当中的操作盘,那里有很精密的仪器容易碰坏,你老师没教过你吗?要不要再送你回学校让疯子也教你一遍?”

阿诚挨了训,脸更红了。

驾驶舱里也安静下来,好一会,阿诚说道,“大哥,我们申请起飞吧。”

“好。”明楼一秒接口,竟没有一点迟疑。

“哎?!”阿诚惊道,“你不问问为什么?”

 

机场的雨,越落越小,但天色仿佛更暗了一层。

明楼看着阿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You are on control。我说过了,这片云里不稳定的地方并不多,因此也不容易被风吹散,而你不是没有飞出这片云的能力。所以,做你觉得对的事情,不用管发生了什么,不需要知道为了谁,更不用问为什么。”

“……嗯!”阿诚点头,打开了无线电。

“前方越黑暗,我们越渴望光明。”

明楼这样说道。

 

 

(下)

 

无线电里响起蔺晨的声音。

“明楼你好好开你的飞机,念什么诗。”

阿诚愣了一下,原来明楼那句嘟囔被蔺晨听了去,“蔺晨……”

“蔺晨。”明楼抢白,“我要起飞,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蔺晨翻白眼,“我是塔台,我不放你有本事强飞一个?”

明楼说,“没到停航的国际标准,所以我有权一直申请。”

“那你一直申请着吧。”

“你……”

“两位!”阿诚冷冷插话,“尊重一下珍贵的塔台通讯好吗?”

阿诚声音难得这么冰冷,吓得蔺晨和明楼都不敢说话了,半响,蔺晨怒道。

“好好好烦死了你飞吧飞吧,我不管你了,景琰要到了他要强降了,你飞去吧!”

明楼和阿诚互看一眼,阿诚无奈,明楼得意地笑了。

“LC1222 Ming Airline。”无线电中传来了另一个塔台指令的声音,萧景睿略带担忧地说道,“飞行许可,阿诚,你一定要成功啊。”

“收到!”阿诚精神一振,“Ming Airline LC1222,准备起飞!”

 

另一边,平流层之上,凌远和空姐将孕妇用特殊的方法固定好,便坐到了一旁,扣紧了自己的安全带。

景琰收到了乘务长机舱ready的通讯,深吸一口气,打开无线电。

他要降落了,冒着可能被雷雨云中闪电击中的危险,为了一大一小两条人命。

他想了一想,念道,“蔺晨。”

忽然他觉得很安心,即使知道这不合规矩,但在这样一个糟糕的环境中飞行,有这样一个塔台的存在,让他安心。

然而蔺晨也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收到,媳妇。”

萧景琰翻翻白眼,无视了那人的调戏,认真道,“DL Air LJ0817,请求降落。”

“LJ0817 DL Air,左转,航向340度,预计飞行航线将会减短,跑道04左。”

景琰听着,在心中一算,蔺晨给出的线路可以大约节省5分钟飞行时间,不由弯起嘴角,看向战英。

“战英,我们landing。”

 

**

 

舱外风声轰鸣,将驾驶舱称得更加安静。

景琰低沉的声音叩响了战斗的气氛。

“降落检查清单。”

“收到!”战英拿起清单,立即道,“灯号及讯号。”

景琰,“已亮。”

战英,“最低安全高度。”

景琰,“4300尺。”

战英,“最小限度。”

景琰,“设置222。”

战英,“降落检查清单完成。”

景琰嗯了一声,“check,下降开始。”

不断下降的飞机一头扎入了漆黑的雷雨云中,忽然风声仿佛不见了,只有闪电包围着他们,像死神镰刀的苍白反光。

忽然,他们的飞机陷入了颠簸,他们遇到了小型乱流。

景琰眉头深锁,操作仪表盘,“启动减速板加快下降速度。”

战英,“已开启。”

这时,蔺晨的声音插了进来,“景琰,下降至2000尺。”

“收到。”景琰闭了闭眼,右手最后一次推动引擎杆,望着窗外浓重的云,“全速,穿越雷雨云。”

战英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景琰,“机轮放下。”

“check!”

 

“啊……啊!啊————”

此时,身在头等舱的那位孕妇依旧在呻吟,凌远坐在她身边的座位上,捏紧她的右手,轻轻地给她顺着气。

头等舱里很暗,他们关掉了大部分的灯光,舱外有雷电闪过,每一击都仿佛打在乘客们的心头,让他们心惊肉跳。

那位孕妇哭了起来。

“大夫,大夫。”她喘着气,气若游丝地哭道,“我们、我们有危险吗?我们会死吗?是因为我吗?因为我的宝宝,我的孩子……”

“太太。”

凌远打断了她。

他拿起毛巾,给孕妇擦去了满头的汗珠,就像他在手术台上,他助手给他擦汗那般娴熟与温柔。

“耶稣穿越黑夜和死亡迎来新生,我们做医生的更加明白,每一个孩子的诞生都是要经过万分的凶险。”凌远柔声道,“你的孩子也一样。”

孕妇咬咬牙,哭着点了点头。

凌远笑了,他说,“跟你分享一个故事,我有一个警察朋友,他曾经被一个变态凶手抓住,他受了很重的伤,甚至被凶手差一点改造心理,然而几近生死,他最后获救了,被送到我们医院。”

孕妇皱眉,眼神仿佛在说,然后呢?

凌远开怀一笑,“然后就被我治好了啊。”

“阿嚏——”远在机场国际航班出口座椅上睡觉的李熏然,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同一时间,上海机场的停机坪上,另外两个人也在忙碌着。

“请乘务员设置滑梯预位,启动飞行前检查单。”明楼下指令,“阿诚,You control。”

阿诚点点头,沉声道,“安全带指示灯。”

明楼,“check。”

阿诚,“最终舱单。”

明楼,“check。”

阿诚,“起飞数据。”

明楼,“全部输入。”

阿诚,“已复查,空调。”

明楼,“正常。”

阿诚,“舱门。”

明楼,“已关闭。”

阿诚,“驾驶舱门。”

明楼,“预位。”

阿诚,“前轮转向锁销。”

明楼,“插入。”

阿诚,“ATC设定自动,防撞灯。”

明楼,“开。”

检查完这一切,无线电被再次打开。

“Ming Airline LC1222,准备好接受航路信息。”

景睿回道,“LC1222 Ming Airline,目的地巴黎,跑道12,DEGES-1S离场,应答机3025。”

阿诚点头,重复,“应答机3025,DEGES-1S离场,跑道12,Ming Airline LC1222。”

“正确,准备推出。”

“推出!”

 

世人眼中,机场,有很多离别与重逢的故事。

机师,是一种职业,就像是医生、律师或者教师一样。

但每当有人问到凌远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总是回答。

医生是一个职业,但救死扶伤是信仰。

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明楼明诚,问过萧景琰。

他们说。

机师,是一种职业,但运送希望,是一种信仰。

 

**

 

“4000尺。”

“3000尺。”

“2500尺……”

“2000尺!”

飞机加速在黑暗中,四周的雷电不断闪烁,一道近似一道。

全神贯注在雷雨云中寻找间隙的景琰,忽然被一道闪电恍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一些难过的事情。

很久以前,他得知兄长萧景禹死于空难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雷电交加。

那个时候他还在英国学习,他还连一个见习机师都不是,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直到很多年后,他都因为无法在模拟雷雨天气的起飞和降落中稳定地安全操作,而差点拿不到机师的资格。

他不想回想起那些事情,他一度觉得那些回忆会牵绊自己前进。

他放弃过,甚至放逐自己,他从上海远走,坐上了一班去往纽约的飞机。

正是在那班飞机上,他遇到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白裤,长发马尾,带着一只闪亮的耳骨钉。那一刻萧景琰只觉得此人异常风流,没想到却遇到了一场风流。

去纽约的飞机撞上了雷雨云,在上上下下的颠簸中。

那白衣人牵着他的手告诉他。

“所有天气都是天赐的风景,所有经历都是命中的礼物。”

不久之后那个声音,就变成了景琰塔台无限电中的,那个声音。

“LJ0817,2000尺,雷达已识别,降落至1500尺以后,你们就穿过雷雨云了,景琰。”

景琰回想起往事,不禁笑了,“收到,全速前进。”

“1900尺。”

“1800尺。”

“1700尺。”

……震动的飞机带来鹤唳的风声,闪电不断地闪动,但在景琰看来,那不过是路过的风景。

他们擦过最后一块雨云,忽然眼前豁然开朗。

“1400尺!”战英几乎低吼出来,“穿过雷雨云。”

“YESSSSSSSSS————————————!”蔺晨的声音透过无线电,狂欢起来。

景琰长吁一口气,扬了扬眉,道,“继续下降。”

“是!”战英应道。

景琰微笑地观察着窗外,眯起眼睛远眺机场,忽然看到了什么,对战英道,“更换光源模式,前面有地方有阳光。”

“check。”

“咦——”蔺晨咦了一声,“已经有阳光透进来了?”

景琰嗯了一声。

“景琰,你找一下有没有Halo。”

战英不明就里,问道,“那是什么?”

景琰扬了一下嘴角,道,“战英,看右边。”

列战英纳闷,微一转头,惊讶地发现了在右边玻璃床上,仿佛印上了一个彩虹圈,小小的,七色齐全,形成一个圆环,圆环里面有一架飞机,像是一张幻灯片一样,印在窗外的天空上,神奇得妙不可言。

战英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但心里却牢牢记住了这一画面。

“那到底是什么?”战英问道。

蔺晨拖长了声音,“傻小子,你还太嫩啦,那个东西是……”

“还有没有人记得我们正在landing。”萧景琰冷冷地说,“高度。”

一瞬间,战英和蔺晨寒蝉若惊,两人分别看了一下雷达和仪表盘,异口同声。

“1200尺。”

景琰点头道,“继续降落,1000尺以后每100尺报数。”

“是!”

蔺晨啧了一声,捏着耳机给出了最后入港的指令。

他倒向椅背,翘起二郎腿。

“真是不解风情。”蔺晨喃喃自语,“那可是天空的戒指啊。”

 

半小时后。

叮,李熏然收到一条手机推送。

在机场等到快要睡着的他,揉着惺忪的双眼,点开推送,看到航旅纵横给他发的航班信息,从纽约飞来上海的LJ0817已经到港,行李转盘36。

熏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手机就震了。

拿过一看,是凌远的。

李熏然地划开手机,只听凌远语带抱歉,说道,“熏然,你到机场了吗?”

熏然怒道,“怎么说话呢?我来接你我还会迟到吗?我都到一个多小时了。”

凌远心头一暖,却不得不说,“那……你能现在开车,去机场最近的三中医院接我吗?”

熏然啊了一声,“怎么回事?”

凌远笑说,“熏然,你当妈了。”

李熏然大翻白眼,“你滚蛋吧,就算你们医院研究出男体里植入子宫也是你生,你当妈我当爹,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凌远陪笑道,“我们飞机刚着陆,我就在地面医疗队的配合下在飞机头等舱帮一个孕妇接生下了一个孩子,现在孩子的妈让我当他儿子干爹……”

李熏然一听,嘴角忍不住抽搐,“所以你现在要跟着医护车去三中医院是吗?”

凌远赶紧道,“是是是,你最聪明,一猜就准。”

李熏然头都疼了,“凌远啊凌远。行了,侯着吧,我现在来接你。”

挂了电话的李熏然立刻冲去车库,开着警车就往外冲去,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见到了暌违已久的院长凌远。

凌远迎了上去,笑容满面,但深邃的双眼旁依旧是一圈乌黑的眼圈,李熏然心里一疼,看着他被弄得皱巴巴的西装就觉得好笑,也就只有凌大夫才会把自己来吧来去的行程都搞得这般轰轰烈烈的忙碌。

李熏然问,“我儿子呢?”

凌远一愣,心想这孩子怎么还真得瑟上了,“送去做检查了,早产儿可能有些不太好,也许要住婴儿箱。”

熏然皱眉,“这么惨?我得去看看。”

凌远赶忙拉住他,“祖宗,你还真是惦记上啦。”

熏然拿眼白瞅他,“可不是,你给生的嘛。”

凌远无奈地笑,“熏然,走吧,回家吧,我可是飞了十多个小时累惨了。”

李熏然哼了一声,嘟囔一句,“你也知道累!”说完就抢过凌远的行李,往外头走了出去。

凌远追上他,也不知自家宝贝在气什么。

李熏然埋头走了一路,忽然想通了,凌远这个人就算累死在手术台上急症室里,真有患者扔他面前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只是今天这天气……这样的强降……他忽然有些后怕罢了。

熏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他,凌远笑笑,牵过他的手。

“熏然。”他说,“今天在快要降落的时候,我看到在飞机窗外有一个有趣的东西,我拍下来了,你看。”

说着他拿出手机,把Halo的照片翻了出来。

李熏然一愣,“飞的时候不能开手机。”

凌远也一愣,“下、下不为例。”

熏然不理他,凑过头去一看,只见一个圆形的七彩环包裹住一架飞机,印在蓝天上,煞是有趣,他问,“这是什么?”

凌远道,“是大气中冰晶反射阳光而形成的光晕,叫做Halo,木星光环里最里面那层,也叫这个名字。真实看比拍下来还要美,我们飞机的机长说那是天空的戒指,可惜你没看到,下次带你看。”

李熏然一听,立刻炸毛,“我靠凌院长,你这不是咒我嘛?你的意思是我下次要在雷雨天冒着生命危险跟你飞一次,就为了一个摸不到的戒指。我才不干!”

李熏然说着就要走,凌远一个用力就把人拉到了怀里。

“是。”凌远沉声道,“摸不到的有什么好。”

忽然,一个冰凉的触感滑到了熏然的手心。

“还是给你一个,真实的戒指吧。”凌远笑道,“李熏然警官,请笑纳。”

 

**

 

半个小时之前。

完成了滑行的明楼和阿诚,驾着飞机来到了指定跑道上。他们做过了最后的起飞确认,景睿发来了现在的风向和离港指令,确认过四个引擎全部正常,阿诚握住了操作杆。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心起了一层薄汗,心里有一点打鼓。

明楼却也不说话,忽然伸出右手,阿诚不明就里,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左手搭了上去。

明楼屈起手指,将阿诚手掌中那薄薄的一层汗细细擦去,最后与他十指紧扣。

“相信你自己。”

阿诚笑了,“明长官。”

“嗯?”

“无线电开着。”

“让他听着。”

景睿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听到。”

阿诚道,“起飞。”

四个引擎的操纵杆往前猛力一推,他们加速了。

明楼,“起飞推力激活。”

阿诚,“check。”

他们向前冲去,头顶黑压压的云仿佛越来越近。

明楼,“地速100节。”

阿诚,“check。”

速度越来越快,风刮过机翼仿佛发出呜咽的声音。

阿诚,“抬轮!”

飞起倏然起飞,向那雷雨云义无反顾地冲去了。

阿诚,“收轮。”

飞机在轻轻地晃动,阿诚联络塔台,“Ming Airline LC1222,高度1400尺,继续爬升中。”

景睿道,“LC1222,雷达已识别,请穿过雷雨云爬升至6000尺。”

突然,飞机猛烈颤动起来。

如同预想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样,明楼冷静道,“风切变超过150海里。”

阿诚丝毫不犹豫,左手将四个引擎的控制筏再次推进,念到,“风切变,全速前进。”

冲过去吧……阿诚在心里默默祈祷。

震动越来越大,客舱内的座椅摇晃得哐哐直响,阿诚的安全带扣也在震动下咔咔作响,然而这一切都影响不了他的精神,明楼向他看去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一副他最怀念的全神贯注的表情。

明楼想起第一次将阿诚带回明家,阿诚就是这样全神贯注地戒备着自己。

阿诚第一次考试,拿出考卷时明楼又看到了这幅全神贯注。

还有第一次做饭,第一次跳舞,第一次报考飞机师……

以及第一次告白,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他的阿诚,他最认真最耿直的阿诚,他最得意也最舍不得的阿诚。

已经全神贯注地走到了这一步。

是他不可言说的骄傲。

“左侧清空,阿诚,左转。”明楼道,“擦过那片云,再抬升200尺就能穿过雷雨云。”

“好!”

阿诚流利地操作,飞机很快左转,然后一个加速,飞机一扬头,立刻离开了风切变。

阿诚喜道,“穿过气流,继续爬升。”

明楼点头,“check,爬升至6000英尺。”

阿诚轻轻吐出一口气,“暂时没有问题了,就等平安爬升至平流层。”

明楼笑笑,“辛苦了。”

阿诚擦了擦微汗的额头,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平稳地爬升着,这片雷雨云越往上就越稀薄,已经不足为惧,然而厚重的云依旧在翻滚,阳光被阻碍,他们在不明不暗中慢慢前行。

明楼的声音就这样响了起来。

“阿诚。”他声音低哑,带了蛊惑的磁性,“你要记得,每一件经历的事情在发生之前都可能会有两个结果,成功或者失败。就像现在,我们强硬起飞成功,但如若不成功,我们会被逼迫降,甚至是更可怕的结果,我们会被投诉,会承担很多不可预知的未来。”

“……”

“然而选择飞和不飞,都没有对错。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们罔顾了最佳安全这件事情是对还是错,也不必评判。人类使用结果来判断事情的,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

“大哥……”

“所以,我们要变得更强大,为了取得胜利,为了取得成功。”

明楼说了很久很久,久到面前浓重的云纷纷给他们让开道路,忽然之间,一道阳光射进来。

蓝天白云,他们豁然开朗。

 

“阿诚,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何不去承担这样一份责任。”

“这样的蓝天白云,看多少次,都仍然会被震撼住,但是我在左边你在右边,左边的风景,我也希望和你分享。”

阿诚不说话了,他默默调整者仪表盘,确认爬升的高度。

明楼伸出右手,握住了他操作杆上的左手。

“我知道了,大哥。”

阿诚轻轻地说。

 

**

 

曾经以为,我震撼于蓝天的美,遨游其中,是在和天空恋爱。

直到我坐在你曾经的座位,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与之比拟的。

是在天空中自由,与你恋爱。

 

**

 

“嘘,阿诚。你看,Halo。”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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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结束,蔺靖居然没见面…………………………

我。对。蔺。靖。大。概。是。真。爱。

24K,纯金真。


之后更地府的时候,我会好好好好,浓墨重彩照顾一下蔺靖。

鸽粉不是白粉的。

i need 留言

不留言我就把阁主的鸽子都掐死【威胁谁呢


233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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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岚暴雨的相遇

一个评论饥渴症。
另,狂岚太太这四个字既不好听又绕口。
可以叫我岚总or岚锅or岚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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